画,为的却是试验偏院工匠们最新制作出来的纸张,突然看到刘茂出现在院中,立即便舍了纸张,向着刘茂迎来。
“府君回来了。”
姜蓉原本坐在一侧,看到刘茂进来,便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被春香扶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吴苋迎接刘茂。
刘茂向着姜蓉点点头,握住吴苋伸向自己的双手,不小心与吴苋小手相握之时,却被她手上沾染的墨水涂抹地乱七八糟,刘茂也丝毫也不生气。
“苋儿,你又在操弄这些个纸张与墨水了?”刘茂问。
吴苋的小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答道:“费炜弟弟去了书院,苋儿左右闲着无事,便与姜蓉一起准备妥当,试着为夫君实验一下这新制作出来的纸张,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方便府中的书需求呀。”
吴苋撇撇嘴,对刘茂不识自己的好意有些置气。
听到吴苋习惯性地叫出费炜弟弟,刘茂的脸皮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他强忍着郁闷,对吴苋劝慰了两句,吴苋这才重新露出笑颜。
带着吴苋一起,刘茂来到姜蓉的面前,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姜蓉的肚子。
“蓉儿,你辛苦了。”
看着姜蓉,刘茂眼中都是宠溺的光。
姜蓉心内感动,但是在吴苋的面前,她又不便过多的展露,这才只是微微一笑,自己也与刘茂的大掌一同环转,怜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能为府君传宗接代,是奴婢的心愿,也是奴婢的荣幸。”姜蓉答了一句,却不肯多说。
刘茂点点头,一只手随着姜蓉的手一同,轻轻在姜蓉微微隆起的孕肚之上抚摸,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吴苋,不让她感到冷落。
两相为难,却终要一诉离殇。
刘茂在这后院中被儿女的柔情环绕,却还是狠下心来,将自己又要率军出征,可能要长久征伐在外的决定,这便告诉给二女知晓。
得知刘茂即将再次离开南郑,二女立时压抑了各自的心事,再没有了相互之间的隔阂,难得在刘茂面前显得从未有过的融洽。
刘茂心内感慨,对此很是感动。
他在二女之间左右逢源,颇有齐人之福,可此时却要面对离别,又见到院落中的花草颓败,当即没来由的诗兴大发。
就在这后院,刘茂用自家新生产出来的纸张,借助着后世的记忆,挥毫泼墨之间赋诗一首,却是抄袭的清代龚自珍的己亥杂诗,只不过被他改成了离别杂绪,诗却是: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两女见此诗无不动容,从不曾想过一向不露山水的夫君,竟然也能写出如此神奇的诗。
两人感动无比,又反复念诵了无数遍,更添离愁。
三日后。
南郑城东门,众将士一大早便在城外摆开了阵势,等到刘茂登上城头,已然是辰时。
刘茂站在城头,身后左右两边分开武,贾诩、阎圃、石韬、郭嘉在右,甘宁、魏延、张任、黄叙在左,其他众将则是分别进入了各自的本部之中,等待着开拔时刻的来临。
看着城下旌旗招展,五千士卒分作十个方阵,横竖之间极为严整,刘茂很是满意。
在城门之下,却是一众将士们的家小,不时有人擦拭泪水。
刘茂不敢多做耽搁,立即踏步向前来到城墙边。
早有几十名嗓门极大的士卒分列左右。
刘茂喊一句,几名士卒便重复喊上一句,声音传出极远。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
吾汉中太守刘茂,共麾下军师郭嘉、汉中校尉甘宁、猛虎校尉魏延、校尉黄叙、校尉甘兴、军司马甘辽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
凡我麾下,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
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122 出征讨董(今日二千到帐求订阅)
等到几十名士卒一一复述,将刘茂慷慨念出的檄文传颂完毕之后,本该宰牲祭礼以结束盟誓,之后挥军出征,但刘茂却是抽出腰间又一次配上的宝剑,斜指天穹再次高呼。
“不诛董贼,誓不还师!”
身后贾诩等人闻言皱了皱眉,却只能叹口气,对刘茂突然的举动无可奈何。
这样的举动并非必要,但是刘茂突然这样喊出来,却不仅是向众人表明自己的决心,更是对城下的士卒们表露此行的信心。
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志气。
“不诛董贼,誓不还师!”
“不诛董贼,誓不还师!”
“不诛董贼,誓不还师!”
传声的士卒们却是令行禁止,对刘茂的言行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立即便将刘茂的话语传了开来。
城下五千士卒听闻,当即跟着呼喝,一连山呼三次。
刘茂满意地将佩剑插回剑鞘,这才算是结束盟誓。
在他身后,甘宁等人立即单膝下拜,等刘茂振臂呼喝一声“开拔”,几人齐齐唱喏,城下士卒同样如此。
之后,便是按照之前的布置。
魏延一马当先,率领几名亲兵第一个走下城楼,东出城门,点起一千猛虎营向西告别南郑,即刻朝着东面而去,充作先锋。
在他之后。
刘茂带着一干人等下了城楼,再次与亲眷家小们告别。
期间离愁氤氲,哀伤浓浓。
却是又有吴苋引着府中一众侍婢,在送行的人群中,领头吟唱起来。
乃是刘茂三日前所写下的离愁杂绪。
吴苋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心思细腻,此时带着出征将士的家人们,便是以此相送出征将士。
“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韵律虽然简单,却很是配合着诗文中的离愁,将送别人群渲染起一层厚厚的悲伤。
在众人越加伤感的吟唱声中,吴苋与姜蓉泪眼低垂,叫刘茂看得心里痛惜。
“痛煞人也!”
刘茂一狠心,抱拳告辞之后便拨转马头,率领亲卫营向东而行,当即就有护旗官甩动大旗,全军就此开拔。
告别了离愁的烦扰,大军一路顺着汉水东行。
因为赶着会盟的大概日期,所谓兵贵神速之间,行军速度极快。
仅仅半月有余,便在一日清晨时分,大军终于出了汉中郡的边界,来到了荆州南阳郡。
南乡。
早有魏延率领的一千猛虎营扎好了营寨,等刘茂大军抵达之后,便在魏延的引领下直接进入了大营安歇。
此时,已经是永汉元年的腊月里了。
眼看着年节就在眼前。
“主公,您亲率大军一路驰骋,便在这南乡歇息一两日,文长去往南乡城内借些粮草之后,大军再行北上吧?”
刘茂点点头。
现在整个大汉天下已经兵马纷乱,各地讨董的兵马纷纷响应集结不算什么,唯独粮草来源是个大问题。
好在这个时候彷佛已经形成了惯例,只要有出征勤王的兵马,都可以就食于附近郡县。
而他们这支来自益州汉中郡的兵马,也是不能例外,出了汉中郡的边界之后,就要开始向路途之上的郡县讨要粮草,用来北上讨董。
毕竟他们从汉中南郑一路东来,到达南乡却是行军超过千里之远,从汉中郡再运送粮草出来,完全就是徒增消耗。
在全军离开汉中地界之后,黄叙的后军便归入了中军,已经不必督运粮草。
如今大军聚在一处,人困马乏倒在其次,若是士卒们吃不饱肚子,那才是大问题。现在魏延说起去讨要粮草,刘茂立马欣然应允。
刘茂对此不敢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让魏延去试上一试。
南乡城只是一座县城,能有多少粮草?
此行来到荆州,他心目中的就食目标,其实是宛城。
“毕竟那可是南阳郡治所所在。”刘茂暗道。
加之南阳被汝南袁家经营了近百年,早已是富庶诱人,即使经过了黄巾的荼毒,粮草却依然充盈无比。
只不过,现在后将军袁术正在鲁阳附近屯练兵马,宛城又早已被他视作了自家后院,对于能不能从他手中要来粮草,刘茂心里还是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的。
永汉元年,腊月中。
天下诸侯共举义旗,纷纷就近联络,商讨共同起兵往雒阳讨伐董卓。
其中,兖州、豫州兵马向酸枣附近汇聚,冀州方向兵马则是向河内聚集,荆益二州兵马则是向往鲁阳。
其他各州或者路途遥远,或者没有大军可供调遣,但也不甘落后。
比如交州士燮路途实在太远,而荆州刘表刚刚赴任,手下也没有军将可供调遣,只能纷纷贡献粮草兵甲,派老弱郡县士卒押运前往鲁阳,却都不在话下。
而刘茂自从率军抵达南乡之后,当即派遣猛虎校尉魏延,前往南乡城讨要粮草。
原本刘茂对此并未抱有多大希望,哪料到南乡县令李振却很是大方,不仅率领一应县兵帮助魏延运来两千石谷米,还特地送来几大车酒水,说是犒劳勤王之师。
不仅如此。
另外,李振还特意派遣了县中小吏去往临县武当,将汉中义军屯驻两县交界之事,通知给了武当县令,劝他一同为义军贡献粮草,好叫义军无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心北上讨董。
刘茂对此很是感动。
当日里,汉中军的营寨内酒足饭饱,却是提前过了个年节。
半晌过后,营寨门外。
“李县令忠君为民,茂今日却是深有体会啊。”刘茂看着面前的李振,很是赞了一句。
在营中酒足饭饱的李振,被刘茂和麾下众将送出营来,一身酒气却还算清醒。
“刘汉中这是哪里话,你我同殿为臣,怎能看着那董贼横行朝堂?如今蒙刘汉中不顾年节将之,却为大义而兴兵,李振钦佩之至。本想共襄义举,却奈何被县中政务所困,只得徒呼奈何,区区粮草,仅能稍稍慰藉李振心内愧疚而已。”
两人在营门前相互客气一番,李振自回南乡县城,而刘茂则是回了营中大帐。
“主公,我们现在已经得了南乡城送来的二千石粮草,文长是否立即再做先锋,继续率军北上?”
魏延等刘茂坐定,立马出列问道。
刘茂看了看魏延,见他一脸的立功心切,当即认同地点点头。“文长立功心切,却是深得我心啊!”
魏延闻言大喜,当即单膝下拜,“请主公下令!”
“好,文长听令!”
123 袁术袁公路
魏延拜倒在地下,刘茂当即不再推搪,张口下令。
“命文长再次率领一千猛虎军,北向前往鲁阳,先行与后将军袁术所在通报我汉中军行迹,莫失他对我军产生什么误会。”
“诺!”魏延当即抱拳领命。
只是魏延刚刚站起身,还没离开却被郭嘉给喊住了,“文长稍待。”
帐中众人都好奇地望向郭嘉,等他解释。
“启禀主公,奉孝以为,文长虽只是一校尉,却毕竟乃是圣上亲封的‘猛虎校尉’,加之又是先锋主将,因此,此种两军联络的文书之事,不应再由文长亲自出面为之。”
魏延原本以为,郭嘉是要出言劝刘茂不让自己再做先锋,刚要瞪眼,却听郭嘉暗暗夸赞自己,这才免了气愤。
刘茂听完后,眉头动了动,对郭嘉的提议倒也认同。
“那以奉孝之见,何人可当此任?”刘茂问道。
郭嘉一拱手,推举道:“回禀主公,严希伯虽然前往犍为赴任,却留下了族中子侄随军,如今充作军中文书的严绚严休良,很具胆气又颇有辩才,可当此任。”
“很好,既然有奉孝举荐,那严休良必然是有此才能的,文长,我便为你先锋军中加一个参军,可好?”刘茂看向魏延。
魏延自然不会拒绝,又是一抱拳,“一切但凭主公!”
刘茂传下令去,当即就有亲兵前去唤来严绚,进入帐内听命。
“严绚,我现在任命你为猛虎营参军之职,此次跟随文长一同北上,专职负责情报分析、文书汇总以及对外交联之事,你可愿往?”
看着地下跪拜的严绚,刘茂神情中很是严肃。
毕竟这是军中大事,他可不能拿麾下士卒们的小命开玩笑,若是严绚畏畏缩缩,连接下这个任务的胆量都没有,那刘茂自然也不可能强自委任于他。
好在严绚倒是有些胆气,果然没有辜负郭嘉的赞誉。听到刘茂的问询,严绚立即再拜一礼。
“严绚愿往!”
魏延在一旁看着严绚,见他生的一表人才,又很是懂得礼节,对他的好感便多了三分。
刘茂颔首,对前锋的安排便算是定下,魏延当即领上严绚,对帐中诸人辞行,带领着一千猛虎营向北而行。
魏延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斥候来报,汉中郡营寨南方出现一队人马,正在缓慢靠近。
而在这边斥候探查到对方踪迹的同时,也早有一骑信使奔到了营寨之外,营门上的牙将问清楚来意后便上报给了刘茂。
“启禀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