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定下的,刘焉除了在书中这样苛责两句之外,也没什么法子。
雒城州牧府,后院。
刘焉一如往常,正午时分躲在了凉亭之下,刚刚伸着懒腰午休完毕。
“使君。”
刘焉转头看去,却是卢氏。
只是卢氏的面庞上还有未曾擦拭干净的泪痕,在她一个娇弱的妇人脸上,出现这副模样来,自然显得很是凄凉。
“这是又想起公祺那孩子了?”刘焉张口问道。
卢氏点点头,这个问题她无需作假。
“唉,此事当时已经与你说清楚了,乃是公祺那孩子自己了结,张卫又是被蛮人所杀,却是怪不得茂儿,你也莫要在这件事上多做伤怀了。”
刘焉抬起手,牵起卢氏的玉手拍了拍,劝慰道。
卢氏也没有挣脱的意思,只是低着头,半晌才道:“多谢使君开导。”
就在刘焉放下心来,以为又一次成功劝解过去之时,却见卢氏腮间又有泪珠滚落在地。
“如今贱婢已经看破,也不愿多做纠缠,今日来此,便是想向使君道别,等离了这雒城之后,贱婢打算去选一座闲山野岭,每日里颂告经,将养膝下子孙,就此余生。”
刘焉很是惊讶,手中被他捉着的卢氏却似渐渐定下了心意,还不等刘焉做出反应,卢氏突然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去。
“贱婢拜谢一年之中使君的厚待,贱婢就此告辞了!”
说罢,卢氏一挥衣袖,就势转身,就要离去的样子。
“等下!”刘焉有些急了,立即喊了一声。
卢氏站住脚,也不回身,声音之间已然有了些疏远。“敢问使君,可是还有什么见教?”
刘焉被呛了一下,却也不恼,他也有了一丝愠怒。
枉他平日里夜色来临之后,便很是喜爱与这卢氏厮混在一起,对于卢氏的一些小心机和小动作,他也都装作没看到。
却没想到,今天卢氏居然一改之前的套路,仗着自己对她的喜爱,突然给自己来了一招欲擒故纵,让刘焉很是反感,心里也起了些怒火。
“茂儿对于白水关的行事或许却有不妥,但是张卫张鲁二人所想是何事,你在其中又是做了哪些,你莫非真的当我刘焉一点不知晓吗?”刘焉站在卢氏身后,却是声音冷厉。
听出刘焉语气之中的狠戾,卢氏顿在原地的身子猛地颤了三颤。
她明白过来,自己今天有些操之过急了。
刘焉见她不敢动,语气这才缓了缓,轻步上前再次站到卢氏的对面。
“张鲁张卫被奸人所惑,与你传来了偏妄的念想我不怪你,而你心里的痛楚,我又怎会不知晓?”刘焉再次抓住卢氏的手,“但是你也要体谅我身为一州之牧的难处,太多的利益纠结,让我就算知晓是何人在幕后操弄这些阴谋诡计,却也只能缓缓图之。”
卢氏不敢与刘焉对视,仍然低着头,脸上的泪珠还在滑落。
“果真如此吗?”
刘焉见她话语已经妥协了,这便放心了。
“骗你于我有何益?你放宽心吧,眼下贾龙任歧尽皆伏诛,这还躲在幕后之人,已然不远了。”刘焉说到这里,眼神也定了定,“至于张愧与张徵,还有张富和张广,我随后便对他们做些安排,让他们也算有个前程。”
卢氏这才轻点臻首。
今天她前来刘焉这里,本身便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尽可能地逼迫一下刘焉,让刘焉对自己其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张鲁的两个儿子照拂一二。
现在刘焉已经明确表态要对四个小辈做出安排,她的目的便达成了,脸色这才好看。
刘焉和卢氏之间刚刚冰雪消融,却听卢氏突然又提起了一件事。
“使君,最近城内流传出一首童谣来,却是来的很是蹊跷,不知使君可曾听闻?”
刘焉带着卢氏一同坐下来,眉头微皱着摇摇头,道:“不曾,是何童谣,竟让你如此挂心?”
见刘焉果然还不曾听过,卢氏心内暗喜。
“
益州内,一山口,
良人伴,刀在手,
得天助,向天求,
若延绵,子叔优,
玉可成,否则休!”
卢氏将自己听来的童谣娓娓道来,其中还带着些简单的韵律,让人却是一听就能朗朗上口,也便容易记下童谣的内容来。
刘焉重复了一句,脸色却是大变。
“这这童谣,是从何处传将出来的?”
刘焉问向卢氏的同时,心里却是暗叫不好。
有些事情,他自己私下里做了倒没什么,怕就怕被人给摆到明面上来,那可就要担待起极大的罪过了。
就比如他正在打造的车驾!
如今这份童谣突然在雒城之内传播开来,只是听到前三句,刘焉就心神剧震,还以为自己私下里的准备这是让人借着童谣给揭发了,一时之间都没顾上去思考后面两句的含义。
“贱婢却是不知,不过,贱婢看这童谣的最后两句,似乎与汉中三郎有些瓜葛?”卢氏故意装作思虑状,引导着刘焉继续思考最后两句。
刘焉捋了捋胡须,心内稍微重复了两遍,也已经明白了过来。
这首童谣,寓意很是大胆,统统显露在字里行间。
120 天下大势之讨董(二合一求订阅)
许多人目光望向叶伏天,这一刻,叶伏天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被大离诸多顶尖人物所注意到。
这里面,有大离国师、有大离皇子。
他目光落在离巽身上,也看到了离巽身旁的离爻也看向他,不过离爻自然不会知道他是谁,他又为谁而来大离。
昔日于九州,离爻让解语身陨,还葬送了许多九州之人。
空界,他战败之后强行对他出手,丫丫和大师兄重伤,他们和无尘都险些战死,如若没有离恨剑主之剑,让叶无尘挡住了无暇之圣,后果会如何?
因此,他来了大离。
有些事,他必须要做,否则若是只是靠修行去杀离爻,以离爻的身份,要到何时?
但纵然内心充满仇恨,然而他的眼神却是平静如水,甚至余光都没有去扫离爻,只是看着离巽,道“剑道卓绝,威力惊人。”
听到叶伏天的话不少人都暗暗点头,七罪,的确出众。
此子也曾来大离国院求道,又被称之为大离下界第一人,想必也颇为不凡。
不过这次有剑山剑芜以及七罪在,又有东辰以及帝昊两位站在巅峰的人物,自然没有他什么事,不过,倒是可以观摩学习。
离巽笑着点头,道“今日乃是难得机会,剑山为你而来,有两位大离后辈巅峰剑修在,想必也能好好磨砺你的剑道,你稍后可以请教下他二人。”
“殿下此言我不认可。”叶伏天道。
“为何?”离巽问道。
“殿下称剑芜和七罪两位大离后辈巅峰剑修,剑山第一剑和七罪之剑固然强,未必便是巅峰,七罪之剑,便有致命缺陷,殿下若要论圣境之下的剑道巅峰,当有我一人。”叶伏天开口道。
“哦?”离巽听到他的话露出一抹异色,七罪的剑之强,所有人亲眼所见,他领悟空间道意,融入剑中,迦南剑威力无双。
剑七却称,七罪之剑,有致命缺陷。
许多知道剑七之名的人都听说过此人一心求剑,为人颇为张狂,自认为剑道无双。
如今看来似乎的确如此,他曾孤身一人前来大离国院求道。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七罪的剑,却说七罪的剑有缺,显然,剑七认为他自己才是剑道巅峰之人。
不过今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剑七纵然出众,但必然和大离上界巅峰的几人还是有差距的。
离巽也没有去否认叶伏天的话,而是开口道“既然如此,让我看看你的剑,如何?”
叶伏天目光望向离巽,很显然,离巽这位圣境皇子,地位不在离爻之下。
“殿下既然想看,自然可以。”叶伏天回应一声,随后迈步往前走出,目光望向回到忉利山人群之中的七罪,道“剑修剑七,求教剑道。”
七罪看了叶伏天一眼,他并不认识叶伏天是何人。
今日他来,是为大离国院。
而此人刚才评价自己的剑,称他的剑,有致命缺陷。
他自然嗤之以鼻。
七罪看着叶伏天,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出去。
诸多目光皆都望向忉利山方向,落在七罪身上。
一时间,这片空间有些沉默。
七罪不出战,自然不是因为不敢出战。
他眼神淡然,很平静,将目光移开,像是没有听到叶伏天之言。
忉利山修行之人同样扫了叶伏天一眼,没有人说话,沉默的空间,像是无言的讽刺。
叶伏天敢称七罪的剑有致命缺陷,忉利山的人自然不会给他面子。
此刻的无声,便是无言的声明。
不是谁,都能向忉利山七罪求教剑道。
七罪,不屑出手。
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略显尴尬的气氛,这位来自下界天的第一剑修,显然,还是有些不够分量,即便亲自走出请教七罪之剑道,却直接遭遇了七罪的无视。
那些大人物自然感受到了此刻论道之地的尴尬氛围,不过他们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伏天。
这位剑修,会如何处理?
离莜看向叶伏天,脸色微有些变化,显然,这种尴尬局面,会让叶伏天很没面子。
承影剑圣则是在想,要不要让剑芜出面,化解叶伏天的尴尬。
这剑七一心求剑道,言语又颇为狂妄,下界无双的人物,也有狂妄的资格,只是来了上界天,这里又都是最顶尖的人物,难免吃瘪。
不过,若是好好打磨一番,必能成大器。
叶伏天自然知道自己被无视了,见到忉利山之人的反应,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被无视,本身也属正常之事。
毕竟,这是大离皇城最强的两大修行圣地之一,而七罪,更是站在巅峰的人物。
“剑修剑七,向忉利山求道。”叶伏天继续开口说道,这一次,不是向七罪求教剑道。
而是,向忉利山求道。
也就是说,忉利山,无论是谁来,都行。
忉利山的人扫了他一眼,见叶伏天站在那,身形笔直,似乎一点没有自知之明,被无视之后,依旧还要求道。
忉利山方向,一道魁梧身影走出,乃是忉利山一位贤者巅峰境的强者。
今日忉利山求道大离国院,而不是来陪叶伏天玩的,不过,既然对方影响了他们,只好清理了。
“咚。”这走出的强者没有自报姓名,直接一步踏出,从他的身上,释放出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你准备好了吗?”叶伏天问道。
“出手吧。”对方冷淡开口。
叶伏天手掌伸出,顿时剑意呼啸,环绕周身,在他身前,汇聚一柄重剑。
这柄重剑于叶伏天身前旋转,铮铮而鸣,气息越来越强,威压可怕,从中吞吐而出的力量,有着极强横的镇杀之意。
忉利山的修行之人露出认真了几人,此人,似乎并不弱。
抬起手掌,叶伏天伸手扣住剑的末端,随后推着重剑往前而行,速度竟是极快。
呼啸的巨响声传出,那忉利山强者脚步猛然间往前一踏,双掌拍打而出,顿时身前出现了一面金色图案。
叶伏天携剑而至,手掌朝着前方按下,剑至,轰鸣巨响声传出,金色图案瞬间炸裂粉碎,重剑继续往前。
那强者怒喝一声,脸色微变,再次踏步而出,命魂释放,一尊庞大的金色巨兽出现,双掌之上澎湃力量凶猛轰出。
叶伏天直接将之无视,手掌继续推着重剑,一切尽皆粉碎炸裂,对方身体不断后退,他发出狂吼之声,依旧没有用。
双脚摩擦着地面,他双臂衣衫粉碎炸裂,手臂之上青筋暴露,咔嚓的声响传出,似骨骼也要被压迫粉碎,叶伏天没有下杀手,单手负在身后,只是右手往前推出,一路压迫对方,闲庭信步。
“可以了。”一道声音传出,叶伏天停下,回过头,望向忉利山方向。
只见在那里,七罪的身影走出,目光望向叶伏天,神色锋利如剑。
显然,这一战让他感受到,叶伏天实力很强。
叶伏天放开了对方,剑消失,他走向了七罪,两人相对而立。
“我的剑,有何缺陷?”七罪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叶伏天问道,和刚才所问的话一样。
七罪皱眉,道“好了。”
他不需要准备。
身体周围,剑意滔天,凝聚迦叶之剑。
但在他凝剑之时,叶伏天的身体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而来,七罪只感觉自己被一股精神力锁定了般。
叶伏天手中有一柄剑,很寻常的剑,但当这一剑斩出之时,天地间刮起了一股骇人的风暴,仿佛所过之处,一切尽皆都要粉碎。
“好快。”诸人目光一闪,随后便见七罪身上剑意席卷而出,身体仿佛化剑消失,就像是一道光,凭空挪移。
然而下一瞬间,许多人瞳孔收缩,他们看到叶伏天也消失了,虚空之中,叶伏天的剑还在斩出,这一剑,仿佛随同他一起穿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