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那才当真是大败亏输。
从那日之后,诸将胆寒,再不敢逞强应甘宁的邀战。
张鲁更是直接下令,除非他开口,否则任何人不可私自出战。
也是从那天开始,张鲁便越加的看中这个板盾蛮出身的异类王平,已经封他做了军中参军,不过仍然负责南门的守御之事。
“王参军,如此说来,你觉得此时可以出击了?”
想通其中关节,也理解了王平的建议之妙,张鲁当即站起身,眼光直直地看着王平。
王平丝毫不怯他,当即回道:“正是,平愿率领本部兵马出城,于今夜发起夜袭,定能一举破敌!”
听王平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他的结义兄弟,杜濩却坐不住了。
他之所以与王平结拜,就是看中了王平虽然寡言少语,却每每必是口出有物,日后定能大展其才。
上次他为了争功一时没忍住,没顾上王平的劝阻便出城与甘宁斗战,却被打的落荒而回,又是得了王平的援救才成功回返了关城,事后他就很是后悔。
如今突然听闻王平这样说,而张鲁眼看着颇有些意动的样子,他便以为自己建功的机会又一次来了。
杜濩想到此处,当即大咧咧地出列,向着张鲁一抱拳。
“张将军,我家兄弟王平身为参军,又是南门守将,实不宜轻易出战,还是让他安心把守南门。”
杜濩先说出一番话暗示王平不适合这个任务,又拍了拍胸脯。
“某虽有前次之失,但我们賨人都是好男儿,哪怕面对的是打败过我们的人,也绝不会怯战,这出城夜袭的任务,仍然交于我杜濩便是!”
“兄长,此战”
王平心里苦闷,很多话他不方便明说,但看着杜濩又出来抢功,正要开口劝说,却被杜濩直接打断。
“诶!兄弟莫要与为兄抢了,算上张将军为你补充的人数,你本部兵马也只有区区一千人,靠你们这点人手想要夜间出城袭取近万兵马的大营,恐怕力有不逮事小,坏了张将军筹划才是大事!”
杜濩几次三番,明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虽然还有兄弟之名,王平对他这个兄长,却是已经死了心了。
王平心里冷笑,脸上却显得很是焦急,还想要再争辩几句,却听主位的张鲁开口了。
“两位莫争了,听公祺一言。”张鲁从主位走出来,分别拉住杜濩与王平的一只手。
“二位賨人兄弟能从深山老林中走出,前来投奔公祺已经是公祺的幸事,如今又都愿为公祺率军御敌,公祺感激不尽。”张鲁道。
杜濩赶紧弯腰,感激涕零道:“张将军言重了。”
“正是,张将军见外了。”王平紧随其后弯腰拜谢,心中却鄙夷起来。
若不是自己事先投了刘茂,或许现在也要如同杜濩一般模样了。
“两位莫要推辞。”张鲁见状暗喜,赶忙趁热打铁,“方才杜濩所言很有道理,便依其言,诸将听令!”
“末将在!”
“在!”
议事厅内所有人心里一紧,统统抱拳听令。
张鲁很满意,立即下令道:“命杜濩今夜二更时分率本部兵马出城,前往城外敌军所在,三更开始袭营,放火为主,杀敌为辅,务必要尽毁敌军营帐!”
杜濩心里高兴,立即抱拳应诺,“杜濩得令!”
张鲁点点头,却是转向自己的弟弟张卫。
“张卫,命你今夜在杜濩半个时辰之后出城,率领城内五千兵马,见到敌军营帐火起之后,立即给我杀进营寨,务必全歼甘宁所部!”
“诺!”
107 杜濩袭营
张卫领命之后大为振奋。
虽然在南郑射伤他双腿的是黄忠,并不是甘宁,但他还是要将甘宁斩杀,以报南郑之仇。
张鲁再次点头,又转向王平。
看着王平失望的表情,张鲁有些许惭愧,但还是朗声下了令。
“王平,本将命你督率本部并城内剩余兵马,严守关城,时刻准备出城接应。”
“诺!”
与其他两人不同。
虽然同样是在领命,王平却故意表现得有声无力。
这么做的目的,便是好叫别人以为,他是心不甘情不愿才接下的这份布置。毕竟眼下看来,张鲁做出的这番布置,他王平是最没有可能收获功劳的。
只是张鲁却不知道,他这样的布置,完全是正中王平下怀!
当夜,二更时分。
夜色如墨,天籁俱静。
黑夜里,一支兵马悄无声息地出了白水关,不偏不倚,直直地向着甘宁所部的位置摸了过去。
在队伍之中,一名头戴羚羽的壮汉眼中带着兴奋,肩头扛着一柄奇长的狼牙棒,不时地停在道路一旁,低声催促队伍加速。
正是板盾蛮的王,杜濩。
很快,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没有任何耽搁,已然来到了汉中军的营寨外围。
杜濩停在最前方,将狼牙棒插进泥土里,单手一扬,队伍立即整个停止下来。
杜濩隔着拒马陷坑,费力地向营寨里面观望了片刻,凭借营寨中飘忽的火光,他能看到的仅仅有稀疏的士卒,他们或坐或靠围在篝火旁,隔很长时间才有巡逻的队伍在营帐之间穿行。
看上去,对于夜袭竟是没有丝毫的防备。
杜濩摆摆手,召来麾下的军司马。
“王,您召卑职何事?”
杜濩晃了晃立在地上的狼牙棒,问道:“现在几更了?”
“回我王,现在两更三刻已过。”
杜濩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将地上的狼牙棒拔出来,对军司马道:“传令,摸进去开始放火!”
“诺!”
虽然比预订的时间稍稍早了一点点,但是军司马没有任何的犹豫,赶忙转身传令去了。
片刻之后,队伍中有一支精锐小队快速冲出,当先将拒马抬到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探查出一条安全的道路,直通到营寨墙下。
这支小队成功抵达营墙下之后,立即搭人梯扔绳索,一个个翻身而过,继续向着军中大帐摸去。
杜濩见此,立即指示手下的大队兵马开始行动,一窝蜂冲到了墙下,然后顺着之前小队留下的绳索,士卒们争先恐后地翻过营墙。
当翻越而过的士卒超过两百人之后,终于有巡逻队伍到达了这里,他们刚看到营寨中突然出现的这支兵马,却根本没来不及发出任何示警,便几乎同时都被抹了脖子,原来是先行潜伏到他们身后的精锐小队出手,把他们给解决了。
全程竟未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之后小队又缓缓散开,去往更大的范围进行警戒。
杜濩见此,嘴角不由得上挑,对于手下勇士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从营墙上放下来的绳索越来越多,杜濩手下翻过营墙的人数也越来越多,直到人数突破千人的时候,杜濩再等不及,立马就动了起来。
他本人也顺着绳索翻了进去,身后又有亲兵紧紧跟随,还用绳索将杜濩的狼牙棒也给送了进去。
“立刻集结,准备突袭敌军帅帐!”杜濩刚刚站稳脚跟,便立即对手下的军司马下达了命令。
军司马也很是激动。“诺!”
今夜竟是如此的顺利,眼见即将功成,杜濩的心情极其畅快,自然不是之前主动出城迎敌那次,被杀的落荒而逃的时候能比的。
在军司马的调度之下,除了杜濩的亲卫们,其他已经翻进敌军营寨的士卒通通汇聚了过来。
千余人,已经足够了!
很快,先行小队又摸了回来,汇报说找到了帅帐所在。
杜濩双手一同用力,稳稳地将狼牙棒握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兴奋的低吼声。
“呵呵呵呵,儿郎们,随我杀敌!”
“杀!”
震天的喊杀声立即响起,同时,大量的火把被士卒们点燃起来,随手扔向营寨中的军帐,然后看也不看,紧追着杜濩的脚步,便冲向了营寨中央。
那里是帅帐所在!
杜濩步子很大,不多时便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看着身旁,一座座军帐一闪而过,然后立马被士卒们点起火焰,他心里的兴奋也犹如被点燃了,越涨越高,直到帅帐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一下子爆燃而起。
“帅帐!”
杜濩这一路奔行过来,连一个敌军士卒都没有撞到,他还以为是先行小队的功劳,竟连一丝的疑虑都没有,只管照着帅帐位置猛冲。
看到帅帐在前,杜濩大步奔上前,突然看到帅帐门前悬挂着的门帘,立即双眼圆瞪。
只见,在那门帘之上,隐隐火光之中照耀出来,竟是四个大字从上到下排列着。
“汝中计也!”
杜濩大惊,他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听声音竟然犹如无穷无尽。
杜濩发觉已经中计,左右一看,身后熙熙攘攘地还跟着千余人呢,当下也顾不得耽搁,大吼一声:“先随我杀出去!”
喊将一声,杜濩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安慰自己道:“只得去往张校尉的主力汇合,如此才有生路!”
他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支狼牙棒被他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杀!”
士卒们三天前才遭过大败,此时见到中计早就心慌,唯独见到蛮王不慌不忙,心里也就稍稍安定了一些,紧紧跟随在杜濩的身后,继续向着营寨深处杀去。
只是才行出不远,突然前方一声炮响,一员威风凛凛的骁将,在千余兵马的簇拥下拦住去路。身后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甘”字。
“杜濩,甘宁甘兴霸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杜濩心里一紧,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又紧了紧。
“儿郎们莫怕,甘宁勇猛,但勇猛的只是他一人,他的麾下远不及尔等,随我冲杀过去就是!”
“杀!”
甘宁见杜濩率领麾下蛮夷冲向自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108 设伏白水军
见杜濩率领麾下蛮夷冲向自己,甘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便将断头刀缓缓抽出,斜向前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主公出力的时候到了!儿郎们,随我上前,杀了这伙蛮夷!”甘宁大吼。
“杀!”
士卒们无人落后,一同齐呼着,就杀了上去。
两波人马相向狂奔,板盾蛮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火焰,而汉中军的身后,却是无边的黑暗。
杜濩吼叫不停,手中的狼牙棒被他挥舞地虎虎生风,每每都会将阻拦他的汉中军砸的脑浆迸裂,或者胸膛凹陷而亡。
甘宁看的目呲欲裂,再也忍将不住,将手中的断头刀狂烈地舞动了一圈,把阻拦自己的一众蛮兵逼退,转而向着杜濩大步冲去。
“杜濩!纳命来!”
杜濩心里一慌。
他早在那天斗将之时,就看出自己不是甘宁的对手,此时甘宁突然向他冲来,这不是要了老命了?
不能坐以待毙!
杜濩赶忙将手中的狼牙棒举起,向前一伸,又是虚晃一下。
他竟是借助身前一名汉中军的劈砍,将手中的狼牙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举了起来。
然后,他抬腿冲着对方就是一脚,再次借力之下,狼牙棒被他借势从前甩向身后。
他如此大费周章,却是想着如果不这样阻甘宁一下,在这敌军的营寨之中,自己或许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也正如他所料。
甘宁因为冲势过猛,眼见突然在半空中砸下来一柄狼牙棒,早已来不及躲闪。
甘宁大惊之下,身体早已先于心思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本来打算劈斩出去的断头刀,立即就是被他全力一挥,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从侧面斩在狼牙棒的头部,这才稍稍改变了一下狼牙棒落下来的轨迹。
这杜濩,倒是好大的力道!
随后,甘宁整个人犹如陀螺一般,一边继续向前移动,一边还转了三圈。
才勉强躲开当头砸来的硕大的狼牙棒,甘宁就听脑后一声巨响。
“砰!”
狼牙棒轰然落地,在他的身后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给我死!”
甘宁背后冷汗直流,对于板盾蛮的凶名终于有了一次切身的体会。
此时却也顾不上后怕,他对杜濩的愤怒已达顶峰,手臂便再次用力,强行将被反弹出去的断头刀收回,对着杜濩直接横斩而去。
“啊呀!”
杜濩大惊失色,想要同样收回自己的狼牙棒,却又哪里抽的动分毫?
他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入地下太深,短时间内竟是抽不出来了。
“!”
杜濩见到不妙,赶忙舍了自己的狼牙棒,口中一边呼喊着难明的言语,一边向着斜后方就势滚了下去。
听到杜濩的呼喊声,甘宁理也不理,不顾手臂发麻,再次上前,以图将杜濩斩于刀下。
不过,杜濩身后却突然有士卒冲了上来,正是杜濩的亲卫。
此时的他们舍生忘死,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甚至还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甘宁断头刀的去向。
“找死!”
甘宁大怒,手中的断头刀不留余地,一次次挥砍,一次次横斩,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