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乃是凉州刺史,大汉前将军董卓麾下,前面是哪里的兵马?”
李儒派出一名嗓门大的亲兵上前,喊了一嗓子。
就见对面的帅旗之下,一名身体健硕气势强猛的将领拨马出阵。
远远的,对方喊道:“我等乃是汉中郡刘府君麾下兵马,奉命前来勤王,得知圣上正在前方渡口附近,你们可曾见到圣上车驾?”
李儒皱眉思量了片刻,也没想出来三辅南面的邻居,那个汉中郡什么时候换成了什么刘府君。
不是苏固老贼吗?
他对着亲兵说了几句,亲兵立马又喊道:“我部也是奉命前来勤王,渡口那边并没有天子车驾,还请贵军把官道让出来,好叫我军回去复命。”
他这边喊完,对面的将领却是一声冷笑,手臂一扬,身后立即有一员小将提着一个人出列上前。
“贼子安敢骗黄某?某方才已经擒得了劫持圣上车驾到此的常侍张让,他供出圣上正是被你们这支骑兵劫持了去,你却还敢诓骗我来,当真找死不成?!”
李儒看到对面被摔在马下的那人,正是一身宦官的打扮,立即明白过来。
对方是有备而来,今天不承认刘辩所在,绝对讨不了好。
想到此处,李儒再让亲兵喊话,“还请黄将军勿怪,适才不清楚贵军究竟是勤王还是劫持天子车驾而来,这才出言试探而已。既然贵军也是勤王,便请让开道路,我军已经得了圣上口谕,立即还军雒阳,若是耽搁了圣上回京的时辰,天大的罪责你们可是担待不起!”
黄忠又是一声冷笑,“荒唐!贼子一计不成竟然又生一计,还敢拿圣上口谕诓骗黄某,看某替圣上诛杀你这等矫诏逆贼!”
对面的李儒闻言还没做出反应,只听得一道声啸极速接近,刚要仔细去瞧,身前的那名亲兵已然跌落马下,竟是直接横死当场!
这是?!
他借着火把的光亮,这才看清有一只羽箭,竟是不偏不倚,刚巧插在了那名亲兵的喉咙正中!
李儒大惊失色。
虽然周边有火把照亮,可是这毕竟是深夜啊,双方又隔着五十多步,能在深夜还有如此高超的箭术,对面的这名将领当真是不简单。
他正惊疑不定,只听得对面的黄忠又道:“兀那贼子,若是圣上果真在你等军中,现在便立马请圣上出来相见,我等面见圣上之后便会与你们一同护送圣上回返雒阳,否则你们便是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李儒脸色一寒,对方明摆着是要来抢功了。
104 就是要抢功
李儒看了看对方严密的阵势,再看看火把之下那一把把张开的弓矢,心里却还是有些侥幸之意。
“黄将军,圣上才经过乱军裹挟,此时已经受了惊吓,我等实在不便将圣上带来阵前,不如请黄将军随在下前往军中大帐,到圣上面前亲自确认圣上安危,可好?”李儒的亲兵又喊。
“黄叔,不可!”
黄忠还未作答,在他身后,一员枣红脸骁将手持大刀急忙奔了出来,却是急切之下开口劝他。
黄忠点点头,眼神却是冷冷地瞪着对面。
“对面的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听到对方问自己姓名,李儒心里就是一突。
他从黄忠的口气中听到了不善的意味。
而且正在说小皇帝的问题,好端端地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区区只是董将军麾下一员参军而已,不敢污了黄将军耳目,还请黄将军快快定夺,或是快些让出道路,或是随在下一同前去觐见圣上?”
等李儒得意洋洋地说完,黄忠却是突然道:“既然你如此说,那黄某便也与你两个选择,或是立即请出天子车驾,或是我立即全军压上,将你们这支乱臣贼子统统格杀当场!”
黄忠的语气中满是杀气,显然已经震怒。
他手中的大弓再次拿起,手中抽出一支羽箭比划着,似乎时刻准备瞄准李儒的模样。
“杀!杀!杀!”
随着黄忠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士卒们齐声呼喝,直把李儒吓的浑身冷汗如注,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被黄忠的杀气给震慑。
“那请黄将军稍待,我等需要请示董将军。”
李儒脸色苍白,向着黄忠拱拱手,率领剩下的亲兵们折返回本阵,地上那名死去的亲兵也一并带走。
黄忠见状也不阻拦,而是招来一旁的魏延。
压低了声音,他对魏延道:“文长,还要劳烦你再跑一趟,亲自回到对面去。向严校尉传报这里的情况,请他密切注视这支骑兵的动作,随时准备从后面压上来!”
“诺!”
魏延神情严肃,立即转身带上几十名亲兵,绕远道向着董卓军对面的严颜所在去了。
等魏延走后,黄忠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向着一边的亲兵下了命令。
“雄狮营所属,死战!”
“死战!”
他们这一支兵马,正是汉中组建刚满三月的雄狮营。
当然,目前来说,雄狮营算不得汉中的主力,只能算作偏军。
方才李儒之所以惊吓莫名,却是远远看上去在黄忠的身后火把林立,漫山遍野之间竟有将近万人,明白若是强硬起来自己必然要吃亏,这才慌张离去。
其实。
黄忠身后大都是些木头人,或者是一人举着两根火把,而又故意在近处多布兵士。
甚至在远处,他还命士卒干脆多树木桩,上面绑上火把,如此才能在夜色中显得漫山遍野,声势浩大。
然而,雄狮营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千人,他们雄狮营完全是在借着夜色虚张声势罢了。
至于黄忠身后的帅旗,原本也是在严颜那边。
严颜在对面发现情形不对,西凉兵汇聚起来大有立即转移的迹象,这才特意命魏延亲自跑一趟,将汉中军的帅旗给送了来。
搞得这么麻烦,严颜为的便是用帅旗所在,诈作汉中兵马统帅的位置,让西凉军误以为黄忠这边是大军本阵所在,防守必然更加严密,若西凉军选择鱼死网破,也不会选择这边突围。
当然,对这边的疑兵之计,西凉军也愈加不会起疑。
现在看来,李儒大惊之下退回本阵,这个效果也算是达成了。
“不过等下如果对方选择交出天子车驾还好,若是对方鱼死网破,又要选择出险招,非要冲黄忠这边强冲上来的话
以自己手下这两千个只会骑马,暂时连战马都没凑够数的雄狮营,去应对对面嗜杀成性的西凉铁骑,恐怕也只能是凶多吉少!”
黄忠摇摇头,将自己脑袋里面担忧的念头统统甩掉,将手中的大弓收起,从马背上重新拿起凤嘴刀。
全军严阵以待。
不多时,李儒带着亲兵们再次穿过密集的骑兵巡逻队,返回了董卓面前。
董卓看到他的面色不佳,眉头便皱了皱,声音也冷了几分。
“贤婿,你脸色如此难看,此行却是如何?”
李儒心下一颤,不敢去看董卓。
“回禀岳丈,对面的是汉中郡来的勤王兵马,只是前方便有万余人。为首一员猛将箭法精妙入神,麾下兵士尽皆英勇,且其根本不与文优计较圣上口谕,只说唯有见到圣上本人才愿放行”
李儒越往后说,声音变得越小。
都不用抬头看,他只凭自己的直觉,就能知道此时董卓必定面色阴沉,恨不得是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不料,董卓却是强压着怒气,再次问道:“如今情势这么紧急,那你说,现在又该当如何?”
李儒闻言松了口气。
岳丈虽然自傲,却还是分得清形势的。
他听董卓话里的意思,明显只要自己接下来的表现得当,能够让董卓顺利护送天子回京,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李儒当即开口道:“回禀将军,如今我们只有两千骑兵,又是深夜,实不宜挑起大战。为今之计,或许唯有让他们在我军的护卫之下,远远瞧见圣上一眼,让他们确信圣上确实在我军中,才好叫我们传下的圣上口谕有所依据。天子亲临,谅他们也不敢当面再胡搅蛮缠。等到回返雒阳之后,将军以大汉前将军之位,又加此次救驾的大功,必定又要大肆封赏进阶,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益州,治他们的罪,自然是手到擒来!”
董卓听后,稍微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贤婿言之有理,来人,请出天子车驾,我们便上前去会上一会这汉中来的兵马。”董卓冲身后的亲兵下令道。
“诺!”
随着董卓一声令下,早有他的亲兵围拢上去,为天子车驾重新套好战马,掉转了车头,向着黄忠所在缓缓而去。
距离本身就不远,不多时,天子车驾便再西凉军的簇拥下,跟随着董卓马后来到了黄忠的面前。
黄忠正在盘算着时间的逝去,突然见到对面的骑兵军阵出现变动,立马就打起了精神,仔细观望。
只见对面军阵一分为二,一群车马鱼贯而出。
为首的,却是一员黑壮的大将,在他的身后,六匹战马拉着一辆车驾徐徐而来,却正是他们预料中的龙撵。
105 后顾之忧(二合一)
第六十九章穆子然将最后的颜面也丢尽5
阎九看着人们情绪激动,悠然的勾唇笑,满眸戏谑的看向穆子然“穆小姐,我就说,你一定要记住自己说的话,绝对不要做个庸医,否则你看看,把别人害的多惨啊,而且,你一个女子,对你的名声也极为不好,恐怕,穆小姐日后是很难再嫁人了!”
穆子然袖口下的双手死死的握成拳,想要让她不好过,那她也绝对不会让这鬼尊好过!
穆子然生生压抑住所有的愤怒,顿时就红了眼眶,流着泪向侍卫道歉,然后话锋一转,转到阎九身上“鬼尊,这一切都是子然的错,是子然医术浅薄,但鬼尊您这般厉害,一定能想出办法来救救这位哥哥,还请鬼尊大发善心,救救他!”穆子然说着,径直给阎九跪下,重重的的磕头。
只要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这鬼尊身上,那她就能逃过一劫,最多也就是看错了,并不能将她如何,反倒是这鬼尊,口口声声的分析的这么厉害,但若救不了这侍卫,那落人口舌的就是他鬼尊了,反正,张老说了,这相冲的药,形成的烈毒,无药可解,她倒要看看这鬼尊还有什么本事,能翻出花来。
“鬼尊,求您救救属下,求求您了!”果然,这穆子然这般一转变,那中毒侍卫也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根本在也顾不上责怪穆子然,而是和穆子然一起向阎九求救。
在场的人们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阎九身上,虽然每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之中也都希望阎九能做些什么。
阎九居高临下的看着不住给自己磕头的穆子然,笑了,缓缓开口“既然穆小姐不仅喜欢夜郎自大的做庸医,那么,我自然得帮穆小姐收拾烂摊子,否则,岂不是让这些无辜的人们惨遭穆小姐的毒手,惨死呢!”
穆子然一滞,旁边的张老赶紧想要上前阻止阎九,但张老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阎九一个手势制止了,但穆子然将这一幕看的清楚,心中冷哼,这张老明明说了无药可解,这鬼尊竟然还要逞强,不过,这更好,因为要是这侍卫吃了鬼尊的药死了,那就跟她穆子然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就好好的等着这一出好戏!
阎九走到药材前,随手挑了两样,然后问徐达“徐叔,麻烦给我拿一坛桃花酿来!”
“是!”徐达立刻转身去里面给阎九拿酒,不一会儿,徐达将一坛未开封的酒送到了阎九的面前。
阎九将酒坛子打开,瞬间,一股浓烈的桃花香弥漫开区,但在场的人们都疑惑的看向阎九,这中毒了,拿这么好的桃花酿做什么!
阎九不急不缓的将桃花酿倒进一个碗中,然后将手中的两味药放进桃花酿中。
“这,这鬼尊在做什么,怎么把药材放进桃花酿里面啊!”
“对啊,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只知道我们穷人家里,为了不让吃不完的鸡鸭坏掉,就用烈酒泡着,这样一来,鸡鸭不仅不会坏,味道还鲜美,我们叫做醉鸡,醉鸭,难不成这鬼尊是在醉药?”一个妇人奇怪的说道,结果引得旁边的人们哈哈大笑,笑完,大家又都紧紧的看着那酒中的药材。
“融化了!”突然,不知是谁大声喊了起来,只见原本在桃花酿中的两味药材,此时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融化,最后竟变得什么都没有,似乎只剩下一碗桃花酿似得。
张老的眼眸一震,随即着魔似得呢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喝了!”阎九端起碗给那侍卫,只见此时的侍卫已经有三窍在流黑血了,侍卫一听,赶忙起来,接过阎九的碗就要喝。
“等一下!”穆子然站出来,缓缓道“鬼尊,子然行医多年,却从未听闻能这般解毒的,这种医书上都没有记载的药方,会不会要了这位哥哥的命啊!”
阎九冷着眸子,对上穆子然的目光,冷冷一笑,大声道“穆小姐莫不是忘了,这位你口中的侍卫哥哥,他原本只是热毒症,根本死不了,但多亏了穆小姐不懂装懂,自以为是的用药,所以才导致这位侍卫哥哥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