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自己才能不够,因此并未应下,只是与贾主簿谈论了一番汉中形势。”
看着场中三人的好奇神色,阎圃顿了顿,这才继续讲说:“之所以子茂要说起此事,却是在与贾主簿的谈论之中,主簿屡次向子茂提及巴蜀之地的蛮夷之患,多年间更是趁着黄巾匪事屡屡作乱,很是让人头疼。而子茂闻听此事,正愁无甚功勋能拿出手,因此主动接下前往说服汉中境内蛮夷的任务,以图报效主公。”
听他说起蛮夷之乱,刘茂立马双眼放光的盯着阎圃。
若阎圃已经替他去解决了汉中境内的蛮夷,那可真的是大功一件了。
“子茂先生如此说的话,可是此行已见功效?”
阎圃苦笑起来,却是摇了摇头。
“子茂羞愧,此去并未能如愿。”
刘茂有些失望,不过这并不能妨碍对于阎圃的看重,正要说些劝慰的话,却听阎圃话语一转,道:“子茂此行虽未建功,却获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情报,今日前来正是要告知于主公。”
“是何情报?”
“板盾蛮因为山中无粮,已经大肆汇聚,即将再次寇掠郡县!”
“当真?!”
这话却是严颜站立起来,大声地喝问出声。
他身为汉中校尉,谨防汉中诸县不为贼兵寇掠,却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阎圃看了严颜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乃子茂亲眼所见,如何有假?”
“那敢问子茂先生,可知晓此次板盾蛮汇聚人数几何?”
刘茂见严颜已经上了心,知晓这件事必定影响很大,赶紧向着阎圃继续询问。
“回禀主公,因此次是由其部族首领杜濩亲自起事,而其部众又是全民皆兵,故而此次汇聚亦含健妇壮老,人数约有三千。”
刘茂对此没有什么概念,严颜和张任却都是悚然一惊。
严颜看向张任,见他的表情与自己相差无几,便明白过来他的担忧与自己并无太大差别。
见刘茂没什么担忧的模样,阎圃这才明白过来,刘茂是第一次出兵,对于巴汉这一支蛮夷应当是不怎么了解的。
“主公,板盾蛮生活在潜水之侧的险山之间,常年与野兽搏杀,造就了其喜舞善战且体格强健,就连普通部众亦敢博狼斗虎,不可等闲视之!还请主公早做决断,为保境安民做好万全准备。”
严颜紧接着也来劝谏。
“子茂先生所言不差,往年里板盾蛮仅仅出兵千余,便会扰动周边郡县苦不可言,今年竟是三千余人一同出山,其势甚大,我等务必要全力以对。”
张任点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眼前三人都是如此的重视板盾蛮,刘茂也不由得再一次提高了板盾蛮在自己心里的威胁等级。
“那好,今日宴席便当做壮行宴,宴席之后,即刻开始应对板盾蛮!”
“主公英明!”
“郎君英明!”
见其他两人都是称呼自己为主公,唯独张任还叫着郎君,刘茂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更不能心急,只能打持久战。
几人心里有了事情,吃喝自然就没了之前的兴奋,酒水也被全部撤下,如此兴致缺缺之下,只得尽早结束了宴席。
刘茂站起身,冲着三人朗声道:“严颜,张任,阎圃听令!”
“末将在!”
“张任在!”
“子茂在!”
刘茂看着排成一列的三人,点了点头。
“令汉中都尉严颜,督率汉中郡兵一千,并调沿途各县县兵二千,以迎板盾蛮。”
“诺!”
严颜当先领了命,却并没有离去。
眼下张任和阎圃都是刚刚投效,刘茂必然会对他们两个也要做出安排。
果然,就听刘茂继续下令道:“令张任为严颜前军候,统兵二百为先锋,先行前出探查板盾蛮合兵之动向。”
“诺!”
张任比之严颜要激动了很多,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领兵出征,更是人生第一次上任军中官职。
再次看向仅剩的阎圃,刘茂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事急从权,令阎圃为参军,此战便随同严颜一同迎敌,得胜之后再行委任。”
暂时让他随军,等回军之后再留在太守府任职。
“阎圃遵命!”
三人同样得了委任,张任喜不自胜,严颜和阎圃却面面相觑不肯离去。
“主公,那个,我等的符节印信,却在何处?”
阎圃如此问了一句,却把刘茂给问的呆立在了当场。
好家伙,他还真的给忘了这一茬。
一般封赏麾下人马之前,便要事先准备好对应的官职印绶,封赏之时一并赐下。
可他刘茂虽然已经被封做裨将军,毕竟现在都还没有拿到雒城来的册封公文,这次又是事急从权,他都没顾上准备这些个东西,现在又哪里能拿的出来?
阎圃看了他一眼,已然明白了这一切,虽然有些无语,却只能自己想法子替刘茂解决。
“主公莫忧,既然事急从权,便请主公亲自书写一道手令,然后于手令之上加盖主公官印私章,这次权且以此应付过去便是了。”
055 光熹代中平
天色近暗不利行军,但军情紧急,尽管刘茂几次尝试着挽留,却是无用。
严颜,张任和闫圃执意今日便要出征。
三人走出太守府之时,各自拿着一块盖有刘茂私章的手令,有些无语。
不过当他们得知刘茂已然是裨将军时,心下便又稳了下来。
以刘茂现在的这个年纪,竟然已经进阶至裨将军,这就意味着哪怕接下来他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熬资历熬下去,以他汉室宗亲的地位,也能熬到正品将军之列。
更何况,眼前的刘茂明显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主。
能跟随这样的明主,大家自然要努力拼一把,为自己和家族也挣个好前程。
三人来到郡兵驻所,点起了兵马,从府库运来的开拔之粮也刚好运达。
严颜和阎圃带上刚到手的千石粮草,身后八百兵马举起大旗,从南郑城东南十里的兵营开拔,踏上了南下的官路。
虽然手上的粮草只够三日之用,但是严颜和阎圃却没有什么担忧,因为前方已经有斥候赶去传令,叫沿途县镇供应粮草,以汉中各县府库之盛,每县供应个数百到一千石粮草还是能办到的。
(一石等于百升,每人每日口粮正卒二到三升,大战之前临时加量)
而张任更是带上了麾下的二百步卒,已经早一步出发,充作此行的先锋。
刘茂站在南郑城头,只能望见南方那渐起的烟尘,知道部队已经开拔,他方才安下了心来。
“希望一切顺利吧!”
在刘宝的陪伴下,刘茂闲来无事便向着城内的街道走去。
他还是挺喜欢在这古街徜徉的,比起后世那复原出来的风景区,哪里有这原风原味的街道引人留恋。
在长平街的尽头,便是这南郑城灯红酒绿所在,刘茂虽然还没有进去过,来到这里又不是一两日了,却是早有耳闻。
眼见刘茂这行走间,就要来到了长平街的尽头,刘宝想劝又不知道该不该劝。
看了看前方的那花花绿绿的灯火,听着男欢女乐的声笑,就连他这个半大孩子都动心,更何况早负盛名的三郎君呢?
就在刘宝以为刘茂要继续向前,去往那欢乐之地寻些乐子的时候,刘茂却是猛然驻足,微微摇了摇头。
“郎君?怎么便停下了?”
刘宝在后面好奇地看着刘茂,有些想不通这个主家三郎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或许是自己跟在身后,他因此难为情了?
刘茂看着他,笑了笑才道:“宝儿,你可去过那种地方?”
刘宝听问,脸色变成血红,扭扭捏捏地不肯答话。
看他这个反应,刘茂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个半大孩子,竟然还去过那个地方?哈哈额!”
刘宝幽怨地瞪着刘茂,让刘茂猛然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他才刚刚想起来,带着刘宝进那种地方厮混的始作俑者,貌似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难怪自己这样问刘宝,他居然是这么个表情了。
“咳,那个,三哥我只是一时上了兴头上,忘了曾是我带你去的了,嘿嘿。”
刘茂脸色这才慢慢恢复,不过心情却是好不起来了。
“郎君,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太守府吧!这南郑城归附不久,夜色降临之后唯恐有变。”
见刘宝说的在理,刘茂只能点点头,便向着太守府赶了回去。
一夜无话。
又是接连两日的无聊等待,雒城的信使居然一直都没有赶来南郑,着实让刘茂有些惊讶,却又不知道到底是贾诩搞了什么鬼还是信使那边自身出了什么岔子。
转眼,时间就到了四月十七这天。
刘茂这天刚刚在丫鬟的伺候下洗刷完毕,还没有出门就听到门外刘宝的大吼。
“郎君!您可醒来了?”
刘茂有些不舍,在这个老是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丫鬟脸上捏了捏,又揉了揉她的脑瓜,这才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把手指放在鼻下,一股淡淡的芳草气息充盈鼻间,一边冲着外面应道:“醒了醒了,宝儿这么一大早的你鬼嚎个什么呢?”
当他把门打开,就见门外刘宝一脸的恍然,见到刘茂出来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郎君,雒阳刚刚又来了信使,这次是昭告天下!”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直接让刘茂踏出去的脚差点没站稳,给摔在地下。
“雒阳,昭告天下?”
“回禀郎君,正是如此,信使还在前院会客厅等待。”
“好,随我去会客厅见上一见。”
刘茂心里已然知晓这信使送来的是什么昭告,但还是要亲自去听上一听才能确认。
在前院会客厅,刘茂如愿见到了前来传诏的信使。
那信使一身锦服,只是赶了很久的路,却是一脸的风尘之色。
原本他正坐在席位上饮茶,见到刘茂和刘宝从厅外进来,立马便站了起来。
“来人可是汉中太守苏固?抑或主簿赵嵩?”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茂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现在还想见到这两个人的话,可得去往地下去了。
“并不是,吾乃益州刘使君第三子,新替汉中太守之位的刘瑁。”
对面的信使瞪大了双眼,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生怕刘茂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当场灭口了。
“你你”
刘茂摆了摆手,为了避免信使进一步误会,便不去逼迫于他,而是站在原地解释道:“原汉中太守苏固不尊上命,无视郡县百姓安危,统御无力致使蛮夷乱起,得益州使君之令,瑁才来到南郑接替了太守之职,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
信使将信将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刘茂。
刘茂见他还是不信,便从怀中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印绶,向前递过去道:“呐,这里有我的印绶,你拿去一看便知真假,自然也能证明吾所言非虚。”
看到刘茂把自己的印绶都给掏了出来,信使已然信了七分。
他小心地将印绶接过去,上面刻的是别部司马刘瑁,他反复看了几遍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把印玺递还给了刘茂。
“既如此,别部司马刘瑁接旨!”
刘瑁和刘宝当即跪伏在地,不再言语。
“光熹元年,四月戊午日,大汉辩皇帝诏曰:
予未小子,奉承圣业,夙夜震畏,不敢荒宁朕承大运,继体守文皇弟刘协,年幼且聪,封勃海王谨尊何皇后为太后,董太后为太皇太后悉免其刑,大赦天下凡此种种,特此诏告天下,钦此!”
056 收回成命
“刘茂接旨。”
学着电视里经常看到的接旨方式,刘茂唱了一遍接旨。
不过由于这是要诏告天下所用,益州其他郡县还需要他亲自前往传诏,信使自然不可能把诏令给到他的手里,而是给他看了两眼,便又卷起诏令重新收好。
信使走上前来将刘茂扶起,这才恭维道:“刘郎君尚未加冠便可领一郡之民,当真是年少有为,前无人能比,后无人能效!”
听着对方话里话外的嘲讽,刘茂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脸色不冷不热地道:“还未请教天使尊姓大名?”
信使脸色一冷。
他以为刘茂是要问了自己的名字,日后好打击报复。
“区区一个传信跑腿之人,姓名可不敢污了郎君之耳。”
说完他抱起双拳,就要打算告辞离去,却被刘茂给拍在了他的双拳之上。
“天使误会了,还请稍带。”说到这,刘茂转身对刘宝道:“宝儿,去府内库里取十两金子来。”
“诺!”
刘茂没有任何的迟疑,领了命就出会客厅而去,却让刚刚反应过来的信使喜笑颜开。
“郎君这是要做哪般?小的却是右扶风人氏,曹康曹安兴,区区一介信使而已,可不敢拿受郎君的财物。”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拿刘茂的钱,但是刚刚还作势要离去的曹康却是向刘茂做了个自我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