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家,这些人的见识都不够。
“王家主所言极好,茂很欣慰,只是有些事情,因为诸位困于汉中一地之中,故而并不怎么了解,这才导致诸位的看法有些片面了吧。”
“诸位家主可知晓,为何我们大汉十三州,偏偏荆益两州百姓每年结余最多,粮荒之事最为少见?”
四人眉头紧皱,这样的问题,他们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毕竟大家之前都是商人,都只会考虑怎么去挣到钱粮,谁会去考虑哪座州的百姓为何有余粮,哪座州的百姓又为何要挨饿。
倒是他们大都趁着北方各州粮荒之时,拿出过家中所囤积的陈粮,大肆发了一笔横财。
见四人不答,刘茂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继续道“其实便赖诸位之功啊!”
说着话,刘茂还微微弯腰,向着四人抱拳拜了一圈,直把四人看的莫名其妙地慌张间躲避不及。
“郎君,此言何解?”
“就是啊,郎君此言着实让我等惶恐!我等身为商户贱民,何德何能”
刘茂一笑,当即朗声打断道“诸位莫非忘了,正是得力于诸位家主于丰年便大肆收粮,又于灾年大量售粮,方能让百姓们不论年景如何,却都能有粮可吃。这等商贸往来,其实在茂看来,便是利国利民,大功一件。”
这话,别说四人听的脸上发烧,就连他刘茂自己说出来都感觉当真是虚伪。
眼前的这些家伙,在丰年收粮灾年售粮是不假,可是他们一收一卖之间,转手便是将近十倍的暴利!
此时刘茂越是这样夸他们,越是让他们感觉不安。
“我等其实仅是逐利之辈,郎君此言,太过谬赞了!”
被人捧得越高,自己被宰的越狠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眼见刘茂如此不要脸皮,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戈也出言推辞了起来。
刘茂却根本不在意,而是再接再厉,“不可如此说,诸位家主其实是身在局中者迷,不自知罢了。但凡各位去看一看十三州中,商户数量和行业的齐全程度,再对比一下各州饥荒发生的次数,便会明白茂此言非虚了。”
听刘茂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四人都有了些将信将疑。
“茂说了如此多,当然不只是为了夸一夸诸位家主那么简单,而是想让诸位明白茂对于商人的看重,而对于诸位家族的安排,则是选四家青年才俊中佼佼者,出任汉中各县金曹相关各职,想来以四位家主所在家族的财力,茂如此安排之下,各家的后起之秀定会让茂安心,不对各县那虚空的金仓府库动些什么心思吧?”
四人心里很是满意,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对了口了。
对于刘茂这最后一句话中的威胁之意,大家赶忙各自上前表忠心。
“不会不会,还请郎君务必放心,我王家别的没有,钱粮还是有些的,后人自然不会对于县仓之财动心思。”
“就是就是,我胡家虽说财富不及王家,但是小子们对于钱财的这种定力,却还是有的。”
“陈家之后亦如是。”
“李家之后亦如是。”
一番表态之后,四人却并没有被这砸下来的馅饼给砸晕,由李家家主李应出言问道“只是我等四家,又该当如何回报郎君此恩,还请郎君明确示下,否则这等好处,我等拿了也不心安,实在忐忑。”
刘茂点点头,表示理解。
“诸位放心,茂所求的,皆是为了汉中百姓。既然诸位对于茂的想法还是不太清楚,以茂之见,不如今日便跟随茂去往南郑,茂带着四位家主一同亲身去各县之中走一走看一看,探询一下百姓们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再相聚来做下一步决定,如何?”
四人各自考虑了片刻,看看刘茂那笃定的神态,心里还有些打鼓。
“陈家愿依郎君之言。”
正在其他三人还在犹豫之际,陈戈却是突然抱拳出列,首先站出来决定按照刘茂的方式去办。
既然与刘茂算是有仇的陈戈都投了赞成票,其他三家也只能就坡下驴,纷纷表示同意如此。
“既如此,那么四位家主便各自回返去准备一番,今日未时茂便要动身去往南郑,还请诸位莫要误了时辰。”
四人听闻刘茂说未时便要动身,当即心里一惊,赶忙起身告辞离去。
现在都巳时末了,与未时之间只隔了一个时辰而已,留给他们收拾细软的时间可不多。
看着四人慌张的离去,刘茂唤来亲兵。
“来人,去唤吴校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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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吴懿交代了一番,刘茂便在亲兵们的护卫下带上了四家家主。
他们当天就离开阳平关,全速地向着南郑赶去。而在这种速度之下,四位家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上了贼船。
“这哪里是带着大家去考察,分明是去逃命啊。”
但此时已经上了贼船,四处都是刘茂的亲兵环绕,就算想逃,他们也无路可逃。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刘茂当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毒士贾诩的身上。
虽然还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意外,让刘焉突然就要撤回对于自己的支持,但刘茂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回雒城。
前有刘焉突然变卦,后面又有刘璋突然赶去雒城,他此时若是回去,便必将陷入泥潭沼泽,基本上只能扎进政治斗争的漩涡中无法抽身了。
政治斗争,这可不是他刘茂一届屌丝所擅长的。
所以,只要他现在不回雒城,那么一切就都还有改变的余地。
无论如何必须先赶到南郑,找到贾诩,询问这种困局究竟该如何破解。
就是因为这样,队伍一路上基本就没有什么停顿歇息,在第二日申时初,刘茂便已经抵达了南郑。
刚刚进入南郑城。
“来人,去请贾主簿过来,我有急事找他。”
“诺!”
亲兵领命而去,刘茂则是向他带来的四名家主告了声罪,被他请去驿站歇息去了。
“多谢郎君!”
四人自然无不应允。
平时连外出走动都难得,而这一趟却是急行军,他们这些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商人,如何能吃得消。
不多时,古风古色的太守府外,府门大开。
“郎君!”
“恭迎郎君回府。”
见到刘茂重新回来,一众下人们慌里慌张,全都围上来跪拜在地。
刘茂无力地摆摆手,直接向着会客厅走去。
“郎君风尘仆仆,还是让奴婢为郎君清洗一下吧?”
有机灵的丫鬟早已端来了铜盆毛巾,软声细语地劝说着,在刘茂点头之后便轻柔地将毛巾浸在了水中,拿起拧了几下。
刘茂站在原地,而那丫鬟苦于比刘茂低了很多,她拿着毛巾很小心地向着刘茂的脸上擦来,整个身子几乎就要贴挂在刘茂的身上。
刘茂也没去推开,而是闻着丫鬟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有了一丝陶醉。
当用清水擦洗过后,刘茂才感觉到精神猛地一震,灵魂终于回到了身体里面一般,他不由得转了个身。
“来人,去给我拿些吃食过来。”
“是!”
听到刘茂的要求,又有丫鬟小跑着离去,而为刘茂清洗的丫鬟则带着一丝不舍,终于离开了他的身子,端着铜盆下去了。
片刻后便有丫鬟弄来了茶水糕点,刘茂也不避讳,当场就囫囵吃了起来。
贾诩来后,见刘茂累成了如此的模样,便先候在一旁。
刘茂拿起一块糕点,冲着贾诩让了一下,贾诩当即摇了摇头。
他将所有的下人通通赶出去,然后便安静地坐等在下位,耐心地等待刘茂进餐。
直到刘茂一连吃下了五六块糕点,将一杯温茶一饮而尽,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好家伙,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贾诩闻言,张口便问道:“诩听闻此次郎君一路急行军,从阳平关赶到南郑,竟只用了一日出头的功夫,而甫一进入南郑便又让人唤来贾诩,敢问郎君,此行所谓究竟是何事?”
刘茂缓了一会,弯腰便向着贾诩拜倒,道:“文和兄,这次,你务必要救我啊!”
如贾诩这般稳重的人物,此时听闻刘茂张口便是这样的话,他可给吓得不轻。
“郎君,此言何意?”
“唉!一言难尽,昨日一早”
一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刘茂便将刘焉莫名换下他,然后调自己返回雒城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贾诩,直把贾诩听的也是眉头紧皱。
等刘茂说完,贾诩沉吟着点点头,道:“如此说来的话,定然是使君身边出了些岔子。”
一边继续分析,贾诩一边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郎君此时若回雒城,危险却是不可能,只是可惜了此前的一番努力,便要化作东流之水,全都做了他人的嫁衣,而郎君却从此困于益州一地不得寸进啊。”
刘茂听完贾诩的分析,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张鲁!
这个该死的混蛋玩意儿!
此时他便是在雒城之中,而且据这副身体的前主刘瑁所知,张鲁的母亲姿色颇佳,又懂鬼神之道,更是与刘焉那个老匹夫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自己辛辛苦苦地拿下阳平关和汉中,张鲁肯定是趁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在雒城靠卢氏,把一个刘焉给忽悠的色迷心窍,这才传来如此荒唐的调令。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即将前来南郑继任的汉中太守,也必然是那张鲁无疑了。
刘茂气的咬牙切齿,看向贾诩问道:“那敢问文和兄,可有应对之法?”
贾诩捋了捋胡须,迎着刘茂的目光反问道:“这就要问郎君自己,打算以哪种方式应对了。”
“哦?可以应对的方式,竟然不止一种吗?”
听到贾诩这样的反问,刘茂立马就放松了一些。
既然他这么问,应当是不止一种方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贾诩笑了笑,点头道:“正是,敢问郎君是要装聋作哑而为一府之君,还是打算效那扶苏之忠最后徒留虚名,抑或是行那王莽之举,图谋天下?”
反正所有的下人都已经被他赶了出去,此时这些话,贾诩倒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刘茂眼神晃了晃,贾诩问出的这个问题,还真让他有些作难。
如果说不想选择最后那条路,那是假的,别说他说出来贾诩不信,他自己也不甘心。
再次一些,他也得选择第一条,占据汉中肥沃的平原发展几年,想向外扩张有些难,可想要自保却是无虞。
但是他有顾忌啊!
别忘了,雒城之中他新娶的妻子,小萝莉吴苋还在等着他呢。
吴家除了吴懿和几个族弟之外,其他族人也都在雒城,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不尊刘焉调令,他想整治自己的法子很是挺多的。
哀叹了一声,刘茂只得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贾诩。
“茂虽有威扬天下之志,奈何夫人还在雒城,实在是让茂投鼠忌器啊。”
贾诩对此并不意外,当即就低声道:“若使君能收回成命,保留郎君手中的兵权,郎君又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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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刘茂再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直接从地上爬到了贾诩的坐席边,牢牢抓住贾诩的双手。
“文和兄此话可是当真?!”
他激动地再次向贾诩确认,看到贾诩认真地点了点头,一下子便开心了起来。
“若此事能成,文和兄简直就是救茂于水火,这等不公的天下,茂便效那王莽之举又能何妨?”
贾诩从刘茂的手掌中挣脱出来,站起身来向着刘茂拜了一拜。
“既如此,就请郎君坐等佳音即可,诩稍后便去安排一番,不出七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文和兄,雒城信使三日内便要抵达南郑,茂如何能拖得了七日?还有,你又如何能让阿翁收回成命,说与茂听听可好?”
贾诩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还请郎君莫急,消息到达之日郎君自然就会明白。”
见贾诩不肯说,刘茂也是无奈。
他只能从地上站起身来,缓了缓心神,向着贾诩郑重地拜了一礼。
“此事,就只能全权交托给文和兄了。”
“郎君客气了。”
贾诩向他拱了拱手,算是受他半礼。
“另外关于图谋天下,文和兄以为,茂又该当做些什么准备?”
“诩已知晓先皇崩卒之事,此时当朝之中派系林立,朋党如云,天下大乱几在眼前,郎君只须”
贾诩走了。
他带着那四家家主去了汉中的各县巡查,顺便同那四家家主讨论一下,该让他们出些什么力,来赐予他们几家各县的金曹之位。
按照贾诩对他们的说法,这金曹之位还只是一个过渡,若得了他们的帮助之后郎君能够日加月累,那么他们这几家,经年之后必会得到郎君的大力反助。
到时他们成功迈进世家之列,也就不在话下。
都说财帛动人心,这话只能是对那些缺钱的人有效。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