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买啊,可是你先告诉我那个女士买的是什么票?”我重复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请你离开,要不然我叫保安了!”售票小姐认为我打林月的坏主意,所以一直不肯说出来,态度极其恶劣。
我想到了最土气的方法,就是古装片里,查案人员看到嫌疑犯进到药店买药,可是老板不肯说嫌疑犯买了什么药,于是那个人就会说买一副嫌疑犯买过的药,这样老板没有说出来,又不算违反职业道德,查案人员又能得尝所愿。虽然这个方法很老土也很俗气,不过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至少不用承受身后排着对、用杀人眼光盯着我脊背的人的压力。
“那你给我一张那位小姐买的票吧,这样总可以吧?”我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弄得售票员一脸哭相。她经不住我的纠缠,最后还是给了一张车票给我,我接过来一看,车票上赫然印刷着两个字——拉萨。如获至宝的我赶紧离开售票窗口,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等待那一班的车进站。西藏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从古到今多少神秘文化都在那里辉煌又没落,但是林月此行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拿到车票后,我就把自己预定去成都的车票给扔到了垃圾箱里。半个小时以后,车站的广播提醒我们上车,时间已经到了。我离林月很远,但是却打算先进车厢,这样的话才好先找个位置躲起来,免得上车后万一没有位置,岂不是要站在林月的视线里,让她发现了我的踪影。
广播一停,我就急忙起身,匆匆地绕着一个圈想拐到进站的入口处。可是,绕道的地方充满了人群,要是我从这里挤过去,弄不好就要和林月撞在一起。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咬咬牙,决定从林月的身后走过去。林月的位置刚好接近进站的入口处,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发现。我瞅到林月正低头看着几张相片,没有抬头张望,我趁次良机迅速地走过去,擦身而过时,我潜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月手上的相片,可却被那些照片惊得张大了嘴:林月该不会想去那个地方吧,去那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02.仁钦崩寺(解禁)
林月手上大多是发黄的照片,看得出它们有些年头了,最上面的是一张寺庙的照片。这座寺庙是从远处照的,寺庙极具藏族风格,寺内隐约有金佛,四周青山绿树环绕。寺庙的前端建筑都镶了许多金色,看起来极度的庄严。
要是以前没看到这座寺庙,我可能也不认识这座寺庙。前不久,CCTV介绍过这座寺庙,我恰巧看过它的介绍,而它就叫做仁钦崩寺。虽然,我认识这个寺庙,但是照片上的寺庙还是与电视上的介绍有些出入,似乎很老旧了,可是电视上的介绍明明很新、很辉煌。难道照片上的寺庙不是仁钦崩寺,但照片上的风景,特别是寺庙下的一座老桥,分明一模一样。
其实,一个寺庙并不值得我如此惊奇,值得惊奇的地方是它所处的地方——墨脱。墨脱县是全国境内唯一没有通公路的地方,它在西藏东南部,雅鲁藏布江下游。一个在21世纪仍然不通公路的地方,而且一年内几乎大半年都要封山,可以说是与世隔绝,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不过,我听说墨脱已经通了公路,只不过要分季节罢了,公路是中交一院修的,是一条四级公路(国内最低等级),四级公路居然要用到中交一院来做,可见确实难修。但不是不能修,有几个地方要桥隧结合,而且要考虑地震,但四级标准是修的进去的。
墨脱虽因为与世隔绝而风景美丽独特,但是它的自然条件非常恶劣,要进去除了要选择合适的时间,还要有坚韧的意志与极佳的运气。如果林月的目的是去墨脱,我又要跟去的话,可是要吃苦头了。到了那里也不知道走不走得进墨脱,搞不好就是扑一场空,林月的相片可能还是几十年前照的,因为照片上的仁钦崩寺和电视上介绍的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周围的环境却是一样的。
我对墨脱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要进到墨脱非常的困难,一时间我也犹豫了,但是担心林月一转头就发现我,所以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列车。进藏的列车很快就起程了,车上的人不多,很多座位都是空的,而我和林月的票都是硬座,为免她发现我,我就选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并且用一张报纸遮住了自己。
在列车行驶的途中,我想在列车上的报纸、旅游指南上找些关于墨脱的资料,可是却寥寥无几,全都是一笔带过。我这次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有换洗的衣裤,西藏是世界屋脊,不知道我会不会有高原反应。我从来没去过,有没有高原反应还不清楚,就怕天气太冷,自己的衣服不够御寒。
我假装看报纸,暗地里却在观察林月,她一路上没有与别人交流,只是一直在看手上的相片,而且还故意选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我看到林月如此行为,感觉有点奇怪。照理说,林月如果是想去西藏找东西,那么不是应该很熟悉路线吗,为什么她却只能看着相片?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照片既然这么旧了,说明他们的组织早就有人去查看过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难道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特别冲动,怎么说上车就上车了,这样跟上来可是前途未卜。
列车一路前往,中途只停了次,我想潜逃都没机会,因为每次停车的时候都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列车终于进入了西藏地区,我开始觉得非常寒冷,气都喘不过来了。我向列车员要了一杯热开水,喝了几口就靠着座位睡了起来。梦里,我又看到了那只鸟,爸爸妈妈在前面来回地走动,但就是不理睬我。不一会儿,我就被大水淹没了,冰凉的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一下子就要窒息了。猛地从梦里醒来以后,我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而冷风正从窗外吹进来,健忘的我居然忘记把窗子关上了!本能的反应让我想马上把窗子拉下,好让风被阻挡在外面,但是我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位列车员走了过来,他看到我的反应,经验丰富的他马上就知道我发高烧,并且有了高原反应。列车员好心地帮我关上了窗子,可是他的这一举动却让林月看到我这边儿来。我心想,这个时候千万别让林月发现了,否则就前功尽弃,白白受这么多罪了。开往西藏的列车上,列车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而且90%以上是男性。他们的素质,在全国列车里是最值得称赞的,所以当我发现林月朝这边儿看过来的时候,就小声地要求列车员低下头,假装与我私语,这样正好把林月的视线挡住。
列车员只是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林月不再看往这边,我才让列车员带我到他们的工作室休息并打点滴。打点滴吃药在车上都是免费的,进到他们的工作室后,一位女列车员马上就过来扶我躺在一张狭窄的床上,并且给我打了一瓶点滴。期间,女列车员怕我晕针,又担心我会怕疼,于是就故意问东问西,不过问题都不涉及隐私,都是一些旅游方面的话题。
女列车员问我,去西藏是不是游玩,我说是。然后,她就说,既然要去西藏,怎么也多带些衣服,和药品,还批评我粗心。我听着她的批评,心里却甜滋滋的,真恨不得她多批评几下。我想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趁机会问列车员,他们来回在西藏与省城之间,对西藏那边的事情应该是最熟悉的了。想到这里,我就问了问,如果去墨脱,要注意什么事情。女列车员听了我的话,很是惊讶,她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我不应该去那里似的。
“你要去墨脱?去哪里做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女列车员睁大着眼睛说道。
“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去吗?”我无力地问道。
“不是不是该去,是你知道去那里要做什么准备吗?”男列车员好心提醒道。
“那里地形险峻,你要带上很多登山用具,还有什么睡袋的,如果你是徒步走进墨脱的话。再说现在都十月中旬了,虽然说6、7、8、9、10这几个月是可以断断续续直接开车进墨脱,但是现在都十月中旬了,接近十一月了,可能你进到墨脱后就出不来了,得等到明年才能从墨脱出来。”女列车员接着解释道。
“啊?”我哑口无言,困难倒没什么,现在什么困难没见过,怕就怕万一进去被困在墨脱就糟糕了。信宏根本不知道我改道去了墨脱,出行前我只说去了四川,现在手机打不通他,无法联系他。要是他从内蒙古回来,看不到我,肯定以为我失踪了。不过这次是一定要去的,大不了进去以后马上出来,赶在11月前出来应该没有事情。
“你现在身体都这么虚弱,怎么爬到墨脱?”女列车员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不要紧,我到站后休息下就没事情了,我身体可好了。”我勉强笑道。]
女列车员说到这里,就把吸氧管递给我,让我好好补补氧气。不过,我却想起了林月手上的相片,那个仁钦崩寺为什么会和电视上的介绍不一样,于是就想问问列车员。列车员先是解释说,仁钦崩寺又称莲花圣地,因为墨脱在藏语的意思就是“隐秘的莲花”。仁钦崩寺位于墨脱县东南约6公里的墨脱镇卓玛拉山上,是墨脱县修建最早和规模最大的寺庙,属藏传佛教的宁玛派。寺内有镀金铜佛及珍贵文物,是当地门巴、珞巴人民进行宗教活动的重要场所。在仁钦崩寺的四周不时还会看到漫步的小鹿和羚羊,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丽画卷。
女列车员说了这么久我都没听明白,于是就问她,是不是有两个仁钦崩寺。她听后就说,不是有两座仁钦崩寺,而是仁钦崩寺曾经在1950年毁于地震,后来才在1983年重建。这么说来,林月手中的相片是1950年以前的,而电视上的影片则是最近拍摄的。既然林月的组织已经在1950年以前侦察了墨脱,那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去,莫非她要东西还未拿到手,他们又为什么要拖到今时今日?
03. 九眼天珠(解禁)
我担心问得太详细太频繁,会让列车员以为我是不良分子,所以就把话题转到别处去了。女列车员一直和我聊天,虽然后来也把话题转回墨脱,但是那里她也不大了解,因为不通路,去的人并不多。通路是近年的事情,女列车员自己还没时间去,再说去那里很艰险,所以她也没什么激情去墨脱。
女列车员很好聊天,说到墨脱通车的事情,她可是滔滔不绝。原来,在1994年的2月的《人民日报》上就曾经发布过消息“我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的墨脱县通车”,各族人民载歌载舞地迎来了进入墨脱的第一辆汽车。然而实际上,由于地质环境恶劣,雨水又多,公路修通不久就出现多处大面积塌方,部分路基在雨季的洪水肆虐下荡然无存,所谓的“通车”只通了一天车,也只通过一辆车。这也许是世界上通车时间最短、车流量最小的一条新建成公路,而那辆曾经披红挂彩、英雄般进入墨脱的解放牌大卡车,最终也没能再开出去。
听到女列车员说到这个事情,我又再一次的犹豫了,原来在上个世纪就已经有车进入墨脱,只是再也没能开出来。墨脱全年有长达8个月的封山期,当地人民过着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原始生活,所以被称为高原“孤岛”。万一我进去真的出不来,那该怎么办,虽然不坐车走着也能走几万里。可是如果真的大雪封山,我就得等到明年才能出来了。
聊着聊着,我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也许是药力的缘故,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高挂,谢过列车员后准备回到座位,但是出门的时候列车员却拉住了我。他问了我的鞋子的型号,然后就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双解放鞋递给我。这个年代解放鞋或许只有军人穿,看着列车员穿着制服、黑亮的皮鞋,他干嘛非送我一双解放鞋。列车员看到我迟疑的表情,于是就一把把鞋子塞过来,说:“你去墨脱肯定会用得着它的,收下吧,看你什么都不懂,肯定没带这些东西。”
“哦。”一下子懵了的我只说了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半路上,我拿着解放鞋看了看,却发现解放鞋的型号比我穿的鞋子大了一号。刚才列车员问的时候,我明明说对了,他怎么反倒给我一双大一号的鞋子,不会是他耳朵有问题吧?哭笑不得的我一边拿着鞋子,一边走回了座位,反正去墨脱少不了到处跑,多一双鞋子也是好事情。
回到座位后,我偷偷地看了看林月所在的方向,她还在原来的座位上,只是半闭着眼睛,可能是困倦了。列车已经快到拉萨了,此时我也没有睡觉的yu望,只希望快点到站,然后好好洗个热水澡。到了拉萨以后,天大地大,谁知道林月会跑去哪里,我要怎么跟着她?思量之间,列车已经进站,我马上站了起来,迅速地走到门口,随时准备下车。哪里知道,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排出长龙般的队伍,熙熙攘攘,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中国人才会意识到自己是龙的传人。我现在高原反应还没消退,自认抢不了位置,挤不过他们,所以就老实地排在最后了。林月没有跟上来,或许她还在原位,我总觉得她自命高贵,她肯定不屑跟我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