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双手怎么会有这样的光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双手的光线仍然在不停地闪烁着。我拿出了从海口带来的矿泉水,冲洗了几次以后,那些光线还是死死地覆盖着双手上。我细致地回想了一下,最近手触碰到的东西有吃的东西,喝的东西,还有行李,还有邮票和信封,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东西,为什么我的双手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
就在百思不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触碰了老婆婆的哥哥的尸体!我激动地一路狂奔到停放尸体的地方,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具尸体光芒四射,在黑暗里显得十分的诡异!我想到了在海上看到的一些事情,难道……难道……五十年前,老婆婆的哥哥曾经去到的地方也有那样的海洋奇观吗?
08.晶莹的块状物体(解禁)
在黑暗的夜里,死尸发出的幽幽光芒着实地让人心寒不已,这具尸体一定曾经在海火里长期浸泡过!在到达永兴岛的前一个晚上,我们就幸运地欣赏到了壮丽的海火,那场景至今还萦绕在我的心头。海洋发光细菌可以独立生活在海水之中,还可以寄生,共生或者腐生的方式存活于某个物体上,由于发光细菌的腐生,人们买回来的鱼,虾和乌贼这样的海产品都会很快腐败变质,但是为什么这具尸体泡在海火之中不但没有腐烂,反倒是新鲜异常呢?
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死尸却开始发生了变化!尸体的肉一瞬间就像是松垮垮的,那些肉都松动起来,紧接着一块一块暗红的人肉竟然缓缓地从尸体上散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如此怪异的场景,我总觉得四周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还没到一分钟,尸体上的肉块就自动散落了一大片,尸体里流出了又黑有红的液体,它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作呕。值得奇怪的是,在尸体的骨架之中,似乎还有一些亮晶晶的透明的块状物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第一想到的不像是以前的那样马上逃跑,也不是在原地深究原因,而是立即去通知岛上的人。其实,在我的心里也在害怕着,自己会不会像这具死尸一样,身上的肉会突然一块又一块地自动掉下来,这样的感觉一定很痛。
我急忙从停放尸体的屋子里退了出来,此时天上的繁星闪烁,海风徐徐,这让我心安了不少。我潜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身体,真的生怕自己的肉也会掉下来。一路上,我突然没了主张,不知道该去找谁,告诉谁我刚才看到的事情。我首先就否定去找那个老婆婆,因为她的普通话夹杂了很重的地方口音,我根本听不懂,而且老婆婆的脑子似乎有问题,我有点害怕她。正在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叔他们有说有笑的朝我这里走过来。我赶忙走上前,他们被我发光的双手吓了一跳。待我们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大家一致要先去看看尸体的情况再通知岛上的人。虽然我心里觉得这样做十分地不妥,但是他们一行五人都这样说,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跟着走。
大家刚走进去,一阵呕吐的感觉就袭遍了全身。这具死尸腐烂的程度太快了!怎么才一转身的功夫它就已经有了高度腐烂才有的味道,而且那些肉块也都迅速模糊成了皱状的黏液。死尸虽然变化极快,但是和刚才比起来却好象少了一些东西。这具死尸为什么保存了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偏偏到了现在却如此迅速地腐烂?我出神地盯着尸体的骨架,发现自己觉得越恶心的东西就越想看下去。对了,当时我不是在尸体的骨架里看到了几块晶莹的块状物体吗,怎么现在却找不到那些又亮又透明的块状物体了?我才离开这里不到几分钟,,而且也没有走远,也根本没看到有人走进这间屋子,况且这个屋子只有一扇门,那些块状物体没有自己跑出来啊!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信宏发现了我的异样,于是走过来向我问道。
“我刚才看到在死尸的腹腔里有东西,它们就像钻石或者玻璃那样的!”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不安地说道。
“可是现在……”陈静又瞅了一眼那具尸体,然后有些嘲笑味道地说,“那里没有你说的东西吧!”
“所以我才在这里找嘛。才一会儿的功夫,我又站在房子的外面,不可能有人走进来拿走那些东西的。”我又看了一眼那具死尸说道。
“你先确定在这么昏暗的地方你有没有看走眼?”天叔显然以为我在胡闹生事。
“怎么可能,我的眼睛还不至于花到那个程度吧。”大家对我的怀疑让我很是泄气和烦恼。
“先去和岛上的人打的招呼吧,我们停在这里太久也不好。”力哥的语气很重,不过我认为他说的没错。
这间屋子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很重,大家毫不留恋地就踏出了门口,除了我之外。我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总觉得这具尸体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被所有人都忽略了。我最后一次用眼睛搜寻了这间屋子,但是除了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之外还是一无所获。我回过头来要走出这间屋子,可是却看到了林月也回头看了一眼尸体,接着她细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聊斋志异》里的妖狐鬼魅。
我们大家把死尸的情况通知了岛上的相关人员,于是岛上又是一惊一乍的,气愤一下子又紧张起来。看起来这趟南海之行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平淡无奇。回到永兴岛上的招待所,无所事事的打击倒头遍睡着了。因为我才刚从床和爬起来,精神不是一般地抖擞,结果辗转反侧,折腾到了凌晨我还是异常地清醒。躺在床上的我烦躁得要命,于是决定起身到房间外面走走。招待所里的服务员是一名很秀气的小姑娘,她一看到我在走廊里游荡就微笑着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身体睡不着?”
“不是,我只是觉得特别的精神,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才出来走走的。”我也笑着对小姑娘答道。
“这里有一个小冰箱,我给你弄一杯水,再加上几块冰,喝了之后很容易入睡的!”小姑娘甜甜地说罢就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纸杯,接着放了几块小冰块在杯子里。她微笑着把杯子递给我,说:“喝吧,这里天气,连开水都是滚烫的,现在加了冰,喝着可舒服了!“
我微笑着接过了杯子,谢过了小姑娘之后就拿着杯子走到了别处。在炎热的南海岛屿中,细细地喝着冰开水这真是舒服极了。在上岛的时候,岛上的人对我们说了岛上的情况,这里似乎分为三个区域,有海警区和边防区,这些都是军队的,还有一个叫场站的,这个场站的概念是什么我就不大清楚了。在永兴岛的西部还有一片被称为“西沙将军林”的椰林,这是我们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一百多位将军先后在这里栽种的,每一棵上刻着栽种者的名字。走在这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中,看着湛蓝的大海,享受海风的吹拂,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很大的享受。当我品尝完了小姑娘给我的冰水时,我已经有了浓浓的睡意,但是在把纸杯扔进垃圾筒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自动地闪过了一些画面,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无奈我的头已经昏昏沉沉,睡意可以说是特别的“盎然”。想起事情来迟钝得要命,于是我就迷迷糊糊地走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得非常地早,因为西沙工委招待所里有三餐供应,但是是限时供应,要是错过了就没辙了。岛上每天早晨7:00早餐,11:00中餐,下午5:00晚餐,天叔也许是为了省下那点儿银子养他的钱包,所以一大清早就带我们到招待所里享受他口中所谓的美食,所幸的是伙食还不赖。吃饱喝足之后我又跑去向那位小姑娘要了杯冰水,然后在大家嫉妒的眼光中痛痛快快地把冰水喝了下去,不过又是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些过往的片段,似乎是在有意地提醒我某的地方有问题。难道是……可是在南海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的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走,我们今天去SCUBA!”天叔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我觉得有这个人非常地不可靠,好象总觉得如果一有危险,天叔肯定会先只顾自己地先逃命。
“什么是SCUBA?”林月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她说起话来也轻飘飘的,不过我还是对她有抵触。
“SCUBA就是SelfContainedUnderwaterBreathingApparatus,简称就是SCUBA!”我在心里暗自庆幸,好在来南海前我就已经恶补了一些海洋知识。我接着说道:“天叔你就别到处炫耀了,这个东西谁不知道啊。SCUBA的中文意思就是水肺潜水,意思就是靠自身携带的呼吸系统进行潜水活动。SCUBA这个专业名字早就被人们所熟悉,在全世界都通用,专门代表水肺潜水。现在哪个人还不熟悉啊?”
天叔他咧了咧嘴,然后就和力哥租了两套潜水服和潜水用的氧气瓶回来。我们另外四个人看到有小木船,于是就想自己划船出海去刺激一番。小木船刚好经验承载六个人,我们听了一些在海滨游玩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就疯一般地出海了。我们听从了岛上人的意见,带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我拿起一瓶饮用水,迷糊地喝了一口,然后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喝带来的饮用水没有那个奇怪的感觉,偏偏喝小姑娘给我的水却好象是想起什么忽略的事情似的。
小木船随着海浪来到了海水的深处,此时天叔和力哥穿好了潜水服并且跳进了海水里。无际的大海让我们放松了不少,大家拿着相机猛地拍下了大海的美丽。待天叔和力哥游到远处时,我就开始拿出钓鱼杆准备钓鱼,可是海底却不断地冒出了许多的死鱼。我们觉得奇怪,便大声地叫天叔和力哥过来。他们潜到水底,想看看海底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大片海鱼死亡。我们焦急地在小木船上等待了几分钟,结果天叔和力哥却包上来两具男性死尸!这把没有准备的我们吓了一跳,我手中的钓鱼杆差点儿就掉到海水里。这两个人已经轻度腐烂,他们身上都缠绕着一些深青色的枝叶,这个补给船在来永兴岛的途中捞上来的男尸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两个人一定就是那四名遇难游客中的两名了,可是还有一名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跑到鲨鱼的肚子里了吧?
我越发出神地盯着那些深青色的枝叶,嘴里脱口而出:“这是见血封喉!”
09.万里长线(解禁)
“什么是见血封喉?你是说这些树枝树叶的吗?”陈静看着我好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那些树枝树叶的!”我向他们解释道。
见血封喉又叫毒箭木或者剪刀树,是中国已经几乎要灭绝的濒危植物,也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它是桑科植物的成员,树汁是乳白色的,就是那些乳白色的汁液有毒。当这些毒汁由伤口进入人体时,就会引起肌肉松弛、血液凝固、心脏跳动减缓,最后导致心跳停止而死亡。人们如果不小心吃了它,心脏也会麻痹,以致停止跳动。如果乳汁溅至眼里,眼睛马上也会失明。所以,古时候的人们常用这种很毒的乳汁制作成毒箭作为狩猎的武器,被射中的大型动物,无论伤势轻重,也只会跳几下就倒地死去。云南傣族的猎手把箭毒木叫作为“光三水”,在土话里即跳三下便会死去的意思。这种植物原来产于东南亚,现在在云南的西双版纳还可以找得到。
信宏皱着眉头听完我的话,又是闷着一句话也不说。他翻了翻船上的两具男尸,我觉得好奇,所以也仔细地跟着他看了看。这两具男尸被海水泡得发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估计是船沉下去后淹死的,但是信宏为什么要这么仔细地查看这两具男尸呢?信宏检查了老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我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就问:“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伤口,他们身上的伤口!”信宏说完就叹了口气,因为这两具男尸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可是你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他们身上有伤口,而且……”我想了想,说,“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伤口?”
“你先说,见血封喉要毒死人的话,是不是先要把毒汁从血液里送到身体里?”信宏问道。
“没错啊,要不然见血封喉怎么杀人……”我说到这里整个人就僵住了,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你……这些尸体……尸体的上面没有伤口!”
“对,身上没伤口又怎么能被见血封喉毒死呢,他们可是‘血’都没见,又怎么能‘封喉’呢?”信宏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么说他们是被淹死的吗?”林月面无惧色地问道,她一个外表柔弱的女人,内心倒蛮强悍的。
信宏还是老样子,他对林月依旧不理不睬的,弄得我都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林月这个人,只是产生了幻觉才看到了她。还待在海水中的力哥接过话说:“这两个人不可能是淹死的!我以前在天山的天池那里见过几个被淹死的人,他们的眼睛都是深红色的,而且整个身体都是硬邦邦的,就算被水泡得很久,身体也只是表皮发软,用力抓下去尸体的内部还是发硬的,但是你们摸一下这两具尸体,它们从里到外都是非常的软!很可能在他们掉到海水之前就已经死了。你们看,他们的眼睛是发黑的,就连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