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魏五铢钱,才能拿到相应食物。
为防过路人不懂如何使用木箱,墙壁上还画着一个人拿着五铢钱投币的壁画。
据传,这种木箱的构造原理是游楚从一个西域客商那里得到的。
第一次看到这种新颖的、便利的公共福利设施,郭淮大感新奇。
他搜遍全身,惊喜地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有两枚五铢钱,便立即按照图画所示,操作起来。
郭淮在左右两边各投了一个币。片刻后,大木箱左边部分的格子自动打开了一個,露出里面的盘子和盘子里的干肉饼;右边部分的格子也打开了一个,露出一小壶酒。
郭淮取出食物后,空空如也的木格子便旋即缓缓合上。
“感谢天神,感谢道仙、感谢先帝、感谢陛下...佑我脱逃死地!”郭淮放下盘子和酒壶,对祠堂中间的魏武帝曹操画像连连拱手作揖。
这时,一道声音忽从门外传来:“你应该感谢游楚大人!”
郭淮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猎户模样的汉子,背着箭篓,肩扛一把铁叉,手提一个包裹走了进来。
他自顾自的投下十个币,将十个格子全部打开,将里面一盘没有卖完的肉饼取出,丢给郭淮;而后打开包裹,将里面的食物和酒一一摆放入每个木格子中。
最后取出钥匙,打开木箱后面的钱格,把所有五铢钱收回来,盘点过数目后,点点头,将钱揣入怀里,合上钱柜。
郭淮不由地张打嘴巴,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状态,瞪圆了眼睛看着壮汉这一通操作。
直到壮汉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小哥,此地距陇西府城尚有多远0
壮汉离得远远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微微蹙起眉头:
“你是患疫者?”
郭淮点头:“现在已经四十多天了,快好了。
壮汉脸色稍缓,指着东南方向说:“还有三百里。”
说罢,扛起铁叉出了祠堂。
郭淮追出门外,不及说话,就被反应过激的壮汉拿铁叉怼到脖颈上,后者横眉立目喝道:“有话就说,休要靠近我!”
“误会,误会!”郭淮高举双手,将崭新的佩剑抛过去,满脸堆笑地说:“小哥,在下饥肠辘辘,囊中羞涩,能不能用这把剑与你换一些钱财
壮汉接过佩剑掂了掂,点点头,收起铁叉,从怀中摸出一小包五铢钱,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走出一段,壮汉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警告道:“兀那厮,老实点,休要破坏木箱。游楚大人明令法规,破坏木箱者与反国罪同,但有发现,任何人都可以当场将其斩立决!’
“晓得,晓得,在下是良民,做不出此等恶事....”.郭淮捡起钱袋,连连应声。
壮汉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郭淮回到祠堂,左手抓肉饼、右手持酒壶,一顿暴风吸入,而后满足地拍了拍肚皮,出门
骑上驴子,下了山坡,顺着官道,慢悠悠朝东南方向晃去。.e
郭淮走后不久,马谡和张休进了祠堂。
张休盯着大木箱惊讶道:“将军,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先进的样子。”
马谡比张休还要惊讶,喃喃自语道:“不会吧,大汉已经就有这玩意了?’
很多人可能会认为,这种在后世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的自动售卖机,是后世的科技产物。但其实,早在东汉初年,自动售卖机就已经问世了。
最早的自动售卖机出现在公元1世纪,是由希腊人希罗制造的自动出售圣水装置,其原理十分简单:
顾客投入硬币后,硬币会掉到一个和杠杆相连的盘子上,盘子倾斜,带动杠杆把阀门打开,圣水便会流出,盘子持续倾斜,直到硬币从盘子上滑落,此时平衡物就会把杠杆拉回原始位置,阀门关闭,圣水停止流出。
自动售货机的工作机制虽然是很简单杠杆平衡原理。
但这玩意属于西方的科技,虽已现世,但不应该在此时就传到东方。
由此来看,这陇西太守游楚,有点东西。
是个治世能臣!
马谡暗生敬佩。
不过,敬佩归敬佩,既然这种自动售卖机被他遇到了,怎么说也要占点便宜再走。
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在青铜五蹉跎八年学到的本事。
思及此,马谡清了请嗓子:“休啊,你想不想白嫖?”
张休正拿着一枚蜀汉直百大钱,在投币口比划来比划去。
因为蜀直百钱比魏五铢钱个头大很多,而投币孔是按照魏五铢钱的大小设计的。所以他研究了半天,钱币仍旧怼不进去。
这会正急的抓耳挠腮,闻言顿时一怔:“将军,可以吗?”
和马谡相处日久,张休知道了很多新颖的词汇,明白“白嫖”是白吃不给钱的意思。
本来,两个人乔装打扮,一路跟踪郭淮到此,为的是精准把控“放毒計划”。但既然遇到了這麼好玩的自动售卖机,说不得要研究一下再走了。
反正郭淮有病在身,还骑的是脚程极慢的小毛驴,即使让他先跑三十里,两人也能轻松追上c
所以张休一听见“白嫖”两个字,就立即收起了大钱,眼巴巴望着马谡。
马谡微微一笑,取出一枚魏五铢钱,拿细线从中孔穿过,绑好,提溜着细线的一头,将五铢钱从投币孔投了进去。
啪嗒
左边第一个格子开了,盘子里鸡肉饼香气扑面而来
“将军威武!将军牛皮!”张休大赞两声,嗖的一下将盘子取了出来。
马谡哈哈一笑,轻轻一拎细线,进入了币箱的五铢钱又从投币口飞了出来。
张休:
片刻后,大木箱被掏空。
悬挂在祠堂屋檐下的铃铛却忽然响了起来。
张休纳闷的看了眼铃铛,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五盘肉饼、五壶小酒上。
“干杯!”将帅二人碰了一个,一顿风卷残云。
少顷,酒足飯饱。
张休揉着肚皮,打着饱嗝、咂吧着嘴感慨:“将军,这顿饭是俺吃过最香的一顿!”那是,白嫖是人类永恒不变的快乐。
马谡哈哈一笑,转身出了祠堂。
张休连忙跟上,眼巴巴望着马谡手里把玩的五铢钱:“将军,俺有个不情之请
马谡摇头失笑,把五铢钱丢给了他。
张休大喜,接过去研究了一下,忽然说:“将军,俺有个大胆的想法,拿着这枚铜钱,是不是以后都可以在陇西郡境内白吃白喝...呃,白嫖了?”
“应该可以吧....”马谡点头:“好了,快走吧!”
张休又看了眼头顶不断发出声音的铃铛,翻身上马,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追去。
二人走后不久,壮汉猎户扛着铁叉再次来到祠堂。
片刻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好贼子,休走!”
“还我饼来!”
“还我酒来!”
196 一双看不见的大手
,三国模拟器:这个马谡太稳健了
下午的时候,郭淮来到十里外的第二间义祠。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盘旋的小黑点,心下疑窦再生。
这老鹰,不对劲!
为什么总在他头顶盘旋
一瞬间,郭淮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谋给笼罩了。
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地里操控着他,操控着一切。
尽管他已经复盘过多次,但却没有找出一丝丝自己中计的证据。
但这种被人算计的直觉很强烈,抑制不住。
郭淮拿起弓箭向上瞄准老鹰,打算把它吓跑。
没想到那只黑色的老鹰反而向下降落了一些,挑衅的在他头顶上空飞来飞去。
仿佛在说:来,射我!
郭淮愤怒的射了一箭,却偏出去几十丈。
老鹰怪叫着朝西北方向飞走了,仿佛在嘲笑他不中用。
见这老鹰如此通灵,郭淮心头的不妙感越来越强烈。
于是决定暂时在这个义祠停留一段时间,一来等自己身上的瘟疫痊愈、二来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中计。
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将他折磨的体无完肤,除了脸上肌肤尚且完好,其他部位的肌肤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好似牛皮癣和麻疹在大乱斗一往,青一片白一片,其间还间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脓包,奇痒难止。
好在,他目前的生命力还很旺盛。
郭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全身的小脓包全部爆浆,肿到透明,触摸起来有针刺般痛感,于是忍不住拿手指用力一挤。
滋!
白汁溅射。
一阵轻微的舒爽感传遍全身。
滋滋滋滋滋滋
郭淮立刻与这些小脓包较上了劲。
很快,身体上所有被挤破的脓包都结痂,奇痒一阵一阵袭来,但郭淮又不敢再挠,只能咬紧牙关,等待它们自然脱落。
一夜过去。
翌日一早,郭淮发现自己自从患上瘟疫后就一直居高不下体温,恢复了正常,脑袋里沉重感和全身各处的不适也都消失无踪,一有空就打寒颤症状也减轻了许多,体力逐渐朝着正常状态恢复。
这种迹象,意味着他熬过了瘟疫最危险的阶段。从此刻起,那令人闻之色变的瘟疫,再也不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下午的时候,身体上那些血痂在与衣衫的摩擦中开始一片片脱落,很快就全部脱落完毕。郭淮大喜,决定给自己彻底地清洗一下,正好这间义祠三里之外有条小溪,于是带上弓箭、匕首、钱袋,牵着毛驴来到小河边。
他蹲下身子,探出手试了试,初春的水有着沁人心脾的冷爽,与此同时,一个中年将军倒影,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张曾经棱角分明的脸上,如今却充满了风尘,眼神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郭淮解开衣襟,缓缓踏进小溪,蹲了下去,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上的污秽。
当看到自己身体上那一片片如鳞片覆盖的疤痕,郭淮第一个感觉却不是气恼,而是庆幸。庆幸自己获得了新生。
于是他索性沉入水中,肆意的冲刷起来。一
小毛驴温顺地在河边徘徊,有一嘴没一嘴啃着青黄不接的杂草。
这场洗浴持续了很久,直到郭淮冷得直打哆嗦,这才上了岸。
在郭淮洗浴的时候,
马谡与张休来到了第二间祠堂。
张休动作麻利的将大木箱里剩下的四盘肉饼和四壶取出来,装入干粮袋,迟疑了下,问道“将军,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
“不会!’
张休“哦”了一声,想了想,干脆把半人高的大木箱扛了起来:“将军,既然不过分,那咱们把这個扛回去吧!”
“正好咱们凉州没有。”
马谡看了眼头顶忽然开始响个不停的铃铛,沉声道:“可以!”
“来不及解释了。
“快走!’
“走小路!”
将帅二人出了义祠,顺着山麗疾行而去。
一柱香后。
壮汉猎户扛着铁叉,骑着马,背着包来到第二间祠堂,远远看见铃铛祠堂门户大开,里面空荡荡的。
当即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跳下马背,握着铁叉冲了过去。
片刻后,壮汉气愤不已走了出来,四下巡视,他的眼珠子瞪的足有铜铃那么大,目光凶格外狠地瞪着洗澡回转的郭淮,厉声喝问:“是不是你们干的”
郭淮连忙定睛往里一瞧,顿时一惊,辩解道:“小哥,虽然我昨天就到了....但真的不关我事。”
壮汉不置可否,冷笑道:“那第一间义祠里的食物,是不是你拿的”
郭淮一怔,目露疑色:“是我拿的,可是我给了钱
壮汉一挥手,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义箱里面一枚钱都没有!
“这个....郭淮顿时语塞。
壮汉居高临下望着郭淮,语气不善:“你想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如何私了又如何
壮汉嘿嘿冷笑一声:“公了就是你赔我钱,赔双倍!私了就是...手底下见真章,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说着,他拔出那把崭新的佩剑。
郭淮有心解释一下自己是冤枉的,但是看着身体格外雄壮,神色格外激动的壮汉
,感觉对方并不像那种能听他辩解的人,于是选择从心。
从怀里取出暖了一天的钱袋,递过去。
却听那壮汉冷喝道:“不够!’
“俺那义箱可是个好宝贝,金贵着呢。”
“得加钱!”
“没钱的话,就加上那头驴子!”
郭淮无语的望着壮汉,心里忽然有点生气,切切实实感受了一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憋屈滋味。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暴脾气,哪怕此刻自己不占理,他都要和这个家伙刚到底。
现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