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越大道现暂由我长子马温统管。另外,以后川中各条道路修缮之事也都由他管,黄袭、李盛二人从旁辅佐。”
诸葛亮犹豫了一下,说道:“幼常,你这是要把马温培养成能工巧匠?此举好是好,但我观其相貌品性,敦厚稳健,或可为将,镇守一方,你真不打算带他从军,培养为接班人?”
马谡摇头失笑道:“丞相,相比将军,我蜀汉更缺的技术人才。况且我还有那么多儿子,夫人又将临盆,想培养接班人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此言一出,诸葛亮的脸顿时晴转多云,拉着脸提醒道:“幼常,你该上路了!”
“……”马谡恍觉失言,识趣拱手告退。
在诸葛亮面前显摆儿子多。
似乎有些不妥。
方一出来书房,就被一个小不点拦住去路。
小不点三四岁年纪,虎头虎脑,双目炯炯有神。
小家伙叉着腰,费力地仰头看着马谡,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横在当道,不让过。
靠,居然被小孩子鄙视了!
马谡伸出大手,很不客气的在小家伙肉敦敦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吟吟道:“小家伙,你为何拦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又哼一声,抬起小手一把拍掉在自己脸上作恶的大手,扭头望向一旁:“你又是何人?”
“来我家做甚?”
“为何言语无状,气我父亲?”
“哼!”
“……”
这次,马谡是真的切实感受到了鄙视。
这孩子,有点儿早熟,聪慧的有点儿过头了。
马谡蹲下身来,撅着屁股,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说道:“小家伙,你信不信我能一口叫出你的名字!”
“我若叫出你名,你放过过去,可好?”
小家伙瞥过来一眼,又哼一声,脑袋转向另一边,奶声奶气道:“不信!”
马谡嘿嘿一笑:“你叫诸葛瞻,是也不是?”
小家伙一愣,叉着小腰仔细瞅了马谡一眼,用鼻孔说道:“你定是从我父处得知我名,不算本事!”
“不算不算,不给你过!”
见小家伙这么可爱,马谡忽然来了逗娃的兴趣,当即笑道:“那你说说,要怎么样你才肯服气,让开去路?”
小家伙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神态想了想,问道:“你莫非就是那马谡?别人都说你料事如神,你若能说出明天是雨是晴,我便服了你!”
“这太简单了!”马谡哈哈一笑,当即花费100点,查询了未来十天的天气预报,然后说道:“小家伙,你且记好,自明日起,十天内将会下两次雨。一次下五天,一次下四天,第六日是晴天。”
小家伙闻言,连忙举起小手看了眼掌中,然后傻了眼。
他小手掌中,写着未来五天的天气情况――这机密,还是他悄悄从诸葛亮房里抄来的。
马谡揉了揉诸葛瞻的小脑袋,起身施施然而去。
小不点诸葛瞻呆在廊下,叉着腰,久久不动。
不远处,书房里,诸葛亮隔窗而望,神色平静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中惊涛骇浪迭起。
他日观风云变、夜察星象移,也仅仅只推算出了未来五日都有雨。马谡竟然只闭眼沉吟片刻,就能推演出未来十日天气?
再联想到上次马谡提前十日预备棉衣,反杀戴凌两万伏兵一事。诸葛亮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是何等手段?
不同于其他人对马谡这两年的变化只是微微惊讶,随后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马谡的本性。
诸葛亮对此是持相反态度的。
他与马谡相交二十年,可为亦师亦友,对后者的秉性喜好了若指掌。
当初在葫芦谷口,诸葛亮甚至一眼就看出了马谡的异常。
更不用说,马谡如今那跳脱腹黑的性格、稀碎的书法,好色的秉性、及或果断或稳健的处事风格,均与原来的马谡格格不入。
人,不可能在两月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诸葛亮一开始也曾怀疑过如今这个“马谡”的来历。但却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久而久之,见马谡一心向汉,才能均衡,也就息了探究的心思,把前后两个马谡合二为一,当成一个人。
但是今天,马谡的表现令他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不是寻常人!
怀着巨大的疑惑和不解,诸葛亮对窗外招手道:“瞻儿,过来。”
小不点回过神,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进书房,来到诸葛亮的膝盖前,仰头道:
“阿父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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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自耕田兮母自桑,受天命兮与汉同亡。”
离开丞相府后,马谡不由地念出这句话,心绪忽有些许沉重,匡扶汉室的信念也愈发坚定起来。
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可歌可泣的人。
不使他们重蹈覆辙。
成都去往汉中的大路上,春日野高穹, 迎面醉春风。两马三人踽踽而行,马蹄儿“得得得”响着,三个人骑着马蹦迪的影子在地上不断跳动。
由于前几日一直在研究一叶有几刺。此刻虽有美人坐怀、幽香逼人,马谡却心无杂念,冷如高贤。
丝毫不为所动。
此次出征,本来是没打算带大巫师的,但在仔细盘过她的“智绝”天赋后(男人见了短暂减智、女人见了增智赠仇),马谡觉得把后者留在成都家里很危险,搞不好会被原配夫人伙同一群丫鬟,挠成大花脸。
考虑到这一点,马谡觉得还不如带着大巫师一起走,万一路上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用来打发打发精力。
顺便还能为蜀汉基本国策做出点贡献。
一举三得。
当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巫师是铁定上不了前线的,马谡也没打算带她去前线冒险。
他早有安排。
因为他除了在成都和西县各有一座雍州刺史府外,在微县、下辨以及略阳也各有一座单独的府邸。
由于在后世饱受房奴之苦,所以,马谡到了这个时代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性的置办起了房产。
凡他所到过的城池,皆有府邸。
所以,把羌女留在略阳,是目前能够想出的最佳解决方案。
思绪打定,马谡挥动鞭子,策马疾行。
由于川中无名马,而那匹红色宝马又留在先零羌,所以马谡的坐骑只是一匹普通矮脚滇马。
此马极能负重, 跑速却不快。
加上去往往汉中的路还没来得及修缮, 目前仍是一条土疙瘩路,人行畜踩车碾,已经烂得如张麻子的脸一般,坑坑洼洼,行进间像坐过山车,来回颠簸、上下耸动。
虽然矮脚马自带一定的减震性能,马谡还是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抱着大巫师享受了三天蹦迪的快感,上吐下泄好几次,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汉中勉县。
蜀汉大军正屯驻在此,拱卫汉中,兼顾陇右诸城。
勉县看上去很穷很破败,斑驳的城墙,老旧的房舍,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补丁,神色匆匆、扛具赶牛忙于春耕的百姓。
但即使是这样穷困的勉县,也比南中那些土著部落的经济条件强出很多, 至少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文明的气息。
勉县没有水泥路,却有着虽破却巍峨的高城和笔直的街道;虽旧却整齐有序的房屋;布庄、打铁铺, 粮舍应有尽有, 摆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可见相貌迥异的西域客商,牵着骆驼游来游去,用蹩脚的汉语问“介个躲烧千”、“辣个躲烧千”。
城中甚至还有一个供文人士子们消遣的大型酒肆。
像这种规模的酒楼,魏都洛阳城最少有三百个以上,成都最多只有三十多个,而位于汉中、川中、陇右交通枢纽的勉县,却只有一座。
由此可见,蜀汉的穷困是深入骨髓的,不安心发育个十年八年,休想改变落后面貌。
马谡默默地感受着穷乡僻壤的气息,穿城过野来到城外,勒住马缰,稳稳停于军营之外。
张休纵马而去,手持兵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冲进军营,一勒缰绳,短腿马立即“希律律”嘶鸣着人立而起,两个马蹄还在半空中踢踏的时候,他就举着手高喝道:
“奉丞相命,调一千无当飞军北伐!”
守营主将王平闻言,差点吓尿一裤子,但还是按照命令先调拨了一千士兵,这才来到马前,睁圆眼睛,磕磕绊绊地问道:“北北,北伐?一,一千兵马?”
你不是在说笑吧?
张休环顾四下,看到一个个士兵们坚毅的面庞,确认都是精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一千兵马!北伐!”
王平心下忐忑送张休出营,抬眼看到在外等候的马谡,顿时恍然。
原来主将是他!
带一千人去北伐,也只有这位马将军才能干得出来。
别人谁会像他这么虎?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互相颌首见礼。
即使休战期间,三十五岁的王平仍穿盔带甲,腰悬佩剑,眼神有着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幼常,多时不见。”王平拱手见礼。
马谡翻身从大巫师身后下来,与其热情相见。
两人是老搭档了。
虽然之前有些相互看不顺眼,但两个人都是心胸狭窄且记仇的人,表面上还维持着同事间该有的热情。
王平特意将马谡拉到一旁偏僻处,瞥了一眼着羌女,低声问道:“幼常,她是谁?”
马谡一脸惊异看着他:“这是我新夫人啊,你难道不知?”
“倒是听说过你始乱终弃…哦不,移情别恋……咳咳,另结新欢。”王平点点头:“末将是说,她可以随军出征吗?丞相早已定下军法,军中不得有女子随行,幼常难道不知?”
毁我清誉?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马谡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她虽是我夫人,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平羌总参。”
“若无她,东羌与先零羌断然不可能在魏国护羌校尉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被我收服。是以,丞相特允她随军而行,给我出谋划策。”
什么出谋划策?不就是“有事总参*,没事*总参”,别以为我不知道......王平深深地看了马谡一眼。
谷袥
一阵无语。
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妒意。
马谡哈哈大笑,领着一千士兵扬长而去。
……
陈仓城,一场小型军事会以正在举行。
守将郝昭开一脸凝重的讲着蜀国最新军事动向,副将王双是个粗人,听不懂,也听不明白各种军事术语和地名。他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有仗打了。
这消息令他振奋。
他是个武夫,没有战争就意味没有升职加薪的可能。
只有战争来了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建功立业,迎娶名门贵女,走上人生巅峰。
正浮想联翩间,忽然听到一句“蜀将马谡声称将率五万兵马出子午谷偷袭长安,但我已料定此乃是声东击西之计,陈仓不日将迎来一场恶战。诸位身后可是我大魏千千万万百姓,届时,谁若敢临阵后退,别怪郝某刀下无情!”
闻言,王双的情绪一下子就兴奋了。
五万兵马攻打陈仓?
来的好哇!
以陈仓城之坚,来多少兵马都没用!
哪怕来十万兵马,最终能从北面缓坡靠近城池的,最多也不过几百人而已。
刷战功的时候到了!
啊哈哈哈哈!
简直是**来了有人送美眷,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终于轮到我王双出场了。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王双刚想仰天长笑,眼角余光一瞥,看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主将郝昭更是目光阴沉,满脸不悦。
糟糕,有点得意忘形了,现在还没拿到守城任务,得收敛点,等拿到这个任务再笑也不迟。
王双瞬间肃容,沉声道:“末将完全赞同郝将军的分析,分析的太精辟了,简直是一针见血!陈仓城得失事关大魏西都长安的安全,事关关中数十万百姓的切身利益,决不可草率轻敌,更不能临阵退缩。此次守城,末将一定亲上北城,甘冒矢石之险,不惧生死之危,坚决打退蜀军一切有可能到来的进攻。所以,谁要跟我抢北门守将之职,谁就是看不起我王双!”
此言一出,全场默然。
所有与会将领面面相觑。
老实说,这段话格局起的有点高,有点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最关键的是,也没人要抢北门守将一职啊。
那可是马谡,蜀军最能打的将军!
天知道,当得知马谡有可能会领兵五万攻打陈仓的时候,大家心里有多怂、有多怕。
为将者,最怕什么对手?
不就是像陆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