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忙活下来,马谡揉着眉心,感觉有些疲惫。不知道是蜀汉对南中掌控力度太弱,还是南蛮诸族不服王化,今天来的各个头领、洞主,眼神里都带着很强的戒心,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疏离与隔阂,让人很难与其拉近距离。
刚送走娄家五兄弟,随后又过来一批洞主、首领告辞,马谡迅速与众人一一拱手,客气寒暄,而后送走。
人一批一批的来,一批一批的走,马谡和羌女,虽然搞的很快,但一直到日头偏西才忙活结束,送走了所有人。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马谡带着羌女住进了永昌太守安排的高级套房。
女住内、男住外。
正准备睡觉时,里间的房门忽然被推开,羌女穿着奔放的蛮族服饰走了出来。
马谡抬头一看,鼻血差点喷出,连连摆手道:“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大巫师你别这么穿,我营养都跟不上了。”
“快把衣服换回来吧……”
羌女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到里屋换了一套保守的衣衫,出来后期期艾艾道:“将军,小巫想问您个事。”
“爱过!”马谡脱口而出。
羌女噗嗤一笑,摇头道:“不是,小巫想问的是,为何他们一看到我的脸,都会变得,变得……变得那么幼稚、冲动。”
“而将军你就不会?”
怎么不会?我冲动的时候没给你看到而已......马谡默然不语。
“还有,为何他们触碰了我,就会倒霉,倒大霉。而将军你就不会?”
怎么不会?
当初我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差点滚出地球好不好!
马谡无语望着羌女,岔开话道:“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大巫师你这样的美貌女子,大多都会血压升高,智力降低,只剩下本能。”
“本能会驱使着他们,做一些看上去匪夷所思,却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舔狗也就是这么产生的。
马谡略微思索了下,换了个角度对着羌女:“你听说过周幽王吧?为博夫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那将军你怎么没有本能?
羌女点点头:“周幽王一定很爱他的夫人……”
“……”
马谡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怂,不应该怕,他这么强大,还怕的应该是对面的人啊。
于是便拍了拍床板:“那既然这样的话,你今夜就睡外面吧。
“咱们掰一掰手腕!”
这话起了巨大的暗示作用,羌女眼神顿时一慌,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却被马谡抓住了手,没能成功,她这才恍然想起,在先零羌发生的两次夜袭事件,歹徒很强势,这个玩笑不能乱开。
羌女低下了头,见自己已经被扔在了床上。
于是眼神就更慌乱了。
虽然心底里仍有欣喜,但恐惧所占据的比重更大。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本来就是打算今天晚上不论如何都要留下在外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马谡收入囊中。
她们羌人女子,从小就敢爱敢恨。遇到中意的对象,决不会拖拖拉拉。
但是事到临头,刚才那种强烈的,坚决的,必须要将马谡拿下的信心,又陡然间消散无踪了。
于是她怯了,退缩了,在马谡的炯炯注视下,不断后退,退到角落里,缩成了一小团,瑟瑟发抖。
然后就看到马谡施施然走出出去,进了里间,关上房门。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被留在了外面。
“今夜你睡外面。”
“我睡里面。”
126 马大人杀疯了(求月票)
五天后,建宁郡。
建云(建宁――云南)大道动员大会。
来自云南郡的各部首领、洞主,济济一堂。三百多个位子全部满员,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人虽然多,但会场极为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会场周围布满了携带利刃和长枪的士兵,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让会场里的气氛很压抑。
少顷,马谡在羌女及三大部将的陪同下,径直走上主位,目光威严地俯瞰全场。
没有做任何铺垫和前戏,直接说出目的。
“我奉陛下与丞相之命,往云南郡修路,如今两万民工的刨锹已是饥渴难耐, 却受限于粮食迟迟没有到位而无法开展工程。今日请诸位来,商议一下捐赠粮食的事宜。”
“众所周知,修路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万民的大事。”
“所以,捐赠粮食人人有责!”
话音刚落。
一个留着大脏辫的壮汉立即站了起来,举起手臂,大声道:“我反对!”
“马大人,若不是你说这次会议是对近年来所有稳定云南郡时局的首领、洞主,做出物质上的奖赏,我们才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参加这个鸟会!”
“你居然欺骗我们!”
“哼!我们走!”
壮汉傲然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两个随从,就往外走。
从穿着上看,此人应该是个蛮王,倒是有说这话的资本。
整个云南郡除了势力最大的蛮族土司首领刘隽,就属孟、毛两姓的势力最大了。
今天来的三百多个首领、洞主,三分之二姓猛,还有三分之一姓毛。
就是不知道此人应孟、还是姓毛, 亦或者是姓刘了。
考虑到往永昌修路时所遇到的数次断粮危机,在建宁―云南路线开工前,马谡便假以“重赏蛮人”的借口, 将云南郡所有的蛮人首领都骗了过来。
目的是让他们有钱出粮,没钱也出粮,事先将所有粮食都凑够,免得到时候路修到一半,又特么断粮了。
那种活干到一半断掉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马谡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所以这个土司首领,不能走!
“留步!”马谡抬手示意士兵拦住大汉,缓缓走了过去,不疾不徐问道:“敢问这位首领,如何称呼?”
壮汉昂着头,斜了马谡一眼,侧着身子,傲慢的拱了拱手:“刘隽!”
马谡向四周看了一圈,见众人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态,便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刘隽。很好,你可以不用捐粮,只需要留下一样东西就可以走了。”
“要钱没有,要粮更没有!”
壮汉刘隽的脸上瞬间涨红,激动的大声说道:“强行募捐根本不符合规矩!就算诸葛丞相来了,也不会如此无礼!我不捐,我一根毛都不捐!”
“刘隽!”马谡冷喝一声,“你就不想听听,我让你留下哪一样东西?!”
“不听不听!”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没有!”
“有也不给!”
刘隽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红:“你这是以权压人!你这是剥夺我族!你这是搞一言堂!”
“没错!”
马谡看着他,眼神转冷。
“我就是以权压人。”
“你真的不想听听我让你留下什么?”
在接二连三的提示下,刘隽不由地冷笑道:“你想要我留下什么?”
“不管你想要……呃!”
“啊~你,你……”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插着一柄长剑,剑柄握在马谡手里。
一句话没说完,壮硕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灰。
又蹬了蹬腿儿,气绝身亡。
“我想要你的命......”马谡无情的抽出长剑,拿白布慢条斯理的擦拭完剑刃上的鲜血,从案台上一卷竹牍,傲然环顾四下:
“大家不要慌张,刘隽欺压良善、罪大恶极,所犯罪行罄竹难书,本官早就想替民行道,惩奸除恶,今日也算凑巧……”
“好了,言归正传,愿意捐粮的站到那边,报上捐赠数目,一百石不嫌少,十万石不嫌多:不愿意捐赠原地不动,等下会议结束以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无论捐与不捐,纯属自愿,本官决不勉强!”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松了口气,除了极个别心向汉室,愿意捐赠粮食的首领,大多数人都留在原地没动。
这部分愿意捐赠粮食的首领立即受到热烈掌声,并被一个个身段优秀的婢女,一对一的重新请回到座位上,奉上瓜果酒水,一顿揉捏。
待遇像极了会所里付过钱的老板。
傻瓜!
既是自愿,鬼才要捐赠粮食!
留守原地的近三百人人纷纷撇嘴,暗暗嘲笑捐赠了粮食的十几个洞主,同时觉得他们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
甚至还有一个瘦高个给大家鼓气:“大家不要怕,马大人都说了全凭自愿,我们不愿意捐,不犯法的。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马谡冷笑着,拨开人群,揪着瘦高个的顶瓜皮,拎了出来。
在他看来,整个会场里,所有不愿意捐赠粮食的人,都犯了反人类罪。
统统都该肉体消灭!
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抬眼望着瘦高个:“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瘦高个眼神中露出一丝怯意,硬着头皮到“日南洞洞主,孟主……”
噗呲一声。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瘦高个难以置信地看了马谡一眼,正好看见这个面善心狠的马大人从他腹间拔出长剑。
“你不是说自愿……”
瘦高个倒在地上,死了过去。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留在原地的人都震惊了。
同时,场中有几人惊恐的叫出了声:“马谡杀我蛮人了,马谡当众杀我蛮族人了!”
他们大喊道:“大家抄家伙,一起上,杀了马谡,夺我生路!”
沧啷声中,六个人提着剑冲了过来。
但马谡脸上毫无惧色,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三大部将身后,想了想不保险,又退到羌女身后,把她顶在身前,扶着小蛮腰探头望去。
早就按耐不住的三大部将立刻冲上去,接住六人,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拿剑逼住。
马谡看了一眼,确认此时出来不会再有危险之后,拨开羌女,提着剑走出来,恶狠狠道:“你们居然敢谋反,你们想怎么死?”
一对上马谡那狠厉的眼神。
皮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六人立刻就怂了。
其中一矮胖的家伙举起手,连连告饶道:“慢着,慢着,马大人你还记得吗,我昨晚还给你送了一颗夜明珠……”
噗呲!
矮胖汉子气绝身亡。
马谡缓缓拔出捅进去很深的长剑,看向第二个人。
噗呲!
噗呲!
噗呲!
……
连刺五剑。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六人全部横尸当场,殷红鲜血缓缓流淌着,侵染地面。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捐了粮食,坐在座位上的人,也感到有些害怕了。
马谡抬眼环顾四下,在场无一人敢和他对视。
他举起长剑甩了甩,甩掉血迹,咧开嘴温和地笑了笑:“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杀了他们大家不会反对吧?”
全场静默一片,每个人都低垂着,一动不敢动,没有任何人敢接话。
马谡环顾众人,再次问道:“还有没有人要捐粮?”
“你们不用勉强的,想捐就捐,不想捐就别勉强。本官说话很讲信用的,既然说了全凭自愿,会后放你们安然离开,就会……在会后放你们离开。”
可是,我们怕活不到会后啊。
留守原地的所有人都心下一凛。
127 人终有一死但在死前需捐赠出所有粮食(求月票)
刘隽、孟主、及六大首领都以为,就算不捐粮食,马谡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最多最多,不过是挑几个小首领,小洞主开刀,杀鸡儆猴。
他们是猴。
这里要划重点。
因为刘隽和方才跳出来的七大首领,都是云南郡最大的势力头子。
刘隽自不用说, 作为云南郡的蛮族一哥,他手底下足足有三万蛮人和四五千蛮勇;孟主和六大首领分别也都是万人部落的首领,手底下也各有千余蛮勇,实力强劲。
他们八人在云南郡可说是地位尊崇,势力强劲,就连蜀汉委任的云南太守, 都得客客气气奉他们为上宾。
正是基于这一点, 他们跳了出来。
但马谡却把他们全杀了。
全杀了……
恐惧,一瞬间在会场所有蛮人心头蔓延。
不是要杀鸡给猴看么,怎么把猴给杀了.....
马谡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道:“还有没有人要捐赠粮食?如果没有,我等下再来问。”
说罢,转身回到会场主位,施施然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摆出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