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整个人都会垮掉。
考虑到阿秀健康与否,直接关系到蜀军接下来的行动。马谡觉得,必须得给阿秀找点事做,把她从自我精神束缚中拉出来。
于是,马谡召集大院六人组,简短的开了个碰头会,迅速达成共识。
鉴于性别优势,在众人的鼓励下,羌女率先推开门,进入了阿秀……
的房间。
房间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众人趴在门外侧耳倾听,却只听到羌女一个人尴尬的说笑声。
于是就知道羌女失败了。
果然,还不到一柱香时间,羌女就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一脸懊恼走出房间,拖着裙摆走了。
剩下五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小将赵云”身上。
长者为先。
那行吧……赵云略做犹豫,推开门施施然走了进去。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出来。
同时微闭着眼,连连摆手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来吧,赵某老啦,扛不住这种火辣刺激的场面……”
众人好奇心大盛,连忙追问赵云进去后都看到了什么。
“她穿的有些少……”赵云似乎不愿意多说,背着手、晃着脑袋走了。
闻听此言,剩下的四个人眼神瞬间一亮,相互推诿不前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个540度的螺旋大拐弯。
“子曾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救苦救难的事请,舍我其谁?!”赫支氏猛拍了拍胸脯,作势就要往阿秀的房间里冲。
但,三双手臂死死地拽住了他。
张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这句话是子说的吗?没文化!那是我先主刘备说的!我先主还说了,惟贤惟德、以德服人……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让俺来!”
闻言,赫支氏猛脸上猛然涌上“没文化”的愧色,支吾着退开。
马谡与额古二对望一眼,默然。
张休得意地哼了一声,昂着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被一双绣花木板鞋给砸了出来,抱着一脑袋包,跑了。
该!叫你狂!
剩下三人望着张休狼狈的身影,心下一阵快意。
“看来有文化也不太行啊……”赫支氏猛嘿嘿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次没有人阻拦他。
他也没被阿秀赶出来。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动静,“啪啪啪”之声络绎不绝,与此同时还有赫支氏猛的大呼小叫。
“啊~王妃你听我说……;哎呀,王妃你轻点;别别别,王妃使不得啊……,王妃,那里不可以哇!”
“救命……”
“……”
刚听到前半段时,屋外剩下两人快速对望一眼,眼睛都瞪圆了,暗叹赫支氏猛果然有两把刷子,进展速度快的惊人。
待听到后半段时,两人哑然失笑。
这顿打,赫支氏猛不一定能扛下。
很快,房门被暴力拉开,一道人影如丢垃圾般从里面飞了出来,嘭的一下摔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大冬天的,额古二忽然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悄悄抹了一把额头,对马谡拱了拱手道:“在下忽然有点闹肚子,将军看你的啦……”
然后就迈着小碎步,溜了。
马谡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人可以退缩,他不能退。
因为阿秀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哪怕会为此挨一顿打,他也要促着阿秀的膝,长谈一次,以解开后者的心结。
房间里,阿秀披头散发趴在床上,毫无动静。
许是知道进来的人是蜀军最高长官,惹不起;又许是强驱造成的“听命”效果还在,对于马谡的到来,阿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马谡顾不得欣赏眼前的曼妙身姿,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斟酌着言语道:“阿秀王妃,节哀顺变,”
阿秀仍旧保持着俯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马谡继续说道:“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又有谓天涯何处无猛男,何必单恋两个小白脸……”
“……”
呜哇呜哇呜呜哇……
半个时辰后,马谡口干舌燥,满头大汗退了出来。
意识到这趟费尽口水的劝说,效果不能说没有,但也约等于无了。
傍晚的时候,马谡不死心,带着赵云又去了一次。
赵云没有入内,只在门外等。
这次可能是了经验,马谡在里面待的比第一次稍微久一点。
不过最后依旧是满头大汗退了出来,并对赵云摇了摇头。
还是毫无效果。
阿秀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精神囚笼中,不肯出来。
两人一阵沉默。
没辙了。
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一旦患上精神疾病,几乎就约等于绝症了。
接下来,六个人各有叹息,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个婢女就大呼小叫着,把众人吵醒。
“不好啦,不好啦,王妃被歹人给糟蹋啦……”
王妃被糟蹋了?
大院子里的六个人闻言大惊,以极快的速度穿衣起床,聚集在阿秀王妃的门外。
两个婢女拦住众人,不让进。
唯独放羌女进了屋。
少顷,羌女眼神凝重的走出来,声音有些低沉:“王妃状况确实不太好。”
见众人一脸探究,羌女解释道:“比昨天更木然了……”
104 命运多舛的王妃(求订阅)
昨夜,刚到戌时三刻(夜里8点45分),一个蒙面男人闯进了王妃阿秀的房间,两个婢女在偏屋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查看,却被两手刀打晕在地,塞住嘴绑在了偏屋里面。
等两女醒来的时候, 时辰已经大约在寅时到卯时之间(凌晨5点左右),由于房子隔音效果比较好,大概在卯时一刻左右,两女才隐约听到房门被推开又关上,似乎有人走了出去。
也就是说,歹人在里面逗留了四个时辰……
因为担心王妃的安危,两女心急如焚,在桌子腿上费力磨蹭了半天, 这才将捆在她们手上的布条磨断。
而后匆匆来到外间。
却见王妃阿秀神色木然, 歪歪扭扭地仰躺在木床上,一张小锦被堪堪覆遮住身体,目光发直的盯着屋顶。
人还活着,魂似乎没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两个婢女抽噎着说完,一脸委悲。
“将军,你可要为我家王妃做主哇……呜呜呜……王妃她命运太多舛了哇……”
虽然七户人在一个院子里呲邻而居,但其实王妃阿秀的住宅规模很大,类四合院格局下,七户人家围院四就,每个单独的屋子都相隔较远。
而且因为是老羌王留下来的宅子,所以每栋房屋的墙壁都很厚,房梁屋顶均为实木,隔音效果极好、只有隔着窗才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动静。
所以,即使是歹人在王妃寝屋待了四个时辰之久,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马谡点点头,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大概的了然, 神色严肃的环顾另外五人。
“五个人, 还在人家的家里,还当着人家婢女的面……我都找个没外人的地方!道德太败坏了,性质太恶劣了!嗬~推!你要是真管不住自己那根裤腰带,你可以花点钱,花不了几个大钱,外面水灵妹妹有的是……”
闻听此言,五人都微微低着头,默然不语。心里为王妃凄惨遭遇感到同情。
其中还有人觉得有那么一丝丝遗憾……
这个歹人……怎么就不是我(俺)呢。
马谡目光威严的一一巡视过去,最先停留在张休身上。
张休左右看了看,一脸懵逼道:“将军,你看俺做甚?你是知道俺的,俺农村人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
张休性格耿直良善,嗯,应该不是他......马谡点点头,目光落在赫支氏猛身上。
赫支氏猛被马谡凌厉的目光盯得莫名一慌,支支吾吾道:“将军,你知道我的,我长相虽然威猛,但我实际上更喜与男子打交道,如果是我……昨晚进的应该是二哥的房间。”
这倒也是,这家伙每天和面相儒雅的额古二形影不离,应该不是他......马谡微微颌首,目光落在额古二身上。
额古二一脸严肃:“将军,你是知道我的,手无搏鸡之力,绝非王妃一合之敌呀。”
言外之意,能糟蹋王妃的,首先必须的是武力高过她的人。
寻常人谁敢去冒犯王妃?
一百条命也不够她杀的呀!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恍然大悟,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小将赵云身上。
是你吗?赵老将军?
这里只有你能打过阿秀王妃。具备了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
赵云被众人目光看的格外恼火,忿忿然一挥手,朗声道:“诸位,你们是知道我的,我今年都63岁啦,怎么也做出这种老不羞的事情。”
“况且,天下人都知道,赵某生来就不好女色,60多年如一日恪守不渝,昔日长沙太守赵范之嫂樊氏,大家相必都是知道的吧……”
有道理啊。
众人纷纷颌首。
的确,赵老将军不好这一口。
当年樊氏貌美如花送上门来,他都毫不犹豫拒绝了。
马谡点点头,目光严厉的看向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羌女。
羌女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望着她,满眼无辜道:“将军,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疯起来才可怕呢。
众人纷纷撇嘴。
他们那天都看到了,阿秀对羌女言听计从,根本不带反抗的。
马谡仍旧直勾勾盯着羌女。
羌女只好怯怯诺诺解释道:“将军,小巫连小鸡都打不过……更不用说这两个婢女……”
两个婢女连连点头附和:“没错,那是个男子,不是大巫师。”
众人悻悻然四下顾盼。
遍寻一圈,找不着凶手,众人只好把目光投向马谡。
大院里一共六个嫌疑人,将军你是不是也应该自证一下?
马谡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没好气的挥手道:“你们都看我干嘛?”
“我心里只有大巫师!”
此言一出,羌女率先顶不住,俏脸一红,双手掩面,迈着小碎步跑了。
额古二猛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某听闻将军早已有结发妻子,家中还有五个儿子,幼子正嗷嗷待哺,不知此传言可为真否?”
你知道的太多了!
马谡恶狠狠瞪过去。
额古二瞬间招架不住,拱着手告退。
“将军……”张休一阵欲言又止,终是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道:“嫂子昨天来信了。”
然后转身走了。
赫支氏猛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奚落马谡一句,就听见一声拉长了的斥喝:
“哥…屋…恩…”
赫支氏猛连忙闭嘴收声,抱头鼠窜。
赵云走到近前,拍了拍马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幼常,弟妹出身荆襄大族,知书达礼,持家有道、膝下多有子嗣,你不要辜负她……”
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巫师也不错,你也不要辜负她……”
临走,赵云看了一眼王妃阿秀的房门,摇着头走了。
院子里只剩马谡一人。
为了找到作案者,羌女尝试着和阿秀沟通……因为只有阿秀一个人见过歹人真面目,并且还与歹人打了几个时辰交道。
可阿秀神色木然,百问而无一答。
无奈,羌女只好柔声劝慰阿秀先吃饭,保重身体要紧。
阿秀默默地遵从了这个劝慰。
面无表情的吃过饭,往床上一躺,又挺起了尸,发起了呆。
至此,连羌女也没有办法了。
一下子,所有的线索全部断掉,王妃阿秀被糟蹋之事,忽然就成了无头悬案,索绕在大院里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大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人人自危。
天还没黑,羌女就早早插好了房门,并在房门后抵了两张桌子、三个椅子,然后蒙头缩在被窝里,自己吓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会步王妃阿秀的后尘。
和羌女一样胆颤心惊的,还有额古二。
也许是赫支氏猛白天那一句“要进也是进二哥的房间”吓到了他,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他不但把门插的死死地,还在房间里的地上洒下了草木灰。
看情形,他是打算一晚上都不下床了。
见此二人如此紧张,张休与赫支氏猛对望一眼,也如临大敌,早早熄灯上床,在黑夜里瞪大眼睛,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但很可惜,整整一夜,除了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他们什么都没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