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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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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第38章 捕猎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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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 山下的野菜已经开始出茎梗冲出高高的菜花了,但放山上,还贴着地皮嫩油油的可人。

  牛就放在山上, 让它们尽情的吃草撒欢。山羊便要赶回畜牧棚子里,不能让它们多吃雨后的青草,不然会肚子胀气导致羊死亡的情况都有。

  不过,村民都是老羊倌了,知道可以让山羊进食多少雨后青草。毕竟再不给羊吃草, 豆秸和山洞里囤积的稻杆都要吃光了。

  野菜野果都摘的差不多了,胖虎娘带着众人准备回山洞。

  一群人干活,总要分出个高低多少的, 但他们比来比去都没把时有凤他们这三人组拿出来比过。

  潜意识里, 时有凤是小少爷,秀华和小柿子照看着他, 都不用干活的。

  可秀华背来的野果子和野菜, 比他们任何人都不少。

  有人佩服, 也有人赞叹,说秀华婶子是要强的,不让人家说她偷懒占便宜的机会。

  胖虎娘接过秀华婶子的背篓, 这样下山路难行, 秀华婶子就好专门照看小少爷了。

  大部队走在前面, 时有凤三人便在最后面, 这样慢悠悠回去, 也不耽误别人。

  来时,他们打的头阵。山路冲刷的干净, 地表是石块结板的泥土也光亮亮的,时有凤小心踩着倒是无碍。

  但下山路泥泞一片淹没了石块, 一不小心脚滑屁股摔坐在石块上,尾椎骨都要麻了半天。

  下山路着实难为时有凤了。

  “我背小少爷吧。”

  秀华婶子在一旁道。

  时有凤回头看她,两人视线几乎齐平。

  秀华婶子从小也是养尊处优,没干活的骨架比村里的妇人都秀气。即使后面繁重农活压下来,那也只是把人磨成了精瘦。

  小小的个子,瘦瘦的肩膀,皱纹沧桑的巴掌脸,时有凤是不忍心的。

  但是,这条羊肠小道下山路,两边荆棘丛生,两尺宽的小路中沟壑淌着山溪。人走的地方不过是岸边前后脚宽的草垛上。

  时有凤有些犯难,苦恼自己这身体到底是任性了。

  山路水沟里稀稀拉拉冲下一些树叶,有的还有一窝小老鼠,有的还有一窝鸟蛋。

  鸟蛋随着鸟巢稳稳的漂流在水沟里,在水面上起起伏伏,顺流而下。

  要是他能变小坐在鸟窝里就好了。

  秀华见他自责,笑道,“没事,本来照顾小少爷就是本分。”

  “来来来,我来背。”

  突然飞来的笑声很有魔力,一种冲抵心间的明朗,豁然飒爽的劲头袭卷周围的人。

  山下的周婶子背着背篓来了。她手里拄着青竹竿,上山简直健步如飞,人还未到跟前,爽朗的笑声已经在山里回响。

  周婶子生的高壮,这身板即使放村里也是壮的。倒不是有多少肉,而是看她手腕就知道这人有劲儿,而且骨架大。

  时有凤笑道,“那就麻烦周婶子了。”

  “哪有啥麻烦的,这事我性子大大咧咧哪能想得到,是早上出发的时候大当家叮嘱的。”

  霍刃问她,她家一个猪仔有多少斤重。

  周婶子自豪道,两个月的猪仔她喂到了四十斤,旁人喂的顶多二十斤。她上次上山背了两头猪仔,谁看了不问一句怎么喂的,这么白白胖胖的。

  霍刃为难道,那能咋办,他家小少爷估计有两个猪仔多点的重量。

  周婶子这时又把回答霍刃的话,说给了时有凤听。

  “三个猪仔我都背得起,别说一个小少爷了。”

  “大当家说下山难走,叫我来背的。”

  看着周婶子的打趣和热情,时有凤又有些面热了。

  不过,霍大哥真讨厌。

  说的那番话,听起来好像他是他养的猪仔一般。

  这时,山上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回头望去,王大背着一背篓雷公笋,身后跟着浣青、小文、还有胖虎他们七个孩子。

  一路嘻嘻哈哈的,孩子们非要把浣青的脸闹红。

  浣青坚决不随孩子们的意,大步走在前面。

  此时看到路上的时有凤,浣青下意识嘲笑起来。

  “哟,小少爷,下山走路还要坐八抬大轿吗?”

  时有凤叹了口气,十分真诚道,“你要是能给我变出来,我感激不尽。”

  浣青一噎,没说话了。

  周婶子看了浣青一眼,没说话,但也没不喜,纯粹是不熟悉。只听过浣青泼辣到处勾搭人,又对王文兵死缠烂打的名声。

  况且,平时浣青看到她们也不会主动开口打招呼,她也不会主动开口了。

  倒是没想到,小少爷看着和浣青挺熟的?

  之前洞口烧花生的时候,浣青不是还挤兑小少爷来着?

  她是没听出来,这些都是胖虎娘告诉她的。

  就连脾气暴躁的浣青都喜欢上小少爷了,果然没人会不喜欢小少爷的。

  转息之间,王大几人已经到时有凤他们跟前了。

  王大道,“周娟姐,你这背个背篓去干什么?”

  时有凤有些羞臊。

  七个孩子们都好奇的望着背篓呢。

  周娟说后,王大道,“要不我来背吧,我是劳动力肯定比周娟姐有力气些。”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静了。

  只王大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周娟。

  周娟看向时有凤。

  时有凤看了眼浣青,后者轻松看戏的脸色一下就不高兴了。

  时有凤又看向憨笑等着的王大,“好啊,谢谢王大。”

  王大只想着分担周婶子的压力,其实没多想什么其他的。这足以看出王大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

  时有凤进了背篓,王大背起来轻轻松松的。

  王大心思没霍刃细,王大下山步子跨的大,走起来也虎虎生风的。背篓里的时有凤颠簸的有些厉害,双手紧紧抓住背篓边缘,又要稳定肩膀脖子不前倾凑向王大的后背。

  时有凤不免有些想霍刃了。

  时有凤为了避免尴尬,他扭头看身后的几人。

  浣青一脸不乐意,最后越走越慢。

  时有凤对王大道,“要不走慢点,浣青在后面。”

  王大点头嗯了声,扭头看了眼浣青,张张嘴话又没说出口,脸先红了。

  浣青本来就不爽王大背时有凤的。但是,想着王大应该是想帮周婶子,所以他劝自己别郁闷。

  周婶子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他小时候被哥哥们欺负赶出门,躲在草跺下过夜。第二天早上,周婶子取稻草喂牛,发现了他,然后把他领回家吃饭了。

  寒冬腊月,一口热汤救活了他。

  浣青心里一直记着周婶子的恩情,此时王大帮周婶子,他也愿意看到。

  可是王大和时有凤说了什么,王大的脸竟然红了。

  对王大没什么感情,但是一旦他打上记号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他不乐意!

  浣青一改慢吞吞的脚步,一下子就冲过孩子们、周婶子秀华她们,走到了王大的身后。

  他要好好听听到底在聊什么。

  要是王大也被美人迷惑,他肯定不会考虑。

  时有凤还没注意到他身后跟来了个人,浣青也没注意到他身后有十双眼睛齐齐刷刷的看着他做贼弯腰偷听的样子。

  时有凤还在给王大开课,“王大哥,你人真的挺好的,不用自卑。”

  浣青无声冷笑。

  又是这种小把戏。

  还王大哥王大哥,你霍大哥知道你小嘴这么甜吗?

  浣青把嘴撅上了天,王大埋头赶路毫不知情地对时有凤道,“夫人是第一个夸我的人,但是我知道自己粗苯,对事情比较木讷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怕有时候说话伤了浣青都不知道。”

  时有凤道,“这有啥的,你伤了浣青,浣青肯定反过来说你,你知错就改就行了。”

  王大老老实实的语气里透着憧憬,“那浣青会难受啊,我不想他难受,我也不想挨骂。”

  “那不简单,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问浣青,每天多夸夸他,日子肯定和和美美的。”

  浣青听清楚两人说什么后,闹了个大红脸。

  恰好时有凤余光看见了浣青,浣青想后退都来不及。

  时有凤嘿嘿笑,“我就知道你会跑来偷听。”

  王大一脸震惊无措,“浣青,我,我对不起。”

  浣青没明白。

  王大羞愧又扭捏道,“我,我没经过你同意就幻想我们今后的日子。”

  浣青怔住。

  时有凤笑出了声。

  浣青跑前面去了。

  后面一群孩子都听见了。

  纷纷下注赌两人会不会成。

  小柿子倒是操心道,“小少爷,你为啥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点呢。到时候他们两个在你前面成亲生子可就好看了。”

  “唔~浣青一定会的,他就是总想比过小少爷,肯定动作比小少爷快。”

  时有凤看着童言无忌的小柿子,脸热也多了坦然。

  但自己的事情,他能急的来吗?

  他心里其实是着急的。

  暴雨停了,村子里的洪涝没两三天就会退去,到时候他下山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迟迟不见霍大哥明示或者暗示什么。

  不过,他以前总看书上说,相互了解彼此最好的时机是在临别之前。

  或许,霍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呢。

  时有凤想着霍刃,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大突然乐呵呵道,“哎呀,我知道了。”

  “我到时候跟大当家取取经就好了,他怎么对夫人的,我就怎么对浣青。”

  王大还问时有凤,平时霍刃做哪些事情他会很开心。

  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或者说求知若渴。

  这么一问,平时点滴小事自然浮在时有凤的面前了。

  霍刃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心思细腻,他还是忘记不了刚到山洞搭棚子的那一幕。

  洞里点了灯,棚子上的人影投映在薄薄的被单上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没发现时,霍刃就从箱底里掏出兽皮挂在四周遮挡。

  四周光线如水暗下,幽闭的环境里本当害怕的,但他莫名松了口气的安心。

  这些细节,时有凤自然不会分享,只会偷偷埋在他心底,像酒一般酝酿得愈发香醇。

  他问道,“他们打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王大道,“傍晚吧。”

  “不过也不好说,有一年他们追一头老虎,追到深山老林去了,最后追了三天两夜,老虎没追着,最后抬着人回来了。”

  时有凤神情顿时紧张。

  王大前头瞧不见,继续道,“山里嘛,很危险的,毒蛇咬一口没走五步就死了,还有被野猪獠牙拱死的,还有追猎物追到崖边坠崖的。”

  时有凤心揪了起来。

  他望着日头,山林腾升的湿气与雾纱下的罩子搅合一片,一轮斜阳渐西,大部队的人声远去,山林里老鸦在嘎嘎的叫着,令人心慌。

  伏虎洞。

  这个山洞比村子里躲灾的山洞还要大。

  不过一个充满了人情烟火味儿,一个幽暗血腥味扑鼻。

  一群男人正在洞里操练,姿态利落神情肃杀,以前那一双双狠厉奸邪的眼睛此时像是没入深渊,消磨了光亮,空有个壳子。

  霍刃进洞时,他们正在操练箭法。

  训练他们的,一个是一身肌肉像树瘤子结实的男人,眉眼处有刀疤,脑袋大,人称大头。也可以说人如其名,言行举止确实令人头大。

  大头旁边站着清瘦竹竿似的男人,是负责替霍刃训练这些土匪的老苗。

  除开这两百来号恶贯满盈的土匪外,洞里还有百来号精锐强悍的男人,一看气势就像是军营里的将士。

  “老大,随时检验成果。”老苗见霍刃来了,负背的双手贴在裤缝直挺挺道。

  “嗯。”

  老苗把鸣镝抛给霍刃,霍刃手掌拦截抓握,打量这兽骨制作成小枣形大小的鸣镝,看着操练中的土匪们没说话。

  老描“驯练”确实有一套,已经不见这些人的匪气了。

  他当初给老苗的要求便是他给出命令,这群土匪便要无条件的执行。像是驯兽一样,不需要他们有自己的反应。

  老苗驯的法子,历史上也有记载。

  冒顿单于就是这么驯练部下夺得王位。他的鸣镝指向哪里,部下必须立刻射向哪里,犹豫晚射者立即斩杀。

  就这么练了一阵子后,冒顿单于鸣镝指向了自己的爱驹,有人担心是不是搞错了,导致晚射被斩杀,于此大家都知道这便是军令如山。

  冒顿单于有一天把鸣镝指向他最爱的女人,部下犹豫了,又被斩杀。

  就这样,一次次在极端压力下驯化出的部下,他鸣镝所指便是箭矢所向。

  一次和他父亲打猎中,他突然将鸣镝射向父亲,他所有的部下没有一丝犹豫地射向了老单于。

  这次谋反,他的部下没一人知晓,却又没一人犹豫地执行了谋反这样的灭门大事里。

  这便是出其不意谋划了全局。

  不过,霍刃倒是没想用这些土匪去干什么,他的要求就是听话,唯命是从。

  霍刃对大头道,“大头,过来。”

  大头,力大如牛,脑子却一根经,走近霍刃委屈道,“老大,上次我和老苗偷偷去瞧那狐狸精了。”

  “狐狸精?”霍刃一怔,而后道,“小少爷?”

  大头点头如捣蒜,眼巴巴道,“之前问老大要的老虎皮子,老大不给我,全拿去给那狐狸精缝制披风、雨衣、雨靴。”

  霍刃嘴角扯了抹笑,抬手将鸣镝指向一旁看热闹的老苗。

  双手抱臂毫无防备的老苗一惊,下意识看向两百来号的土匪们。

  下一刻,簌簌破空的箭矢如蝗虫袭来,老苗细长的眼睛睁大眼见箭矢射入瞳孔,双手连连抽起腰间双刀,像个螳螂似的左右开弓挡箭。

  霍刃见差不多了,才对土匪们喝声,“收。 ”

  老苗周围已经掉了密密麻麻一层箭矢,心跳噗通噗通,额头还冒着细汗。

  土匪里,有人战战兢兢的犹豫了。

  怎么会射向一直训练他们的头目?

  霍刃斜了眼老苗,“看来也不是你说的已经练好了。”

  老苗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朝大头看了眼,“杀。”

  大头领了任务飞快去执行了。

  老苗看着霍刃,回想起刚刚霍刃用鸣镝射向他时的反应,不可思议和惊惶,不寒而栗。

  但这又像是他一贯做出的事来。

  杀伐果断堪称到冷酷无情。

  老苗欲言又止,又不甘心道,“至于嘛,这么心肝宝贝?”

  霍刃掏耳朵,一副他听不懂的样子。

  老苗无奈又气的牙痒痒道,“不就是背后说了两句狐狸精,就要几百号箭头射向我。”

  霍刃道,“第一,我是检验你的训练成果,这是上对下。第二,这是我们兄弟间的信任,第三,你确实不该背后说一个无辜的人。”

  “你一天都没和他相处过,你不知道他多么善良可爱,脾气软和的比小猫还软。”

  狡辩,你继续狡辩!

  老苗原本只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此时见霍刃这样,“那你干脆收了,时家财力也能勉强看得入眼。”

  霍刃严肃道,“不要拿这种事随意说笑。你知道我没这份心思。”

  老苗双手投降,转移话题道,“洞里快没粮食了,山寨里还有多少?”

  “两个月。”

  但是,洪涝把庄稼良田全毁了,不仅青黄不接,更是秋收无一粒。

  后面粮食还是个问题。

  老苗也知道事情严重性,“这些土匪都言行逼供过,没人知道另一半钥匙在谁手上。”

  要是能找到金库,开了地窖,不愁军饷和粮食。

  没粮食吃,到时候这些土匪又想下山抢劫老百姓的,不能从根本上改邪归正。

  霍刃和老苗商量一通后,要去打猎了。

  老苗道,“这么着急,想拔得头筹给你家小少爷开心啊。”

  还说没这份心思,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霍刃理都没理他。

  从伏虎洞出来找狩猎的大部队也好找。一路有脚印,树桩上都有陷阱记号,霍刃脚程快,旁人要半个时辰,他没一会儿就到深山老林边缘了。

  还未进深山,里面就传来野猪嚎叫,惊吓地鸟雀丛林乱飞。从气声来判,起码是两百斤上的野猪王,成年大野猪的獠牙堪比锋利的匕刃,此时这野猪嚎叫颇为凶狠愤怒。

  想来,一群人正在围攻。

  野猪上蹿下跳,谁都不敢正面进攻,有人看见霍刃来,吹起欢呼邀请的口哨。

  王文兵振臂道,“大当家来了!”

  “有大当家在,这头野猪一定扛回洞里。”

  霍刃朝那声响处走去,忽的,他头顶落下一张大网,不待他挣扎,网越缩越紧,他整个人被掉在了半空中。

  而刚刚与野猪奋力一搏的男人们,此时都虎视眈眈看向霍刃,野猪趁机撒开蹄子跑没影了。

  牛四见野猪跑了,就要去追野猪。

  临走还惊讶大喊一声,“哎呀,大当家误踩陷阱了,你们快把大当家放下!我先追野猪去了!”

  李大力全程摸不着头脑,还傻兮兮的给霍刃道,“大当家不要着急,这陷进不伤人,兄弟们快放大当家下来。”他说完,也跟着牛四去追野猪了。

  “牛四,你等等我,一个人胆子忒大了,万一野猪一个回头撬死你咋办。”李大力跑的气喘吁吁喊着牛四。

  牛四见李大力跟来,低吼道,“蠢货,你来干什么!”

  “大当家那边有兄弟们解救啊。”

  “你这边只你一个人。”

  牛四看着满脸通红的李大力,再硬的心也软了。

  他道,“那你跟着我在这里待着。”

  李大力不明所以,刚好也跑累了,便和牛四一起蹲在树后,猜想是和野猪进行角力战。

  他正喘口气呢,就听见不远处的山下方传来争执声。

  只听王文兵道,“这屠夫也有今天!杀了我们兄弟这么多人,咱们就把你丢悬崖喂野兽!”

  李大力咯噔一下,蹭得起身剥开树叶,十几人拿着刀对挂在半空中的大当家摩拳擦掌!

  李大力应激似的,“他们这是要反啊!”

  牛四白了一眼,“你才看出来?”

  “不行,大当家当挺好的,我要下去帮他。”

  牛四拉出李大力,“当你是兄弟,告诉你这山里藏了多少和我们一样看情况的人?你现在出去,情势还未明朗前帮哪边?你脑袋只一颗,家里还有七个婆娘。”

  李大力想起被打骂的日常,咬咬牙,“不管了,我死了,她们巴不得。”

  李大力说完就冲了出去。

  牛四作势拉他。

  天知道,牛四只是做做面子功夫,但是他身板压根就不是李大力的对手,李大力反手一带,反倒把牛四拖着走。

  “你这个天杀的!”

  李大力面色肃然,“是兄弟就一起死!”

  牛四咬牙道,“我娘就剩我一个了,你别拉我作死!”

  两人这样拉扯时,底下传来了动静声。

  一张望,只见底下倒了一片,霍刃手拿着刀毫发无损的站着。

  王文兵捂着胸口,惊吓的连连后退。

  正当霍刃举刀时,李大力冲出来道,“刀下留人!”

  牛四也蹦出去,给地上的兄弟们求情。

  “大当家的,他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霍刃瞥眼道,“当然不及你玲珑心思。”

  牛四缩了缩脖子,本想在辩解几句,但霍刃那眼神深又锐,看透一切的了然。

  牛四噗通下跪,“我牛四这次后,绝对忠心不二。”

  牛四是谁,他们卧龙岗最精的人,每次跑的最快,分东西又捞得最多,从不做亏本买卖。

  藏在树林里的人听见牛四这样说,纷纷跑出来跪在地上表忠心。

  地上王文兵等十几人,也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跪着。

  霍刃道,“王文兵,你可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

  王文兵脸上红肿着,神色惶恐道,“我,我再也不敢了。今后一定对大当家唯命是从。”

  霍刃没看他,扫视周围跪地的土匪,“你们谁要是还做着土皇帝的梦,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一程。”

  王文兵脸色煞白,地上十几个人也都胆战心惊连连磕头。只道不敢了,今后一定好好做人。

  霍刃扬了扬刀,“两头野猪。”

  王文兵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如释重负大声道,“别说两头就算十头我也捉来!”

  霍刃嗤笑了声,“兄弟想什么呢,你的命顶多值两头野猪。”

  霍刃看着周围跪着的几百号男人们,十恶不赦的已经被他杀了,剩下的,基本可以按照王文兵、牛四、李大力三种类型的。

  哦,还有一种极少数的王大。

  多数像王文兵一般自大、自私、自满,好逸恶劳幻想着逍遥的土皇帝日子。女人哥儿都要围着他转的。

  像牛四这种的墙头草,说的好听叫谨慎,说白了就是惜命胆子小,在最小代价中谋求最大利益。豁得开脸皮,顶多背地里耍点小手段,是狡诈算计里的中庸人。

  最后像李大力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难得重兄弟情谊,却处处被人算计不知道的莽夫。

  哦,像王大那种,几乎绝种了。

  霍刃一番震慑后,这些土匪开始拼命打猎。

  王文兵带着他那十几个弟兄去追野猪,追的满山遍野跑,霍刃在后面优哉游哉的看着。

  之前那头野猪早就被他们十几人惹发毛,此时再见仇人,野猪也嚎叫呼朋引伴势要报仇。

  王文兵这边十几人更是被霍刃下了死命令,要两头野猪,两方都要拼命。

  成年野猪就是老虎也不敢硬战,更何况跑来的那头目测有三百多斤,身上的毛刺硬的像钢针闪着寒光,冲刺而来的速度半个时辰可达一百多里地,那咬合力达三百到四百斤。

  十几人就这样围着两头凶猛的野猪。

  可野猪气势足,不亚于把野狗放进秧田里追一群小鸡小鸭。

  树林被野猪撞的晃动,男人们惨叫声不断,不是被野猪后踢一脚撞在树上,就是被野猪咬住了大腿哇哇乱叫,狼藉一片。

  鲜血浇染了树叶滴落在霍刃的手臂上,他嘴里塞了颗野果子,味道挺甜,摘回去带给小少爷吃。

  底下狼狈千钧一发的危急,树上霍刃慢悠悠地摘着果子想山那边采集的事,也不知道小少爷裤腿打湿了没有,有没有遇见蛇虫……

  “吼~!”

  野猪发飙了,双目眦裂赤红,人也个个紧绷爆发出最大的戾气和胆量,两方殊死搏斗。王文兵一个起跳冲在了野猪背上,企图揪着野猪耳朵控制它方向和速度。

  眼见野猪就要被王文兵引至提前挖好的陷阱处,霍刃一个石子刺向野猪的屁股,野猪愤怒回咬。

  众人都没明白,这头要制服的野猪怎么突然发怒将背上王文兵摔倒,血盆大口朝王文兵的后脖颈咬去。

  众人呼吸一滞。

  山里没了人声。

  王文兵似有所感,一回头血腥扑鼻,两眼被森森獠牙撑大了。

  这一刻,王文兵好像看到了他短暂的一生。

  他爹喜欢玩弄女人哥儿,是卧龙岗有名有姓的大土匪。王大的娘是本地人,是一个严肃强势的女人,他娘是一个被抢上山的孤女。

  他娘一直说要成为他爹那样的男人,人这一辈子才不会被欺负才不算白活一辈子。

  但他小时候,分明最羡慕王大他娘牵着他去山里、河里做农活。王大笨傻又老实,不得他爹喜欢,但是他娘严厉却从没大声呵斥过王大。

  即使王大平地走路把手里的碗摔碎了,米饭弄脏了,他娘也没大声骂他,只是很平静的叫他扫干净。

  他嫉妒王大。

  他为了得到他爹的刮目相看和重视,处处排挤打压王大。

  但是王大娘只是和王大一起搬离了大屋,去一方小屋里独自生活。

  回顾一生,原来他追逐的一直都不是众人追捧美人环绕的场面,而是一直记得那个六岁的下午,王大娘在栗子树下,给王大剥栗子吃。

  王文兵闭上了眼,眼角留下了泪水。

  噗嗤!

  滚烫的液体夹着腥味溅洒在他脸上。

  野猪的凄厉嚎叫声刺破他的耳膜。

  王文兵不敢置信的睁眼,霍刃正拿着刀往野猪前蹄砍去。

  最后,野猪受伤行动不便后,一群人惊慌未定扑去,两只野猪都成了囊中之物。

  王文兵?大腿被咬伤了,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他感激的看向收刀的霍刃,还没开口人先晕过去了。

  日头逐渐落山,山里鸟虫没了生机。

  幽暗的天光落在远处群山只浅浅一层阴翳,阴暗如潮水一般袭来,吞没山洞洞口。

  “小少爷,别担心,大当家身手了得,一定会没事的。”

  时有凤从日头偏西一直等到日沉西山,远处的林海吞了橘红,大山深处像是被挖了块黑洞,死寂让他心生了寒凉。

  “哎呀,小少爷你怎么一直在抖。”

  小柿子注意到时有凤唇角发白,手指一直在细细抖着,飞快跑回棚子掏出兽毛披风给他。

  时有凤紧紧裹着这白狐狸披风,呼吸夹着晚来湿气有点滞涩。

  他心中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只要稍稍走神,就能看见霍刃不小心坠崖、或者被野兽撕咬的画面。

  明明是臆想,却真实得可怕。

  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么在乎霍刃。

  好像远比他以为的喜欢还要多。

  他以前还会偷偷嫌弃霍刃,对他个人卫生习惯腹议嘀咕;但是现在,他会想起霍刃偷偷问周婶子借剪刀修剪指甲,会在他擦洗身子的时候守在外面洗脸泡脚……

  那高大的身影好像已经注入他的血液里,此时一点呼吸都带着刺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多么在意这个人。

  “诶!回来了回来了!”

  时有凤刚喜出望外,可眉头还未展开,就听见牛小蛋他们一群孩子惊慌的尖叫声。

  “我的娘啊,这是怎么了!”

  一条从昏暗的林子里蜿蜒出的小山道上,出来了人,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身上还背着个人。

  暮色不清,但是他们身上的淤泥和鲜血都瞧的一清二楚,像是灰黑中刺目的红直直网住每个人的眼球。

  牛四背后背着的人,双手几乎没力气的捶搭着,双脚也直直垂着。

  “李大力伤这么严重啊。”人们得到消息,纷纷出来看。

  胖虎更是扯着哭嗓子喊他爹。

  吓得胖虎娘手里的米都撒了一地。

  时有凤见状,赶忙扶着胖虎娘,哆嗦着道,“大力哥一定没事的。”

  随即胖虎的哭嚎更惨了。

  时有凤忧急的眼泪要出来了,只垫脚着急的望着慢慢回来的人影。

  一条山路好像格外长,众人惊诧的呼吸在耳膜里也清晰又漫长的回响,时有凤急地眼眶红了。

  他怕霍刃在他们其中某一个人的背上。

  这一刻,忧急达到了顶峰,将懵懂纯真的爱意灼烧得无比炙热。

  耳外呼喊嚎叫一片,他心底没了外物只一颗为人紧拧的心跳,脑袋眩晕一片。

  焦急的脚底冒汗,心间蓦然升起一股亟需宣之于口的冲动,将他滚烫的心尖冲击地难受又难捱。

  时有凤紧紧闭着唇,脸色苍白,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坚定道:

  ——:“霍大哥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对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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