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阻断这份软弱的情绪,可是长久的冷硬,却在这一刻,她却无法穿上坚强的外衣,原来她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个女子。
原来,她其实也想找个温暖的怀抱。
她想说话,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青轩逸说,她想知道他为何神色匆忙的赶来,她想知道他为何不惧生死的护在她的身前,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张开嘴巴,却只能如同哑巴一般,掀动唇角,发不出声音。
她从来谨慎戒备,可是此刻温厚的怀抱,熟悉的桃花幽香,却让她无端的放松下来,忽然之间发现天地都变得宽阔起来,太过的疲惫,让任清凤靠在青轩逸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疲惫爬满她的面孔,在她的小脸上写下激战多时的痕迹。
疲惫淹没她的神经,仿佛灵魂也在这一刻被抽离了身体,她仿佛又回到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穿越在毒蛇猛兽的原始森冷,她爬行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之中,她的身边尸骸遍野,堆积如山。
只有她一人在孤独的行走着,四处冰封,寻求着最后的一线生机,看着曾经的同伴一个一个的倒下,她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暗黑,暗无天日的活着。
她想要从暗黑中挣脱而出,拼命的逃跑,可是到处都是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无论她怎么奔跑,也无法寻到光明。
青轩逸紧紧的揽住怀里的少女,只觉得她是这样的单薄瘦弱。
此时,他才发现他的手臂在颤抖,他从来淡薄生死,从来平静如水,可是他一想到刚刚她所面临的境地,就忍不住害怕的发疯,若是他再晚到一刻,再手慢半步!
他又是一个激灵,风吹在他们的身上,他将怀里的少女又揽紧了几分。
怀中的少女是那么的瘦弱,在他的怀里,轻盈的如同一个孩子。
他感受着嘶嘶狰狞的响声,感受着杀气腾腾,他的心中就生着无边的怒火:你们这些畜牲,就是这样欺辱她的吗?独孤意,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温暖厚重的怀抱,带着铺天满地的桃花香,硫磺的味道,群蛇退避,男子挥舞着软剑,将她牢牢的护住,一步一步踏出她以为会是无边无际的竹林。
他懂阵法,想来这竹林困不住他。
如此一想,那漫天的疲惫将她淹没,当眼前豁然开朗,再没有蛇群,再没有竹林,而是熟悉的小小庭院时,她无力的合上双目,朝着那漫天的霞光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原来她已经和毒蛇群激战了一夜。
“你走,她留下!”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青轩逸,挡住青轩逸的弧度,看着他怀中安然静谧的少女,心中既酸涩难当,又仿佛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回答他的,是一道犀利的剑气。
“滚,你最好现在就滚出鲁国,否则我定会回头,杀了你……”青轩逸一向优雅如歌的声音,在这一刻冰澈如雪,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自然会走,可是我一定要带她走!”独孤意看着任清凤的小脸,眸光近乎贪婪,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提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下。
没有人知道,如果可以,他会毫不迟疑的闯进去,陪她闯过毒蛇阵,替她挡住所有的危险。
可是,他不能,只能心急如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来没有像那一刻憎恶独孤情,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即使他们的体内留着同样的血,也挡不住他体内滔天的怒火。
青轩逸的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醇厚,如同冰面的湖水,平静无波:“想要留下她,就从的身体上踩过!”
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去抓牢一样东西。
生平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独自一人追逐一个身影。
生平第一次,这样罔顾理智的想去得到一个人。
他怎么舍得将她留下,又怎么会将她留下。
“那就先让你变成尸体!”独孤意冰雕一样的脸上,涌现出阴霾暴戾。
他知道此刻自个儿行踪以露,应该快速撤离,可是看着青轩逸拥在怀里的少女,却突然有种不顾一切将青轩逸斩杀的冲动。
“彼此彼此!”青轩逸的声音低沉,担着丝丝怒气,他的面色黑沉如水,一手抱着任清凤,一手将利剑指向独孤意。
独孤意看着那个安然依靠在青轩逸怀中的少女,他的双眼好像是卷起的一场巨大的龙卷风,漆黑一片,深幽暗淡,就像是一个搏命的赌徒压上自个儿所有的一切,直勾勾的看着少女苍白的面孔,眼中是无法掩藏的痛苦。
“砰”的一声巨响,独孤意手中的长刀,轰然向着青轩逸攻击而去,寒声喝道:“放开她!”
青轩逸剑气如虹,出手如电,好像是上古的蛟龙盘旋,猛的挡住独孤意的攻势,冷笑:“凭你,也配留住她?”一个亲手将她送到危险境地,还妄想留下她,实在是笑话!
“要你管!”戾气犀利,森冷的锋芒,带着漫天飞舞的气势,招式诡异刁钻,势态千变万化,每一招都盖天铺地。
青轩逸嘴角冷笑,丝毫不落下风,冷凝反驳:“你置她于死地,我难道要留下她,让你继续祸害她的性命!”
“你找死!”独孤意暴怒,大声喝了一声,手中的长刀越发的犀利,却还是小心的避过任清凤。
二人都是惊才绝艳的惊世之雄,可是此刻,这两个倔强的男人,却如同两个懵懂的孩子,为了一个恶名天下皆知的女人,斗在了一处。
招招狠辣,却又同时小心翼翼避开那陷入昏迷的少女。
耳边的刀剑撞击声,让任清凤的神志再次清醒过来,睁开疲惫的双眸,她启动单薄的唇:“住手!”
可是斗的正欢的二人,哪里听得见她如同蚊蝇之声,任清凤怒气一生,猛地伸手推开青轩逸,猝不及防之下,青轩逸顿时被推开而去,她就那样暴露在二人的刀剑之下。
几乎在同时,青轩逸和独孤意的刀剑猛然的停住,二人都扭头看向任清凤,然后又同时飞身,如同两只苍鹰一般,飞身落在任清凤的两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顿时三人密不可分,近在咫尺,相互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沉重的呼吸。
青轩逸和独孤意几乎同时开口:“清凤,你没事吧?”
二人说完,又同时对对方出手,短距离之下,担心兵器伤了任清凤,将兵器收起,单手搏击。
任清凤忽然生出无限的荒谬来,眼前这叫什么事情?
她不以为自个儿有做祸水的潜质,而且红颜薄命,她想要长命百岁,可不想成为祸国的祸水。
而,她更不明白独孤意为何执意留下她?
真的仅仅是所谓的一闻钟情吗?
正文第97章
任清凤眉梢一挑,看着以她为分界线的两个男人,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字气愤,这两个家伙当她是什么,是去是留,总该问问她的意见吧!
眼中精光一闪,用力挣脱二人紧握着她的手,再一个反扣,紧紧的扣住青轩逸和独孤意的手腕,那二人正斗的激烈,猝不及防之下,自然让她得逞,见她握着二人的手臂,不由得大吃一惊,齐齐的停住手下的动作,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就给任清凤抓住了空隙,手下一个发力,双腿横扫,青轩逸和独孤意这等高手,没回神之间,居然给她扫个正着,同时重重的摔倒在地。
任清凤自个儿横劈在地,却一个斗转,好似一直动作敏捷的猴子一般,眨眼之间就弹地而起,落在青轩逸和独孤意的面前,双手抱胸,眉头上扬,面色黑沉沉,愤然:“你们两个这般行事,总得问一问我这当事人吧!如此自说自话,当我是什么?”
她向来自立,对这种私自决定别人道路的事情最为反感,即使青轩逸刚刚不顾危险过来救她,也对他这般行事微有不喜,更别说一面之缘的独孤意了。
至于什么身份贵重,她更是没放在心上。
二人听得任清凤如此说话,皆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发怒,不过听任清凤这等语气,二人也都感觉到她的不喜,同时闭嘴,不再开口说话。
青轩逸与任清凤到底熟悉,相处过,自小她的性格,倒也能够理解,倒是独孤意,实在是可怜,一身黑衣倒在地上,冰玉般的面孔都蹭了些灰尘,有些明珠蒙尘之态,神情更是愕然,目瞪口呆的,显然没想到自个儿相中的美人如此强悍。
他人本长的极好,面上的表情又是一向冷然,此刻目瞪口呆的傻样,出现在他白玉无瑕的面容上,说不出的诡异,显得异常的滑稽,有种特别的笑点。
风吹过,树叶沙沙,任清凤横梦冷对,怒目相向,眼色异常的凌厉,冷哼了一声,才道:“你们两个实在可笑,身份尊贵,却如同无知懵童一般行事,其不怕人笑掉大牙!”
这般言辞犀利,顿让二人面上都有些讪讪,其实不管是青轩逸还是独孤意,都不是猛撞之人,今日不过是事关任清凤,难免有些失了分寸。
“独孤意,你别忘了咱们刚刚的赌约,只要我能走出竹林,日后你与我退避三舍,怎么这才转眼的时间,你就给忘了?”
见独孤意张口,似要反驳,她不由得面色一沉:“你也莫说什么,我借助他人之力,咱们一开始可没说不能借力。”
独孤意自然不服:“赌注乃是你我之间,中间多了他,自然不算!”
他才不要退避三舍,难得看到一个入他眼,如他心的人,就此放手,岂不是太过愚蠢了。
任清凤却是不管他说什么,虽然她对秀逗的玉石美男没啥恶感,可是也没啥好感,这样的人等同于麻烦,近而远之才是最佳方式,所以独孤意的不算,她就当空气一样,没听见。
不但做未曾听见之意,还冷然道:“独孤意,愿赌服输,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总归我是出了竹林,你还是回你的秦国去,你在这里惹是生非,不知道要牵累多少人呢?”她双目直直的看着独孤意,继续冷声:“再说了,我从未打算要去秦国,你何必强求?”
独孤意听到强求二子,眼神一暗,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嘴巴掀了掀,却没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青轩逸开口道:“独孤太子虽然艺高人胆大,可是这毕竟是鲁国,我虽然未曾打算对你不利,可是并不表示别人也能眼睁睁的放虎归山,若是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测,那就得不偿失。至于清凤,你还是别痴心妄想,她乃是鲁国之人,丞相之女,可不会做出什么叛国之事,你还是死心吧!”
鲁国之人?叛国之事?
任清凤听得这几个字,顿时心中的怒火就升了起来,他倒是挺会给她扣帽子。
她穿越而来,虽然身在鲁国,可是却没有国之概念,更别说什么叛国之论,若是有一天,鲁国容不下她,她绝对会包袱一提,抬脚走人。
“轩逸,你也别给我戴什么高帽子,什么叛国不叛国的,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说得理直气壮,根本就不觉得自个儿的话有什么不妥,这种事情,还是早些说清楚了为好:“我所求不过活着,其余倒是不曾多想。”
“清凤!”青轩逸听她这么一说,不但没怒,反而心中一痛,像是被人刺中了心脏一般:该有多苦,才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青轩逸,你休要拿国之大意束缚她,她这些年在鲁国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一个弱质女子,居然恶名扬天下,这样的国,这样的家,有什么可留念的。”
独孤意心中亦是抽抽的疼,为任清凤的遭遇,明明是大家小姐,虽说出身差了些,是个庶女,可是所求居然只是最卑微的活着,怎么能不让人心疼,这样的国家,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任清凤留念的,他别的不敢说,至少可以保证任清凤随他会秦国后,不会过的这般窝窝囊囊的,以他在秦国的势力,绝对能让任清凤在秦国横着走。
不行,清凤在鲁国过的如此不快,他绝不能在放任她在鲁国过这等窝囊的日子,今天,一定要带任清凤离去。
独孤意心意已定,一跃而起,立刻向青轩逸攻击而去,青轩逸感受到独孤意的掌风,也出手反击,三两下,二人撇开任清凤,又缠斗在一起。
因为远离了任清凤,手中的武器又掏了出来,噼噼啪啪的一阵阵闪亮的火花,独孤意和青轩逸棋逢对手,皆是越打越激烈,越战越勇,人影晃动,几乎缠成一片。
任清凤本不想理会这两个脑子浆糊的傻子,不过思及青轩逸的相救,独孤意的手下留情,眉心抽了几下,略一思索,手臂一抖,软鞭放了下来,手下一动,身子一跃,死死的缠住二人的兵器,青轩逸和独孤意担心伤了任清凤,不敢用力,就见她手下一个用力,唰的一下子,软鞭就缠了二人的兵器,直直的夺了过来,弃在一旁。
二人没了兵器,微微一顿,却又极有默契的赤手空拳起来,你来我往,你打我挡,你攻我受,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人影翩翩,如同蛟龙。
青轩逸和独孤意皆是难得的高手,武艺超群,同样的身世显赫,同样的地位尊贵,浑身上下充斥着凌云的傲气,和尖锐的倔强,更有死不服输的精神,二人王不见王,皆不肯退上半步。
任清凤见这二人还真的搅合上了,忍不住跺了一下叫,冷喝了声:“可恶!”
还没完没了啦,看来不出点狠招,这二人不会停手。
任清凤身如飞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二人,手中的软鞭,直直卷向二人的腰间:很好,既然这二人如此难舍难分,她就成全他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连体人吧!
二人感受到任清凤的用意,一时皆顾不上对方,同时瞪着对方,冷哼了一声,然后非常有默契的停下攻击,向后退上两步,粉碎任清凤阴谋。
任清凤见二人分开,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提醒青轩逸离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