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交头接耳,小心你们脑袋。”武师粗暴的又一声脱出,见不得二人悠然的样子,大手一推将二人分的远远的。
一群人渐渐远去。
一处高耸的阁楼之上,暗紫服男子负手而立,那眼睛深处肆虐着无法掩饰的猩红的光芒,像似要疯狂的恶魔般,掌下的石柱活活被震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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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
冉雪笑对此二字的理解便是一句话。“四面排墙,铁门铁窗外加空气中散发的腐霉味。”
可她想的太过单纯了,盛莲皇朝的牢房可还分地牢,水牢,铁牢,刑牢。
当她知道被安排在水牢时,时已至晚。窄小的水牢中,二人手铐铁链被野蛮的推下去与那些死老鼠和水蛇作伴,丝丝寒风从墙缝隙里吹进,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
吹起泥墙上的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水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在这寂静的牢房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或囚犯的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刺痛了耳膜,这让寄灵有些后怕,大眼圆溜溜的到处转了转,脖子处感到异常的凉飕飕。
“怕么。”浑浊恶臭的污水埋没过胸前,冉雪笑仰着头,悠然的靠在池沿,并未因此恶劣的环境影响到她心情。
“有点。”寄灵眨了眨眼睛,小手朝污水里趴了趴缓缓朝她游走了过去。
这水牢可真阴暗,还有吐着小舌的黝黑小蛇们要么窜出水面,要么一下又爬死老鼠身上嘶嘶叫着,好让人心惊胆战。
“它们没有毒的,放轻松,等到深夜我们想办法逃出去。”冉雪笑食指一勾,将爬上她肩头的水蛇往一旁一丢。凤邪那死不要脸府上养了成千上万的毒蛇她都见过,现在还会怕区区水池里的几只小蛇?
想起当初被丢进蛇窟可是一件血汗史啊,呵,今夜看凤邪到那去逮她上九王府去睡觉。
“早知道在衅府时闯出去好了,这里又臭又阴暗,让人好不舒服。”寄灵小脸皱的跟小老太婆似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衅府那位施管家一看就是练了邪功的人,阴柔的像个女人,你确定闯出去不会被他逮到给废了武功?”冉雪笑微微一叹气,目光望着窄小的窗口。
衅文昌一看就是个娘娘腔,软货。
孟浪不说还生性胆小,没想到管家却是一个看似不简单的人,八成后面的主更是个危险人物,她真好奇啊,他爹娘造衅文昌时是摸黑造的吗?
心灵脆弱成这样,小小一个惊吓都能被活活吓死?
“雪笑,多亏你当时机灵。”寄灵想到她当时施展武艺的话,极为可能被废了武功或是锁上琵琶骨就一阵恶寒。
“也是我连累了你,别怕,会安然出去的。”冉雪笑伸手拍了拍她有些冻得发白的小脸蛋,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
“嗯嗯,灵儿不怕,只是水有点累。”随着春天的来临虽暖和了许多,可到了夜里,还是凉意十足,窗外的明月渐渐从云层中露出角,气温自然也低了下来。
“咯吱……”
在她们快要睡过去时,一声铁门开启声音把二人惊醒。
幽暗的走道中,一阵阵脚步声朝着她们靠近,紧接着白天那熟悉的阴沉的男音在空气中流淌“主子,此二人在里头。”
“找茬的来了。”寄灵小声嘀咕着,大眼戒备望着门口。
发锈的铁门处。
一群蓝黑袍男子面无表情走进来。
他们负手守在两侧,而中央缓缓踏进一位身着暗红袍,带着白玉礼帽的……公公。
冉雪笑微下垂眼睑,暗自打量着面容上跟衅文昌有着八分相似的宦官,没想到衅文昌这个娘娘腔的老子竟然是个死太监。
“是你们让害昌儿丢了性命。”身着暗红袍的宦官那眯细的眼睛死死盯着池中的女人,溢出口的嗓音赤耳极了。
〖061〗让她跟死人洞房
“衅公子若无不轨之心,何会妄送了性命。”她细眉微微皱起,出言狡辩。
好吧,其实也怪她干嘛要跟他玩小心跳还见财起意打算去洗劫他珠宝呢,不过要是他不好女色也不会落入今天这个下场。
“好伶牙俐齿,奴家明白点告诉你,昌儿看上你便是你福气,竟然人已死不能复生……”他细眼微挑,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冷笑,顿了顿,扫了一眼她后,阴阳怪气的声音继言道:“奴家如今痛心也于事无补,昌儿临死前是与你洞房花烛夜中,那今夜奴家就做主让你们举行冥婚,把洞房花烛给过了。好让昌儿走的安心,也算是给他九泉之下的亲生爹娘一个交代。”
“主子,一切准备妥当。”太监的话一落,施管家阴沉着脸走进,恭敬道。
“将她带上来。”话语中夹带着阴森恐怖的笑,人已消失在水牢内。
让她跟一个死人洞房,冉雪笑一听,暴脾气便上来了。错愕又愤怒地爆粗口吼道:“你这死太监,洞你妹啊。”
“是。”施管家朝背影应了声,阴鸷的眼睛里面藏着无数凌厉的刀锋,盯准池中女子,掌风呼啸间,寄灵未来得及出手便被震飞到一旁,咕噜噜呛了好几口腥臭的污水。
“死娘炮。”冉雪笑被他掐着脖子举起,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一双大眼瞪着眼前的男子,艰难的咬牙切齿着。
“雪笑,咳咳,放开雪笑。”寄灵小手握着胸口,不停的呕吐着腹中的污水。
方才男人的那一掌丝毫未留情,如是普通女子遇上必死无疑,幸而她武功非凡,否则今夜非得死在这不可。
“把这女人解决了。”施管家见她安然无事,嘴角勾起冷笑。
冷冷丢出一句话,便压着冉雪笑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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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响。
冉雪笑直接被丢到了冰凉的泥地上。
刑牢内,那个挨千刀的死太监坐在眼前的凳椅上,一副准公爹的模样看着她。
“虽说昌儿是奴家大哥之子,好歹从小也过继给奴家做半子,如今你倘若成为了昌儿的女人,奴家定会让你跟他一起葬在咱衅府的祖坟上,如乖乖不听话,奴家便去请个道士,让你做鬼也不能超生。”太监翘着兰花指,凶狠的目光剜了她一眼。
如不是昌儿生前有个衅府留下后代,衅家也算后继有人,他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张开嘴。”施管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杯药瓶,冰冷的手指禁锢住她的下巴,作势将里面蓝色的水液往她嘴里倒。
冉雪笑眼眸厉光闪烁,母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长裙下的腿一伸,横扫男人身下,趁他防备时,双手直接攻击他的咽喉。
施管家目光黑暗,眼底席卷着狂风暴雨。侧身躲过她的腿,一只大手狠狠一扣,轻松的将她挥舞的利爪攥在手里,狠狠一捏。
“啊!”冉雪笑觉的骨头都要断了,红唇长大,仰头嘶叫了声。
那药瓶中蓝色的水液也顺势倒入她口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反抗,看你这副贱骨头能多硬。”施管家将她往地上扔去,转身将左手旁皮鞭抽出。
啪的一声作响。
沾满无数人污血的皮鞭无情抽在女人柔软的后背上。
“嘶。”冉雪笑狼狈的趴在地上,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肯发出痛苦的声音,被强行灌入口中的水从喉咙流淌到腹中。
并未让她感到冰凉,反而燃起一股强烈的火焰,像洪水猛兽,几乎要把她吞没了一样。
“该死,给她下村药。”她忍着身体里翻滚的热浪,指甲陷进手心中,保持着哪怕是一刻的清醒。
“够了,让她们洞房吧,别把新娘子打坏了。”
连续被抽了几鞭后,终于停了下来。
脚一提,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往右旁的木牢中踢去。
“靠。”冉雪笑暗暗咬牙,忍着后背的刺痛和体内的焦热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感觉眼前一阵迷雾在围绕着她。
一阵轻风拂过,迷雾渐渐消散。
她迷离的眼眸越加的下垂,思绪无法思考。
是不是没尝过男人,所以发…情了?
为何眼前会出现一个笔直躺在地上的男人长的好像是凤邪这个死不要脸的。而且她竟还主动对他起了邪念。
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冉雪笑迈着凌乱的步伐慢慢靠近,不自禁吞了吞口水,纤细的手指想覆上凤邪妖艳的脸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她要触摸到时,脑海里闪过凤邪戏弄她时的邪气笑容。心口处像触电般,全身一阵颤栗,蒙了一层雾的眼眸渐渐清晰起来。
“衅文昌!”冉雪笑全身肌肤一寒,鸡皮疙瘩骤起,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
“彭!”
在她大眼瞪着地上面目狰狞,浑身通红惨死过去的衅文昌尖叫出声的同时,牢房外的大门彭一声被人大力踢开。
冉雪笑眼内猛然乍喜随声望了过去。
充满希望的眼眸瞬间又黯然了下来,这个手持利剑踏步而来的男子绝对不熟!
他那棱角分明轮廓的俊美脸孔,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冷眸,削薄轻抿的唇,一身黑衣包裹在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整个人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让人一见便深深印在脑海里,哎!还以为救世主来了,结果是个不认识的,没准是送她下去的厉鬼。
“衅公公,近来可好。”黑衣冷峻男子扫了四周一样,开口的话不像问候,倒像是警告。
“呵,奴家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栾少主。”衅公公阴柔脸上的神情变了变,僵着脸色站起一拱手。“不止栾少主找奴家有何事。”
“寄灵在哪。”栾在允锐利的冷眸发出寒光。
“这……”
衅公公与施管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低声问道:“不知栾少主指何人,奴家并未有遇见过名唤寄灵的女子。”
“你知道寄盟主是她何人吗。”
“这,奴家确实不知寄灵所在何处啊。”衅公公拱手抬上,头底的更底。
“咳,别听他胡说,灵儿在水牢中,快去救她。”冉雪笑搀扶着石墙站起,脸色红的可以滴下血,忍着身子骨翻滚而来的热浪,出声打断牢房外之人对话。
真是太好了,原来是灵儿口中的栾哥哥来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最好不是如她所说般,否则寄灵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后果你应该清楚……”栾在允听到寄灵在水牢中,冷峻的声音更加寒了三分,尖锐的黑眸逼视他,放下狠话后,余光扫了一眼出声提醒女子,大步往水牢方向前去。
“该死的贱娘们,给奴家解决了。”衅公公自然也猜想到水牢中的女子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栾少主所要寻之人,才会嘴硬装不懂,如今被这个女人挑破,他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微眯起的眼里杀意凛然,武林盟主的候选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恼羞成怒了?死太监,就等着被拔毛吧。”冉雪笑眼稍微挑,未达眼底的笑意却依然那么灿烂。体内那股热浪袭便着全身的四肢百骸!就算她的意志力再强大,估计也敌不过这烈性媚—毒!
与其失去神智将地上恶心的尸体给强了,还不如直接一刀解决她来的痛快。
“不知死活。”施管家暗黑的眼睛泛着阴冷的流光,五指屈伸,直将铁门轰断,朝她攻去。
“九阴白骨爪啊,这次死相肯定很丑了。”冉雪笑死命的咬了咬牙,扶在石墙的手指抠出一到痕迹来。
不行,她不能死的这么憋屈,前世便死的不明不白,这一世一定得好好活下去,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在某利爪伸到她眼前时,女人明媚的大眼直视上眼前男人阴沉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一瞬间将他被迫停止下来。
“施华!”衅公公见他停顿,赤耳的声音唤了声。
施管家迷蒙的眼睛一下子清明,神情凶狠,再次逼近。
刹那间,
冉雪笑以为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却没想到剧情有时候转变的如此之快,晃眼睛,血光一闪,朝她袭来的手掌直接活生生被一道利光斩断。
“啊!”施管家一阵嘶叫,眼中带着不置信。
前方,红毯齐扑面而来。
未见人影,衅公公便知是何人来访,直直朝地上跪了下来,叩头道:“奴家恭迎九王爷。”
“本王的女人,你们也敢碰。”凤邪此时踏着艳红的红毯而来,在冉雪笑眼中简直是跟天神踏着七彩白云而来是一眼的,这就不要脸的来得太准时了,要是晚一步,她这么温柔娴淑的美女子就要跟他永别了。
“九…九王爷恕罪,奴家不知她是王爷的女人。”衅公公一听,脸上顿时苍白,后背的衣袍直接被汗水染湿,刚来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栾少主,现在又来个连皇上都不惧,一向孤僻神秘的九王爷,这两个女人的身份竟然如此之大。
“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凤邪当看见牢房中女人狼狈的模样,眼底有一抹怒意稍纵即逝,发出口的声音简直比寒风还要阴冷。
〖062〗给太监喝媚药!
“奴家自知死罪无疑,可还是斗胆看在奴家多年伺候太后的份上,饶过奴家这一次。”衅公公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没了丝毫血色,不停的哀求着。
“过来。”凤邪视线一转,盯着把自己弄的不像人样的女人。
“你好像很凶的样子。”冉雪笑自知理亏,惹了麻烦,也未再与他斗嘴,乖乖的迈着错乱的步伐朝他走去。
凤邪手一拉,将她柔弱的身子搂在怀中,闻着某女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味,男人妖颜上的脸色越来越下沉,修长微凉的指尖在她泛着诡异莫测的嫣红的小脸轻轻抚摸着,最后将女人小巧的下巴一抬,低声问道:“脸为什么这么红。”
“嗝,因为我吓死了死太监的义子,所以他给我下媚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