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部队的等级划分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其他人畏惧的眼神中看,他应该是蛮厉害的人物。跟其他穿着军大衣的大兵不同,长官只是穿着迷彩服。估计,他应该不会在外面呆太久。
长官的年龄大概有35、6岁,他长的是天庭饱满地正方圆,黑漆漆的眼睛,满脸的浩然正气。虽然手里没有拿枪,但他却比那些端枪的大兵威风多了。他在众人中走了一圈,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都哑巴了!”长官对着威胁我的大兵踹了几脚,“指望着你们这些人去保家卫国,还能有好么?现在这种时候,敢开这种玩笑……是不是都不要脑袋了!你们的行为,比那些发国难财的还无耻下流!”
“周指导员。”崔医生也被震慑住了,他摘掉手上的胶皮手套,讪笑道,“他们也是帮我的忙……这个女同志,她不太配合我做检查。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觉得有必要……”
“崔医生,”周指导员话是对崔医生说的,但却看都没看他,“部队的军医不够用,你们医院的医疗人员来帮助我们,我们很高兴……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大老粗当兵的,我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你还有他们几个……我说了,现在的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玩笑。你们几个,等着坐牢吧!”
“这个,这个……”崔医生吓傻了眼,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周指导员,我是跟这个女同志开玩笑呢!我没别的意思,我……”
周指导员突然从旁边的大兵手里拿过枪,他动作利索的哗啦啦拉开枪栓。面无表情的将枪口对准崔医生,周指导员冷声说:“脱裤子。”
“啊?”崔医生吓的瘫回到椅子上,“周指导员,你这是……”
不理会崔医生的话,周指导员是严肃又认真:“我说了,让你脱裤子。外裤内裤,都脱掉!不脱的话,我可开枪了。”
周指导员的话说完,地道里响起了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我低头往下看,黄色的液体从检查桌后面流了出来……崔医生被周指导员吓的,尿裤子了。
“我没别的意思,”小惩大诫,周指导员将枪锁好,还给了身后的大兵,“崔医生,我也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觉得怎么样?好笑吗?”
“小陈!你在这儿看着这位小姐做检查,这几个士兵的名字给我记下来。明天一早,给我当众跑五百圈广场。”说完,周指导员转身离开了。
“小姐,请吧!”小陈带我去了别的口位,“我找个女医生给你做检查。”
给豆豆做检查的女医生回来了,做检查的过程中,她一直笑着和我说话,估计是想消除我心里的恐惧:“你多大啦?刚才那个是你的女儿吗?她好漂亮,好乖的。”
不管女医生说什么,我始终是保持沉默。女医生也不尴尬,她唠唠叨叨说了好半天。检查马上要完事儿的时候,她笑着把纸巾按在涂药膏的位置:“你老公是真不错啊!为了保护你,他上去之后强行冲到指挥室里了。要不是周长官亲自下来,你肯定就受欺负了。”
☆、051教堂
林寒……
“他现在在哪儿呢?”嗓子有点哑,我一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女医生送我到出口处,她说,“我是没听到看守开枪……”
女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我冲着就往上面跑。怀里抱着衣服,我冷的浑身打哆嗦。跑到通道口上面看到林寒,他脸上多了淤青。我扑着过去抱着林寒,忍不住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林寒拍着我的脑袋,他像哄豆豆似的哄着我,“没事儿了,司思,没事儿了。”
林寒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豆豆,他柔声轻哼:“我们安全了,你把外套穿上,你抬眼看看。”
现在是黎明时刻,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我抬眼去看,整个广场却是灯火通明。
索非亚广场附近是城区里著名的商圈,围绕在教堂周边的是几个大型的商厦和奢侈品商店。之前我经常和我妈来这面购物,像是年货啦、送朋友礼物什么的,都会来这面选购。可是现在的的教堂广场,是彻底的……面目全非。
教堂周围被围墙围了起来,围墙大概有十米高,围墙的四个角建起了哨岗,上面有大兵在巡逻看护。教堂的彩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探照的大灯。喷泉被彻底拆除,原址上停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汽车。教堂前飞翔的白鸽、卖纪念品的小店、拍照兴奋的游客,这些通通都不见了。广场有三个地道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兵。
“你们好,”小陈在下面处理完事情上来,他礼貌的对我们敬礼,“检查已经完了,我带你们去取物品……这面走。”
林寒将豆豆放在地上,豆豆害怕的立马去抱林寒的腿。林寒拍拍豆豆的脑袋,他帮着我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我脸上满是眼泪,风一吹冷的像刀割。仰头去看林寒,他脸上的青青紫紫看起来无比滑稽。
“你看你哭的……”林寒扯扯嘴角,他笑的柔和,“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可是他们……”
被林寒一问,我觉得自己是无比委屈。我瘪嘴又要哭,林寒伸手帮我把眼泪擦掉:“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已经没事儿了吗?放心,一切有我。”
林寒说完,我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藏在林寒的怀里,我毫无顾忌的哭了出来。
我能感觉出来来往往的大兵在看,可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哭了能有10分钟,旁边的小陈轻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能不能稍微快着些?我还有别的事情,所以……”
“不好意思,”我低声抽泣,“我们走吧!”
小陈为我和林寒带路,他并没有先带我们进教堂。走到教堂左侧的简易房子,他敲了敲门:“有人么?忠涛在么?”
“谁?”一个眼镜卡在鼻梁上的青年男人打开门,他笑着说,“小陈,怎么是你送着来的?真是难得,这次的幸存者是哪家的皇亲国戚……居然要周指导员的警卫送来?”
“呵呵,”小陈笑的腼腆,“不是不是,周指导员你还不知道?他才不会允许搞这一套……刚才下面出了点事情,是周指导员亲自处理的。周指导员交代过,要好好的为这位先生处理伤口。”
忠涛往上推了推眼镜,他挥挥手:“进来吧!”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我对医生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林寒陪着我站在原地。小陈往里走了几步才发现我们没有动,他停下耐心的解释:“这里没什么的,就是给这位先生简单处理下伤口。再给你们一人一套衣服换上,外面的衣服怕是有细菌。”
“为刚才的事情,我郑重的向你们道歉。”小陈又走了下来,他的态度不像是做假,“派来城区的部队人数太多了,人数一多,就很难管理。加上入伍之前大兵们的素质参差不齐,所以发生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对你们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林寒询问的看看我,我犹豫片刻,拿不准主意的点点头。林寒抱着豆豆揽着我,我们三个一起进了简易房的大门。
简易房里摆设的和化学实验室一样,里面只有忠涛一人在。忠涛已经准备好,他招手叫林寒:“这位先生麻烦你过来一下,我为你处理伤口。”
林寒把豆豆给我,他顺从的走到忠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陈从柜子里拿出两套白色的运动服给我,他指了指一旁的隔间:“麻烦你去里面洗个澡,然后把衣服换上。”
“洗澡?”我依旧害怕
“对,洗澡。”小陈耐心的解释说,“不想让病毒传播,我们需要你们把身上的血迹和细菌洗掉。教堂里面是绝对安全的,不允许存在任何传染的可能。”
“小孩子也要吗?”
“所有人。”小陈一本正经的重复说,“所有进教堂里的人都要洗干净。”
留林寒一个人在处理伤口,我带着豆豆进去洗澡。隔间里相对比较人性化,除了沐浴用的必要物品外,没有会让人不舒服不适应的摆设物品。我不太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小陈更是给我准备了全新的用具。一切都很有求必应,顺心的让我感到恐慌。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我心里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给豆豆洗完澡后出来,外面只有忠涛一个在。我询问了下林寒在哪儿,忠涛扬扬下巴示意我:“他在洗澡。”
我规矩的和豆豆坐下,静静地等着林寒出来。忠涛研究着自己的指甲,他突然问我:“那位先生脸上的伤……是周指导员打的啊?”
我不想开口说话,忠涛也不介意。我们相顾无言了能有十多分钟,林寒才从浴室出来。
林寒从浴室走出,我感觉眼前瞬间一亮。这么多天来一直在逃命,我还是第一次见林寒穿着打扮的如此……惊艳。
虽然只是简单的刮了胡子洗了脸,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可没有污血斑斑的撬棍锄头,林寒180的身高看上去是异常挺拔。唇红齿白,面容清秀。如果不是碰到这场病毒爆发没了老板,我想林寒出道一定会大火一把。
我看着林寒,林寒在看着窗外。忠涛玩笑着提醒我们要进去了,林寒却拉住我小声说:“你看外面那辆校车……那不是秦哥偷走的那辆吗?”
☆、052 避难
“这是……”我微微讶异,“我们的车?”
林寒点点头。
秦哥把车开走时,车身都经过小余的整修。从车头到车厢,从车厢到车窗。不能说被改造成装甲车吧,但也比一般的车耐撞……而如今广场停的这辆,要不是林寒提醒,我根本认不出这是我们之前的那辆校车。
车头位置小余焊接的铁皮已经掉了,车的两侧更是被蹭掉了不少的喷漆。车窗上的铁丝网被刮弯,车门彻底的瘪了进去。
不知道秦哥对校车做了何等惨无人道的事情,我对汽车的遭遇表示不能理解:“丧尸的力气是比我们活人大很多,他们用牙齿就能咬破皮肉……不过丧尸的力气应该还没大到可以咬动铁器吧?”
站在我旁边的林寒若有所思,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我说:“有道理。”
“林寒啊!”我十分的担心,“你说秦哥,他会在教堂里吗?如果他在里面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林寒转头看我,他没有说话。
“哈……”忠涛重重的打了个哈气,他使劲的揉揉眼睛,“你们听,枪声是不是小点了?我估计,清理活动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虽然城里的人多,但部队人来的同样不少。可能再用八个小时,也许就……你们也累了吧?我送你们去休息吧!小陈有事情先去忙了,他暂时把你们交给我了。”
忠涛从桌子上翻找出工作证,他困的眼泪不断往下掉:“你们对避难所了解多少?我来给你们做一下介绍。”
“一无所知。”林寒说。
“什么都不知道吗?”忠涛表示奇怪,“那你们是怎么来的?给你们号牌的人没告诉你们吗?”
林寒摇摇头,见林寒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忠涛挑挑眉解释:“我们这个避难所是管理处创建的,当然,管理处可能你们也没听说过,因为之前根本没有这个部门。管理处是为了处理病毒爆发的后续事情,由各个军区抽调部队来临时组建的部门。你们也看到啦!没有枪支弹药,光靠秩序已经管理不了目前的状况了。”
简易房的后面有道门,从门出去是一条蛇形的通道。通道里面十分温暖,我和林寒穿着运动服拖鞋也不觉得冷。外面的天已经是蒙蒙亮,忠涛倒着走为我们讲解:“索菲亚教堂你们应该都来过了吧?1907年沙俄侵略军的随军教堂,那时候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堂。目前来说,也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拜占庭式建筑……现在一楼展厅的部分被改造成了休息区,你们的床位也在一楼。二楼的位置是饭厅,到时候你们跟着大家一起去就行。大穹顶周围是四个大小不同的蓬顶,四个顶下的楼层之间有楼梯相连,整个教堂前后左右有四个门出入……不过为了方便管理,你们暂时是不允许自由出入的。”
“要暂时多久?”林寒大部分时候都比较随和,但现在他却抠字眼抠的厉害,“应该不会让我们一直在教堂里面被看管着吧?那样岂不是和坐牢一样?”
“你说坐牢,我想起来件事儿。”忠涛顾左右而言他,他的跑题功能特别强大,“病毒对城市的冲击真是太大了,城区的监狱都被攻陷了。那么多罪犯都跑了出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完……不过你们放心,教堂里面可是没有罪犯的……你们身上的武器都被收走了吧?身上不让带武器的,周指导员的脾气可不怎么好。等一会儿,你们就会见识到的。”
忠涛东拉西扯的,林寒却没有忘了自己的问题。到了教堂门口忠涛拿工作证开门,林寒再次问他:“我们要在教堂里面避难多久?多久以后才能放我们出去?”
“这个你不用着急,在里面好吃好喝的呆着,不好吗?”忠涛悠闲的用手指转着工作证,林寒的追问似乎让他不怎么太高兴,“丧尸清理掉之后,部队会进行统一的掩埋焚烧。等确定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丧尸后,部队会给你们找住的地方……城里这么多的空房子,啧啧啧,这房价得掉成什么样?幸好房子都卖出去了啊,不然开发商不哭死?”
忠涛看似在胡聊海侃,可实际上他是在避开话题。林寒明白忠涛的意思,他执着的打算第三次开口询问……忠涛拉开屋门,他困倦的重重打了个哈气:“快去吧!随便找一个没人的床铺睡下,你们累了一晚上,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是觉得你们睡不了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