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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菩提》如意菩提_第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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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把落下的花散放在花筒下,然后他向空花及空枝敬茶,再对小沙弥献上一盅清茶,谢谢他远道赠花之谊,两人喝了茶后,小沙弥才回去向师父复命。

宗旦是表达了一个多么清朗的境界!花开花谢是随季节变动的自然,是一切的“因”;小和尚持花步行而散落,这叫做“缘”;无花的椿枝及落了的花,一无价值,这就是“空”。

从花开到花落,可以说是“色即是空”,但因宗旦能看见那清寂与空静之美,并对一切的流动现象,以及一切的人抱持宽容的敬意,他把空变成一种高层次的美,使“色即是空”变成“空即是色”。

对于看清因缘的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也就不是那么难以领会了。

老和尚、小沙弥、宗旦都知道椿树花之必然凋落,但他们都珍惜整个过程,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惜缘”,惜缘所惜的并不是对结局的期待,而是对过程的宝爱呀!

在日本历史上,所有伟大的茶师都是学禅者,他们都向往沉静、清净、超越、单纯、自然的格局,一直到现代,大家都公认不学禅的人是没有资格当茶师的。

因此,关于茶道,日本人有“不是茶”的说法,茶道之最高境界竟然不是茶,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人们透过茶,是在渴望着什么,简单地说,是渴望着渺茫的自由,渴望着心灵的悟境,或者渴望着做一个更完整的人吧!

不着于水

愿我们在观莲花的时候,也能反观自己的莲花,在我们一念觉悟、一念慈悲、一念清净、一念柔软、一念芬芳、一念恩泽等等菩提心转动的时候,我们的莲花就穿出贪嗔痴慢疑欲望的水面,在光明的晨光中开启了。

近一两年,花市里普遍的都可以买到莲花了,有的花店,用几个大瓮装莲花,摆成一列放在架上,每一个瓮装一种颜色,金黄、清紫、湛蓝、纯白、粉红的莲花,五色明媚,使人走过时仿佛置身莲花池畔。

把心放平静了,把呼吸调细致一些,就会有莲花的香气从众花之中穿越出来,不愧是王者之香,即使是最浓烈的野姜花之香气,也丝毫不能掩盖那清冽的、悠远的、不染一丝尘土的清净之香。

花香里以莲香最为第一,虽然我也喜欢别的花香,但如果仔细品过莲花的香气就会知道,唯有莲花的香气可以与我们的心灵等高,或者说,唯有莲花才能使我们从尘世的梦中之梦,闻到一些超尘的声息,甚而悟到身外之身。

当学生的时候,我就常常为了看莲花,不惜翻山越岭。最近的莲花是长在南海学园里,坐在历史博物馆小贩卖部的角落,叫一杯品质不是很好的清茶,就可以从俯视的角度看植物园的千花齐放,在风华中翻转。那时感觉到连品质粗劣的清茶也好起来了,手中不管握的是什么书,总也有了书香。

有时会想,一杯茶、一卷书、还少了一炉香,如果有最好的水沉香,则人间可以无憾。有一次午后,突然悟到,如果能真正地进入莲花,则心中自有水沉香,还需要什么香呢?

这是远观,还不能真知道莲花之香。

去年秋天,我到南仁山去,借住南仁湖畔的养牛人家,牛户在竹林里种了一片莲花,有粉红与纯白两种。清晨时分,我借了竹筏撑到竹林外系住,穿林过水走到湖岸,坐在湖边看莲花在晨光中开起,然后莲香自花苞中散出来,由于竹林的围绕,香气盘桓,久久都不逸去。

那是杳无人迹的地方,空气清甜、和风沉静、湖山明澈,有丝丝莲花的香味突然飘荡起来,可想而知是多么动人!我在草坡上坐了一个上午,感觉到连自己的呼吸都有莲花的香味,惊奇地想:是不是人也可以坐成一株莲花呢?

怪不得在佛教里,把莲花当成是第一供养,是供养佛菩萨最尊贵的花;又把人见到自性譬喻成从污泥中开出不染的莲花;甚至用来比喻妙法正法,最伟大的一乘教化经典,名字就叫“妙法莲华经”……这些,在南仁湖的清晨,都使我切身地体会到了。如果不是莲花这样华果具多、华宝具足、华开莲现、华落莲成,一般俗花如何能比喻妙法呢?

佛经里说,莲花有四德:香、净、柔、可爱。其香深奥悠远、其净出泥不染是我们都知道的,但莲花从花梗、花叶、花瓣都是非常柔软,不小心珍惜,很容易断裂受损,这不也像我们的心一样,如果不细心护惜,一个人的心是很容易受伤的!但易于受伤的心,总比刚强不能调伏的心要好些。

至于可爱,我们有时会觉得兰花俗艳不堪、姜花野性难驯、玫瑰梦幻不实、百合过于吵闹,莲花却没有可挑剔的地方,一株莲花和一群莲花一样,都有宁静、清雅、尊贵、和谐的品质。这世上香花不美、美花不香颇令人感到遗憾,唯有莲花香美俱足,它的香令人清明,它的美使人谦卑。

这样尊贵的花,培植不易,以前的价钱非常昂贵,现在喜欢的人多,莲花也普及起来,一株莲花才十五元台币,如果与花店相熟,有时十元就能买到了。十元买到菩萨与自性最尊贵的供养,真是价廉物美,有时想想,人的佛性也是如此,因为普遍、人人都有,就忘失了它的尊贵。

或者不必供在案前,即使是在花市里、在莲花池,看看莲花,亲近其香,就觉得莲花与自己相应而有着无比的感动。

在晨曦中,看书案前的一盆莲花盛开,在上扬的沉香中,观想自己有莲花开放,或者甚至成为花里的一缕香,这时会想起《阿含经》中说的:莲花生在水中、长在水中、伸出水上,而不着于水。如来生于人间、长在人间、出于人间,而不执著人间的法。心里就震动起来,泫然欲泣,连眼角都有了水意,深信自己虽生于水,总有一天也能像莲花一样不着于水。

在污浊的人世,还能开着莲花,使我们能有清净与温柔的对待真值得感恩,“一念心清净,处处莲花开;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愿我们在观莲花的时候,也能反观自己的莲花,在我们一念觉悟、一念慈悲、一念清净、一念柔软、一念芬芳、一念恩泽等等菩提心转动的时候,我们的莲花就穿出贪嗔痴慢疑欲望的水面,在光明的晨光中开启了。

当我们像饱含甘露的莲花时,我们就会闻到从我们身体呼出来的最深的芳香!

掌中宝玉

每天把自己的玉捏一捏,久而久之,不但能肯定自己的价值,也能发现别人的美质,甚至看见整个世界都有着玉石与琉璃的质感。

一位想要学习玉石鉴定的青年,听说在远处有一位老年的玉石家,他就不远千里地去向老师傅学艺。

当他见到老师傅,说明了自己学玉的志向,希望有一天能像老师傅一样成为众人仰佩的专家。老师傅拿一块玉给他,叫他捏紧,然后开始给他上中国历史的课程,从三皇五帝夏商周开始讲,讲了几个小时,却一句也没有提到玉。

第二天他去上课,老师傅仍然交给他一块玉叫他捏紧,又继续讲中国历史,一句也不提玉的事。就这样,光是中国历史就讲了几个星期。接着,他向年轻人讲中国的风土人文、哲学思想,甚至生命情操,除了玉石的知识之外,老师傅几乎什么都讲授了。

而且,每天他都叫那个青年捏紧一块玉听课。

经过几个月以后,青年开始着急了,因为他想学的是玉,没有想到却学了一大堆无用的东西,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希望向老师表明,请老师开始讲玉的学问。

他走进老师的房间,老师仍照往常一样交给他一块玉,叫他捏紧,正要开始谈天的时候,青年大叫起来:“老师,您给我的这一块,不是玉!”老师笑起来说:“你现在可以开始学玉了。”

这是一位收藏玉的朋友讲给我听的故事,有非常深刻的启示。对于学玉的人,要成为玉石专家,不能光是看石头本身,因为玉石与中国文化是不可分的,没有深厚的文化素养,不可能懂玉。所以老师不先教玉,而先做文化通识的教化,其次,进入玉的世界第一步,是分辨是不是玉,这种分辨不只是知识的累积,常常是直觉的反应。

如果我们把这个故事往人生推进,也可以找到许多深思的角度,一是学习任何事物而成为专家都不是容易的事,必须经过很长时期的训练。二是在成为专家之前,需要通识教育,如果作为中国专家,就要先对历史、人文、哲学、思想、性格有基本的识见,否则光是懂一些普通技术有何意义?三是成为专家的第一步,应该有基本的判断,有是非之观、明义利之辨、有善恶之分,就如同掌中的宝玉,凭着直觉就知道为与不为,这才可以说是进入知识分子的第一步了。

这世界上任何有价值的智能,都不是老师可以一一传授的,完全要依靠自己的体会,老师能教给我们宝玉,能不能分辨宝玉却要靠自己,那是由于宝玉不仅在掌中,也在心中。

每个人的心灵里都有一块宝玉,只是没有被开发,大部分的人不开发自己的宝玉,却羡慕别人手上的玉,就如同一只手隐藏了原有的玉,又伸手向别人要宝物一样,最后就失去了理想的远景和心灵的壮怀了。

所以,每天把自己的玉捏一捏,久而久之,不但能肯定自己的价值,也能发现别人的美质,甚至看见整个世界都有着玉石与琉璃的质感。

鸟声的再版

那从许多地方录下来的声音,不只是心的洗涤,有时真能令我们体会到空明的觉性,知道佛的慈力与众生的悲仰,当我们在最普通的声音听见了觉性的空明,会使我们的心流下清明与感恩的眼泪。

有时候带一部录音机可以做很多事。

清晨,我们可以在临近海边的树林录音,最好是太阳刚刚要升起的瞬间,林间的虫鸟都在准备醒来,林间充满了不同的叫声,吱吱喳喳窸窸窣窣。而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不仅风景被唤醒,鸟与虫也都唱出了欢声,这早晨在海滨录下的鸟声,真像一个大型的交响乐团,它们正演奏着雄伟而期待着光明的序曲。

午后最好去哪里录音呢?我们选择靠近溪畔的森茂林间,那是夏天蝉声最盛的时候。蝉声在森林里就像一次庞大的歌唱比赛,每一只蝉都把声音唱得最响,偶尔会听见,一只特别会唱的蝉把声音拔到天空,以为是没有路了,它转了一圈,再拔高上去。蝉声和夏天的温度一样,充满了热力。

黄昏时分,我们到海边去录音,海的节奏是轻缓的,以一种广大的包围推送过来,又以一种温和的宽容往后退去,有时候会传来海鸥觅食的叫声,这时最像室内乐了,变化不是太大,但别有细致美丽的风格。

夜晚的时候就要到湖畔的田野间去了,晚上的虫声与蛙鸣一向最热闹,尤其在繁星照耀的夜晚,每一个星光的范围,都有欢愉的声音。划分起来,一半是虫或蟋蟀,一半是蛙与蛤蟆,可以说是双重奏。在生活上,它们是互相吞吃或逃避的,发为声音,反而有一种冲突的美感。

如果不喜欢交响乐、合唱团、室内乐、双重奏,偏爱独奏的话,何不选择有风的时候到竹林里去?在竹林里录下的风声,使我们知道为什么许多乐器用竹子做材料,风穿过竹林本身就是一种繁复而丰满的音乐。

在旅行、采访的途中,我随身都会带着录音机,主要的录音对象当然是人了,但也常常录下一些自然的声音,鸟的歌唱、虫的低语、海的潮声、风的呼号……这些自然的声音在录音机里显出它特别的美丽,它是那样自由,却又有结构的秩序;它是那样无为,却又充满生命的活力;它是那样单纯,却有着细腻的变化。每次听的时候,我仿佛又回到自然的现场,坐在林间、山中、海滨、湖畔,随着声音,风景整个重现了,甚至使我清楚地回忆到那一次旅程停留的驿站,以及遇见的朋友,当然,也有一些温暖或清冷的回忆。

常常,我把清晨的鸟声放入录音机,调好自动跳接的时间,然后安然睡去,第二天我就会在繁鸟的欢呼中醒来,感觉就像睡在一座高而清凉的林间。蝉声也是如此,在录音机的蝉声中睡醒,使我想起童年时代的午睡,睡在系着树的吊床,一醒来,蝉声总是扑进耳际。

这些声音的再版,还能随着我们的心情调大调小,在我们心情愉悦时听起来就像大自然为我们欢唱,在我们忧伤之际,听起来仿佛也有悲哀的调子。其实,它们广大而恒久不变,以雄浑的背景反映着我们,让我们能在一种极大的风格中深思,反观自己的内心。

在眼耳鼻舌身意里,我们要从哪一根才能进入智慧呢?从前,我们过分重视意识的思考和眼睛的见解,往往使我们忽视掉听闻外界与自己的声音,嗅及外界与自己的香气,肤触外界与自己的感觉等等,都同样能使我们进入智慧。

我们的观世音菩萨,他正是由耳根进入智慧之门,他的“耳根圆通法门”深深地感动我。观世间菩萨在《楞严经》里说:

我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

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觉妙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

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从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观世音菩萨从闻声、思惟、修证,进入空性与觉性浑然一体至极圆明的境界,最后甚至超越世间与出世间所有的境界,使他体证到自己的本性和佛一样,具有大慈大能,也使他体会到六道众生的心虑,而与一切众生同样有悲心的仰止。这从声音来的最高境界,是多么动人!

那从许多地方录下来的声音,不只是心的洗涤,有时真能令我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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