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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分解》人性分解_第2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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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性取向、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国籍和不同的宗教。几个小时过去了,尽管过程十分迷人,但她丝毫没有接近目标,丝毫没有找到凯尔的迹象。

她继续搜寻着。

终于,又经过了十次的随机接入,突破出现了。

她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加拿大的中年女子,她好像生活在萨斯喀彻温省。

她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是一张希瑟认识的脸。

格雷·麦格雷,这男的有时候会在卡加利的演播室主持CBS《新闻世界》的新闻报道。

希瑟想起了一件事。

据说,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只有六度分隔——约翰·格尔甚至以此为主题写了一部话剧和一部电影。

这通常是个爬山的过程——往上三步,再往下三步。某人认识当地的主教,主教认识教皇,教皇认识世界上每个重要领导人,领导人认识低一级的政客,低一级的政客又认识自己的选民。就这样,一座座桥梁在多伦多和东京之间、海参崴和维尼斯之间,或是迈阿密和墨尔本之间架设了起来。

电视上图像变化,切换到了另外一则新闻,麦格雷的脸也消失了。这是一则关于霍谢克案的报道,那个案子是在今天审议,这么说,连接的确是实时的。

希瑟目不转睛,等着麦格雷回来。他真的回来了。

如果能有什么法子能从这个萨斯喀彻温省的女人这里跨越几百公里,到达麦格雷那儿就好了。

这是现场直播。麦格雷此刻就在报道。

也就是说,他也在感知着同样的字句;他所说的,正是这女人听见的。

希瑟想到了先前的知觉转换。

能在这儿试试相似的转换吗?

萨斯喀彻温省的女人正在听着麦格雷讲话,可她也胡乱想着他有多帅,他的话有多可信之类的。

希瑟把注意完全放在麦格雷说的话上,她放松双眼的焦点,试着用内克尔立方的把戏,重新组织她的视点,接着——

她突然就进入了麦格雷的意识!

她找到了从一个人跳跃到另一个人的方法:只要两人之间直接共享着体验,那么即使相距遥远,也能完成跳跃。

麦格雷正坐在主播椅上,身穿《新闻世界》的蓝色运动上衣,念着电子提词机上的稿子。他需要再做一次激光视力矫正手术,稿子看上去有点模糊了。

播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新闻上。可是每当他念完稿子,人就立刻放松了下来。

导播对他说了几句话。麦格雷笑了。现在他的头脑里穿梭着各种想法。

如果说前几次接触的感觉都有点像偷窥,那么这一次就更是如此了。希瑟从来没见过麦格雷本人,但她在媒体上见过他,在起居室的墙面上见过他。

麦格雷正想着昨晚和妻子的争吵,还在为怎么处理十几岁的儿子抽大麻的事挣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表现得多么义愤,毕竟他自己也在大学里吸过大麻。他还稍微想了想合约谈判的事——希瑟感到吃惊,原来他的收入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

奇妙啊。

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到现在为止,她连接的都是别人在当下的意识,体验的都是别人在此时此刻的体验。

然而,肯定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进入他们的记忆——不单是接触到他们在某个时刻正好回忆起来的事,而是漫游他们的记忆,搜寻他们的过去。

她试过和自己接触的那些人说话,但发现行不通。

她还试过控制他们的行动,也失败了。

因此,她认为这行不通,她应该没法翻阅别人的记忆。

但是她得试试。她得确定。

格雷·麦格雷的记忆里有什么?

他是个新闻播报员,他记得著名的事件。

他还认识著名的人!

六度分隔。

向上六度。

有什么合理的连接可以让向着凯尔呢更进一步?麦格雷知道的什么信息,可以成为通向他丈夫的中转站?

总理!凯尔虽然不认识她,可是从她往下追溯,通向他的连接是十分明显的。

希瑟完全清楚苏珊·考尔斯的相貌。她在电视上见过她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想着她。使劲地想。

那个光荣、正确的苏珊·M.考尔斯。

加拿大的第二位女总理。

女霸王——《时代》给取的绰号。

苏珊·考尔斯——侧影。

苏珊·考尔斯——正面。

苏珊·考尔斯——远景。

苏珊·考尔斯——近景。

格雷·麦格雷肯定见过她,至少知道她长什么样。

不对,这样显然还不够。刚才从萨斯嘻彻温省的那个女人跳到格雷·麦格雷,中间有过一个精确的匹配,他和她的视角正巧完全一致。

至于苏珊·考尔斯,希瑟没法知道她目前正在干吗,除非她正巧在议会频道上。但就算她真的在,麦格雷也没在看那节目。

也许,这个匹配不必是实时的。也许两个人只要分享同一段记忆,跳跃就能完成。有些东西是大家都看过的。兴登堡号的坠毁。扎普罗德的影片。挑战者号和亚特兰大号的爆炸。埃菲尔铁塔的倒塌。

每个加拿大人都肯定共享着有关苏珊·考尔斯的某些记忆。她是特鲁多之后第一个启动《战时措施法案》的总理,法案实施四天,镇压了隆格伊市的暴动,霍谢克案针对的就是这件事。在加拿大,几乎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苏珊·考尔斯在宣布为期一百小时的戒严令生效时所说的话:“真正的北方可能强大,但在我表态之前,它不会重获自由。”麦格雷的记忆里一定有相同的图像,一定有的——

对!对对对!她进去了:麦格雷对那次演说的记忆。

希瑟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次演说上,集中在总理身上,她放松意识,尝试内克尔立方转换,接着——

接着,她就到了那里,到了光荣、正确的苏珊·M.考尔斯的意识里!

她学会了——学会了从一个意识进入另一个意识的方法:先调出一段描绘对象的记忆,再把记忆中的那个对象从背景拉到前景,然后——

成了!

她走对路了,通向凯尔的路。

这是怎样的体验啊!是和历史的擦身而过。希瑟去过一次联邦议会大厦,那是三十年前的一次中学旅行。里面的样子没怎么变——华丽而格调深色的木头,有股难以形容的英国味。

考尔斯真棒!希瑟必须承认,她在她心里算是一号人物。能通过她的双眼观看,真是奇妙,而且——

哎呀,天哪!

希瑟猛地意识到,她在进入心理空间后窥探的不只是个人隐私,还有国家机密。她想都不用想就立刻知道:尽管民意压倒性地反对,但加拿大还是会在即将举行的联大投票中,就哥伦比亚的战争罪行审判和美国唱对台戏。

希瑟清理了一下思绪,把国家机密推到了一边。这里毕竟不是她此行的目的。这里只是一块跳板。

她把注意力转向了安大略省省长卡尔·卢万多斯基。她花费了一点时间,但终于还是在考尔斯的记忆中找到了他——她还吃惊地发现,身为保守派的考尔斯是多么憎恨自由派的卢万多斯基。

她全神贯注,又做了一次内克尔转换。

现在,她到了卢万多斯基的意识里。

她从那里转换到了教育部长的意识里。

再从那里转换到了唐纳德·皮卡林,斜挂着眉毛的多伦多大学校长那里。

然后,从那里出发——

从那里出发,她终于来到了布莱恩·凯尔·格雷夫斯的意识之中。

指弗洛伊德的阴茎羡妒论,即女性在无意识中向往拥有阴茎。——译注?????

法语的“停下”。——译注?????

John Guare,美国剧作家,在1990年创作了剧本《六度分隔》。——译注?????

指美国人亚伯拉罕·扎普罗德在1963年用家庭摄像机拍下的一段影像,其中记录了肯尼迪遇刺的场面。——译注?????

第二十八章

是的,这次真的是凯尔。

希瑟一下子就知道了。

首先,这正是凯尔眼前的画面:他在多伦多大学的办公室。不是实验室,而是他那间楔子形状的办公室,在穆林堂的那间和实验室分开的办公室。希瑟去过那里无数次,错不了的。一面墙上挂着个镜框,镜框里是湖滨区国际作家节的海报。另一幅海报上是皇家安大略博物馆里的一头异特龙。他的桌上堆满了纸张,其中的一摞上放着嵌在金色相框里的希瑟全息像。凯尔看到的颜色比希瑟看到的更蓝一些。想到这里,她不由微笑起来——难怪没人说她丈夫戴着玫瑰色的眼镜看世界。

希瑟本以为自己了解凯尔,但是现在看来,她以前了解的显然只是凯尔的很小一部分,是冰山的一角,是墙上的投影。他比她想象的要丰富许多——如此复杂,如此内省,如此鲜活。

各种图像在凯尔的注意力边缘进进出出。希瑟知道贝姬的事让他很烦心,但她不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件事。

凯尔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是块漂亮的瑞士表,是希瑟在结婚十周年的时候送给他的。她还知道表盘背面刻的字:

赠凯尔——伟大的丈夫,伟大的父亲。

爱你希瑟

但凯尔的脑袋里并没有在想这些字。他只是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3点45分。

天哪!希瑟心想,真的已经那么晚了吗?她已经在装置里待了五个小时,彻底错过了两点钟的那个会议。

凯尔站了起来,显然是决定要去上课了。他起身时,视觉输入剧烈跳动,但凯尔好像并不介意;倒是希瑟,因为只感受到了他意识里的内容,而对他下意识中由内耳传来的平衡信号并未接收,所以觉得相当颠簸。

希瑟进入装置时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天气预报说今天一天都是晴天。可是在凯尔眼里,外面的圣乔治街却并不晴朗,也不美丽,而是显得昏沉沉的。希瑟以前也听过“生活在乌云下”的说法,但她从来就没意识到那个说法是这么的贴切。

他继续朝前走着,路边的人行道上停着贩卖热狗、德国蒜肠和中国小吃的手推车——卖中国小吃的推车上还放着块光滑的纸板,上面用中文写着菜单,仿佛这样就能让食物变得更美味似的。

凯尔停了下来。他掏出钱包,取出智能卡,走到了一个热狗摊前。希瑟吃了一惊。

四年前的那次心脏病发作之后,凯尔在饮食上就一直很小心。他戒掉了红肉,大量吃下他不喜欢吃的鱼肉,他每隔两天服一次阿司匹林,喝的啤酒也大多被红酒替代。

“老样子?”一个带着意大利口音的声音问道。

老样子,希瑟一边想,一边打了个冷战。老样子。

凯尔点了点头。

透过凯尔的眼睛,希瑟看着一个小个子男人从烤架上夹起了一根暗红色的香肠;好粗的一根,简直和棒球棍的手柄差不多。小个子男人把它夹到罂粟籽面包里,然后用夹子夹着在一堆油炸洋葱里走了走,面包上面堆上了洋葱。

凯尔把智能卡递给那男人转账。他在热狗上挤上芥末和调料,然后就沿着街道继续走路,边走边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东西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快感。他的确是在违背医生的命令,但这种叛逆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快乐——因为他也在担心她的想法,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内疚。

在心脏病发作之前,他当然也是这么吃东西的。真没想到他会得那个病。

可是现在呢……现在他真的应该小心一些了,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了。

可还是老样子。

他内心的表层之下,有那么一个想法。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

热狗上鲜辣的酱汁在他的上颚烧灼。

但是,和凯尔·格雷夫斯的生活中无时不在的伤痛相比,这点烧灼根本不足挂齿。

希瑟觉得,用这种手段侵犯丈夫的隐私简直罪孽深重。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监视他,可是现在,她的作为却比监视还要严重。她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他,体验着他所体验的一切。

凯尔沿圣乔治街继续走着,一直到了威尔考克街,然后他走过新学院西边的小小街区。走进学院大门的时候,三个学生对他说“嗨”。凯尔也和他们打了招呼,却没有认出他们来。他的教室面积宽敞,但形状古怪,比起长方形,更加接近长菱形。

凯尔走到教室前边。一个学生走了过来,看来是想在上课前和他交谈几句。

凯尔看了看她,心想——

好辣。

这念头让希瑟很生气。

接着,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姑娘。

的确是够辣的。她应该有十九岁或二十岁了,看上去却连十六岁都不到,她的样子确实迷人:一缕缕金发精心梳理,一对大大的蓝色眼眸,两片嘴唇鲜红欲滴。

“格雷夫斯教授,您给我们布置的作业……”

“怎么了,凯茜?”

走廊里招呼他的学生,他一个都叫不上名字,这个倒知道。

“我想请问,我们是不是非得用杜肯的人工智能模型,是不是也可以用莫罕默德的模型做基础?”

希瑟想到了凯尔最近几次在瑞士餐厅吃饭时和她说过的话,他说莫罕默德的方法是非常前沿的。他听到这个问题应该印象深刻吧。

真的好辣,他又想了一次。

“用莫罕默德的也可以,但你要考虑西格尔的批评。”

“谢谢您,教授。”这位凯茜送出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扭头走了。凯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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