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是属于那些心机算尽的人的,他们虽然活着,但比死更痛苦,他们整天巧算人心,从不为自己真正而活,为名,图利,累不累呀!”
裴矩见状笑道:“江少侠似乎早已看破红尘世俗,呵呵,其实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身于尘世,难免要被世俗浮华所累,若不机关算尽,便成他人鱼肉,你说他们是该成为人之羔羊还是成为人之刀俎呢?”
“他大可以弃世而去,远离红尘喧嚣,是他们不懂得放弃罢了”江湖淡淡的说道。
兰陵一听不解道:“你没亲人吗?要他们抛妻弃子吗?那这世界就没有人了,他们肩膀上抗的不是一个随心二字就可以说得清楚的,他们代表的是一个家,一个给他们温暖的家”
家?亲人!或许吧!江湖不想在说什么,只是家对于他来说是异常的遥远,他也会明白一个家对于生活中的凡夫俗子来说是多么重要。
第八十四章既为罪人,索性将错就错
中原春盎,泰山秋瑟,临渊观海,瀚海通天,天目紫极,星辰醉地。碧烟绕峰,晴雪飘飞,冰崖悬壑,山路千盘,若上峰瞻海,寒暑秋春皆一领而过!
江湖想这泰山的雄风现已略睹,过几日去大白山铅洗池将拓天剑交还给两位长老后他就可以拂袖归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却说苏雨他们急忙跑进洞里,只见谢萧他们皆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急得高声喊道:“爹,爹……”
苏明躺在地上笑道:“哭喊什么,你爹还没死呢”
苏雨询问后赶忙取了些水给众人喝上,只见吕化岩拉着脸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来,害得老夫把嘴唇都咬破了”
“我还是找那个江湖他们打开的山洞”苏雨说道。
“雨儿,那你可知刚是哪些人把山洞给堵住的么?”苏明浑身无力的扶着洞壁站了起来,头昏脑涨的说道。
“是那些幽灵,他们才是抓武林各派掌门的人……”苏雨急忙对着众人说道,却不想他们压根没心思听这些,只见宋冰寒踉跄的拿起剑,有气无力的指着水木行说道:“我的大师兄,咱两就再见了哈哈”
他吃力的双手将剑往水木行身体插去,葛舒雅见状“叮”的拔剑挡住,她厉声指责道:“你怎么趁人之危?他又没得罪你你怎么可以对他痛下杀手?”
要不是宋冰寒被失心散麻住了神经,他定会连同葛舒雅一起杀掉,只见他弱弱的说道:“葛姑娘,你让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勿管就是了”
谢萧拍拍脑袋仔细的查看了四周,他想这昆仑的人早已掩藏于此,日后对他只会有利不会有弊,他突然做起了和事佬说道:“不管你们是私怨也好,公怨也罢,今天都到此为止,你们这样打的两败俱伤只会让躲在暗处之人得意耻笑”
“不错,真有大仇恩怨,你们大可以择日去相拼,今天不是来让你们在这处理私怨的”吕化岩改口劝道。
宋冰寒碍于身体原因就站在了一边没在逼杀,葛舒雅连忙取些水给水木行喝下说道:“你就坐在这里,没人敢伤你”
“多谢姑娘”水木行红着脸说道,他两眼盯着葛舒雅仿佛被定住了,弄得葛舒雅绯红的脸垂到了耳根。
苏雨见状心里不是滋味,他终于吼道:“喂,你看什么看,好好躺着,把你的贼眼闭上”
水木行到底是山野之人,人情世顾也不明不白,他还夸赞的说道:“姑娘真是美如天仙,心似菩萨”
苏雨这下火了,他吼道:“她美谁都知道,用得着你来奉承吗?看你男不男,女不女的也是个放浪公子,采花大盗!”
洞里回音本就大,弄得大伙皆朝葛舒雅看去,葛舒雅顿时羞愧难当,她白了苏雨一眼就跑了出去,楞得苏雨还不知所以然。
“谢长老,这洞里黄烟未尽,我们何不先出去透透气,不然这一整天的也会是浑身无力”吕化岩说道。
大伙感觉确是如此,呆了这么久既然身体现在连运气都挺难,遂徐徐往洞外走去。
穆茹雪见江湖她们还在看落霞,便无聊的玩弄起手中的藤蔓娃娃,一根接着一根的扯,忽然,只见一金黄色的金属露了出来。
“哇”穆茹雪突然眼前一亮尖叫起来,她连忙把全部藤蔓剥掉,只见下方上圆,一佛印赫然呈现。
“这是什么?”兰陵见穆茹雪手里拿着一金色佛印不禁疑惑道。
“佛印?难道这就是他们所找的佛印?”裴矩第一时间反应的说道。
此时正巧谢萧他们无精打采的走了出来,他们顿时眼睛发光,皆异口同声的喊道:“佛,佛印”
谢萧忽然脸色铁青,他厉声骂道:“原来佛印真是你们所盗,想必刚才封洞放烟的也是你们”
吕化岩接着指责道:“封了洞在做好人,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只可惜自己穿帮了!这佛印你们还是快点拿过来”
秋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看着众人说道:“如果这佛印真是我们偷的,那我们为何要将它在你们面前拿出来,这难道不是不打自招吗?你们为何不动脑子想想,武林不该如此任意妄为,你们是侠义之道,不是流氓之狮”
“哼!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何要拿出来炫耀,这得问你们自己,你们若还有良心的话就将佛印拿过来,好让我们给少林一个妥善的交待”谢萧绷着脸说道,但他语气有所虚,毕竟身体内的毒烟还没全部散去。
只见苏雨皱着眉头猜想道:“谢长老怎么不问缘由就强罪于江湖他们?这封洞之人绝对不会是江湖”
他马上对谢长老说道:“谢伯伯,此事必定是误会,我刚见……”
谢萧没等他说完就先说道:“你还小,不懂这世界的人心,你被人家戏弄了还在为他说好话,他们这些人可谓是机关算尽,心机否测”
这世界本就简单,只是被人想多了就复杂了,一人之心如山间溪流,清晰见底,众人之心却如黄河之水,浑浊不堪。
江湖一听突然仰天大笑,笑得众人心里发寒,他从穆茹雪手里抓过佛印说道:“没错,一切都是我算好的,你们满意了吧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江湖不是厚颜无耻之徒,没必要跟你们做任何的多余解释,你们苦苦寻找的佛印就在我手里,有本事的过来拿”
“少主,你这是何苦”缘灭着急的说道。
“哑巴,你疯了吗?这佛印根本就是我捡的,我们根本就没偷”穆茹雪看着江湖吼道。
“不,是我偷的,他们说是偷的就是偷的,我们做多余的解释又有何意,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江湖鄙视着众人冷冷的说道。
武林各派现在身体还未好转,虽然可以走动,却还是浑身无力,四肢发软,他们强装镇定的说道:“姓江的,你既然承认佛印是你偷的,那就乖乖的拿过来,免得大家又伤和气”
江湖笑道:“你们都说是为了少林,那好,我今天就将佛印丢下山崖,就让少林来找我江湖报仇,与你们毫无关联”
他说着将佛印用力一掷,金色佛印“嗖”的坠入山崖,他们梦寐以求的财富瞬间化为泡影,一切的怨恨开始生根发芽,迅猛增长。
武林各人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这山野少年,此时他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惜,他们身体有恙,只能任他发泄。
江湖头也不回的往崖下走去,这个世界,他们若在来放肆,江湖绝不会手软心慈。
穆茹雪,裴矩他们无奈被江湖牵扯,也只能跟着江湖他们走了,路已至此,不再回头。
第八十五章复苏的爱,江湖被迫屈服
泰山山下,夜似纱窿,氤氲缥缈,山似穹盖,横貫南北。
江湖他们行至泰山脚下月已高升,只见拓拔熙他们完已在山下札营栖宿。
拓拔熙见江湖他们走了下来立马上前作揖相迎的说道:“江少侠,现在天色已晚,拓某特在山下安营,在此等候各位下山休息”
篝火熊熊的燃烧着,舞动的火苗闪映红大家的脸色,江湖见时候确实已晚,他笑道:“江湖哪能受拓兄如此厚待,今日真是打搅了”
秋来将“噜噜”顺便牵了过来,却不想赫连梦突然见穆茹雪手上的藤蔓娃娃没在手上,她急忙问道:“穆小姐,你手上的那可爱的娃娃呢?借给我玩玩”
裴矩眉头一皱赶忙说道:“我们人也不少,这三个小营不知道能否住得下不”
拓拔熙迟疑会儿,他也没在问娃娃之事笑道:“这营虽小,等下他们几女子在一营,我们几爷们住两营绰绰有余了”
忽然,周边狂风四起,“呼呼”的树梢放肆晃动,篝火如飞沙走石般被吹得散乱开来。
拓拔熙紧握着拳头心里骂道:“糟糕,幽灵宫的人绝对是潜伏在旁边,他们肯定是听见佛印不见才突然来了”
片刻,风渐渐停了下来,只闻“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声咽音悲,江湖的思绪瞬间被她完全感染,只见他愁感的说道:“世间恶,人情薄,长花花落梦忆谁?东风逝,劳燕飞,一杯情思向谁许!”
穆茹雪呆呆的看着江湖,她知道他的心里只有月诗嫣,她忽然冒出个傻傻的想法,我穆茹雪到底在他心里又占几分?
缘灭惊讶道:“鬼族魅惑?难道魔音还在世间”
“轰”的几声,突然树林旁边几团冥火乍现,白亮耀眼,阴气逼人。
此情此景,江湖早已领教过,他吼道:“何方妖孽,既敢在此吓人?”
“嗖”的几声,几脸饰面具的白衣人从天而降。
只见一脸饰红面具的人对着江湖说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吧!”
江湖说道:“江湖乃无名之辈,难得你如此抬举,不知阁下今日到此有何要事?”
红面人说道:“现武林对少侠围追堵截,少侠是好人做尽却成罪人,老夫此次前来是来请少侠入蔽人寒舍,武林中人绝对不敢对少侠有所造次”
江湖冷笑声说道:“阁下好意江湖就心领了,只是江湖不想羁绊于你们的恩怨之中,所以今天让阁下奔波了”
“老夫素闻江少侠淡泊名利,一心想远离红尘俗世,呵呵,老夫那也只有茅屋一间,并无俗世的雕楼榭阁,江少侠何不去老夫那休生养性呢!”红面人说道。
缘灭见红面人话虽圆巧,却心怀鬼胎,他说道:“阁下既有请君之意,那为何不以真容相示”
“老夫面遭火劫,已经不堪入目,所以才饰面具怕吓着外人,江少侠,你认为如何?”红面人说道。
江湖果断的说道:“天地之广,何处都是家,江湖还是不去打搅阁下了”
“哼!天地之广,我想怕是会没有少侠的容身之所吧,自古良禽择木而栖,江少侠你可得三思呀”红面人两眼发寒,话语明显带有相逼之味。
秋来喝道:“我少主乃堂堂拓天门的传人,岂可安睡阁下之榻?”
“好,那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除之”红面人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后突然大袍一扫,顿时枯枝败叶满天飞舞。
“啊”的一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突然红面人长袖如绳子瞬间将穆茹雪拽了过去。
树叶慢慢飘落,只见红面人掐着穆茹雪的脖子说道:“老夫诚心相邀,却不想你既然恃才自傲,还真以为自己是圣人”
“你放了她,你欺负一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好汉?”江湖吼道。
红面人仰天笑道:“老夫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今天你只要在我跟前跪下,磕个响头老夫自然就放了她,哈哈,不然老夫立刻杀了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圣人到底会不会懂得低头”
穆茹雪鼓着杏眼看着江湖,她知道江湖绝对不会下跪,上次在太白山江湖都说穆茹雪的生死与他毫不相关,何况是要他下跪磕头。
穆茹雪紧张的闭上了双眼,今天的她显得比以往淡定从容,或许,一个人的成长是与经历有关,而与年龄无关。
大伙都看着江湖,只见江湖怔了几分钟,他不知为何他的心莫名的慌乱,这种慌乱是从他内心延伸出来的,此时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发呆的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面人往穆茹雪脖子上一用力的喝道:“跪还是不跪”
穆茹雪发出艰难的呜咽,泪从她眼角流下,一种绝望,一种不甘心从她心里溢出,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傻,傻得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相随天涯,却还一直找个彷徨的理由在骗自己,说是为了寻找她爹,她哭了,她的青春赌错了人,是她自己下的注,没人会理解。
突然江湖哽咽的说道:“我,我跪下,你真会放了她?”
秋来一听急忙说道:“少掌门岂可下跪小人,若真要跪,秋来愿代劳”
红面人得意的说道:“老夫绝不食言,但老夫只要你下跪,若你跪下,日后会有千千万万的人跪在我的脚下,乃至是当今的杨坚哈哈……”
穆茹雪心头一颤,忽然她哭喊道:“哑巴你别下跪,即使是跪下了他也会照样杀了我,我只要你记得这世界上不仅只有月诗嫣,还有个穆茹雪呜呜……以后你要记得自己照顾自己”
穆茹雪似乎感觉值了,她的哭与月诗嫣的异常不同,一个冷血,看似无情却有情,一个奔放,热情四溢,活泼可爱。
久违的温暖暖上心头,一语暖遍寒冬,这个世界原来他还是有心的,只是被他包藏得过于深邃,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有爱,只有在会失去的时候才会体会到它的意义所在。
江湖整个人仿佛失神般跨前一步,“扑通”的牙齿一咬的跪了下去……
第八十六章天门忠骨,与山共长青
江湖这一跪,跪得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穆茹雪含泪的哭道:“哑巴,对不起”
缘灭跟秋来紧握着拳头,两眼凌厉的怒是着红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