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不过是你成神路上的祭品罢了。”
青年神只冷笑,话语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怒意、妒意、酸涩和杀意:
“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他们碰你?”
“每次看到他们靠近你,我都想——”祂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暗流翻涌:
“撕碎他们的血肉,将他们彻底碾压在我的脚下。”
姜心梨浑身一僵。
想起密实里,被她的玫瑰符文结界保护起来的,兽夫们送她的信物.....
那个血红珊瑚匣子......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祂就是故意的。
甚至故意让蓝瑟透露信息给她。
原来,千年前她在最后一个试炼幻境里设下的那道封印,是为了保护圣天泽他们。
可失去记忆的她,却又一次落进了祂的圈套。
她指尖猩红菟丝花藤蔓瞬间暴涨,双眼燃着怒火,死死瞪向祂,
“烬渊,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的小玫瑰,”青年神只收起双翼和龙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一步步朝她逼近,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呵。”云铂冷嗤一声,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护住姜心梨和圣天泽他们,手中三叉戟一扬,凌空一跃,挡在了烬渊面前,
“有没有选择,你说了不算。”
“白耀,护好梨梨。”圣天泽话音落下,和玄影、雪千浔等人同时跃起,拦在了烬渊前方。
他金眸一沉,声音凛冽,“烬渊,你根本不配为神。”
话落,他低声喝令,“兽神之影!”
他们现在异能再次晋升后,7阶圣皇族的能量,已经堪比10阶。
更不用说9阶的白耀和超过10阶的云铂。
“小梨,我去帮忙。”白耀眉心微蹙。
姜心梨毫不犹豫,“一起。”
云铂紫发轻扬,厉喝一声,手中三叉戟裹挟着紫、黑、灰三色狂暴闪电,
“神若不公,那便弑神!”
白虎仰天长啸、雪狐踏冰而行、青龙带着雷霆之威、讹兽周身风刃狂卷——
四道顶天立地的兽神之影撕裂空间,直扑烬渊!
花玺展开七彩翎羽扇,野阔手中双剑出鞘,月华银掌心腾起炙热火焰。
姜心梨手中菟丝花藤蔓利刃一般高速旋转,冷声道,“杀了祂。”
所有攻击,同时轰向烬渊!
“不自量力。”
烬渊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笑一声,漆黑竖瞳微微一沉。
一道磅礴神威从天而降,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缕缕浓黑雾气如活蛇般缠上云铂他们的身体,然后,一点点,缓缓收紧。
“全星际兽人的异能......皆为我所赐。”
“你们竟用它来对付我。”
祂声音越来越冷,空气也一寸寸冻结。
云铂和玄影他们的脸上,渐渐覆上了一层冰霜。
冰霜越来越厚,越来越重。
姜心梨瞳孔一缩,猛地想起那个噩梦。
梦里,她的兽夫们就是这样被寒冰封住。
而被冻在冰块里的玄影,就是被烬渊亲手捏碎在了她的眼前。
她呼吸一滞,心脏狠狠揪紧,又急又怒嘶喊道:
“烬渊!放开他们!!”
“呵——”祂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牢牢锁进了怀里,
“我说过......你会是我的妻子,会与我并肩成神。”
“放开!”姜心梨眼底都是恨意,“想让我嫁给你,除非我死。”
祂低笑,冰凉的漆黑龙爪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死。”
“你爱我?”姜心梨讥笑,“烬渊,你以为靠欺骗得来的,是爱吗?”
“你之前封印了我的记忆。”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一字一句,冰冷如刀:
“你不过是个卑鄙的小偷。”
“你所谓的爱,只是为了满足你扭曲的占有欲。”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配得到爱吗?”
她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不!你!不!配!”
“住口!”青年神只眸色骤沉,周身黑雾翻涌。
祂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良久,才缓缓退开,气息微乱,“我们曾经......相爱过。”
“你也知道是曾经。”姜心梨冷笑,“你敢告诉我,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你不敢。”她满眼怒火,破口大骂,“你就是个胆小鬼,伪君子!”
青年神只的手指缓缓收紧。
祂抬起眼,唇角却一点点勾了起来,“婚礼......继续。”
话音落下,眼前空间瞬间扭曲,场景忽地一变。
姜心梨和所有兽夫,已经被烬渊带回了那座婚礼神殿。
宝石地面和两侧玉树上的符文,光芒暗沉了几分,但头顶的黑色漩涡,仍在缓缓转动。
祂手指轻抬,神殿的地面和墙壁瞬间如星尘般散落消失。
整座宝石堆砌的婚礼现场,出现在一片宽阔无垠的平台上。
穹顶之上,漩涡之间,布满熠熠生辉的星河。
姜心梨心头一震。
这是她梦里见过的场景。
是烬渊曾说过的,这一千年来,最喜欢待的那个观景平台。
只是如今,多了一场婚礼。
而此刻,她的兽夫们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如蚕茧般包裹,悬浮在了半空。
一股绝望的情绪,渐渐漫上姜心梨的心头。
所以那个梦,是预知梦。
所有的一切,还是没法避免吗.....
“吉时快到了。”青年神只单手扣住她的腰,仰脸望了一眼穹顶,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冰封的身影。
“给你三秒。”祂的声音很平静,却冷得刺骨:
“选。是与我成婚、结契,还是——”
“看着他们全死。”
祂手指缓缓抬起。
浑身覆满冰霜的玄影,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到两人面前。
姜心梨还没开口,祂已在她耳边轻轻数道,“1——”
漆黑龙爪微微一紧。
“啪!”裹满寒冰的玄影,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瞬间化作漫天冰晶,四散纷飞。
姜心梨手腕上的小青龙,在玄影身形碎裂的一刹那,也瞬间化作星点,烟消云散。
她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影!”
青年神只却不为所动,语气轻缓,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下一个,该选谁呢......”
祂指尖微抬,圣天泽漂浮到了两人面前。
“住手!”姜心梨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狠狠碾压着,“你不准动他!”
她想死。
可身体被牢牢定住,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像是被人扼住,窒息感汹涌而来。
“小玫瑰......”祂漆黑竖瞳里,闪过妒意和杀意,“他也配这样叫你?”
话落,祂松开她,一双尖锐的漆黑龙爪猛地扬起。
圣天泽高大挺拔的身体,如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鲜血迸溅,金发飞扬,那具曾温柔拥抱过她的身体,顷刻间化作一滩破碎的血肉。
“阿泽!!!不!!!”
姜心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着泪水滴落在地,撕心裂肺哀求道,
“烬渊......我求求你......住手......”
“不对。”祂冰冷吐出两个字,手指轻点。
花玺、野阔的身体在空中接连碎裂。
看着兽夫一个个在眼前化作血雾,姜心梨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阿渊......够了......停下......”
“不对。”祂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啪——”月华银和花玺的身体,也在空中碎作一滩齑粉。
祂手指轻勾,雪千浔、白耀、云铂的身体,漂浮了过来。
似乎怒气稍稍缓解一些,祂转过身,一双漆黑竖瞳,直直逼视着她,
“想要时光回溯,复活他们吗?”
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嗯?”
女孩已经心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知道,不该向祂低头。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路走来,她的兽夫们已经为她死过太多次。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牺牲了。
“......好。”
她攥紧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鲜血淋漓,心如死灰:
“我嫁给你。”
“我和你结契。”
“是吗?”祂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得逞的愉悦笑意:
“那......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有气无力,声音哽咽,“......都可以。”
青年神只漆黑的竖瞳渐渐转深,化作墨红,又转为深蓝,最终沉淀成一片深情缱绻的紫罗兰色。
祂指尖轻抬,女孩身上的血污瞬间烟消云散。
那条被她用藤蔓利刃斩断的象牙白婚纱,也复原如初。
星河一般的裙摆无风自动,拖拽在了她的身后。
祂身上的黑色礼服,也在瞬间焕然一新。
“哗——”
那束圣洁的淡金色光束,再次从穹顶垂落,低沉的声音在神殿内缓缓回响:
“烬渊,你是否愿意娶姜心梨为妻,无论时空流转,无论她是凡人或是神只,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忠于她、珍惜她,直至永恒?”
淡金色光束笼罩在青年神只身上。
祂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孩,目光深情、沉静、坚定:
“我愿意。”
淡金色光束投向女孩身上:
“姜心梨,你是否愿意嫁给烬渊,无论身处何地,都将视祂为终生唯一的伴侣,毫无保留地爱祂、忠于祂、珍惜祂,直至永恒?”
姜心梨紧抿着唇,眼底只剩空洞的绝望。
祂龙爪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视着自己,
“说——”
祂的声音很低,却不容抗拒:“我愿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颤,“烬渊......我愿意。”
“礼成。”光束消散。
“这才对。”祂龙爪恢复成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唇。
“等我们结契之后,我会让你幸福、快乐。”
“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哭。”
“相信我。”祂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也绝不会......让过去的悲剧重演。”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镌刻着古老纹路的托盘再次浮现在两人面前。
祂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她指间的那些戒指,正要取下。
“留下它们,好不好。”她声音里带着哀求。
那是她,最后一点念想了。
“不好。”
祂手指用力,将她所有的戒指、项链、手链一件件褪去。
兽夫们留给她的信物,在祂指腹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从现在起,你的身体、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姜心梨浑身发抖,只能任由祂将那枚镶嵌星石的婚戒,套上她的无名指。
“真美,和你很配。”祂执起她的手,在戒指上轻轻一吻,随即解开了她的定身禁制。
祂拿起托盘里的另一枚戒指,递到她的面前,“我的新娘,现在,轮到你了。”
姜心梨颤抖着手接过戒指,一点、一点,戴在祂的手指上。
掌心都是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此刻的她,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行尸走肉,冰冷,麻木。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撕裂般的剧痛。
意识沉入漆黑的深渊,只剩一个空洞的执念,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
救他们。
必须......救他们。
她目光空茫地望向虚空,“婚礼已经完成了,可以让他们复活了吗?”
祂唇角缓缓勾起,视线却落在前方纱幔之后,那张刻满古老符文的红宝石玉床上。
“不,还有结契。”
从两人宣誓、戴上婚戒那一刻起,宝石床上,便幽幽浮现出漆黑龙鳞和玫瑰交织的符文。
祂走到床边坐下,低声命令,“现在,过来。”
姜心梨深吸一口气,步伐僵硬走了过去。
但在距离祂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祂坐直身子,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取悦我。”
姜心梨攥紧手指,嘴唇咬得发白。
“嗯?”
祂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远处那三道仅存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终于挪动脚步,走到祂的面前。
还未站稳,就被祂一把拽进了怀里。
她下意识抬手抵住祂的胸膛,可下一刻,祂已经欺身压近,扣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的事,他们做过许多次。
可此刻,她的身体和心,除了排斥,只剩冰冷。
但在绝对的神力面前,她所有抵抗都形同虚设。
渐渐地,浓郁的龙涎香气息,将她周身包裹起来。
星河一般的礼服,化作星辉光点,一缕缕消散在风里。
纱幔被柔风掀起,馥郁的玫瑰香气悄然弥漫......
一次。
又一次。
祂似乎永远不知餍足。
直到结契仪式接近尾声,祂才贴着她的耳畔,嗓音低哑开了口。
“可以......”
“......到了。”
一切结束。
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
“你很快就能成神,期待吗?”
女孩脸上带着欢愉后的酡红,眼神却空洞,冷漠。
成神?
她一点都不想成神。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阿泽没了。
她的小影没了。
她的小孔雀,小豹子,小狼......都没了。
一切都是因为烬渊。
杀了祂。
等成了神,她一定要,杀了祂。
察觉到她眼底的杀意,祂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手指轻挥,两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
虽然不是婚纱,却依然是星河般披落的华美礼服。
祂将她从床上抱起,吻了吻她的唇,
“这套衣服,也是我亲手准备的,喜欢吗?”
女孩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冰冷,“你骗我。”
祂说,和祂成婚,结契,她就能成神。
可现在,她并没有成神。
倒是刚才结契仪式时,她能感受到,有一股磅礴的神力从祂身上溢出,缓慢稳定地沁入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现在只是身体变得轻盈了一些。
但她那颗早已经鲜血淋漓的心,却愈发沉得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海。
“别急。”祂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成神......是需要足够献祭的。”
“什么意思?”姜心梨浑身绷紧。
“我说过,他们,都只是你的祭品。”
祂的目光冷冷扫过雪千浔、白耀和云铂,
“结契仪式已经完成,他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心脏骤然沉入寒冰地窖,一把抓住祂的手,“你要做什么?”
“帮你成神。”
话音落下,祂指尖轻抬,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雪千浔的喉咙。
另一只手化为锋锐龙爪,朝着他的心口狠狠一掏。
半枚晶莹剔透、染着鲜血的冰魄心,被祂硬生生挖了出来。
那半枚冰魄心在祂爪间微弱跳动着。
姜心梨体内的半枚冰魄心骤然刺痛,寒意钻入骨髓,可她的心脏却已经麻木。
她瞳孔涣散。
极致的悲痛,早已经超越了承受的极限。
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反复践踏后残留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就连最后一丝愤怒的力气,都已经被榨干。
她垂下头,眼睛布满猩红血丝,双手攥紧,豆大的血滴,一颗颗“簌簌”往下落,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烬渊......我已经嫁给你了,也已经结契了......”
“你还要怎样?”
祂像是没听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凡人......不配和神明谈条件。”
“况且,我说过,”冰冷的语气从祂牙缝中挤出,“玷污过神明新娘的人......都得死。”
“啪!”雪千浔的身体,瞬间化作飘散的烟尘。
祂的目光在云铂和白耀之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云铂身上。
“小新娘.......”
祂冷笑,“他也配,这么叫你。”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he!he!he!
?
兽夫们都会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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