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旌纛默念咒语。
浑身的法力在其中逐渐流转,随着真君的咒语脱出。
徐龙又感觉在旌纛成林阵型内,那股磅礴的能量在快速流转。
料来这是真君在收缓阵型内的能量,这是要让鹜兽王自行离去了。
一阵咒语过后,在天际之上的鹜兽王身躯一轻。
它发现禁锢自身的那张金网,不知何时竟已然缓缓散开。
那几道无形的金色纹正路在缓缓散开,自己身上的禁锢之力,也随着纹路消失而尽去。
云雾之间的旌纛缓缓停驻下来,下方的修士在旌纛之下站稳了身躯。
那些金色的纹路退来时,又通过之前游走的轨迹而倒退会伞盖之上。
方才那道磅礴的能量在此时缓缓撤出阵型内,徐龙感觉旌纛对于自身的庇佑正在减弱。
此时在人群中已然没有了紧密的联系,真君撤去了旌纛成林阵型。
场中的众修士对着真君齐齐单手作揖,头颅微微一顿随后说道:
“我等见过真君!”
“多谢诸位道友助阵,只是此番未能留下那鹜兽王,有些可惜……”
真君在空中抖了抖紫色的大袖袍,示意众修士不须多礼。
他眼神扫来人群时,特意在徐龙身前顿了一顿。
此时的徐龙早已经将自身的天象收起,而真君不知见了什么端倪后,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但随即在眼底被掩盖住,而后便再次对着众修士开口:
“哈哈!此番还要多谢诸位道友,老夫……”
“平卢老鬼!终有一日,本王必定踏平这方道场,以雪今日之耻!”
还未等真君话毕,在天际之上便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众修士闻听这道声音时齐齐一颤,那眉宇间的恐慌几乎隐藏不住。
这是鹜兽王的声音,从天际传来时,众修士还以为它又杀了个回马枪。
这可将众修士吓的不轻,在探出这里真灵扫视一周后,发现鹜兽王的身躯并未临近。
此时众人才收起恐慌,只是那眼中神色,仍然还是惊魂未定。
真君见状心中微微摇头,不怪众修士反应丢人,只怨方才鹜兽王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此时被鹜兽王吼声打断话语,真君在下方也并未气恼。
而是一翻手腕,千钧塔在身侧一霎渡起,塔尖之上的宝珠沉浮不定,缕缕宝光像是要朝那天外摄取去。
在塔身之下的众修士方才感觉到一丝安心,此时真君便鼓起音波,朝着那天外的鹜兽王戏谑般地回话道:
“哈哈哈!大王为何不辞而别?莫不是我平卢道场招待不周?大王若是再来平卢道场,老夫必定出阵相迎,必不使大王失望而归!”
真君将鹜兽王之前的一番话尽数驳回,那话里话外还笑嘻嘻地嘲讽了一遍鹜兽王无功而返。
看着真君那轻松惬意的神态,场中的众修士总算又重新安定下来。
虽然只是他一人在此,但真君威势已然足够让人安心。
然众人只看到真君那轻松的姿态,却是未曾察觉到。
与鹜兽王大战过后的真君,气息已然有些微微紊乱,连带着那枯瘦的脸色也有几丝艰难。
此时在众修士面前并未表现出来,让人误以为真君当真无恙。
滚滚的音波传来天际之上,空中盘旋的鹜兽王闻听后并没有勃然大怒。
它狭长的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下方的两道人影,随后在眼底勾勒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平卢道场,早晚会被踏平!
没有回喷真君,鹜兽王转过自身的九颗头颅,在天际之上循着一个方向。
羽翼再次展开,庞大身躯轻盈而起,一阵飓风在天际之下刮过。
众人眼底那个黑色的小点瞬间便消失了,天外只留下一道悠长的“唳”声。
看着那鹜兽王转身离去,真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孽障真就这样走了?
但眼下不是穷究之际,在空中也并未是久留之地,真君看着余下的众修士,他宽大的袖袍一甩。
空中那渡起的千钧塔便一霎回转而来,枯瘦的手掌伸出,七层小塔稳稳地落在了真君手掌之间。
收起千钧塔后,真君在场中挺起身躯傲视一群众修士,目光再次于徐龙身上微微停留。
随后便面色昂扬地朝着众人说道:
“诸位!今日我平卢道场大胜!随我入来主脉!”
“彩!我等谨遵法旨!”
众修士听闻真君开口后,皆是欢呼一声。
随后几位领头修士面色齐齐一喜,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这让一些第一次参加兽王战斗的修士有些摸不清状况。
“哈哈哈哈!都随老夫来!”
看着场中齐齐欢呼、人头攒动、面带喜色,真君再次豪气干云地一笑。
苍劲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不休,下方的众人不由得齐齐望着他的身影。
那金仙修士的风范在此时显露无余。
真君也不曾解释去主脉内作何,随即便一挥大袖袍,示意众修士可以跟上。
自己先转过身去,一步踏入了金汤池地阵法之中。
众修士见真君先行一步,在领头修士的示意下便齐齐跟着真君而去。
徐龙在降下云头时发现,那金汤池地外围的凶兽潮已然退去大半。
第902章人影幢幢
料来是那鹜兽王自行退去,让兽潮在平卢道场外面没有了强大的凝聚力。
面对修士的迅猛还击时,便开始力有不逮地逐渐退去。
黑色浪潮袭来时犹如铺天盖地,那无边无际的气势像是要一口气将平卢道场给碾平,在金汤池地之外齐齐围拢而来。
之前真君吩咐朱佩紫出阵大战兽潮,那褐师兄也跟随前去。
此时徐龙在场中查探时发现,那二人身影在兽潮中几乎所向披靡。
朱佩紫擎起一柄马槊,便自顾自地与那高级凶兽大战在了一起。
他紧守师尊之命,在出阵后便以一人之力阻挡住了一股兽潮。
朱佩紫深知,只要控制住兽潮内的高级凶兽,那便阻挡住兽潮内的一股力量。
所以不管阵外的局势如何,他始终都在几头高级凶兽之间转圜身形。
那长长的马槊几乎被他舞的密不透风,在一头又一头凶兽之间,紫芒跳动时还连带着几颗绛色的法印。
进入兽潮内的朱佩紫杀的兴起,在战斗之间根本不留任何余力。
那马槊暴起与法印翻飞间,总能看见有一大群凶兽毙命当场。
而他那一席紫色的袖袍也被鲜血所染,让他整个人的气势更加迅猛几分。
他身躯生来高大,在场中舞起马槊时犹如一尊山岳,阻挡了一股又一股扑来的兽潮。
凡是在马槊与法印之下经过的凶兽,都在一霎间化作了血泥而毙命。
在那朱佩紫大杀四方时,在另一侧的蓝衣褐怀宝也在频频出手。
方才鹜兽王来袭时,道场内只有他与朱佩紫二人是玄仙境界,真君未曾出关,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虽然鹜兽王确实犀利强势,但好在最后真君出手算是有惊无险。
但随即真君便让朱佩紫出战兽潮,褐怀宝因为伴生凶兽丧命,本不想随着朱佩紫这厮出战。
但那时真君在上、众修士在下都看着他二人,心中挣扎不过,只好随着朱佩紫一道出去。
此时在兽潮之中便有一道大河涌出,在黑色的兽潮内大河纵横交错,将原本连成一片的兽潮给分隔开来。
大河翻涌时卷起无尽的浪潮,但凡有凶兽靠近河流便被一霎卷入水流之中。
这一条纵横的大河像是利刃一般,将无数的凶兽尽皆剖分开来。
而在那大河之上还端坐着一道人影,正是那深蓝色衣袍的褐怀宝。
在褐怀宝身下有着一道水柱,让他在在大河可以安稳地端坐着。
水柱顺着河水蜿蜒而去,将他的身躯带入那凶兽潮中,褐怀宝在兽潮内丝毫不惧。
在他身后有着一道高高耸立的背鳍,那背鳍像是一面张扬的旗帜,在大河之间挺立时格外显眼。
背鳍停留在何处,大河便往哪里流经而去,仿佛是它在指挥着这一条大河的流向。
翻涌的浪潮在背鳍之下掠过,它高高挺立时在场中乘风破浪。
背鳍之下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时隐时现,那“呜呜”的吼声让无数凶兽见了都恐慌不已。
这就是褐怀宝身下的水族凶兽,尽管它在鹜兽王面前不敢放肆,但用来欺负欺负这些兽潮还是绰绰有余。
褐怀宝在御使它出战时,便让那一条大河滚滚而出,在河水翻涌之间将大片兽潮给淹没。
想着身下的水族凶兽总算没再掉链子,褐怀宝也是一阵感慨。
此番杀却一阵后,场中的凶兽潮已然士气大跌开始退却,他便知道是鹜兽王已然退去。
在水柱之上思量一番,褐怀宝反手微微一拍那身下的水面,高高的背鳍在水流之间一霎停驻下来。
随即那水下的一团黑影便迅速转圜,一阵水花翻涌后,褐怀宝在水柱之上已然面朝着道场。
在转过头来的一霎,褐怀宝便和一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对视。
徐龙的眼睛一霎眯起,身躯在金汤池地阵法之前微微一顿。
“褐道友,真君言穷寇莫追,我等入阵罢!”
此时在场中又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话语,一霎打断了二人的对视。
褐怀宝闻言后顿时收回目光,沉稳的模样重新出现在脸上,只是在那眼底掠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朱道友,可是真君邀请?”
“哈哈哈哈!今日大胜!自然是矣!”
褐怀宝收回目光后,便朝着身侧一人拱手,随即问道。
不知何时,先前正在与高级凶兽大战的朱佩紫已然到了场中。
他手擎着长长的马槊,面带喜色地回应了褐怀宝的话语。
临近道场时,褐怀宝整个人被一股水流拖起,而后稳稳地落在了金汤池地阵法内。
自褐怀宝从水面下来后,那高高的背鳍便瞬间沉入了水面之下,从水面之上探去,其中再也寻不到任何影子。
而一旁的朱佩紫也将马槊朝着地面一杵,“锵”的一声后便不知遁入了何处去。
他再一甩两只紫色袖袍,那浑身的血污便被纷纷抖落,紫色的法衣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光彩。
“平卢道场,朱佩紫!”
“仙霞岭弟子,褐怀宝!”
到了近前来时,二人都朝着众修士微微一礼。
随后便自报家门,也算是给并肩作战的众修士互相介绍了一下。
“我等见过二位真人!”
众修士在阵法前见到两位真人时齐齐一顿,随后便作揖还礼。
之前与鹜兽王大战时,他们已然见过这二人的勇猛。
当时真君未曾出现,这二人在鹜兽王之下便傲然挺立不屈,所以他们二人给众修士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
染此时再见时,众人面对二人的招呼,心中却不由得想到另外一人。
那人的身影也在鹜兽王的头颅之下挺立不屈,而且比起这二人的战斗力,似乎还犹有过之……
人群中,影影绰绰的目光都落在了某处。
随后众修士便齐齐踏过光幕,进来道场内部。
徐龙收回目光后,便将自己隐藏在人群内,他之前不禁在观察朱佩紫与褐怀宝二人,也在观察着场中的凶兽潮。
在鹜兽王退去之后,那场中的凶兽潮确实是丧失了凝聚力。
尽管有高级凶兽的组织,但在这二人和一些驻守修士的还击下。
兽潮已然是大势已去,不能在平卢道场外泛起波浪。
第903章真传
这也是为什么真君让众人收手,想必是兽潮会自然退去,不再值得出手驱赶,以免遭到高级凶兽的引诱和拼死相搏。
看着道场外一片黑色浪潮狼狈地退去,徐龙的眉宇之间却是皱了起来。
之前与鹜兽王大战时,其也是自行退去……
对于发动这场兽潮斗争,其实凶兽族群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但鹜兽王好像并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发动兽潮袭来,还是看着自身和兽潮伤亡惨重,这在鹜兽王心中似乎并不在意。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在真君的威慑下,凶兽族群真的不能突破平卢道场吗?
不知为何,当看到兽潮狼狈退去时,徐龙心中还是未曾有过该有的放松。
他不断回忆起鹜兽王在之前的动作,自来到平卢道场后。
它几乎是不留任何余地,种种手段都是要置真君、置平卢道场内众修士于死地。
但在失利后又全身而退,看那领头修士面带喜色,想必这与鹜兽王斗争的胜利。
在平卢道场也并不多见,鹜兽王真的就是被真君威慑住了吗?
徐龙脑海里闪过种种念头,但他始终抓不住那一线灵光,苦苦思考之下也毫无头绪。
只是觉得这鹜兽王袭来和退去的一趟,似乎过于巧合,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样。
心下既然无所头绪,徐龙也暂时将念头按下,随着众修士进来道场内部后没有停留。
有了朱佩紫的指引,众修士便齐齐来到了平卢道场的主脉内。
这平卢道场的主脉,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山岳,以其中一座昂扬朝天的山岳为主。
周围的山势连绵起伏,匍匐在大地之上作拱卫状。
众修士一霎进入主脉便敏锐地感知到,这里的灵气丰盈程度有所上升。
而徐龙意志微微一探便知,这山岳之下是有大型灵脉为基础,才让主脉内灵气丰盈异常。
进来山岳主脉后,这连绵的绿衣遍布大地之上,在山谷之间流转着翠绿。
流苏与旌纛纷飞,鸾鹤与凤鸟齐鸣。
在主脉内没有了拱卫道场里的那般热闹,反而平添了几分仙家气象。
待众修士于山岳之间深入后,便发现那头顶之上的云雾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庞大的事物。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