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山丘,与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峰丘蔓延开来,一片接着一片的花海散布在大地之上,从远处看,绵延起伏的茶树从地面铺接到天际。
与其他灵脉道场不同,在此地的山脉中并不十分高耸,只是在河谷两岸连成一排,一条湍流隐隐将山丘连接起来,在大地之上宛如一条碧绿的项链,而重重的山峦则仿佛项链上的珠宝。
倚仗着这条河流,将个个山脉之间连接起来,在空中俯视看去,在大地之上一片翠峰黛苑,湍流在一湾碧波处缓缓停驻,水天一色间倒映出的景象,仿佛一副天作的山水画卷。
在碧波四周各有山峦,一片黛青色的山丘中皆是常青树为主,层层叠叠的山势中唯有一座火红的山丘格外显眼。
它坐落在一片翠绿之中,看起来格格不入但又分外和谐,山间阵阵凉风掠过,山峰上连片的树叶仿佛燃烧了起来一般。
嗡!
凛冽的剑光从天际而来,轻快的一声剑鸣在大地之上播散千里。
一丝流光在天际划过,坠落于空中时迅速放大十倍,待人看去时,耳畔的一声剑鸣还未消失,但剑光之侧的劲风已然到了眼前。
平静的碧波中倒映出一道凛冽的剑光,方才还是如纤毫大小,随着越来越近转瞬便如同风暴一般,迫近而来的剑光将碧波中的山水画卷纷纷割裂开来,下方山峦间茂密的竹木,在剑气引发的劲风中连片的弯曲。
剑光呼啸而来,眼看着就要坠入碧波之中将湍流断碎时,忽然在碧波两岸处有宝光开阖,一股柔韧的能量在河流中涌现。
碧波上下游的河水牵引着重重山峦,如护城河一般将大地之上的一片区域隐隐围住。
随着能量迸发,数道旗帜的影子在空中飞扬,原本看似普通的一座座山丘,此刻竟成了阵法之基。
“轰”的一声巨响在碧波之中响起,原本平静的一湾湖泊被剑光所激瞬间炸开,轰然的声音夹杂着能量直冲湖底。
波面上骤起的水珠,如同云雨一般在天空散开,待能量退去,天空中的水珠漫天飞舞而落,而开阖的剑光在碧波之上停驻时,一滴水珠也未曾沾染。
平静的碧波瞬间荡漾起来,其中柔韧的能量抚平了上游的湍流。待一霎过后,一座座山丘之上的能量连接完毕,天空中飘扬的影子已经凝实,剑光在碧波之上被重重的宝光锁定。
“哪里来的贼子,敢叩我玉枢派的山门!”
在护山大阵开启后,于重重叠叠的河谷山峦中传来一声满含怒气的娇斥。
这声音听来虽是女儿身,但却英气十足,喉咙中绽放的滚滚法力,让湍急的河流为之一震,点滴的水珠在水面上乍起。
剑光携雷贯雨的一击,打破了碧波之中的柔韧能量,让玉枢派的大阵慢了一霎集结,料来是玉枢派的大修士也没想到,剑光来的竟然如此迅猛。
凛冽的剑光一霎之间迸发而出,湮灭之力将碧波之中蕴藏的能量冲散,护山大阵虽然稳固,但启动时却还是慢了一拍。
此时玉枢派的女修士,几乎是跟着剑光之后即刻集结了护山大阵,随后开口呵斥了山外的来犯之敌的同时。
天空中密集的影子在一层层压下,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异常沉闷,只是立在碧波上方的剑光却丝毫没有回旋的迹象。
“幽泉盟主座下大护法墨羽,前来拜见红姑前辈!”
“哼!哪里来的血盟贼子,妄自尊大!敢闯我玉枢派山门,也要掂量掂量你自己!”
云层中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像是在自顾自地回应了先前的怒喝,但闻言后的玉枢派的大修士并未领情。
天空之上的影子逐渐消散,一面面旗帜几乎显形而出,下方的碧波重新凝结了磅礴的能量,看似平静如水波一般的湖面,却透出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
湍流的上下游还在四周的山峰间环绕,随着流水传送的能量在各个山峰集结,在大地之上的巨大阵旗也显露出来。
随着一阵大地沉陷,阵旗深深的遁入山体之内,下方的庞大阵法似乎已经开启,对于此次血盟的来犯之敌,玉枢派似乎格外重视。
空中飘扬一面面的旗帜鲜明,在下方的阵法彻底开启后,旗帜在空中移动好了阵势,旋转着朝着剑光而来,其中满含的风雷之声让天地动容。
随着旗帜散开,其中伴有法则之力透出,这是大修士自带的天地异像又结合了高级阵法,一虚一实之间各有能量交汇,竟让人意志难以分辨,玉枢派确实是传承千年的阵法大宗,此刻看来是颇多奇妙之处。
剑光一霎被锁定后也不躲不避,只在碧波之上缓缓扭转自身,对于天空中即将降下的天地异像它似乎并未在意。
而玉枢派修士在听了来人“要见红姑前辈”的话语后也并未宽容,开启的护山大阵和空中显现的法则之力让人知道,平静了千年的阵法大宗玉枢派,在今日似乎要将宗门之名再次响彻于天地间。
战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呜咽的山风早已经消停,在山峰间湍急的河水流动时,被压制得竟不发出一丝声音,空气之中似乎格外的沉闷。
碧波之上徒然一暗,眼看着上方的旗帜异像就要坠下,像是一座山岳即将压迫到头顶,碧波之上的气氛已然沉静到了极点。
“嗡”的一声剑鸣呼啸,打破了碧波之上沉静到诡异的气氛,湍流之中顿时乍起一团水花,停在原地驻的剑光轻盈而动,尾鞘划出的轨迹还倒映在湖面,天空之上显露的剑光已然破开了一重能量。
河谷之中一声低“哼”传来,头顶的异像旗帜一霎自动分开,凸来的剑光像是切豆腐一般破入阵中,还未等剑气在其中肆虐,那分开的旗帜又一霎闭阖。
闭阖的旗帜齐齐旋转,在各道旗帜之中有法则之力连接着彼此,意志望去并不知道何处有破绽,旋转的旗帜在迅速合拢,这是要彻底困住剑光。
虚虚实实之间流转的能量让人有些应接不暇,比方才还要强烈的禁锢之力在空中凸显,许是知道来犯之敌不好对付,玉枢派的大修士一出手便是压轴手段,在阵法的重重的威势下势要将来人逼出。
剑光开始突破的不过是在旗帜中的异像,此为虚幻之物,而在破入其中后便是阵法实形,这可是由大修士驱动的阵法,有了下方碧波之中的能量加持,战斗力势必强悍无比。
初入阵中的剑光看起来颇为被动,在虚虚实实之间的能量让它不能轻易攻击。
。
第711章灵石
这阵法和异像互为交替,流转的能量却是浑然一体,合拢的旗帜中风雷之声闷响,犹如一道小型的雷劫在其中酝酿,锁定了剑光后暴烈的法力即将绽出。
“封!”
而此时云层中突兀地响起一字,随着这一字脱口时,这片区域内顿时一震,在玉枢派运转的世界规则被生生地停顿下来。
河谷中的一位大修士猛然绽开双眼,手中旋转的小小阵旗已然停滞,她有些惊疑地仰望天空之上,在厚厚的云层中似乎藏着什么让人恐惧的秘密。
云层中言出法随的一字,让流转不定的旗帜一霎显形,虚实之间的阵势在意志中一目了然,突入阵中的剑光早已经暴涨一轮锋芒,趁着这一霎时的停顿,暴涨的锋芒寻着一个空隙朝一侧掠出。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在天空中的沉闷气氛再次被打破,在一道剑光之后,有着极其锋锐的剑气在旗帜中肆虐开来,异像凝结的旗帜在剑气中纷纷碎裂。
而破开旗帜的剑光在空中瞬间回旋而来,带着一股劲风在空中扭转一周,尾鞘处只剩一道轨迹,而在剑身之外已经散开了一张密集的剑网,扭转的剑光掠起剑网,在空中朝着旗帜阵法呼啸而来。
这一次是剑光要包围住旗帜!
河谷中的大修士显然没有预料到,来人的手段竟如此迅猛,但她好歹也是大修士,浑身的法力灌注于手掌上,先前碎裂的异像旗帜再次凝结。
在一霎过后手中的小小阵旗脱出封禁,世界规则再次运转,看着空中袭来的密集剑网,她眉头一拧,流转的旗帜朝着碧波迅速坠下。
心念一动,下方平静的碧波中瞬间凝结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柔韧的能量顷刻之间附着在旗帜之中,这让旗帜在虚实之间多出了一股特别的能量。
但剑网丝毫没有放过旗帜阵法的意思,在暴涨的锋芒之上剑网愈发密集,碧波之上的旗帜阵法避无可避随即向上掠去,“铿锵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大作。
旗帜阵法吸纳了碧波之中的能量变得更加柔韧,本以为在柔韧的旗帜阵法中可以困住凛冽的剑光,但剑网之中散发的法力却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
柔韧的旗帜和散开的剑网一霎衔接时,在旗帜中透出的能量便要将剑光裹住,但在剑网之中瞬间掠出数道凛冽的剑气,湮灭之力附着在剑气之上掠出,一霎破开了旗帜阵法的外层。
还未来得及再次凝结,剑网像一只大手似的,在其中狠狠地一拧,散开的剑气一霎被合拢,旗帜阵法下意识地包裹而来,但随后湮灭之力在剑气中猛然暴涨。
“轰”的一声巨响后,在下方碧波之中倒映出的火石之色.久久不能熄灭,从旗帜阵法里散开的剑气于空中肆虐,滚滚的法力冲击着一面残破的旗帜,飘扬的旗帜在空中无力垂下,随着一股法则之力消散,在天地间的沉静又恢复了正常。
而此时在河谷中的一位大修士,口中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浑身的法力有些紊乱的迹象,在掌中旋转不停的阵旗已经倾倒,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上,在云层中的来人让她神色十分忧虑。
玉枢派内一位大修士费尽心思也没能逼出来犯之敌,而那暴涨的剑网也并未收回,在击破旗帜阵法后,更是朝着下方的一座山峰而去,
好猖狂的贼子,这是要携新胜之威破灭我玉枢派的大阵!
剑光来袭时,河谷之中又有几道磅礴的法力透出,在一位大修士在贼子剑光下失利后,玉枢派中大修士尽起,势要拦截下剑光以震慑贼子嚣张气焰。
下方透出的能量波动并没有影响到剑光,暴涨的剑网在众人眼中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强烈的劲风让山间的林木纷纷折弯了腰。
在大地之上的阵旗涌动着一股股磅礴的能量,座座山峰之间闪过一轮又一轮的宝光,护山大阵中的能量凝结到了极致,而此刻的剑网也到了山前。
数道神识在空中试图捕捉剑网的轨迹,但在云层中散出的磅礴意志让她们顷刻之间退缩,“嘭”的一声闷响后,散开的剑网掠过了护山大阵外侧。
凛冽的剑气猛然迸发在某个地方,宝光之中犹如针扎剑搅,一阵颤动后,剑网尽皆散尽,而在护山大阵之中俨然有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阵中诸位大修士尽皆骇然之色,她们是阵法大修士,自然知道在山门之中的大阵究竟有多么坚固,但在这道剑光之下,竟颇有些不费吹灰之力便破除的样子。
千年以来不是没有血盟贼子来叩门,但这一次来的贼子让众人中心不免升起了一股寒意。
破开大阵的剑光凝做一道遁光,先前肆虐的剑气反而被收拢,众人心中一阵疑惑还未散去,只见在山势只间连接的宝光尽皆散去,在湍流之中凝结的能量纷纷化解。
剑光化作一道遁光掠来玉枢派山门之中时,几乎无所阻碍,而在山势间重重宝光开阖后,翠绿的山峦也打开了屏障,一座座法殿和阵旗纷纷退却,再天空之上的禁锢也全部消减。
一湾碧波之中瞬间平静下来,像是有一双手拂过一般,山水花卷重新掩盖住了水下的能量波动。
一霎过后,剑光便拨开了重重叠叠的山峦,在一片翠绿之中见到了一座火红的山峰,漫山遍野的枫叶被微风吹起,摇摆之间像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山脉。
徐龙在云层中一步踏出,气机瞬间显露于天地之间,玉枢派众修士神识捕捉之下心中齐齐大惊,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在火红的山峰前已经矗立着一道人影。
看似剑光先破入阵中,其中徐龙的意志一直紧密地附着在剑身之上,他本身和剑光几乎是前后脚进入阵中,只是这几位大修士,和其中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强烈阻碍,所以看起来身形由远及近,不费吹灰之力进入阵中一般。
几片赤红的枫叶随着山风飘落在徐龙脚下,剑光一霎回旋而来在身侧,他挑了挑眉头后朝山巅看去,不理会玉枢派众修士对于血盟贼子的震惊,徐龙再次踏出一步。
山峰上密集的枫叶林齐齐开出一条笔直的通道,待收回脚步时,徐龙眼底倒映出在漫天飞舞的枫叶下,有一道绛色身影徐徐走出。
“墨羽道友,别来无恙啊!”
枫叶林中的绛色身影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平日里垂坠的发髻此时灵巧地盘在头上,在眉心之间用朱砂点了一抹梅花。
绛色幔纱轻盈地披在肩膀上,将玲珑的身段衬托的若隐若现,胸口处有一大片雪白浮现让人目不暇接。
在纤细的腰间有两条丝滑的缎子环绕着收紧,缎子在腹脐处连接时被一根长长的翠绿玉簪箍住,下身的襦裙刚好落在脚踝上方,地面的枫叶上有着一双绣花鞋。
徐龙目光从上到下看着那道身影,而后在雪白的脚踝处停留,在绣花鞋和襦裙之间露出的一对脚踝上,有着两只银色的小铃铛。
这银铃出现在女子脚踝上是有一种讲究,大家族的深闺妇女要谨守妇道,脚踝上从小都会带着这样一对银铃。
它要求女子在走路的时候脚步十分轻盈,不能触响铃铛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在考验闺妇的心性是否平静自然。
徐龙在雪白的脚踝处乍一看到这对银铃时,便有些挪不开目光了,襦裙在微风中漂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