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压制不住的暴戾。
望着眼前的青年,它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会有颠覆局势的能力,偶尔抬起头望着苍穹之外,目光透过重重模糊的天空,在一霎后便接触到了空间顶部的黄帝封印。
在看到黯淡的封印后,它脸上显露出比之前还要笃定的神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片刻间回过神来,以它对青年的攻击手法了解来判断,此刻的血龙已然成了衰颓状态,毕竟连续发动两次攻势,军阵生灵可是全力抵御。
任凭你多么强悍的能量,总有枯竭的一瞬间,那此刻便是收拾你的好时机!
“叛贼势气已颓!”
“镇!”
营关之中赫然迸发出一道命令,将法力从喉间绽出,一道道法力中夹杂着音波,在四周的旌旗于法力之下快速移动。
而后方蓄势已久的军阵生灵齐齐一震,随后向前迈步时,甲衣之间摩擦着发出阵阵“铿锵”之声。
难怪魔神人影在后方有恃无恐,料来这就是营关的厉害之处,永远有无穷无尽的人力和能量供以驱使。
而在军阵生灵再次动作时,在战场中的血龙也快速缩小着自己的身躯。
方才在半空中它将自身化作混天绫是为了拉长身躯,而后在距离军阵生灵越来越近时便将法力提升到极致,长长的身带着厚重的能量落地时就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这连续两道攻击,终于让浑然一体的营关军阵有了分裂一角的迹象,而血龙原本昂扬的斗志在重重的能量释放下,此刻已经大大疲颓了。
它蜿蜒的身躯有些残破,磅礴的法力已然枯竭,只有狰狞的头颅还在仰望着天空,似乎隐藏在血脉中的傲然不允许它低下自己的头颅。
巨大的眼睛倒映出一层黑色的浪潮,方才被拨开的一片空白此刻隐隐有着愈合的趋势,此刻在无数军阵生灵的眼中,血龙已然是灯枯油尽的时候。
它方才已经用自己磅礴的能量展示了一个战士的骄傲,但亿万年以来的经验在告诉它们,最终的胜利永远是属于兵主的!
“壮哉!壮哉!”
看着满脸狂热的军阵生灵在一步步接近。血龙巨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强烈的不屑,尽管它现在不能在人前继续显威,但也似毫不惧齐齐涌来的军阵生灵。
血龙仰起的头颅微微偏过,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那从不拿正眼瞧人的目光中,此刻对涌来的黑色浪潮有着浓浓的蔑视!
“铿锵”之声顿作,齐齐涌来的军阵生灵浑然不觉血龙的情绪波动,它们被旌旗所牵引,一排排人影举起手中长长的兵器,随着旌旗移动,要用如浪潮般的自身将前方的血龙彻底覆盖。
它们带着刚刚恢复神采的目光,向前方盘踞在大地之上的血龙,投来一股浓郁的杀气!
昂!
天地间又一道高亢的龙吟响彻,在一股血脉中的压制之下,队形整齐的军阵生灵,前进中的步伐不由得齐齐一滞。
尽管在四周围有着无数的同胞手足,尽管在后方有着兵主的催促,尽管在手中举起了锋锐的兵器。
但在这一声龙吟中它们还是不由得被齐齐一滞,在这一道响彻天地的声音中,时间仿佛被一霎停止,而那在血脉中的压制,在记忆中的恐怖,此刻让众多滚刚刚醒来的军阵生灵纷纷一顿。
第657章血光
“镇!”
远在后方的魔神人影见到天空中的一道血光时心中便暗生不妙之感,它还未等血光再次降临便将自己的大口张开。
浑身法力运起,漠然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而后从喉中猛然迸出一字来,蕴含了滚滚法力的一字,瞬间于庞大的营关之中散布开来。
随着一重重音波在军阵生灵中拂过,那声高亢的龙吟也被驱散,而魔神人影异常通红的脸色则快速恢复了正常。
在大地之上盘踞的血龙拉起残破的躯体,在空中艰难地旋转一圈后向着后方的青年而去。
而在此时涌来的黑色浪潮后面,一道血光凶猛地降临在此处。
“嘭嘭嘭……”的闷声过后,一排高大人影尽皆站定,它们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神此刻又变得一片灰暗,而在它们脚下,此刻却有着一排排被推到的旌旗。
而在军阵生灵的头顶,一道蜿蜒的事情正在盘踞,那微微偏过的头颅正在打量着下方的军阵生灵,那巨大眼中的战意,已然快要压制不住了。
远在后方的青年挥起大袖在空中将回旋而至的血龙收起,身后的血域还在大开,他此刻微微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放出原本的第一条血龙攻势迅猛,在两个回合后便已经打开了局面,用了巨大的代价后,终于在营关之中已然破开一角。
但青年知道营关军阵的恐怖之处,那就是永远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以供消耗。
这使得所有的攻势在军阵生灵面前都会显得有些无力,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破开营关军阵,他知道军阵生灵真正的法力来源,和之前的策略一样,要速战速决!
所以青年用第一条血龙破除军阵生灵的阵势后,马上安排第二条血龙迎头痛击,他知道此战和之前一般,绝不能拖,这是因为营关的特殊性。
但经过之前的思索和验证,此刻的他已经在军阵生灵中找到了破局之法,那就是隐藏在后方的魔神人影!
**传递能量的旌旗是始,灭绝控制营关的魔神人影是终,所以在破开营关后要保持战果,那就是因为要在极快的速度下打穿营关。
逼出真正的幕后者与自己决斗,这样就能避免被陷入无尽的人海战术。
所幸他在之前已经脱离了军阵内部,不然此刻要是还在阵中只能是绝路一条了,从外围发起攻势的好处就是,让战斗的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中!
身后的血域光芒大涨,青年目光如炬,血色瞳孔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似乎和隐藏在后方的几道目光对视,目光中那挑衅和戏谑的眼神,相信能让几位魔神人影大怒的。
“孽障该死!”
“凝!”
一声怒吼在营关之中爆出,一位魔神人影收回对视的目光,他此刻脸上满是狰狞,暴戾的样子和之前的漠然冷静颇有些出入。
它在怒吼之后,随即营关之中猛然绽开一道惊雷,浑身滚滚的法力不断涌出,在四周的旌旗上流转着磅礴的能量。
营关之中的所有军阵生灵不由得齐齐一震,在它们那巨大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凝重,在面对头顶的血龙时,也再顾不得血脉中的压制。
似乎对于后方一声怒吼的恐惧,比它们血脉中对龙吟的恐惧还要大。
随着魔神人影在后方下达命令后,无数的军阵生灵卷起甲衣,在倒塌的旌旗后面一排排人影已经蓄势待发。
手中的一支支黑色短矛“嗖”的一声后朝着空中血龙而去,而在短矛化作的黑色洪流在短时间内有着堪称恐怖的爆发力。
料来是后方的魔神人影早有预谋,在血龙一击后还不过一霎,军阵生灵的回击便已经发出,而在短矛洪流后前方的军阵生灵再次变幻位置。
原本稍显散乱的队伍顷刻之间变得整齐,阵中的旌旗频频流转法力,无数的军阵生灵自发地朝着旌旗靠拢,这让分开的军阵生灵短时间内凝合在了一起。
而凝合后的人影气势则格外的磅礴,像是无数根四线被一股力量攥成了绳子一般,军阵生灵此刻的阵势坚固不摧,一排排兵器之上显露的锋芒势不可挡!
它们凝合在一起后气势徒然攀升,在集结的旌旗下方像一堵厚实的墙壁,随着旌旗的移动,一堵墙壁带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朝着青年而去。
尽管与军阵生灵还隔着很远,但此时的青年仍然感觉到了其中有着特殊的危险,营关之中无比庞大,而无穷无尽的军阵生灵则重重叠叠的充斥其中。
虽有旌旗和法力联系,但始终是有各自的位置,它们分开时个人的能量便已经散乱了些许,那这就给青年方才的攻势造成了可乘之机。
分则乱,合则固。料来后方的魔神人影也是个知兵法的,如今的军阵生灵被一霎凝合,要对付青年它似乎有足够的手段和耐心。
如今血龙还盘踞在天空中,下方的短矛汇聚成洪流,已然朝着血龙迸发而去。
大地之上生出一股浑黑的浪潮,带着席卷之势一步步朝着青年而来,这浪潮看似极远,但对于在大地之上扎营后的军阵生灵来说,这点距离不过是心念几转而已。
凝合的军阵像一堵铜墙铁壁,那其上显露出来的威势,已然让青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只要是活物都会在这道攻势下崩溃。
军阵生灵凝合的攻势带有禁锢的法则之力,而其中的威势更是磅礴如海,其重不可藐,其威不可测。
朝着青年而来时,他已然无处可退,血龙在空中要独力对付短矛洪流,不可能再回旋来抵御军阵生灵的攻击。
而此刻的青年周身别无它物,在重重的压迫威势下似乎只能引颈受戮。
在铜墙铁壁的围堵下,青年的身影显得极为渺小,他仿佛是黑色浪潮中毫不起眼的一艘血色小船。
眼看着大地之上浪潮在快速翻涌,以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即将把血色小船淹没,而在这股如同天威的攻势下,血色小船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一般,毫不退缩。
嗡!
就在军阵生灵凝合的墙壁即将碾压眼前的血光时,天地间忽然响彻一道沉闷的剑鸣,那仿佛是在绝望之下反抗着吼出的一声,让雷电之鸣都为之避让。
模糊的空间里瞬间闪耀过一股凛冽的剑光,剑阵速度快到了极致,掠来的轨迹将天空都划作了两半。
在军阵火把上的光亮折射下,剑阵似乎已然姗姗来迟,而对于青年来说,剑阵来的刚刚好!
心念一动,从天际而来的剑阵于空中瞬间解开自身阵势,环伺的剑阵只在一霎间于空中便连成了一纵。
在青年的操纵下,只见一道暗黑色的剑光带着一道破空声,直往下方的铜墙铁壁而去,掠去的剑身尾鞘处还残留着血光,而在剑矢处则透出了无尽的锋芒!
嘭!
一声短暂而沉闷的破壁声后,军阵生灵的阵势徒然一黯,黑色浪潮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
在一堵厚实的墙壁后面有着一道小小的剑光划过,在剑身上还残留着暴涨的法力。
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在这一道剑光下,无声无息地被破除开来,还不等军阵生灵有所反应,青年身侧血光大盛,于墙壁后面一连串的“嘭嘭嘭”声响起。
待八道沉闷的破壁声音之后,原本墙壁中细微的缝隙已然变成了裂口,翻涌的浪潮仿佛在瞬间被定格。
而后血色小船瞬间化作巨轮,带着乘风破浪的威势一霎将浪潮压在身下,凝合的墙壁在眨眼间被青年破除了气势。
“继!”
还不等青年下一步动作,只听见远方的营关中再次吼出一字,如惊雷炸响的一道命令于军阵生灵中传开,随后移动的旌旗再次为势衰的墙壁提供滚滚的法力。
魔神人影似乎已经对青年的手段有了充分的准备,它似乎早有预料剑光会破除墙壁,只在一霎后便有了应对之法。
随着法力的传递,几乎在眨眼间,原本凝合成一堵墙壁的军阵生灵自动分裂开来,放弃正面的碾压,而在两侧间各自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裹挟着后方滚滚的能量,用比方才还要快的速度朝着青年碾去。这次的变幻十分流畅,似乎早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在对付青年时毫无阻塞之感。
此时的青年只感觉己身两侧被两股力量锁定,待在原地不能动弹,而强烈的压迫感已然越来越近,灵魂里竟突兀地升起一股紧迫感。
他知道这是军阵生灵凝合的墙壁异像中带有的法则之力,还未到眼前,便要让人不自觉地崩溃。
身体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灵魂中的躁动越来越频繁,然而在这危急关头青年并没有选择将剑阵召回。
他身后的血域还在释放海量的能量,在他的周身涌动着雄浑的法力,以他为中心散发出去附着在前方的血龙和剑阵之上。
而此刻的战斗只是为了破除营关军阵的外围,在极快的战斗速度中让魔神人影没有选择余地,从而逼出真正的幕后者出来。
在青年的心中,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隐藏于后方的魔神人影!
嗡!
感受着自己剑身之上暴涨的法力,剑阵中不禁发出一道势气高昂的剑鸣。
方才破除了铜墙铁壁后,连成一纵的剑阵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用着极快的速度往后方掠去,在它们原本的位置有着一片倾倒的旌旗。
势大力沉的剑阵一霎出击后,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御,剑阵破敌之后并没有回旋,而在后方的青年催动下,空间里只看得见一缕血色的残影。
它自然明白主人的心意,此刻的青年虽说是危如累卵,但他还是不能召回剑阵,他用剑阵破开墙壁后要守住战果,防止营关军阵中再次自动愈合,而将剑阵留在营关之中肆虐便是最好的办法。
但魔神人影显然也料到了青年的手段,所以后方分裂开来的两道墙壁让青年进退维谷,而此刻化作一缕残影的剑光要做的就是围魏救赵。
突破了营关军阵的剑阵不用再次回旋救主,而是用迅猛的力量直接攻击后方的魔神人影,让真正的幕后者不得不现身对敌,那青年己身遭遇到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魔神人影早有预料,但青年的心思更胜一筹。
先发的血色剑光掠起磅礴的威势直指后方,暴涨的锋芒在营关之中大开杀戒,无数军阵生灵还未来得及看清掠来的物体,便已经在剑阵外围化作血气消散。
它们甚至不能接触到真正的剑身,仅仅是一道外围的锋芒便已经让无数军阵生灵胆寒,剑光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