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流血或者流脓的迹象,只是那些洞有的甚至直达内脏的部位,让人觉得,似乎透过它们,就可以看到乐乐腹腔内的器官的蠕动一样。这样的“伤痕”每个月都会在乐乐的身上出现一次,然后在持续了十天左右之后,又会自然的消失掉,一点痕迹都不留。外人没有办法体会乐乐在这些“伤痕”出现时地感受,可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伤痕”出现在谁的身上,都不会令人愉快的。
“这是诅咒!这是诅咒!”老者看到这样的伤痕之后,兴奋地大喊大叫着,然后很轻柔、爱惜地抚摸着乐乐的身体,用一种充满暧昧的语调说:“宝贝,我找你已经很久了,你终于出现了,哈哈哈哈……”说完就抱起乐乐,向着楼上跑去。飞朗和娜儿急忙跟了上去,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个老者想干什么,反正他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飞朗承认,他当时确实有种把这个变态的老者打晕过去,然后带着乐乐逃走的打算。
不过老者接下来的行动拯救了他自己。
他把乐乐放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开始不断的取出一个个药瓶,向乐乐的身上涂抹或者嘴里倒灌,并且不时地在一张纸上纪录什么。看他这个样子,倒是真得在给乐乐治疗的,飞朗慢慢地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老者折腾了很久,飞朗发现乐乐的身体渐渐开始降温,而且那些伤痕周围的腐肉也出现了减少,使得整个身体上的伤痕看起来缩小了不少。
老者又一次使用了一个女神的祝福,然后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口气说:“他死不了……”
“阁下,他的身体是不是……”
“他这根本就不是疾病你懂不懂!他这是中了诅咒!是诅咒!”那个老者向前倾着身体,口沫横飞地对飞朗说。
“我们知道,他这是在威罗岛国受到的诅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可是上一次发作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子的,我们本来还以为他能坚持更酒……”
“你知道这是诅咒,那么快跟我说说,这个诅咒是什么人下的,他下诅咒的时候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使用了什么道具?是不是需要咒语作为引导……”老者两眼放光地看着飞朗,显然急于知道这些。
“我不太清楚,当时我不在场。我们遇到乐乐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样了,也许他醒了你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你要的答案。”飞朗对老者说。
老者点着头:“我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醒来的……”
乐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不过这也就说明了这个老者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
飞朗在这段时间里也和老者熟悉了起来,知道了这个因为醉心研究而被神殿赶出来的老者,名字叫做迦鲁•范。迦鲁原本是一名高阶的神职人员,平时只对医学研究有兴趣,却不愿意参与给人治疗。平时由于他的阶位较高,神殿的人也就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有一次他却拒绝了对神官长家族里的一名成员的治疗,也就和神官长种下了不合,最后被那些讨好神官长的同僚们制造理由赶出了神殿。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迦鲁对医学研究的狂热,他建造了这所远离人烟的房子,继续着他的研究甚至不惜用伪装成死灵魔法师的方法吓走那些前来求医的人们。
迦鲁最近醉心研究的,就是关于诅咒的事情。
关于诅咒究竟是一种魔法还是借用了神力,这些一直是迦鲁关切的问题,但是由于那种能力是岛国威罗的巫师们专有的,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到那里去亲身体验一次,所以他的研究在此之前一直处于纸上谈兵的状态。
乐乐的出现令这位老者兴奋极了,也不是飞朗时刻记的提醒他注意,他说不定会把乐乐当作试验品解剖掉。
不过不得不说,迦鲁的医术是没有话说的,在他的治疗之下,乐乐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迦鲁自己也是第一次治疗诅咒,所以并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使之消失,只能在发作的时候,最大限度的减轻乐乐的痛苦而已。
“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能把他完全治好。”迦鲁看着正在收拾自己准备的药材的飞朗他们嘟哝,“这些药只能让他减轻一些难受,不能让他痊愈的。”这当然不是出于他多么关心乐乐的身体,而是由于他不甘心自己的实验还没有成功,试验品就要跑了。“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必须赶路,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跟我们一起走。”飞朗知道迦鲁可以治疗乐乐,但是他需要的是时间,这正是飞朗他们最支付不起的东西。知道了生命女神的神官可以治疗乐乐就好,他们可以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后再寻找可以治疗他的人。迦鲁配置的药剂很有用,至少可以保证乐乐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不再受罪。
迦鲁看着他们,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最后竟然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这次轮到飞朗惊诧了,他没想到迦鲁会这么说。
“我不能让这个机会从眼前错过,我已经在着上面花费了三年的时间了……你们等我收拾东西,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明天,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走行不行!”到了最后迦鲁几乎是在吼叫了,因为他担心飞朗他们会连一晚都不等。
“那……当然好……”飞朗喃喃地说。能有位医生跟在乐乐身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
迦鲁没有听他的感谢或者是怀疑,,飞快的冲了出去收拾东西去了。
飞朗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了下来,忽然觉得他们的运气是不是正在变好?
三十二、灵魂契约
冰冷的寒意忽然降临,使得人的头脑募然间就清醒了起来。
心中带着强烈的不祥预感,飞朗醒来的时候,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沉重的难以张开,而四肢更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出生在那样一个特殊家庭中,飞朗从小就在接受严格的训练,他的军旅和佣兵生涯使得他的感官即使在休息的时间也很敏锐,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的麻木过。
这时,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娜儿的喊叫声,飞朗感到心里越发的紧张,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就明白自了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因为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修安公爵的面孔。
飞朗看到自己依旧身在迦鲁的住所,可现在,站在这个房间里的却不仅仅是迦鲁一个人,在七八个侍卫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里,飞朗看见了修安公爵正得意洋洋地笑着。而娜儿被铁链锁住了身体,正奋力挣扎着想要向他冲去。
飞朗自己身上也紧紧地缠着铁链,层层地锁住了他的四肢。
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铁链,飞朗愤怒的咆哮着。可是这些铁链十分的结实,而且飞朗得体内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素,使得他的魔力和体力都没有办法使用,身体处于一种软绵绵的状态。
看到飞朗已经醒来了,修安公爵把注意力从娜儿身上转移了过来,向着飞朗做出了一个文雅的笑容:“铁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想干什么!”飞焰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铁链,愤怒地向修安公爵吼叫。
修安公爵对他垂死挣扎不屑一顾地一笑:“铁锋先生,你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中,再来说这些污辱人的话不觉得没意思吗?”
“你本来就是卑鄙小人!无耻!下流!人面兽心!”娜儿在旁边气呼呼地大声叫着,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对修安公爵破口大骂,本来都已经骂得快没有词了,现在有了飞朗地加入,她就又开始叫骂起来。
娜儿的待遇比飞朗好一点,用来捆绑她的铁链仅仅锁住了她的双手,她的脚还是可以自由的活动的,于是就不停地抬脚作着飞踢的动作想要袭击修安公爵,修安公爵一直在她的身边转悠,却不敢靠近她就是这个原因,娜儿的攻击可不是花拳绣腿。
乐乐在娜儿不远的地方,他的身上倒没有被捆绑,大概修安公爵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这样病怏怏的一个小奴隶放在眼里。现在的乐乐处于一种昏迷状态,要是对飞朗他们三人使用的迷药类东西是同一种的话,那么他们醒来的次序也就说明了他们不同体制的抗药性。娜儿显然是三个人中最好的一个,甚至胜过了身为半兽人飞朗。
飞朗看到迦鲁现在就站在乐乐的身边,用一种充满了贪婪的目光盯着乐乐,并且“爱抚”着乐乐的身体。毫无疑问的,飞朗他们身中的药物,肯定也是出自他的手笔。飞朗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和修安公爵串通起来的,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设好了这个局等着自己跳进来。
飞朗知道这个时候叫骂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开始思索前因后果。
其实飞朗心里很明白修安公爵对娜儿得贪婪不会轻易的消失,所以他一路上都保持着警惕。可是当他们离开了修安公爵的领地,这种警惕就因为乐乐的病情的发作而渐渐的减弱了。等到听说了迦鲁的名声之后,飞朗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要找他帮忙治疗乐乐,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想当然的认为属于修安公爵的人马的话,是不会居住在修安公爵敌对的势力地盘上的,至少一个神职人员不会。
见面之后,迦鲁的那些怪癖和他对于医疗技术的执著,再一次令飞朗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因为飞朗打心底里认为,一个执著于某种技术的人,是不会轻易的去做卑鄙的事情的,特别是迦鲁还是一个神职人员,他更不会一边研究救人的医术一边去害人了。等到迦鲁说他要跟着飞朗他们一起走的时候,飞朗几乎已经完全的消除了戒备,心里还在为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伙伴而感到高兴。
其实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走进这个圈套中来的,修安公爵就使用了这样的办法,一点点地令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被他一举抓获。
“修安公爵,你到底想怎么样!”事到如今,飞朗知道自己是很难逃脱了。修安公爵就要做一件“大事”,这种时候即使得不到太阳帝国的支持,他也一定不会想要与太阳帝国成为敌人的。这就是他让飞朗他们离开他的地盘才下手的原因吧?毕竟飞朗要是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中失踪,他尽可以放出风声,说飞朗已经与他结盟,就是因为与他结盟之后,才会被他的敌对势力所杀害的。说不定他还会来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演,向太阳帝国保证他会为飞朗报仇什么的。
相信只要飞朗死在修安公爵的敌对势力手中,飞朗的父母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把掌握的势力用在私利上,也会冲冠大怒,不顾一切的来为幼子报仇吧。当然,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飞朗要死掉。要是飞朗活着回到他的祖国,那么有了今天的这一场遭遇,太阳帝国必然会成为修安公爵的敌人,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一个像修安公爵充满了野心和计谋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那种不利的境地呢?
飞朗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修安公爵既然走出这一步,也就说明了,他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了。
想到这一点,飞朗心中不由黯然。
他还很年轻,当然不会甘心就这样面临死亡,可是他从离开家选择了佣兵这样的道路的那一刻,也已经有了自己随时有可能面临这样的处境的可能。
可是娜儿和乐乐他们怎么办?这一切会发生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难道他们就应该受到这份连累!
特别是娜儿,自己亲口发誓要把她送回到楚君身边的,现在却让她落到了修安公爵的手里,自己的誓言究竟算是什么。
飞朗的心里各种念头纷乱不已,可是却也难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他虽然理智聪颖,但是从前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毕竟缺少真正的经验。
修安公爵看着他,面露微笑,他知道这样一来,这个很有潜质的青年,在日后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成为他的威胁了。飞朗和他不是一路人,这一点修安公爵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并不希望看到飞朗以后的成长,要是飞朗在将来成为了太阳帝国的实权人物,对他的发展并没有好处。这次借这个这个机会,一来得到了娜儿,而来除掉了飞朗,三来还可以接着飞朗的死对敌对势力进行打击,确实是依据三得,令他很满意。
“臭老鼠,骗子,下流的蛤蟆……你到底想干什么!”
飞朗的问题修安公爵可以用心照不宣的眼神来回答,可是娜儿叫喊声他就不能同样的面对了。他转身冲着娜儿一脸诚恳地说:“娜儿,你应该最清楚我的用意啊。我所作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你知道我来到这里,对我而言意味着多么大的危险吗?你知道我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向你表达我的真心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
“你真的死了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得不行的!”娜儿向修安公爵吐着口水,“快点去死吧,你这个臭老鼠!”
“娜儿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现在的举止是很不符合公爵夫人的身份的,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改正过来——在我们的婚礼举行之前。你看,虽然你是这样的无情,可是我依旧为你保留着正妻的位置呢。”修安公爵面对娜儿的辱骂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正娜儿现在已经是他的俎上之肉了,他没有必要破坏自己的形象,相信娜儿那种粗鲁和无礼的言谈举止,在到达了自己的领地之后,很快就会被改正过来的。
“谁要做你的夫人,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只老鼠的!”娜儿信誓旦旦地说,“要我嫁给你,我宁愿嫁给飞朗那样的狗!”在娜儿看来,修安公爵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像极了那些鬼鬼祟祟,专门打着坏主意的老鼠,在她的眼中,狗再不招猫喜欢,至少还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动物呢,老鼠简直就一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难怪猫看到它们就想消灭掉。
修安公爵脸冷了下来,在他这种自认为高贵的人心目中,被与半兽人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已经是一种很大的侮辱了,更何况在娜儿的心目中,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