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直在温暖的家庭里长大的小猫,几曾见过大自然这样的暴怒气象,她的四肢甚至都不能顺利的划水,在浪涛中不幸喝了几口海水之后,她的恐惧更是到达了顶点,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向前的勇气,只是拼命的叫着楚君,期望着主人能够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忽然出现在身边,然后她自己只要缩在主人温暖的怀里放心的入睡就行了……
主人,你快来救我啊……
主人……
“娜儿……娜儿不要怕,我来救你了,娜儿……”楚君一下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依旧是躺在帐篷里,而帐篷外面林涛声声,依旧是身处密林深处,而不是惊涛骇浪的大海上。
刚才娜儿在狂怒的大海中向自己求救的一切只是梦境……
楚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梦,而且梦的内容又是那样的不祥:娜儿孤身一人在大雾茫茫,狂风掀浪的海面上挣扎着,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的样子……
不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飞朗不会扔下娜儿一个人不管的,娜儿的性格,也绝对不会下海去的。大概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只是梦而已,自己这几天太紧张了……
楚君在心底反复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自从那一天经历了那次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和意识之后,楚君想要找到娜儿的心情就更加的迫切了。也许自己很快就要消失了,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找到娜儿的话,她不敢想象以后娜儿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独自漂泊的日子。而且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要是找到了娜儿,会怎么样呢?娜儿对自己是无条件的相信的,万一到时候她认定了这个身体还是自己……
一定要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找到娜儿,把她托付给可靠的人。
雪平是个好人,而且她的武义高超,经验丰富,似乎还是属于月光山精灵王国的战士。那个王国的精灵国王据说是大陆上最厉害的魔法师,要是有这样的背景,她应该可以保护娜儿吧?如果把一切都告诉雪平,她会答应保护娜儿吧?
楚君翻来覆去的想着,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走出了帐篷。
三顶帐篷成品字形分布在这块林间空地上,由于托德伤势未愈,楚君和莲生没有什么经验,本来是雪平要一个人承担守夜的任务,可是莲生却召唤来了许多的猫头鹰分布在了周围,说是这样的效果更好,因为这些夜鸟可以把森林中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通知给她。看起来这个少女至少表面上更加有旅行的经验。
虽然有了莲生的这些安排,雪平还是坚持睡在帐篷外面,据她说作为一个精灵,大自然就是最好的休息场所,可是楚君心里明白,雪平这样做,还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
天空中的月色虽然不再那么浑圆无暇,可是光芒依旧足以把整个山林笼罩在柔和的银光中。雪平的身影就在树下朦胧斑驳的月光中,显得那样优雅而美丽,楚君看着她,一时目光有些呆滞。
雪平身上,有着太多楚君想要拥有却没有办法做到的才能以及品质了,她的魅力使得楚君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办法生出。可怜自己,不仅仅原本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现在变成了这副难受的模样,更是今生今世没有指望像他那样了……
算了,都已经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女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看到比自己出色的同性,不分场合、时间的就会忍不住产生比较的心理,即使明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人家。
雪平发现楚君在看着自己发呆的时候,感到有些慌乱。被楚君这样的男子用那样专注的目光远远的、认真地看着,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都是一种很令人脸红心慌的经历。
楚君看到雪平移动了一下姿态,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样盯着人家看有多么的失礼。她已经是在反复地提醒自己,自己的外表现在是个男性,所作所为一定要符合男性的标准了,可是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是不是会犯这样的迷糊。
“楚君,你有事吗?”雪平大大方方地回过头问。
“没,没有,我只是睡不着……”楚君慌乱地回答。自己刚才的举动被她看见了吧?她会不会生气?不管怎么说,现在似乎不是说娜儿的事情的时机。
“我明白,你现在一定很担心娜儿……”雪平点点头,“要相信娜儿和飞朗,他们现在一定也在为了寻找你而努力,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焦急,做好眼下的这一步。”她总是这么温柔大度,说这那些可以令人安心的话。
楚君冲她笑笑:“我明白,我相信娜儿他们现在,也在寻找我们的路上,只要不放弃,我们大家总会相见的。”——如果自己能够存在到那个时候的话。“雪平,你去帐篷里休息吧,让我留在这里守夜,反正我也睡不着。”楚君想要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只会依靠别人,至少守夜这样的是自己是能够做到的吧。
雪平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思,一点也不反对地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地使用你的帐篷,这里就拜托给你了。要是有什么响动,我想那些猫头鹰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的,你要注意它们的动静。”
“我知道!”楚君用力点着头,看着雪平走进了帐篷。他学着雪平刚才的样子在一棵树下坐下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森林中穿梭,现在的楚君已经习惯了夜间森林中的种种声响,那些林涛、鸟鸣、兽吼在他听来,倒是代表了一种别样的宁静。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一触及这个问题,楚君还会有在作一场荒诞的梦的感觉。
当她坐在树下胡思乱想之间,一阵奇怪的感觉忽然钻进了他的脑海,接着,她感到自己再次处于了那种可以感受到外界的情况,却不能控制身体的状态。
“谁在哪里?你是谁……”楚君极力的想要把这个意念传达出来,她知道在那里,有另外一个人——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存在。
“原来是你……”一个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楚君的意识,“我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一个灵魂可以占据我的身体这么久……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你们那个世界的灵魂也更加坚韧一些……”
声音是个青年男子——这个声音楚君是如此熟悉,因为这么多天来,她每天都在自己的口中听到。
声音显得平静而淡然,似乎楚君在这里,或者楚君占据了他的身体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楚君有些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竭力地大声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这样戏弄我们,即使你是神,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男子停了一下,依旧带着那种平淡地口吻问:“既然我是神,为什么不可以?”
十八、神的恶作剧?
夜风越过林稍,也拂过坐在树下的人,树上的一片叶子飘落下来,轻轻的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君知道这一切正在发生。
她能够知道风在吹动,知道夜鸟正飞过上空,知道树叶的飘落和身边草丛中小虫爬动的嗦嗦声响,可是她却感受不到风吹,也没有“听”的体会,似乎一切都是她隔着电视的屏幕在欣赏的剧情。
难道这就是自己最后的时刻。
为什么刚才不马上向雪平说明自己和娜儿的真实情况,要是刚才就把那娜儿将来托付给了雪平,自己就算现在要消失也可以安心一些。
“你想的没有借,你的灵魂确实在消失中,准确的说,是在被我吞噬掉……”那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到这里,故意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过你还有一些时间,也许来得及把你想要跟那个精灵说的话说完。”
出乎意料的是,楚君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想说明一下,这种消耗是我也无法控制的,相对于我的身体来说你的灵魂太弱小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只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楚君并不想听他的关于“技术”问题的解说问题,至于对方是不是有意要这样做,她更是丝毫也不关心。对于自己未来,她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她从来也没奢望过“幸运”这个词汇的降临,但是她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用来寻找娜儿,她不能把单纯的娜儿一个人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至少要告诉她一句,不要轻信别人,不要轻信对你献殷勤的人,不要轻信说爱人的男人,不要……
一种躁乱的情绪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使得她暂时忘却了畏惧正在与之交流的这个“人”的身份。
“看来你并不信任任何人吧?即使你想着要把那只小猫托付给这个精灵,在你的真实想法中你依旧是想着要告诉那只小猫,不要相信任何人。”男子的声音像是对于楚君的这种心理变化十分感兴趣,用研究似的口吻说着。
楚君一直有那种感觉:这个“人”可以窥视自己的思想,现在看来已经得到了证实。
自己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可以知道。
这就是神明吗?像自己这样的芸芸众生本来就应该是他们摆在手心中的玩偶而已吗……他到底想要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些,她刚刚生出的一股怒气,马上变成了无奈。
现在的楚君陷入一片茫然之中,那个所谓的神的力量把她完全地隔离了起来,对于外界的感知正在渐渐消退。在一瞬间中,她不由产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仿佛“自己”在下一秒钟便会被完全毁灭掉,不再留一丝的意识。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她第一次意识到,神明是一种怎么样绝对的存在,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毁灭整个世界,怎么会在乎某一个灵魂是不是会因为他消亡。这种处境使得楚君趁墒了难以言喻的绝望。可是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的楚君还是很快就让自己挣脱了这种情绪,咬紧牙关又问:“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呵,这个嘛……”男子好像在很认真的计算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说不上来,你的灵魂和我们这里的不太一样。”
这样不负责任的话,真的出自神明之口?
楚君虽然一直存在在这具肉体中,可是与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交流,这还是第一次。
楚君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身份,只是过去她真的不敢去想象要怎么面对与这样一位“大人物”交流的一刻。在她的心中,对这个人物终究还是有种难言的厌恶与怨恨,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就不用来到这个陌生危险的世界,变成这种性别颠倒的处境。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娜儿也不会失散,茫茫人海不知何处去寻觅。
在内心深处,即使由于原来的生活苦难重重,产生过想逃离过那一切的念头,可是她并不是想逃到这种“距离”的地方来啊,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拜这位神明所赐,而他对于自己这件事的态度,简直是轻描淡写的吓人。
“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要不是你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母亲怎么可能趁虚而入封住我大部分的力量,要是我的力量没有被封住,给你另外找一个身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吧,不说这些,至少我真不知道你明明可以运用我一部分的力量了,为何竟然还能这么狼狈,和那只小猫的失散,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吧?”
这不都是没用的废话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似的!难道是我自己想到这里来的吗?
楚君心中的焦躁感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这些混乱的念头那个神明是不是都能知道,要是他真的都能知道并且能整理的清楚的话,自己倒是要佩服他了。
“我还有机会使用身体与别人交流吗?”楚君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可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在那期间你可以使用这个身体。趁现在有时间,我可以把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告诉你。”对于这一点,楚君虽然一直没有问起,可是这个男子还是很在意的想要把事情跟她说清楚。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负责到底,这是他向来的原则。
楚君不是不是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被弄到这个世界来的,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能够对现在的处境有所帮助吗?难道这位神明还会对他这样行径感到羞愧不成?楚君从来没有这样无奈过。她习惯了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的努力,一步步的经营自己的生活,不论面对多么艰难的状况,她也相信凭着努力和坚忍一定可以渡过。但是眼前的处境,仅仅是自己努力不怕吃苦就行的吗?
“你真不愿意知道?”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何必再问这一次。
“我很累了……请让我静一静吧。”楚君长长地叹息一声,表示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我很抱歉把你带到这里来之后又让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我想我可以解释。”口里说着抱歉,口气中可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那更像是一种出于礼貌的外交辞令。对于这个身体的主人来说,向别人道歉那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不过楚君不是他的子民,楚君来自“那里”,所以虽然楚君只是个弱小的人类,可是他依旧保持着一份客气。
还有楚君不停转动的那种种的奇怪念头,也令这位神明感到有趣,应该说这才是他一直在跟楚君交流的最重要原因。
他们的这个世界是个等划分严明的世界,这位神明无法想象竟然有人在心里咒骂神这样的事情存在,难道在“那里”,人类竟都是这样的,一点也不尊重他们的神明吗?
这些有趣新鲜的念头,令这位神明暂时忘记了他自己本身面对的不太好的处境,也让他产生了继续与楚君交流的兴趣。
“我只需要一个灵魂,选择的对象原本是你,那只猫它是我意料之外的产物,要是没有把它也带回来,一切本来是很顺利的。”
他使用的飞龙大陆古代语有些象英文,“它”和“她”是两个发音截然不同的词,这令楚君又是一阵不高兴,明明对娜儿抱着非份之想,却还将她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