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言重了。”赵凌云拱手还礼,神情淡然,“我等行走江湖,除奸去恶,本是分内之事。”
李寻欢与蓉儿亦躬身致意。
随后众人随军进入地底密室,石门开启刹那,阴风扑面。幽冥珠静静置于玉台之上,通体幽蓝,似有魂影流转;旁侧堆叠着泛黄古卷,墨迹斑驳,记载着种种禁忌之术。一一清点后,尽数收归。
“此珠来历诡异,其力未明。”赵凌云凝视幽冥珠,眉心微蹙,“还请将军派精锐护送我们回碧溪观,深入参悟,以防遗祸人间。”
“不必多言!”年轻将军朗声一笑,“此事关系重大,你们便随我军同返京城!圣上一旦得知,必龙颜大悦,亲召尔等问策也未可知!”
于是夜色如墨,铁骑开道,一行人在禁卫军护卫下疾驰归京。月照荒原,马蹄声碎,却压不住三人胸中激荡。
“痛快!一战功成,静空堂灰飞烟灭!”李寻欢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若非你我默契无间,哪来今日胜局?”蓉儿笑意盈盈,眼波流转。
赵凌云望向远方,目光沉静:“历经生死,终见天光。正道虽难行,终究不曾负我。”
一路上谈笑风生,身后铁流滚滚,旌旗猎猎,一路直抵皇城。
入京之后,众人被安置于王府,居所华美,仆从伺候,礼遇极隆。
“竟有幸住进王府,真是做梦都不敢想。”李寻欢环顾雕梁画栋,啧啧称奇。
“此番立下大功,自然不同凡响。”赵凌云沉声道,“朝廷如此厚待,恐怕明日面圣,才是重头戏。”
“我刚听宫女说——”蓉儿压低声音,难掩兴奋,“皇上已知晓我们的事,明日金殿召见,亲口嘉奖!”
赵凌云当即敛神:“面圣非同儿戏,言语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今夜务必梳理细节,应对周全。”
翌日清晨,宫门开启,黄瓦红墙间九重宫阙层层递进。他们由侍卫引路,穿廊过殿,终至金銮宝殿。
殿内金碧辉煌,壁画飞腾,仙禽异兽盘绕梁柱,头顶悬着九龙华盖,威仪摄魂。龙椅之上,端坐一人,身穿明黄龙袍,面容沉稳,目光如渊——正是当今圣上。
“朕召你们前来,只为彻查静空堂一案始末。”帝王之声不高,却字字如钟,震人心魄。
四人俯身下拜,赵凌云上前一步,条理分明,将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圣上听罢,面色渐缓,唇角微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静空堂蛊惑百姓,败坏纲常,早该覆灭!幸有你们挺身而出,为国除害,朕心甚慰。”
群臣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之后,李寻欢皱眉低语:“那幽冥珠邪气森然,落入宫中,恐生变数。”
赵凌云颔首:“不可轻信权柄之人。我们应回碧溪观自行研析,免得节外生枝。”
“交给我。”蓉儿狡黠一笑,眸光一闪,“我有办法把它‘请’出来。”
当日傍晚,她提一锦匣缓步出宫,神色自若,宛若寻常赏赐归府。守门侍卫查验无误,放行通过。
走出宫门百步,她才低声一笑:“成了。”
原来她趁圣上用膳之时,借宫女掩护,悄然调换匣中之物。真珠已被她藏入袖袋,如今安然离宫,神不知鬼不觉。
“好险,真险!”赵凌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冷汗,“要不是你脑子转得快,咱们现在怕是已经躺在棺材里数星星了。”
“哈哈哈!”李寻欢咧嘴一笑,眉飞色舞,“这下幽冥珠又归我们了,天命所归啊!”
三人踏上归途,脚踩山风,心随云走。一路上,话题始终绕不开那颗神秘莫测的幽冥珠。
“这次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加固碧溪观的护山大阵。”赵凌云眼神凌厉,“静空堂虽败,余孽未清,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要把门中弟子尽数调教成顶尖高手。”李寻欢负手而立,目光灼灼,“碧溪观不止要复兴,还要成为武林正道的脊梁!”
“那我就日日钻研医典,炼丹布阵。”蓉儿扬起脸,笑容如春水初漾,“救得了人,才算不负这一身本事。”
三人心意相通,豪情满胸,踏月而归。碧溪观重光之日,正道再起,前路似锦,繁花铺道。
归来那日,满观弟子列队相迎,欢呼声震得竹林簌簌作响。
“你们斩魔头、破邪宗,真是扬我正道威风!”
“若无三位,碧溪观早已化作焦土!”
有人热泪纵横,有人跪地叩首。感激如潮,汹涌不息。
休整数日,众人元气恢复。紧接着,便召开了关于幽冥珠的密议。
道长们将幽冥珠置于九宫八卦阵中央,引灵火、燃符纸、诵古咒,轮番试探。可那珠子只微微泛紫光,纹丝不动。
“此珠内蕴之力浩瀚如渊,却被一道古老封印死死镇压。”老道长抚须皱眉,“这封印……非人力所能轻易撼动。”
“轻举妄动,恐遭反噬。”阵无双沉声道,袖中手指微掐,“万一所触是禁制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能解开,或许便是未来对抗大劫的关键。”李寻欢眼中精光一闪,难掩炽热。
“也可能唤醒不该醒的东西。”赵凌云低语,语气凝重,“一步错,满盘皆输。”
反复权衡后,众人一致决定:暂不强迫,闭关修行,待境界提升再图后计。
自此,碧溪观重回宁静。
晨钟响起,炊烟袅袅,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挥拳踢腿,剑影翻飞;午时饭香四溢,糙米青菜也吃得津津有味;夜来万籁俱寂,唯有竹叶轻响,虫鸣伴风入梦。
在这片清净之地,人心也渐渐沉淀下来。不再被江湖恩怨牵扯,只一心向道,打磨己身。
赵凌云闭关七日,终窥太乙剑法第七重奥义——剑出无痕,意达神至。
李寻欢于月下悟通无量剑诀核心,一念起,百剑生。
蓉儿则融会医术与法阵之道,竟能以针引气,疗伤于无形。
众弟子亦各有突破,整个碧溪观,气息蒸腾,宛如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