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将身后的箭折断,起身,在墙壁上敲了敲,又是一条死路?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小七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已经将她的头发打湿,粘在额头之上,心里有种复杂莫名的情绪涌上。
这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北辰兰峻凝神,将耳朵贴在墙面,眼中绽放出一丝惊喜,有水声。他一提气,玉语尘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王爷你可要把握好时辰,千万不能迟回,到时候,你的痛觉就会恢复,内力顿失,记住,千万不要动用内力,这样,会加快我给你服用的药效流失。”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日有余,万一……转头看着小七,俊眉紧紧的拧在一起,百里垣还在宫中,那些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南宫政出招,绝对不会给对手还手的时间,会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对手。
提气一掌击向墙面。
……
小七悠悠醒来的时候,她和兰峻王都躺在地上,而她正趴在北辰兰峻的背上,北辰兰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打湿,原本的颜色已经浑浊不清,“兰峻王,兰峻王……”连着唤了好几声,北辰兰峻眼珠子动也不动,她向四周看了看,他们现在居然已经到了金龙皇宫外面,
小七将北辰兰峻扶在自己的身上,他缓缓的睁开眼,“立刻回去。”
“嗯。”
*
“大胆,这里是兰峻王的房间,岂容你等乱闯?”冷寐手扶着剑,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一众侍卫。
“宫里来了刺客,我们已经把宫里搜遍了都没找到刺客的踪迹,皇上有命,兰峻王是本国的贵客,绝不能在这里出任何的差池,所以,皇上命本统领来看看兰峻王。”说话的,是金龙国禁卫军统领,严正。
冷寐冷冷的看着他,沉声说道,“王爷的安危自会有我保护,无需麻烦到你们。”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人笑得很诡异,眼神冷冽,“这里毕竟是金龙国,若是因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失误,让兰峻王有所损伤,导致两国刚刚修复的关系,又会恶劣起来,这么大的责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担待不起。冷大人,还请移步。”
“现在这个时辰,大人你率一人精兵,手握兵器要硬闯兰峻王爷的房间,你们的举止,很难让在下不误会。王爷的安危,在下自然负责。”
“如果冷大人继续为难本统领,本统领也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小七突然打开房门,只见他衣衫不整,汗将头发粘在额头上,脸上布满了异样的潮红,随着众的眼睛,小七自然的扰了扰衣领,“金龙国就是这样待贵客的么?你们吵到王爷休息,王爷很不高兴。”
严正嘴巴张了张,“你……”指了指小七,又指了指房门,他问不出口。
“我什么我?我和王爷之间的事需要向你一个奴才解释么?还不快滚?”
冷寐的眼神更是沉了一些,七弟……一个时辰之前才和永南王在一起,他还没能接受,现在,他又和兰峻王……
严正还是往里面看了看,小七合上房门,冷声斥道,“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王爷必定会向贵国皇上如实以告。”
严正紧抿着唇,冷冷的扫了一眼小七,“今日宫里来了两名刺客,还望王爷暂时不要乱走。否则,发生什么差池,奴才们负责不起。”
小七邪魅的勾唇,“王爷的责只需要我来负,你能听得懂吗?滚。”
严正带着众人离开之后,冷寐转身就走。
小七急了,上去拉着冷寐,“大师兄……”
冷寐沉着眸子没看她,小七绕到冷寐面前,“大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亲眼看到了,还叫没什么?七弟,是大师兄的错,如果好好管教你,你一定不会变成这样。”冷寐的心里一阵纠痛,在他们刚进精英卫的时候,虽说都见不到亲人,可是每年师父都会带来爹娘送的东西,唯独小七。
她的爹娘将她卖进宫之后,便远离了京城,那时候才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小七产生了一些变化,他应该早点看出来的。
小七的嘴角抽了抽,轻声嘀咕,“是啊,你早点让我得手,就不会自责了。”
冷寐没听清。
百里垣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小七直接进了兰峻王的房间,冷寐一惊,莫非永南王听到他和七弟的话要来找兰峻王算帐了?赶紧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门,百里垣抱着小七的肩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紧张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兰峻王……”小七抿紧唇,百里垣立刻走进了内室,兰峻王脸色苍白,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血红色,“我已经替他止了血,可是,他流血过多,而且之前的伤势还没好,刚才又中了机关。”
百里垣皱着眉头,“刚才宫里的禁卫军全都出动,说要捉拿刺客,我暗中去过你的房间,你和兰峻王都不在,便心知出了大事,可是我又不便出去,怕会引人怀疑。”
“你是狐狸我知道,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把兰峻王送回王府,让玉语尘给他医治。不然的话,我怕后果不堪设想。”小七转头看着北辰兰峻,“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醒人事了?”
冷寐沉声道,“神医给王爷施针封住了痛穴,但是只有三日的时间,而且不能动用内力,怕是你们刚才遇险,王爷出手,所以……神医说过,一旦时辰过了,王爷所承受的痛,比起之前的有千倍之别。”
小七一征,北辰兰峻不仅带她逃出地牢,还背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他当时在密室里面的反应,她已经看出来他的伤口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再加上后来替她挡下的那一箭。小七看着百里垣,颤声说道,“老狐狸,他不会死吧?刚才他一共救了我两命。”
“放心,我有办法。”百里垣转头看着冷寐,眼中另有深意。
“王爷尽管说,属下必当尽力而为。”
小七先是一征,最后,挡在冷寐的面前,“老狐狸,你不能公报私仇,我去。”
百里垣只是扫了小七一眼,朝着冷寐轻轻的点了点头,小七一喜,“是不是兰峻王在来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部队的人在外面候着,时辰一到,就嚷着要人,不然的话,就要攻城是不是?”
百里垣皱了皱眉头,在小七的额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王爷他若是真的带兵前来,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饮酒作乐么?冷寐,我们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找到两匹快马,再连夜突袭出宫。”
“喂,不是的,听我说……”
“小七,够了,你体力已经耗尽,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会伤及五脏六腑。”百里垣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报恩,但是,不急于一时。”
“不是的,大师兄……”
“七弟,一切听从王爷安排便是。”
小七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要偷马啊?明明就可以直接出宫,我刚才就从那来的,一个人也没有。”
百里垣微微一愣,“哪儿?”
小七眯眼一笑,“在皇宫的正南门,有个狗洞,那里靠近御花园,很难被人发现行踪的。”
百里垣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事要是被兰峻王知道,他非杀了你不可。”
冷寐背着北辰兰峻,百里垣则护着小七,四人偷偷的溜出了金龙国皇宫。
城楼之上
“皇儿,我们为何不干脆直接在此杀了兰峻王?他一直是我们金龙国的心腹大患。”
“父王,时机尚未成熟,一个聪明的人,有的时候,反而会让他看不清一些东西,而儿臣,就是喜欢他的聪明换来的东西。”
*
“玉语尘,赶紧救兰峻王,他快不行了。”小七一把将坐在屋子里喝茶的玉语尘扯了起来,“咦,这大清早的,你喝什么茶啊?”
“不救。”
玉语尘毫不客气的拒绝。
小七眉头一蹙,“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而且失血过多,你要是再不出手,他真的会死的。”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玉语尘挑眉,冷冷的扫了小七一眼,站起身,“我是因为信你会帮我,才留在这里救我河如国的仇人,我真是蠢,居然会傻到相信你说的话,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骗子,大骗子。”
“你病傻啦?”小七忍不住气极,轻声斥道。
“是,我就是傻,我告诉你,兰峻王他把我皇妹藏在了后院,我来的那天就已经发现那里不对劲了,趁着你们都不在,我才有机会进去,原来我皇妹根本就不在兰峻王府,我已经将整个兰峻王府翻了三遍,都没找到我的皇妹。”玉语尘气呼呼的瞪着小七。
小七无语,她确实不知道玉妩容不在兰峻王府,可是看玉语尘的样子,又不是在说谎,“哎,慢着,你连武功都不会,这兰峻王府也能由得你来去自如?”
“神医,神医……”
小七认得来人是北辰兰峻的副将,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这人平时也是一脸阴阳怪气的模样,第一次看他这么惊慌失措,他冲进来对着玉语尘拱手施礼,“神医,求求你救救王爷,王爷他……”
“不救不救,今天就算你们把我杀了,我还是不救。”他凑到小七的耳边轻声说道,“除非,你们交出我的皇妹。”
小七愤怒的瞪了玉语尘一眼,转头朝那副将说道,“河如国公主如今何在?”
“宝爷,王爷早就已经暗中命人将公主送往一处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整个兰峻王府也只有王爷才知道。”副将语气有点急促,他不明白在王爷的生死存亡关头,他还在打听河如国公主的事。
小七暗中一喜,“听到没有,你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不快些去救人?万一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别想再找到你要找的人。”
玉语尘衣角一晃,人就跑了出去。
小七看着玉语尘施救,急了,“喂,不是应该先给他清理伤口,再替他止痛么?你在干嘛?”
“我只关心……她的下落,他的生死关我什么事,能醒过来就行了。”玉语尘白了小七一眼,“要不要他醒,随你的便。”
小七牙齿磨得直响,真想咬他两口。
“兰峻王,河如国公主在哪儿?”
兰峻王晕晕沉沉,神智不清,对于玉语尘问的话,根本就听不到,玉语尘一探,“伤口发炎,他在发烧。”说完,就开始一系列动作很麻利,表情很认真的救治,小七悄悄的退到了门外,摇头叹息,这人敢一个人跑到金龙国去偷金血莲,便能够知道他是个热心肠到有点变态的大夫,等到兰峻王醒了,他会不会恨自己恨到再把兰峻王杀了?
哎!什么构造啊?
*
十天之后
玉语尘紧绷着唇,紧紧的瞪着小七,小七撇了撇嘴,“你瞪着我也没用啊,是兰峻王查出当天是你迷晕了那些守卫,跑到禁地里去的,差点让朝廷重犯给逃了,没直接把你给‘咔嚓’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我从来没说我怕死,只是不想死在自己的仇人手上。”
“喂,你理解错了,我说的‘咔嚓’是指……把你那给了结了,让你生不如死。其实按我说,你跟着我们一起回京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兰峻王藏起了玉妩容,这次你跟我们一起,肯定能见到她的。你丫的别再乱说话,要是被兰峻王知道当天是你下毒烧房,害得他身中毒箭,哎,我肯定要把车宝的名号让给你了。”小七用手枕在头下,挑眉看着玉语尘。
玉语尘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片迷茫,显然他是没听懂什么叫车宝,却固执的将下巴抬高了一个弧度,。
因为兰峻王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就连着赶路,百里垣命所有人在此休息一晚,小七跳下马车,就见兰峻王站在她的面前,目光里有着光线一般穿透人心的清明,“本王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本王百思不得其解,你那天给本王的那块白布,是做什么的?”
小七嘴角一抽,尴尬的笑了笑,“嘿嘿,那是,我身上汗多,就在衣服里塞了块布吸汗的。”
“嗯,原来如此。”兰峻王像是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疑团,说完,转身走了,小七呼出一口气,那可是百宝布啊,好东西。却没看到兰峻王向来冷硬的五官,线条因为嘴角的弧度上扬,而变得柔和起来。
*
因为路上的行程有所延误,等到他们到达京城的时候,早已经有人候在那里,跪在马车前,恭声唤道,“属下徐磊参见兰峻王、永南王。”
听了声音,小七掀开帘子,猛地一下飞了出去,跳到那人的背上,“二哥,我回来了。”
徐磊立刻咧嘴笑道,“二哥知道啦,早就接到大师兄传回宫里的消息,太子爷命我在这里候着,兰峻王,今天是太子爷登基大喜,太子爷说兰峻王与军中将士可以不用卸甲,直接进宫。”
兰峻王冷冷的扬了扬唇,“本王多谢太子好意,规矩还是要的。”
小七回头,见一近京城,兰峻王又变成了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北辰兰峻,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小萌兽要登基,她真的很开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回宫见见他穿上龙袍的样子,今天晚上就恩准他穿着龙袍侍寝,哇哈哈,这恐怕会留名青史,后世女子永垂不朽。
一到宫门,所有将士下马卸甲,随着众人一起走进宫门,兰峻王的眼神微微有些异样,他四处看着,眼中的思念之情让小七的鼻子一酸,北辰兰峻轻轻的咳了几声,像是扯动了伤口,他脸色苍白看着徐磊,“你去转告太子,本王有伤在身,去了会带去晦气,今日是太子登基之喜,本王就不去了,过几日等伤势好转,再亲自去向皇上道喜。”
徐磊很是为难,拱手说道,“王爷,太子有令,但凡缺了永南王与兰峻王其中一人,今日登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