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在燕京停留三天的时间。用这三天时间将所有技巧讲述给对方,让对方慢慢去练习。而后来他又破例在燕京多留了两天,想要看看对方的潜力究竟在什么地方。
陈翊点了点头。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目光坚毅的望着高锐的位置。
嗖……
高锐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他惯用的飞刀,而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直筒型黄铜飞镖,酒吧等一些设有飞镖盘的场所通常都会使用这种。
五米左右的距离对于一把已经脱手而出的飞镖几乎只是一瞬间便可抵达,尤其是在高锐这个用镖高手的手里,只要是他所瞄准的地方,任何人都决计没法躲避。
而几乎是在对方出手的瞬间,陈翊便知道飞镖的落点并没有在他的身上,而是会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当飞镖已经飞到了一半左右位置的时候。陈翊忽然学着对方第一天教他时候的动作,闪身横跨出一步,将自己的脑袋直接暴露在了飞镖落点,然后伸手直接朝空中攥去。
啪……
陈翊看了眼手里仅仅只是抓住了镖尾的飞镖,深吸了两口气,想要让自己激荡的内心重新平静下来。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没来由的想要试试接住这一镖,因为他看出高锐实际上是想要让他试着接一下的。
而他也觉得自己可以接住这一镖,所以就直接站了出去。不过让他觉得后怕的是,只要他刚刚稍微慢上零点几秒,或者决心没有那么坚定的话,恐怕飞镖这个时候已经扎进了自己的脑袋。
虽说手里的这把飞镖没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可是泛着寒光的镖尖却也说明了这并不是什么能够用来开玩笑的事情。
高锐眉头一挑,侧目看了眼一旁同样吃惊不小的杨浩,出声问道:“你觉得自己可以接住?”
陈翊白眼一翻道:“你不就是想要试试我能不能接住吗,不然又为什么不用全力?”
“那你也不用站过去啊。”
高锐哑然失笑,接着问道:“你不会不知道你刚刚有可能会受伤吧!”
“我只是觉得我不站出去的话,就肯定接不住!”陈翊想了想道。
尽管没有做过任何的试验。理论上更是说不通其中的缘由,可陈翊却就是如此认为的。
破釜沉舟,并不单单只是书上的一个成语,而‘勇气’这个词语带给人的也绝不是说一份心理上的慰藉。
“你应该很合那个人的胃口。”
高锐笑了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接着道:“好了,先休息几分钟吧!”
陈翊点了点头,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道:“高大哥,有什么方法能用这个伤人?”
“这有什么难的。”
高锐笑了笑,接过银针后直接反手掷出。
轻飘飘的银针霎时间仿佛就像是被从枪口怒射而出的子弹,伴着一道银光,直接朝身后的一颗小树飞去。
银针在洞穿了一片落叶后,只听噔的一声,针尖已然扎进了小树。
没入的虽说不深,可是如果将小树的树皮换做是人的眼珠。那后果也可想而知。
陈翊直接跑到树边寻找起了银针的踪迹,因为他刚刚十分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观察到银针的轨迹。这还是他与高锐学习飞镖以来。第一次跟丢对方手里的东西。
“想要练习到我这种程度,没有其他方法,只有四个字……熟能生巧。”
高锐接着道:“技巧之类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自己的速度快起来,然后再慢下来。”
找到已经钉入树上的银针后,陈翊又捡起了地上那片被洞穿的落叶。疑惑道:“快起来,慢下来?”
“没错。”
高锐点头道:“快或许会很容易,只要时间足够,而且又有毅力的话,大多数人都能做到,可是难就难在如何慢下来。”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了一把飞镖掷了出去。
只见飞镖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力竭掉到地上,却又像是一头勤恳的老黄牛。即使没有了力气却仍旧步履维艰的朝前挪动。
噔……
飞镖没入树干,而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镖尖尽数扎进了树干,让人委实难以置信。
“等到你练到这个程度,如何用针伤人也就无师自通了。”高锐笑着解释道:“不过你现在要练习的还是如何能更快,而且接镖也一定不能拉下,否则就只能参加一些飞镖比赛了。”
陈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跟着问道:“你要走了吗?”
“没错。”
高锐点头道:“这次已经拖延了两天时间,得回去了。”
陈翊一脸不舍。有些失落道:“不如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全当是感谢你这几天教我。”
“想的美。”
高锐冷哼一声道:“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
陈翊笑着摇头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高锐阴恻恻的笑了笑,接着道:“先把你身上的生肌散先给我。”
“这个外面很多地方都有卖。而且我们已经和军方签订了合作的订单。”陈翊捂住胸,解释道。“依照你们部队级别,应该是最先供应的一批吧!”
若并不是此前已经有过接触,否则陈翊肯定不会认为高锐会是军人的身份。和冯章的做派相比,这家伙简直就是土匪了,他只是简单的向对方介绍了生肌散,这两天就一直被对方惦记。
诚然,他身上的生肌散和供应给军方的是同一种方剂的东西,可是后者却是他亲手选药炮制的。效果上自然也就差出了许多。
“……”
高锐只是冷笑,却并不接腔。
陈翊无奈的摇头,将怀里的一瓶生肌散交给对方道:“还是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这东西。”
高锐一怔。旋即笑着对一边的杨浩点了点头,上了自己开来的一辆无牌切诺基。
……
“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穿了一身圆领小白裙的张笑薇看着陈翊,水盈盈的瞳孔中满是警惕。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点东西了吗?”
陈翊尴尬的笑了笑,打量了两眼眼前的丽人。对方身上什么都好,只是穿衣打扮上有些太过保守了一些,相信对方若是能改穿一件深V白裙,回头率肯定会更高一些。
“没事吗?”
张笑薇一脸好笑的出声道:“要是你现在不说的话,待会也不要再提了。”
“其实也有点事。”
陈翊悻悻道:“不过事情并不重要,先吃东西吧!”
“等等。”
张笑薇制止了想要喊服务生过来的陈翊,态度冷淡道:“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还是先讲事情。我担心一会我办不到的话,饭钱还得我自己出。”
“怎么会。”陈翊回答道:“就算你不忙这个忙,饭不也得照样吃?”
张笑薇摆出一副早已看穿陈翊的样子,冷笑一声道:“说吧,什么事。”
“想让你帮忙发表一篇报道,无论什么途经,声势越大越好。”陈翊正色道。
张笑薇疑惑道:“什么报道?”
“我有张可以治疗胃癌的方剂。”陈翊回答。
第二百六十二章、练手
“你说什么?”
张笑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道:“胃癌?”
就算是一个对医学一无所知的人恐怕也知道这张方剂代表着什么,而张笑薇多少也对中医有了一些了解,自然也就比一般人更为震惊。
“小点声!”陈翊急忙提醒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非礼你。”
张笑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朝自己方向看过来的顾客歉意的笑了笑,重新坐下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不是在骗我吧!”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骗你?”陈翊回答道。
还有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怎么会因为骗个人就轻易的请别人吃饭。
如今接收民安堂的事情已经签订了合约,细节上的条件是林文茵在谈。可资金却并不是由云冈制药承担。他打算用天邦的名义去做这件事,到时候即便是亏损,也由天邦来承担这笔损失。
“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让你帮我把这张方剂的事情公布出去。”陈翊接着道。
“为什么找我?”
张笑薇蹙眉沉默了一阵。出声问道:“这件事你找任何一个权威的官方媒体,只要被证实是真的,对方肯定就会报道,为什么来找我?”
“你以为事情是假的?”
陈翊笑着将已经准备好的两份文件交给张笑薇,出声介绍道:“这是之前我和羊城白云医院肿瘤科的合作计划书,上面有两百零四例患者。除一例症状过于严重的患者,其余都已经康复。后面两页是康复患者的复诊记录,除去一些合理范围内的副总用外。无一例出现并发症,已经证实了有效。”
“至于找你的原因。”
陈翊沉吟着道:“是因为我暂时不想公布疗法,却又需要先宣传一下。”
他之所以选择张笑薇,而绕过一些相对权威的媒体,所看中的就是张笑薇报道后,所带来的不确定性。
许多患者或许暂时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不可能凭借一篇报道就轻易相信这种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消息一旦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就肯定会关注到他的身上。
张笑薇一脸茫然道:“为什么?”
“其中的原因你不需要了解,你只要帮我把这篇报道公布出去。”陈翊回答道。“但是,你所报道的内容不能太详尽,模棱两可,或者遭遇质疑都行。”
“你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张笑薇接着问道。“既然你的疗法是真的。那么你就应该尽快公布帮助患者,这样也能很好的促进民众对中医的信任,为什么又要遮遮掩掩。”
“有些情况比较复杂。”
陈翊无奈的笑道:“我现在不能对你解释太多,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莫名其妙。”
张笑薇合上资料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这顿饭的报酬好像有些不够。”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迎着张笑薇狡黠的目光,陈翊不安道:“就算你想潜规则。也得给我一段时间来适应,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想得美。”
张笑薇轻啐一口,回答道:“条件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先吃饭吧,我饿了半天了。”
……
似乎被认定了是个财主,张笑薇这顿饭可没有客气。陈翊一脸肉疼的送走对方,坐进了杨浩开着的宝来里。
“刚刚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辆车,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动手了。”
杨浩侧目看了眼后视镜,出声问道:“现在怎么办,直接解决掉他们吗?”
陈翊看了看后面跟着发动的两辆车子,点了点头道:“让他们整天跟着也不是回事,也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掏出这段时间与针包一样被他随身带着的飞镖包。陈翊接着道:“就去郊区仓库吧,到时候你掩护我,我来用他们练练手。”
“好!”杨浩答应一声,开车直接朝郊区驶去。
……
“帆哥,他们没有回去,看样子是想去郊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对坐在车后,岁数做他儿子都绰绰有余的年轻男子道。
“郊区?”
年轻男子杨帆睁开眼笑了笑,一双并不怎么大的眼睛满是笑意。“那不是正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帆哥,我已经观察了他好些天,这小子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胡茬男接着道:“这件事有我和白狼他们几个就足够了,不用你出手。”
“他没有发现吧!”杨帆忽然问道。
“没有。”胡茬男回答道:“我们做的很小心。”
“弼哥很看重这小子,所以才让我过来,这件事我得盯着,不能出岔子。”
杨帆回答道:“而且你应该不知道,这小子和何阎王有点关系,抓住他的话,想必何阎王也会投鼠忌器。”
“妈的!”
听到何阎王,胡茬男立即骂了一声道:“帆哥,咱们都来燕京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听说何阎王那个王八蛋这段时间捣鬼,咱们很多场子都被封了。”
“没错!”
正在开车的司机也跟着附和了一声,骂骂咧咧道:“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何阎王真的有三头六臂。能挡住咱们这么多的兄弟。”
“应该快了。”杨帆摇了摇头道:“先把这件事做成再说。”
……
“帆哥,白狼说他进前面的仓库了。”
胡茬男示意司机将车停下,指了指眼前不远处的废弃仓库。转头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做?”
“进去!”
杨帆打量了一下环境,沉声道:“让大家小心点。”
“唉!”
胡茬男点头答应,下车后立即叮嘱起了前面车上的几人。
临近黄昏。暮色苍茫。
前一刻还亮堂的天色,转瞬间便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啊……
进了仓库,杨帆还在打量仓库内环境的时候。走在最前的一个寸头男子便已经发出了一声惨叫,捂住膝盖跪在了地上。
在他膝盖位置上,一把直筒样式的飞镖已经扎了进去。
从飞镖的大小上看,能带给人的伤害着实有限。可寸头男所表现出的样子却令人闻之色变,好像击中他的并不是一根飞镖,而是一颗子弹。
能在这个时候出手的人自然是陈翊。然而即便是高锐在这,恐怕也会觉得寸头男所表现出的样子有些奇怪。这一切的原因无他,只是陈翊选择的位置并不是一般人所能领悟的。
对于一个熟悉人体脉络穴位的中医来说。在人身上选择一个能让疼痛放大的位置,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相对来说,陈翊要是选择去害人。效果或许比他救人还要好一些。“寸头,你没事吧!”胡茬男立即上前,扶着绰号就叫寸头的男子道。
“腿、腿……”寸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你们是在找我吗?”
站在仓库内阴暗处的陈翊开口。数了数眼前的人数。除去一个已经中了一镖的男子之外,仓库刚进来的人还有四个。
“你就是陈翊吧!”
杨帆望着陈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