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7-阿尔法双手亮起银光,形成两道锋利的能量刃,高速切割着靠近的触须。
他的攻击效果明显,银光所过之处、暗红触须纷纷断裂消散,但触须数量太多,而且地下似乎有源源不断的供应。
中央那个金属球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搏动的“心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整个控制室的空气都在扭曲。
“它在吸收前哨站残留的能量,激活污染核心。”执行者7-阿尔法一边攻击一边说,“必须摧毁那个球体,或者切断能量供应。”
“怎么切断?”林渊格开一条触须,感到手臂发麻。
“下层!能量来自下面!找到连接点!”执行者7-阿尔法指向控制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标注着“能源维护”的小门。
“掩护我!”林渊对疤脸和长矛喊,同时冲向那扇小门。
疤脸和长矛拼命阻挡追向林渊的触须,执行者7-阿尔法加大能量输出,银色光刃舞成一片、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
林渊撞向小门,门锁着,他后退一步,体内能量在拳头凝聚(尝试),然后狠狠一拳砸在门锁位置。
“砰!”金属门板凹陷、锁扣崩飞,门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暗红色的光芒从下方涌上、带着更浓烈的污染能量气息。
林渊毫不犹豫,跳了下去,铁梯很短、只有几米。
下面是一个狭窄的能源管道间,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能量导管。
此刻,大部分导管都亮着不祥的暗红色,能量正朝着上方控制室方向输送。
在房间中央,有一个更大的、如同树根般盘结的暗红色能量聚合体,深深扎根在地板(或者更下方的岩层)中,缓缓蠕动,正是它在为上面的“心脏”供能。
林渊感到体内的“交汇点”与这团聚合体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和吸引矛盾感。
排斥是因为能量性质截然不同(他吸收的是相对纯净的“稳定核心”能量,而这是高度污染的能量),吸引则是因为两者都是强大的能量源。
他没有时间犹豫,骨刀上的乳白色光晕再次亮起(更淡了,消耗巨大)。
他朝着那团聚合体的“根部”——与地面连接最紧密、能量波动最强烈的部位——狠狠刺了下去。
刀尖刺入,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涌向骨刀和林渊,刀身上的乳白色光晕瞬间被淹没。
林渊感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能量顺着刀身和手臂,猛地冲入他的身体,与他体内的能量激烈冲突。
剧痛!比之前融合“稳定核心”时更甚,那是两种性质相反能量的直接对撞。
他的手臂皮肤下、血管暴起,一半泛起乳白色微光、一半被暗红色侵蚀。
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反而将体内剩余的、能调动的所有能量,全部压向刀尖,压向那团聚合体的核心。
“给我……断开!”
他嘶吼着,将骨刀狠狠向下一压、一撬。
“咔嚓!”
仿佛某种晶体或核心结构破碎的声响,那团暗红色的聚合体猛地一颤,然后剧烈收缩。
所有暗红光芒急速暗淡、向内坍缩,上方控制室传来的能量输送戛然而止。
同时,林渊感到冲入体内的那股冰冷恶意能量失去了源头,迅速被他自己体内相对“温热”的能量包裹、消磨、中和,但这个过程同样痛苦。
他拔出骨刀,刀身已经布满细密的裂纹、颜色黯淡。
他踉跄后退,靠住墙壁、大口喘息,看着那团聚合体彻底失去活性,变成一滩黯淡的、半凝固的暗红色胶状物,不再蠕动。
上方控制室的打斗声停了,几秒钟后,疤脸和长矛顺着铁梯爬下来,看到林渊的样子、吓了一跳。
林渊脸上、手上,皮肤下隐约有红白两色光芒交替闪烁,但正在缓慢平息。
“上面……解决了?”林渊声音嘶哑。
“嗯,那球体没了能量供应、自己炸了,触须都散了。”疤脸说,看着林渊,“你怎么样?”
“死不了。”林渊撑着站起来,体内能量几乎耗尽、虚弱感再次袭来,但那种冲突的剧痛在减轻。
执行者7-阿尔法也下来了,扫描了那滩胶状物和周围的管线。
“污染源已暂时清除,但深层能量连接未断、这里可能只是一个小节点,真正的污染源还在更下方。”
他看向林渊:“你的能量正在中和入侵的污染能量,但消耗巨大,需要立即补充和休息,此次行动必须中止。”
林渊没有反对,他确实到了极限。
而且,“指引之石”不在这里。
他们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慢了很多,林渊需要搀扶。
回到荧光水洞穴,他直接趴在水边、大口喝着荧光水,清凉的能量流入体内,缓慢补充着消耗、平复着冲突后的紊乱。
休息了半个小时、他们才继续往上。
回到部落,此时天色已大亮,看到他们狼狈归来,尤其是林渊的样子,部落里又是一阵骚动。
林渊被送回窝棚,他昏睡了过去,这一次、是真的精疲力竭。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裂口底部,四周是涌动的暗红色能量潮汐。
潮汐深处,一个无比庞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缓缓舒展,阴影中心,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他。
那“眼睛”里,倒映着星空、倒映着破碎的飞船、倒映着无数挣扎扭曲的面孔,也倒映着他自己——身体一半散发着乳白微光、一半笼罩在暗红阴影中。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低沉、混乱,仿佛无数意识叠加在一起、直接在他灵魂深处轰鸣:
“……容器……找到了……”
他猛地惊醒,窝棚外、夕阳如血,他坐起来、浑身冷汗,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
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正常,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体内时,发现“交汇点”似乎又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暗红色的“杂质”。
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虽然被大量乳白色能量包裹压制,但确实存在。
是吸收污染能量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梦里那个声音。
“容器”?
他握紧了拳头,前路未明、危机四伏,体内多了隐患、目标依然遥远,但探索不能停。
他需要更快地掌握力量、需要找到“指引之石”、需要弄清楚裂口底部真正的秘密、需要找到回家的路。
无论那个“容器”意味着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