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暧昧的摩挲哥柔软的唇瓣,食指中指顺势企开牙关,呷戏嫣红的舌尖。
夏执的声音蛊惑人心,如同妖娆的蛇,盘踞在心头,诱导纪安阳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哥,宠宠我吧,事后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计较了,好不好?”
“如果那个女生再来,哥就自己把事情处理好,我相信哥能解决,对吗?”
“好哥哥,求你了,别让我不安,行不行?”
纪安阳在一声甜腻过一声的哥哥中逐渐迷失心智。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夏执想达成的目的,哪一次失败过?
一碗接一碗迷魂汤灌下去,纪安阳已经神情恍惚。
在夏执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他缓慢直起胸腰,扬起修长的脖颈……
*
事后,纪安阳去卫生间漱了口,洗把脸。
耳根红艳艳的,似能滴出血来,纪安阳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刚才的画面,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真是疯了,竟三言两语就被糊弄住了,陪夏执在花房里胡闹。
“哥,唇膏我买回来了,橘子味的,快出来,我给你抹一下。”
纪安阳唇角受伤了,轻微的撕裂,夏执特地跑去超市买了唇膏回来。
“哥,快出来呀。”小狗急的在外面直挠门。
纪安阳轻叹一声,推开门低头走出去,紧接着,就被夏执猛地熊抱住。
小狗餍足的逮着他狂蹭,瞪着圆润的狗狗眼,语气真挚的道歉:“哥,对不起嘛,别生气了。”
“哥要实在恼火,晚上回家换我给哥赔罪好不好?”
“不好!”纪安阳愤愤的抵住夏执的脑袋,食指中指用力,夹住小狗撅起来准备亲吻他的嘴巴,挥挥手把人从跟前赶走。
哪样都是他占便宜,夏执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好嘛,哥不乐意就算了,反正我都听哥的。”
夏执开心的摇着尾巴,又厚脸皮凑上前,拔掉唇膏的盖子,拧出白色的膏体,对着哥受伤的唇角仔细涂抹起来。
纪安阳只是不爽的瞪他一眼,没再把人拨弄开了。
什么都听他的,夏执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就装聋作哑,跟突然失聪了一样。
夏执歪着脑袋,朝纪安阳装傻充楞的憨笑,他吃到肉后会格外听话,继续做哥的乖狗狗。
挂在把手上的门牌,由close切换回open,纪安阳继续忙碌起来,裁剪花枝,浸泡花泥,打包花束……
夏执却突然闲下来,他不再干活,只坐在窗边明净的桌子上摆弄手机。
粉刷了复古油漆的窗框边沿,有从房檐上耷拉下的蔷薇花苞,窗台前还盛放着生机盎然的郁金香。
夏执薄唇轻抿,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阳光洒落周身,为他渡上金芒,散发出一种华丽而冷峻的美。
他端坐在桌前,单手拄着脑袋,漫不经心的模样,犹如古希腊宫殿中神秘的雕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的挑不出丝毫瑕疵。
纪安阳时不时偷瞄一眼,睫毛轻颤,情不自禁乱了心跳。
他总无法拒绝夏执荒唐无礼的要求,是不是跟这张脸还有身材多少有点关系呢?
嘶~唇角又疼了。
纪安阳慌忙摇头,把不正经的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
他以为夏执在玩手机,其实夏执在翻看花店的监控录像,食指放在进度条上一点点往前滑,屏幕上的影像超倍速播放。
这段时间,纪安阳接待了什么顾客,男的女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夏执用极短的时间就了如指掌。
直到画面中出现今天给纪安阳送情书的女生,夏执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将事情的前因后续仔细观摩一遍。
发现那女生只是来买花,和哥前后的交谈不超过三句话,女生临走前多看了哥一眼,面颊微红,应该是一见钟情。
哥果然没撒谎,这种一面之缘确实很容易淡忘。
夏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收起手机,丝毫没有危机感。
这女生一看就没什么心眼,根本不配成为心机小狗的对手。
因为今天工作太忙了,纪安阳便没有时间往家跑一趟给夏执做午饭,他用手机订了三份披萨,没一会儿的功夫,外卖员就送到店里。
虽然吃快餐很不健康,但偶尔吃一顿也没关系,权当调剂生活了。
夏执和纪安阳面对面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微醺的夏风吹拂在脸上。
掀开披萨盒子,浓郁的芝士香扑面而来。
一口下去,甚至能拉出丝来,满嘴的奶香味。
三份不同口味的披萨,纪安阳只吃半份就饱了,剩下两份半都被夏执填进肚子里。
身为S级alpha,为了保持充足的体力,食量要比一般alpha大些,更不必说夏执还在长身体。
吃完饭为了消食,夏执牵着纪安阳的手走出花店,去街对面的奶茶店买两支冰激凌。
“一个抹茶口味,一个香草巧克力双拼口味。”
纪安阳付完钱,接过冰激凌,将其中的双拼口味递给身后嗷嗷待哺的夏执。
小朋友实在太嗜甜了,纪安阳忍不住叮嘱两句:“以后甜的还是要少吃,容易得蛀牙。”
夏执挑眉,没听说alpha还有得蛀牙的?但他却也没反驳,只是撒娇似的敷衍两句:“知道了,哥。”
这点份量的冰激凌,都不够塞牙缝的,小狗嗷呜两口下去,连脆皮一同嚼碎了吞下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夏执吃完自己的,眼睛便一个劲盯着纪安阳手里的,不怀好意的凑上前,笑眯眯的问道:“哥,这抹茶是什么味的啊?”
纪安阳将舔舐的舌尖缩回来,吞咽下嘴里的一缕甜味,他扭头看向夏执,目光困惑,仿佛是在问:这不是和你信息素一个味的吗?你会不清楚?
“夏执,你是不是还想吃?”纪安阳直白的戳穿夏执的小心思。
夏执眼眸亮晶晶,小狗似的点点头。
这次纪安阳没有纵容他,语重心长道:“吃太多凉的不好,伤肠胃。”
然而他话刚说完,眼前就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过去了,等纪安阳反应过来低头望去,手里的冰激凌便只剩下手指尖上攥着那一点甜筒渣渣。
纪安阳:……
“夏执!”
“怎么了呢?哥。”小狗餍足的砸吧着嘴,面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哥还想吃是吧?我嘴里还剩下点余味,哥来尝尝吧。”
说完,他一把搂住纪安阳的腰,当街强吻他。
夏执可太喜欢亲亲了,不用言语,就能传达最纯粹的情感,唇齿交缠,两个人仿佛要融为一体。
纪安阳的余光惊慌的扫视着路边行人,时值晌午,虽然人不多,但并不是没有人。
夏执实在太随心所欲了,他想做什么就会立马去做,行动力惊人,从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纪安阳一开始还有余力挣扎,渐渐的就被夏执吻的双腿发软,双手虚虚的攥着夏执胸前的衣服,目光迷离。
等好不容易被放过,纪安阳第一时间把头埋进夏执的胸膛,压根不敢去看路人望向他的目光里饱含多少戏谑。
太阳晒在人身上懒洋洋的,纪安阳和夏执准备回花店午休。
然而回去的路上,仅仅不足百米距离,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惊喜中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纪安阳?你是纪安阳吗?”
纪安阳扭头望去,发现对面之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蓄着乌黑的短发,眉眼间透露出淡淡的英气。
是他上一家公司的同事,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为了不失礼貌,纪安阳忙笑着回应:“您好,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纪安阳从公司离职后,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算起来,他们有一年多没见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徐正宇跟纪安阳其实不算熟人。
因为公司规定,扮演玩偶的员工在工作时间是不准摘下头套的,所以在纪安阳离职前,徐正宇一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只是去楼下买咖啡时,会和站在门口的“黄油小熊”说上两句话。
印象中,小熊人的声音很好听,柔软却不娘气,落入耳朵里就像轻拂脸颊的和风,能抚平他工作一天的疲惫与烦躁。
他们隔三差五说上几句话,一直维持着这样微妙的关系,直到纪安阳离职。
那一天,徐正宇记得很清楚,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黄油小熊臂弯上挎着果篮,给公司每一位员工发放他亲手做的芒果夹心雪媚娘,最后他摘下头套,朝大家深深一鞠躬,弯着眉眼说感谢大家三年来的照顾。
本来沉闷的工作氛围瞬间喧闹起来,徐正宇却觉得自己耳边突然安静了。
他怔怔的望着小熊人,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从未在小熊人身上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徐正宇便知道他是个beta,但他不知道,这个beta生的是这番模样?
五官柔和,目光犹如洒在湖面上的晨曦,温暖却不刺眼,颜色浅淡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绵软的光泽,不是一眼惊艳的相貌,却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心安。
就像清淡微甜的米酒,时间越久,越有味道。
徐正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安阳就转身离开了,好像是男朋友在门口等他,他放弃这份工作也是为了更好照顾到男友的生活。
眼睁睁看着纪安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徐正宇甚至没说一声再见。
他撕开手里雪媚娘的包装,含到嘴里咬一口。
奶油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其中还夹杂着芒果果肉,口感如云朵般轻盈,甜而不腻。
在纪安阳离开后,徐正宇每回出差,在街边偶遇甜品店,都会走进去买一个芒果口味的雪媚娘。
可不论他跑了多少家店,都找不回当天下午的味道。
下班回到家,睡前总会想起小熊人离开时的背影,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徐正宇尝试给纪安阳发讯息。
他们之前在公司楼下说话时,偶然的机会加过彼此的飞信好友,只是加了之后却一句话没聊过。
徐正宇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有些懊恼,他试探着编辑两个字发送过去: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