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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帕尔马修道院_第6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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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见面了。我对我自己说,她不仅在文雅和美貌方面,而且在才智方面也胜过我,可是她不喜欢共和政体。再说,没有信奉共和主义的人怎么能建立共和国呢?会不会是我错了?六个月以后,我将拿着显微镜,徒步周游美洲的那些小城市,我要看看我是不是还应该爱我心里那个唯一和您对立的竞争者。如果您接到这封信,男爵夫人,而且在您接到以前并没有任何卑俗的眼睛看过它,那就请您叫人把离我第一次大胆跟您谈话的那个地方二十步远的小梣树砍断一棵。那么,我就会让人把一个盒子埋在花园里,您曾在我的那些幸福日子里望过的那棵大黄杨树底下,盒子里装的是使那些和我意见相同的人遭到诽谤的东西。当然,要不是狐狸跟着我,可能连累那个天使般的人物,我是决不愿意写信的。请在半个月以后去看那棵黄杨树。

“既然有一家印刷所受着他的支配,”公爵夫人对自己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得到一部十四行诗集了。天知道他在诗里怎么称呼我!”

公爵夫人出于女人卖弄风情的本能,想做一次试验。她病了一个星期,宫廷中也不再有美妙的晚会。王妃自从守寡以后,由于害怕她儿子,不得不做的那一切事情使她自己非常厌恶,所以她到修道院里去度过这一个星期,修道院旁边就是埋葬着去世亲王的那个教堂。这次晚会的中断使得亲王感到空闲得难受,而且显著地影响了他对司法大臣的宠信。艾尔耐斯特五世明白了,如果公爵夫人离开宫廷,或者仅仅不再在宫廷中散播快乐,他会多么烦闷。晚会又重新开始了,亲王对即兴喜剧显得越来越有兴趣。他打算扮演一个角色,但是又没有勇气承认这个愿望。有一天,他面红耳赤地对公爵夫人说:“为什么我不能也演演呢?”

“我们都在这儿听候殿下的命令。如果殿下肯给我一道命令,我就去叫人准备一出喜剧的情节,凡是有殿下出场的精彩场面,我也出场;初次登台,谁都免不了有点心慌,只要殿下愿意多注意我一点,我就会告诉您应该怎样回答。”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安排得非常巧妙。亲王非常害羞,却又认为害羞是件丢脸的事。公爵夫人尽力使他不因为天生的羞怯感到痛苦,她的苦心安排给年轻的君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第一次登台的那天,戏比平常早半个钟头开始,而且在进入剧场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八九位上了年纪的女人。这些人对亲王不会起任何影响,况且她们都是在慕尼黑地道的君主政体的原则下教养大的,所以不停地鼓掌。公爵夫人利用她的首席女官的职权,锁上了一般廷臣进入剧场的那扇门。亲王具有文学才华和一张漂亮的面孔,头几场戏演得非常好。不管是公爵夫人用眼神,还是悄声所做的提示,他都聪明地重述出来。那几个观众正在拼命地鼓掌,公爵夫人打个暗号,正门开了,剧场里顿时被所有宫廷上的美丽女人占满。她们发现亲王相貌迷人,而且神情非常幸福,于是就拍起手来。亲王高兴得脸也红了。他扮演公爵夫人的一个情人。过了不久,她非但不用再给他提示,反而不得不要求他把戏演得短一点。他热情地叙述着爱情,常常使女演员感到为难。他的台词往往长达五分钟。公爵夫人已经不是前一年的那位令人目迷心醉的美人了,法布利斯的监禁,尤其是在马乔列湖畔和变得阴郁沉默的法布利斯在一起度过的那段时期,已经给美丽的吉娜添上了十岁年纪。她的容貌上留下了痕迹,比起以前有较多的智慧和较少的青春。

那年轻时代的欢乐难得在她容貌上出现了,但是在舞台上,靠了胭脂和化装给女演员们带来的种种帮助,她还是宫廷上最漂亮的女人。亲王说出来的那些热情的台词引起廷臣们的注意,那天晚上,他们都在心里说:“这是新朝代的巴尔比。”伯爵心里感到不痛快。戏演完了,公爵夫人当着所有廷臣的面对亲王说:

“殿下演得太好啦。别人会说您爱上了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这会使我和伯爵的婚事告吹的。因此,我以后不再跟殿下一块儿演戏了,除非您向我保证,跟我说话像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譬如像对拉维尔西侯爵夫人那样。”

这出戏演了三次。亲王快乐得发了疯,但是有一天晚上,他显得心事重重。

“要是我的估计没有很大的错误,”首席女官对王妃说,“拉西一定在设法算计我们。殿下,我建议您指定明天演一出戏。亲王将会演得很糟,他在失望中会把事情告诉您的。”

亲王果然演得非常糟。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再也不知道怎么结束他的台词。第一幕结束以后,他几乎要掉眼泪了。公爵夫人立在他身旁,但是神情冷淡,若无其事。亲王在演员休息室里和她单独待了一会儿,他过去把门关上。

“第二幕和第三幕我怎么也演不成了,”他对她说,“我绝对不希望受到阿谀的鼓掌。今天晚上他们给我的那些掌声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给我出个主意吧,应该怎么办?”

“让我到台上去,像一个真正的剧场经理那样,给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再给观众们也行个礼,然后说扮演勒利奥的演员突然病了,这次演出将以几支乐曲结束。鲁斯卡伯爵和小吉索尔菲能够在这样一群显赫的人士前露一露他们的尖嗓子,一定会很高兴呢。”

亲王抓住公爵夫人的手,狂热地吻着。

“您为什么不是个男人呢?”他对她说,“否则您就可以给我出个好主意了。拉西刚把一百八十二份揭发被断定为谋害我父亲的凶手们的证词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除了证词,还有一份两百多页的起诉书。我必须把这些都看过,而且我还答应不向伯爵透露一点口风。这些事必然会使一些人被判死刑。他已经要我到法国,昂提布附近去把费朗特·帕拉,我那么欣赏的这位大诗人抓回来。他化名彭赛住在那里。”

“只要您命令绞死一个自由党人,从那天起,拉西在内阁里的地位就像铁打一般的稳固了,这正是他一心盼望的。不过殿下以后要去散步,也就不能在两小时以前宣布了。刚刚您发出的痛苦的呼声,我不会告诉王妃,也不会告诉伯爵。不过按照我的誓言,我是不应该对王妃保守任何秘密的,如果殿下肯把透露给我听的话同样对您母亲说一遍,那我就太高兴啦。”

君主像个被喝了倒彩的演员似的正痛苦得受不了,这个主意暂时岔开了他的痛苦。

“好吧!您去通知我母亲,我现在就到她的大书房里去。”

亲王离开后台,穿过通往剧场的客厅,声色俱厉地打发掉跟在后面的侍从长和值班的侍从武官。这时候,王妃也匆忙离开了剧场。到大书房以后,首席女官朝母子两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让他们单独留在书房里。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宫廷上沸沸扬扬的情形,正是这种事情使得宫廷变得那么有趣。一个钟头以后,亲王亲自来到书房门口招呼公爵夫人。王妃在流眼泪,她儿子的脸色也完全变了。

“这是两个软弱的人在发脾气,”首席女官心里说,“他们想找个借口,好把气出在别人头上。”一开始,母子俩就争着说话,把情况详细地告诉公爵夫人。公爵夫人回答的时候,总是非常小心谨慎,不提出任何意见。整整两个钟头,这三个演员一直处在沉闷的场面中,扮演着我们刚才提到的角色。亲王亲自去取拉西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两个巨大的公事包。他走出母亲的大书房,发现所有宫廷上的人都在等他。“走开,别来打扰我!”他用从来还没有人见他用过的、非常不客气的声调嚷道。亲王不愿意让人看见他亲自拿着两个公事包,因为一个当君主的是什么也不应该自己拿的。廷臣一眨眼就走光了。亲王回来的时候,遇见那些在熄灭蜡烛的亲随。他怒气冲冲地把他们连同那个热心而不知趣地留下未走的值班的侍从武官,可怜的封塔纳全都打发走了。

“今天晚上个个人都想惹得我不耐烦。”他回到书房,气愤地对公爵夫人说。他认为她非常聪明,她明显地坚持着不肯出一个主意,使他很生气。她呢,却打定了主意,没有非常明确地向她征求意见,她就什么也不说。又过了整整半个钟头,对自己的尊严看得很重的亲王才决定对她说:“可是,夫人,您什么也没有说。”

“我在这里侍候王妃,同时在很快地忘掉别人当着我面说的那些话。”

“好吧!夫人,”亲王满脸通红地说,“我命令您把您的意见告诉我。”

“惩办罪行是为了不让它再发生。去世的亲王是给毒死的吗?这是非常可疑的。他是给雅各宾党人毒死的吗?这是拉西一心想证实的,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变成殿下的一件永远不可缺少的工具了。到那时候,即位不久的殿下可以预料到将会有许多像今天这样的晚上。您的臣民都一致说殿下生性善良,这说得非常对。只要您不绞死自由党人,您就可以一直享有这种声誉,而且完全可以肯定没有人会想到给您下毒药的。”

“您的结论很明白,”王妃气愤地叫起来,“您不希望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们受到惩罚!”

“显然是这样,王妃,因为我跟他们有亲密的友谊。”

公爵夫人从亲王的眼睛里看出,他认为她和他母亲完全商量好了,要使他听从她们的安排采取行动。这两个女人展开了一场相当迅速的、针锋相对的舌战,接着公爵夫人声明她一句话也不再说了,而且她忠实地实行这个决定。但是,亲王和他母亲讨论很久以后,又命令她说出她的意见。

“我向二位发誓,我绝对不说!”

“这可真是孩子气!”亲王叫道。

“我请求您说,公爵夫人。”王妃庄严地说。

“这正是我要恳求您别让我做的事,王妃。不过,殿下,”公爵夫人接着对亲王说,“您法文读得好极了。为了平静我们激动的心情,您肯给我们念一首拉封丹的寓言诗吗?”

王妃觉得“我们”这两个字听上去极其傲慢,但是,当首席女官从容不迫地过去打开书橱,拿了一本拉封丹的《寓言诗》回来的时候,她露出又是惊奇又是感兴趣的神色。公爵夫人把书翻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亲王,说:

“我恳求殿下把整首寓言诗念一遍。”

园丁和他的领主

有一个爱好园艺的人,

一半是市民,一半是庄稼人,

他在某一个村子里,

有一片相当整洁的园子,旁边连着耕地。

他用树篱把它们团团围起,

那儿茂盛地长着酸模和莴苣;

还有少许的茉莉花和很多的百里香,

可以扎个花束送给玛尔戈过生日。

破坏这种幸福的是一只野兔,

他于是去向镇上的领主诉苦。

“这个可恶的畜生,”他说,“不分早晚,

都要来吃个痛快,陷阱它付之一笑;

石头、棍子它也视若无睹。

我看它是巫师。”“巫师!我才不在乎,”

领主回答,“即使它是魔鬼,诡计再多,

米罗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它抓住。

老乡,我包管为您除害。”

“什么时候?”“就在明天,不必再拖。”

事情就这样商定,他带着人马登门。

“好,咱们先吃午饭,”他说,“您的小鸡可嫩?”

吃罢午饭,猎人们忙成一堆,

一个个精神抖擞,做好准备;

喇叭声和号角声一片吵乱,

吓得老乡心惊胆战。

最糟的是,可怜的菜园踩得一塌糊涂。

完了,齐齐整整的菜畦;

完了,莴苣和韭菜;

完了,做汤的蔬菜。

老乡说:“老爷开心,小民倒霉。”

可是人家由他去说,理也不理。

一小时内狗和人造成的灾殃,

全省的野兔糟蹋上一百年

可能也到不了如此地步。

小国的君主啊,有争端就该自己解决;

求助于大国国王,那你们就成了大傻瓜。

切不可让他们为你们动干戈,

也别让他们进入你们的领土。

这首诗念完以后,沉默了很长一阵时间。亲王亲自去把书放回原处,接着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好啦,夫人,”王妃说,“现在您总肯说了吧?”

“实在不行,王妃!除非亲王委派我做大臣。我在这儿说话,会有失掉首席女官这个位置的危险。”

接着又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最后王妃想起了从前路易十三的母亲,玛丽·德·美第奇扮演的角色。最近几天里,首席女官曾经吩咐那个负责朗读的女官念巴赞先生的卓越的著作《路易十三传》。王妃虽然非常生气,但是她想到公爵夫人很可能离开这个国家,拉西这个使她害怕得要命的人就会效法黎塞留,让她儿子把她放逐出去。这时候,王妃要是能羞辱她的首席女官,是会不惜任何代价的,但是她不能够这样做。她立起来,带着有点做作的笑容,过来握住公爵夫人的手,说:

“说吧,夫人,说出来是表明您对我的友谊。”

“好吧!只说两句:把拉西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搜集到的文件统统扔到那边的壁炉里烧掉,而且千万别告诉他已经烧了。”

她凑到王妃的耳朵边,又亲热地悄悄说了一句:

“拉西可能变成黎塞留!”

“可是,见鬼!这些文件我花了八万多法郎呢!”亲王气愤地嚷道。

“我的亲王,”公爵夫人精神抖擞地说,“这就是雇用出身微贱的坏蛋的代价。但愿您损失一百万,可是永远不要信任那些下贱的无赖,他们害得您父亲在他在位的最后六年里连觉都不敢睡。”

王妃听到“出身微贱”这几个字非常高兴。她觉得伯爵和他这位女朋友过分推崇才智,而才智和雅各宾主义却总有一点血缘关系。

王妃陷入了沉思,在这寂静无声的短暂的片刻中,王宫的大时钟打三点了。王妃立起来,朝她儿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我的健康不允许我再继续谈下去。千万不可以用出身微贱的大臣。您没法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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