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所以这话虽是笑着说,但是那话里的嘲讽之意,可是再明显不过。
张二舅妈却也不是个能忍的,方要发作。张老太太却说了话,“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二姐儿和三姐儿还小。倒是大姐儿,现在是大姑娘了。一转眼就大了。”
见老太太说了话,张大舅妈只得将张三舅妈的话放在了心里,嘴上却笑道:“可不是如母亲所说。再过几年,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
一句话说得有两分伤感。
张氏笑道:“大嫂看过的人,可有满意的?”
她可是听说张大舅妈年前就开始为张大姐看人了。
一句话成功引起了众人的心思,张大姐是张家嫡长女,张大舅妈又舍得,这嫁妆是必定不会少的。
果然,张大舅妈笑道:“今天才及竿,哪有那么快呢。不过倒是县丞家来问过两次而已。”
她一句话说来,笑意止都止不住。县丞姓夏,夏县丞家两个儿子,嫡次子不过才五岁小童,那么来问的必然是为嫡长子了。
夏家比张家的家世自然是极好的,县丞无论如何,都是官府中人呢。
“大姐儿有福了。”张二舅妈笑道,心里却很是不得劲。大姐儿虽说她也喜欢,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张二舅妈就忍不住叹气。
在场听的人自然都是附和,没有不说好的。
张大舅妈自然很是有些得意,“就是问问罢了,还没说定呢。两个小的也还相看。没准的事儿呢。”
这晋国婚姻大事,虽说父母做主,但是儿女也是需要相看的,至少见面不会生出恶感才是。
从张家回来的路上,郑城知很是兴奋,一路上叽叽咋咋的说过不停,一点也不累的样子。
郑城月看着他一张小脸圆滚滚的,喜气洋洋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听他问话,忍不住笑道:“那是轩表哥逗你玩儿呢,轩表哥要读书呢。”
张轩很是喜欢郑城知,答应过几日来带张轩上街去。
郑城知道:“不会的,当时澜表哥也在。澜表哥说了,待他们不上学的日子,就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姐姐,你也一起去。”
郑城月道:“那还得爹爹妈妈同意呢。”
一边的郑霖听了,不由好笑,“不过是上街,难道我平时没带你去?”
郑城知道:“这是我自己第一次出门。”
哪是自己啊,明明还得两个表哥,一个姐姐陪着。郑城月好笑,也不戳穿他,只道:“是啊,那就不用姐姐了呗。”
郑城知央道:“我和姐姐一起。娘,让姐姐和我一起。”
郑城月再过几月就十岁了,不过张澜张轩都是自家侄儿,是以,张氏听了,便笑道,“好,好,到时候你姐姐和你一起。不过,你也该休息了。”
郑霖听了媳妇的话,赶紧将儿子抱了过来。张氏显然是有些累了,不过她也未曾休息,反是对郑城月道:“一晃眼,你大姐姐都是个大姑娘了。你啊,再过几岁也要如她一般了。”
相亲,嫁人,生子。张氏看女儿越发好看的脸,心里想到此,越发有些感叹。
郑城月笑道:“娘,你这感概来得太早了吧。”
她还有好几年呢。
张氏笑道:“你说的也是。以后你和二表姐和表妹可得好好处。你大姐姐大了,没那么多时间看着你们,你们可别再外面做出不睦的事情来。”
张氏向来知道自己女儿和张三姐不太和睦,但毕竟都是亲戚,在外面给人看了去,对女儿名声也不甚好。
“娘说的是。我们是表姐妹,只要她们不惹到我,我们自然会好好处的。”郑城月笑,只要不踩我的线,我们必然能好好处,但是看起来张三姐很是不满意好好处这一原则,尤其自从上次她直接拒绝张三姐的入股要求后。
张三姐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
张大姐的及竿礼,郑城月送的礼物很得张大姐喜欢,当时拿了出来时,张二姐虽然好强,但是她得了张二舅妈真传,也颇有两分节俭,觉着这礼也太大了吧。但是也没在外人在场的面上表现出来;反而是张三姐,当场脸就垮了下来,一直到郑城月归家,她都是恹恹的。
郑家走时,她更是连招呼都未曾招呼一句。
张氏道:“你二表姐是个要强的,但是她向来是个有大局的。家族为本的事,她还是知晓的。倒是你表妹,唉,你以后能远着她就远着她。”
经历好几件事,张氏心里对张三姐也有些不喜了,同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何张大姐就那么懂事招人喜欢,三姐儿就这么个样。
郑城知对于出去玩这件事一直很是热衷,他是男孩子,年纪也小,自然不喜欢被张氏拘在屋里。奈何年龄小,张氏可不放心。
好在张澜张轩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都是懂事的年纪,张氏这才答应儿子可以出去。奈何张澜的官学学习紧,好不容易等到张澜和张轩有空,这时间已经到了中秋了。
中秋赏月,西州很是热闹,虽比不上上元节,但西州还是有几分风雅,官府还设了赏月作诗的擂台。
张澜带着弟妹来接了郑城月姐弟,郑城知早已等不及冲了出去。
“到了街上,可不能乱跑。”郑城月再三叮嘱郑城知。
郑城知那张小圆脸很是不满:“姐姐怎么和娘一样了。”
一句话说完,张澜几个都笑了出来。
郑城月摆起姐姐风范来还是有几分的,“就你贫嘴。”
郑城知吐吐舌头,躲在了张轩身后。他向来喜欢张澜张轩,尤其张轩,最爱给他小玩意儿了。
张轩见了,将郑城知抱了起来,对郑城月笑道:“表妹不用担心,一会儿我陪着他。”
郑城月笑道:“那就劳烦表哥了。”
张轩笑道:“表妹客气了。”
一边的张二姐见状,笑道:“都是一家的表兄妹,你们两就不要客气啦。”
郑城月笑,却也不答这话。
到了春月街,人流很多,车辆走起来都有些困难。张澜便让车夫将车停在边上,带了表兄妹几个下了车。
各处张灯结彩,剪纸泥人,糖球糕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更有各种对对子,作诗的擂台边上围了不少人,时常能听到轰然叫好的声音传来。就连那些斗蛐蛐,斗鸡斗鸟的边上都围了不少人。
当然,这些都比不上官府的擂台。作诗擂台那儿已经人满为患了。
郑城知年纪小,对各种斗诗文很是不感兴趣,反要往边上那些斗蛐蛐的地儿钻。 张澜张轩见状,不由一笑,也得随他。
张大姐,张二姐和郑城月倒是有话说,只是张三姐在一旁一直恹恹的。郑城月却也懒得理她。
张轩见状,又见郑城知对混沌很是看了一眼,便道:“大哥,我们不如去歇息,我看城知饿了。”
张澜看了看小妹的神色,便道:“走吧。”
郑城知欢呼一声。
到了店里,张澜要了张二楼靠窗的桌子,那位置非常不错,能看到楼下人流,也能见到对面作诗雷台的情景。
要了茶水,果子点心。还单单为郑城知要了一碗混沌。
窗外明月高挂,楼下人声沸腾,一时间,几人都很是有兴致。
“下面有投壶,表妹可去试一试。”张轩见郑城月看着楼下的一个投壶换彩头的地儿很是感兴趣,便问郑城月。
西州孩子对弓马都是有些见识的,女孩儿家平常也玩这些。
郑城月摆手,“不去了。在这儿看着就行。”
自从上次灵山遇险,郑城月很是央了郑霖教自己射箭,奈何她力道小,除了平时那种女孩儿家拿出来玩的弓箭,像样点的弓她可从未拉开过,对此俞平生话是你又不用上战场,学这个做什么。
他哪知道郑城月是对上辈子和上次的逃生产生的阴影反应。
“不会是连一个也中不了吧。”一边的张三姐嗑着瓜子,悠悠道。
郑城月转眼看她:“不过是好玩罢了,中不中的有什么关系。”
张三姐哼了一声。
张轩笑:“我看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我也想动动手呢。”
一边张大姐早见到张三姐从开始到现在就很是不耐烦的样子,便也想着这两人还是分开一会儿的好,便道:“我在这儿陪城知,你们去吧。”
郑城月也不想和张三姐在一处,便站了起来,笑道:“那就麻烦表姐啦,二表哥,我们去吧。”
张轩点头微笑。
张二姐却罢了手表示在楼上看着就行。
“我也去。”张三姐起身跟了上来。
郑城月简直想翻个白眼。
郑城月虽然拉不开弓,但是投壶,郑城月的准头还是不错的,一投一个准。
张三姐其实也不错,她心里本就憋了气,很是要压郑城月一头。只要郑城月投中的,她都要试一试。
郑城月也不让她,你来我往,两人倒是斗上了。
一边的张轩叹气,张三姐对郑城月的那点心思,从今日一出来,他便看在眼里。
他对郑城月和张三姐二人都很是公正,郑城月得了彩头,他要叫好,张三姐得了,他也会鼓掌。
小姑娘家斗气,本也没什么。奈何两人都很是有些准头,各不相让,一时间这小摊周围倒是围了一帮人。
“这是最远的了。”那投壶的摊主对两个姑娘道,他那些彩头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但是每来参加投壶的,可都是要给铜板的。所以即便彩头被两人拿走了大半,这摊主也没不高兴,反而对两人吸引了一大堆人表示欢迎。
两个小姑娘别矛头,他早看了出来,还故意设置了一个最难的,将两人的壶放在距离较远的地方,一边还换了壶,之前的壶口有碗大,现在这壶口却小了一半。
三局两胜,两人各胜了一局。这最后一局,张三姐自然是不想输的。
“张妹妹。”一声娇呼,一个身穿水红衣裳的姑娘已经走进,看到张三姐,便叫了一声。她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翠绿衫子的姑娘,除了这两人以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张澜一般年纪的少年,眉眼含笑。
张三姐见了,赶忙上前叫道:“冯姐姐。”
原来这是冯千户的小女儿冯芳。
“这是我舅家表姐,这是个兄长。”冯芳介绍道,她身后的兄长叫冯殷,见了张三姐便笑了笑。
☆、见面
张三姐见那公子长了双桃花眼,不笑也微微带笑,很是俊俏。心下微微一动,身子却自然福了一礼,才对拿着箭的郑城月和张轩道:“那是我堂兄和表姐。”
冯芳看了看郑城月,只点了点头,并不打招呼。
郑城月和张轩也不为意,反而冯殷对张轩和郑城月拱了拱手。
上次在郑家,郑城月便听过这冯小姐说过自己和楚然什么孤男寡女的话,是以对着冯小姐并没什么好感,连带着对这冯殷也只微微点头算是还了礼。
“妹妹这投壶倒是极准。”冯殷见了郑城月前面的投壶,笑道,他说话间,还将扇子拿了出来扇了两下。
郑城月微微皱了皱眉。
一边的张轩不经意地站在郑城月边上,身子正好挡住了冯殷的目光。
冯殷一收扇子,笑道:“我这儿也有个彩头,不如我也放在此处。两位妹妹谁赢了,这彩头就是谁的。”
旁观之人都是有些看热闹的,又见张三姐和这冯家兄妹认识,都大声叫好了。
张三姐笑:“那就先谢过冯家哥哥了。”
一边的冯芳自听张三姐说郑城月便是那日与楚然一道从灵山回来的姑娘后,就将目光在郑城月身上扫了好几眼,这丫头长得不错,不过也没看出来哪儿能得了将军府公子小姐的青眼啊。反是她们这些费尽心思想要结交楚家兄妹的,屡次人家都很是冷淡。尤其是听说楚然也对这小丫头不错后,冯芳心里不由生出两分不平。
将军府公子今年可是十五了。虽然将军府门第高贵,要做将军府媳妇对她来说难上加难,尤其父亲这些日子还受了外祖家的牵累,不得不低调些。可是这小丫头更加不配啊。
即使这小丫头才十岁样子,冯芳心里也过不了这个劲。
而那边张三姐最后一局,八只箭,中了七只,周围一片掌声。
张三姐有些得意。
一边的冯殷摇摇扇子,笑,“妹妹真是厉害。”
冯殷此时笑笑的看向张三姐,张三姐不由生出几分害羞。
一边的张轩见了,笑道:“三妹妹过来这边。”
这冯殷虽然状似有礼,可是他说话的神情,却有些轻佻,这两个妹妹可才十岁呢。张轩有些看不过。
张三姐正和冯小姐说话,只道:“二哥稍等。”
身子却不挪一步。
“你赢定了。”冯芳笑道。
张三姐微笑。
哪知郑城月却是八只箭,全部进了那投壶。
“哎呀,哎呀不错不错。妹妹这手劲,这眼力是如何练的?”还没带那小摊摊主说话,冯殷早一步上前,试图要去看郑城月的手。
郑城月皱眉,退了一步。
张轩道:“冯兄,我们要走了。哥哥还在等我们兄妹呢。”
一边档在郑城月身前。
冯殷见张轩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便笑了笑,退后一步,笑道:“我和郑家妹妹开个玩笑。张兄弟不要介意。”
张轩抱了抱手,转身对郑城月和张三姐道:“两位妹妹,该走了,大哥姐姐还等着我们呢。”
“妹妹不如和我们一道。”冯殷对张三姐道。
冯芳见郑城月赢了张三姐,便道:“这彩头就当送给你了。张妹妹,我一会儿还有好的呢。”
郑城月听了,“不敢当。表妹,我们走吧。”
人却不接那冯殷递过来的彩头,只拿了摊主给的,转身同张轩走了。
冯芳皱眉,这么没礼貌的丫头。
“姐姐别恼,她就是这般。我下次再来看姐姐。”张三姐笑。
冯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