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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身之后》你转身之后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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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心里一沉,想起钥匙放在了哪里:就在昨天穿的牛仔裤口袋里,我上班前换了条新裤子。这下好了。

“真的吗?你就这么装作没看见我?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暗暗挺了挺腰板。“山姆。”

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下巴上长满了灰灰的胡碴,可能刚刚结束轮班。我怎么又注意到这些了?真是不知悔改。我赶忙提醒自己盯住他肩膀左侧的某个点。

“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不知道那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我什么都知道了,好吗?不明白你来这儿干吗。”

“我来这儿,是因为我刚轮完十六个小时的班,把唐娜送回了家。现在我快累死了。我想应该来见你,搞清楚咱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根本摸不着头脑。”

“你是说真的?”

“真的。”

我们怒视着彼此。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他这么讨人厌?太不知趣了。真搞不明白,那时候自己怎么就被那点儿欲望蒙蔽了心,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现在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想迅速远离他。我再一次徒劳找了找钥匙,强忍住踢门的冲动。

“那,你能不能至少给我个提示?我很累,露易莎。我不喜欢玩游戏。”

“你不喜欢玩游戏?”我的话变成一声苦笑。

他叹了口气。“好吧,就说一件事。说清楚了我就走。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因为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完全是个白痴。嗯,我以前肯定是,那么多警告,我全都当成了耳旁风。不过,这么说吧,我没回你电话,是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满意了吗?”

我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感觉全身的温度在急剧升高,仿佛内部的恒温器突然之间失灵了。“哦,你真的很棒,知道吗?棒得要命。要不是那些恶心的可悲的事,我还真对你刮目相看了。”我直起身子,拉上了包的拉链,“看看啊,山姆,好父亲,多么关心儿子,多么善解人意。但真相是什么呢?你到处约会,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不开心。”

“我儿子?”

“对!因为我们认真听他倾诉了。我们不能跟外人讲小组聚会的事情。他也不会跟你讲,因为他正值青春期。但他真的很不开心,不止是因为妈妈走了,还因为你只顾着自己的痛苦,睡了半个伦敦的女人来发泄。”

我几乎是在咆哮了。字字句句如连珠炮般喷射出来,双手在空中挥舞。我看到萨米尔和他的表亲透过商店窗户在看着我。我不在乎了。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在他面前说话了。

“嗯,对,对,我知道,我太傻了。所以我现在替他骂你一句,浑蛋。我才不想跟你说话。永远。”

他揉了揉头发。“我们说的是杰克吗?”

“当然是杰克啊。你还有别的儿子?”

“杰克不是我儿子。”

我盯着他。

“杰克是我姐姐的儿子。”他纠正了我,“他是我外甥。”

我花了好几秒钟,才想明白他说的话。山姆注视着我,一动不动,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一副没想明白的样子。

“但是——你来接他。他和你住在一起。”

“周一都是我负责接他,因为他父亲那天的排班不合适。他有时住在我那儿,但不是每天如此。”

“杰克……不是你儿子?”

“我没有孩子,这个我很清楚。不过莉莉那个事情,倒让我警觉了,我可能只是还不知道自己有孩子而已。”

我想起他拥抱杰克的样子,又忆起前面几次谈话。“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看到了杰克的表情。我们聊天的时候,他翻了翻白眼,就像……”

山姆低下头。

“哦,天哪,”我说,伸手捂住嘴,“那些女人……”

“不是我的。”

我们就这样站在了路中间。萨米尔已经站到门口来看热闹了,他的表亲们也加入进来。我们左手边有个公交车站,那些等车的人意识到我们回应了他们的注视时,赶忙转过身去。山姆朝我身后的门点点头。“你觉得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嗯嗯,哦,不行。没办法,”我说,“我好像把自己锁在外面了。”

“有备用钥匙吗?”

“在家里呢。”

他用手抹了把脸,看了看表。他显然已经疲惫不堪了。我往门边退了一步。“嗯,你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聊。我很抱歉。”

雨突然间越下越大了。夏日的暴雨,在路边的沟渠里翻滚汹涌,街面上水流成河。路对面的萨米尔和表亲们缩回店里去了。

山姆抬头看天,叹了口气,然后直视着我。“等等。”

山姆从萨米尔那里借了把大螺丝刀,跟着我爬上防火楼梯。金属楼梯极为湿滑,我有两次差点滑倒,但他都及时伸出手扶住了我。被他的手稳住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从心中涌起。我们终于到达我所在的楼层。他把螺丝刀深深抵进窗框,使劲向上撬,窗户很快被撬开了。

“好了,”他把窗户抬起来,用一只手撑着,转身看着我,示意我先进去。他的表情中带着微微的责备,一个单身女孩住这儿也太不安全了。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住这儿的单身女孩。”

“我是认真的。”

“我没事的,山姆。”

“我看到的危险是你看不到的,我希望你平安无事。”

我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双膝颤抖不止,把着铁栏杆的手,好像随时可能滑脱。我努力像正常人一样走过他身边,却不免有些踉跄。

“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他抓住我的手臂,轻轻抬起,帮笨手笨脚的我爬进屋里。我重重地跌落在窗边的地毯上,等待自己恢复正常。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现在更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仿佛那一直苦苦支撑着我的愤怒和肾上腺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姆也爬了进来。他关上窗,看了一眼被他撬坏的窗锁。门厅里光线黯淡,豆大的雨点闷声敲打在屋顶。他在衣兜里翻找着什么,最终在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中找出一根小钉子。他拿起螺丝刀,用刀柄将钉子以某种角度巧妙地敲进窗框,这样就没人能从外面打开窗户了。然后,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

“业余时间修房子就是有这点好处,到处都能找到钉子。来,”他说,“如果你在那儿干坐着,就永远起不来了。”

淋了雨的他,头发全都塌了下去。在门灯的映照下,他皮肤上的水滴好像静悄悄闪着光。他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疼得抽搐了一下,全被他看在眼里。

“屁股还是疼?”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你应该跟我说的。”他神情憔悴,眼睛下方隐约浮现一圈淡紫色的痕迹,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两条长长的抓痕。我特别想知道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他钻进厨房,我听到自来水哗哗直流的声音。然后他拿着两片药和一杯水走了过来。“我不该让你吃这些药的,但这至少能保证你今晚不那么痛。”

我心怀感激地接了过来,在他的注视下,喝口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你是个遵守规则的人吗?”

“规则合理就可以。”

他从我手中拿走杯子。

“所以我们和好了,露易莎·克拉克?”

我点点头。

他长出了一口气。“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此后,我不知怎么的,伸手牵了牵他的手。他的手指也缓缓握住了我。“别走了。已经这么晚,骑摩托车很危险的。”

我从他的另一只手中拿过螺丝刀,扔到地毯上。他久久凝视着我,然后用手捂住脸。“现在我估计不行。”

“今晚不会。”我一直看着他。

他的笑容来得有点慢。但等他的脸上终于绽开笑容,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之前一直担着千斤重担而不自知。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完全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他跨过地上那个螺丝刀。我默默牵着他走进卧室。

公寓里一片漆黑,我轻轻挨着一个男人魁梧的身躯。他已经入睡,手臂垫在我的脖子下方。我凝视着他的脸,心中一片安宁。

——致命心脏骤停、摩托车交通事故、青春期自杀的孩子、皮博迪那边又有人聚众斗殴,有人被刺伤。有的时候轮班遇到这些真的是……

——嘘。没事。睡吧。

他很快脱掉制服,只剩下T恤和短裤,亲了我一下,便坠入沉沉的梦乡。我想,是不是该给他做点什么吃的,或者把房子收拾一下,这样等他起床的时候,我便可以做出一副挺会生活的样子。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脱掉衣服,钻进被窝,躺在他身边。倾听着他的呼吸声,我惊叹它们竟如此安稳沉静。就这么一会儿,我只想待在他身边,皮肤贴着他的T恤,让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仔细观察他鼻梁上轻轻的凸起,下巴上深深浅浅的胡碴,以及尾端微微卷曲的深色睫毛。我回想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以一种全新的目光。他是个单身男人,一位慈爱的舅舅。我真想对自己之前的一切愚蠢放声大笑,自己对他的误解真是匪夷所思。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呼吸着他皮肤中散发的味道,那淡淡的抗菌皂的香味,掺杂着满含原始雄性吸引力的汗味。第二次触碰他的时候,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握紧了我的手腕。我翻身平躺,转过头望着窗外朦胧的街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只是这个城市的旁观者。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他睁开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嗨。”

我突然间醒了。清晨时分,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弥漫在空气中。他在我床上。我脸上渐渐绽开一个笑容。“你也嗨。”

“现在几点了?”

我转身去看闹钟。“差一刻五点。”时间一旦明确起来,这个世界也开始不情不愿地变得清晰可见。窗外,街灯闪着晦暗的光,小型出租车和夜班电车呼啸而过。而在这间屋里,只有黑暗中的我和他、温暖的床,以及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到这儿的了。”他看向一边,皱了皱眉头,面庞被街灯微微照亮。他似乎慢慢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默默说了声“哦,对。”

他转过头。他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温暖而甜蜜。“我很想你,露易莎·克拉克。”

我很想对他倾诉。我很想告诉他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和他在一起,却又害怕这种渴望。我不希望将自己的快乐幸福完全建立在别人身上,让自己变成命运的俘虏,自己却无力掌控。

他凝视着我的脸,揣测着我的思想。“不要胡思乱想了。”他说。

他把我拉到身边。我放松下来。这个男人的每一天,都奔走在生死之间的桥梁上。他理解我的心情。“你就是想太多了。”

他的手滑过我的脸庞。我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他,像被一种不自觉的条件反射驱动着。我的双唇吻着他的手掌。“只要好好活下去?”我小声重复着威尔信中的话。

他点点头,然后亲吻了我,悠长的,缓慢的,甜蜜的吻。他在我耳边低低唤我的名字,再次把我拉近。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个名字显得无比珍贵。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恍恍惚惚,每晚总要抽出时间见上一面。我没有参加新生活小组那周的讨论,因为他在我正要出门的时候出现在了公寓里。煮鸡蛋的定时器铃声一响,他便胡乱穿上衣服准时去接杰克。我两次轮班回家时,他已经在等我了。等他的双唇吻上我的脖子,大大的手掌搂着我的背,这一身鲜绿色制服带来的羞辱,就算无法忘个精光,至少也被暂时抛诸脑后了。

我本想抗拒他的,但我根本做不到。我头晕目眩,找不着北,无法入睡。工作中我自如了很多,和生意人故作自如地开玩笑,对理查德的各种抱怨报以欢快的微笑。我的快乐却让这位经理相当不爽。他紧绷着脸,千方百计想要抓住我的错处,以便数落我一番。

这些我都不在乎。洗澡的时候,我竟轻轻哼起了歌;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开始呆呆编起了美梦。我穿上了过去的衣服,那颜色鲜艳的羊毛大衣与缎面高跟鞋。我任凭自己包裹在幸福的泡沫中。因为我明白,这样的泡沫持续不了太久。

“我跟杰克说了。”山姆说。他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于是和唐娜带着午饭停在我家门外。我刚上完晚班回来,和他并排坐在救护车的前座上。

“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做了马苏里拉奶酪、小番茄和罗勒的三明治。小番茄来自他的花园,送进嘴里便爆开来,满口清香。我无拘无束吃东西的样子把他惊到了。

“说你以为我是他父亲。他哈哈大笑,好几个月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了。”

“我把他父亲约会以后会哭这件事告诉了你,他不知道吧?”

“我认识一个男人,第一次就哭了,”唐娜说,“他真的是在抽泣。搞得有点尴尬。一开始我还以为把他老二给弄折了。”

我目瞪口呆地转身看着她。

“真的有这种事,真的。我们以前就遇到过一对夫妻,对吧?”

“确有其事。”他朝我还放在膝盖上的三明治点点头。

我喜欢待在这里。山姆和唐娜,曾目睹过各式各样的人生。他们说起话来语气虽略带调侃,却不失严肃。他们有趣而忧郁,让挤在中间的我心生某种微妙的亲切感。如此看来,我这奇奇怪怪的生活,其实还挺正常的。

这种“抓紧时间来吃一顿”的午饭有过几次之后,我对他们的工作略有了解了:

——无论男女,只要超过七十岁,几乎都不会抱怨痛或者救助方式不对,就算他们断了手脚。

——以上这些老头老太太基本上都会道歉,说自己“惹麻烦了”。

——“病人PFO”这词儿根本不是什么科学术语,意思只是“病人生气并摔倒了”。

——孕妇很少有在救护车后面就生的。(这个我倒是有点失望。)

——现在没人用“救护车司机”这个词了,特别是救护车司机。

——有那么些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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