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要置办的东西罗列完,心满意足的往榻上一滚,嘿嘿的笑了两声,开心的哼起歌来。
忽然一顿,想起他的阿雀和阿城来了,骨碌坐起身,下了榻,化了原形用法术去青莲山找阿雀去了。
白城在皇宫,暂时回不来,那过年就带上阿石,白软这么盘算着,便问了石砡,却被他拒绝了。
白软瞪眼,“为什么?”
石砡说,“我这守洞人,要尽心尽责,即便是除夕夜也不能离开的。”
白软听得懵懂,看傻子似得看了他两眼,双爪捧着被他喂胖了一圈的阿雀,抚了抚他的羽毛。
“阿软,你怎么又圆润了?”小山雀黑湫湫的眸子看着他,问道。
白软圆眼又一瞪,爪子捏了把自个的脸。
“不过,依然是很好看的。”小山雀笑眯眯道。
得了夸奖,白软抿唇可爱的笑,一狐狸一鸟陪着石砡坐了一会儿,便回了王府。
褚珩一进门就看到一团圆乎乎的白团子缩在软被上睡大觉,旁边还有一团圆乎乎的小灰团子。
褚珩忍着笑,看了看这两个团子,心里想着的是,还好是两个妖怪,若是寻常人,如此圆,真是要生病了。
视线落在他的阿软身上,此时的白软真如他的名字,又白又软,如同一团棉花团,忍不住想让人摸一摸。
这么想着,褚珩也这么做了,将那白团子抱进怀里,摸了起来,尤其是那软嘟嘟的小屁股,手感颇好,定然是要狠狠摸上一番。
白软:“……”脸颊红扑扑,最后由着褚珩摸了。
阿石不肯来,白软只好作罢,但有一人,不对,是一鬼,他要请来一起过除夕的,那便是莫九里。
“阿软。”小山雀翅尖划拉划拉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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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软看他。
“莫九里是执念太深的怨鬼,心中有口不甘之气,这府里除了你我,其他皆是肉体凡胎,还是不要总让他们跟她多接触的好。”小山雀道,“这是阿城告诉我的,还有就是,除夕夜,鬼多半是不敢出来的,各种神仙下凡在人间走动,就如同以前我们不敢冒然下山一样的,你忘了?”
白软愣住,一时陷入惆怅中。
“这种鬼,还是去投胎了的好。”小山雀又道。
白软又一愣,隆起眉头来,更是个惆怅了。
投胎?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九里姐姐最好的去处了。
第68章
“九里姐姐, 你想过投胎去吗?”白软抱着小山雀,小小声又小心翼翼的问,唯恐触碰到莫九里不愿提的。
正在泡花茶的莫九里手一顿, 抬眼看想他, 只点了点头道,“我想过, 只是却不知该如何去,而且……”
她又有些不舍……不舍她的那些花, 不舍……靖王……
白软眨眨眼, 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她, 因对于这样的鬼,他也不知如何去投胎。
这么想着低头看向手里的小山雀,全是个询问的目光, “阿雀,九里姐姐该如何去投胎?”
小山雀黑湫湫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看了一眼莫九里,遗憾道, “若是不放下执念,怕是永远都要当一只飘荡的孤魂野鬼。”
白软视线转向莫九里,圆乎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小半晌, 踌躇着开口,声音非常的软糯,也带点小心翼翼,“九里姐姐, 你是不是放不下我家阿珩?”
莫九里站在那安静了一会儿,后垂下眼睑,算是默认了。
白软了然了,他抿了抿唇,又眨眨眼,后两条小眉毛皱了皱,“我知道了。”说完捧着小山雀朝外跑去。
“诶,阿软……”莫九里唤他,却没喊住。
白软跑回了凌烟阁,想起褚珩在书房办公,又快步转去了书房。
褚珩刚忙完,见他来了,展颜一笑,“这么巧,我刚忙完,正想找你去。”
白软抿唇略微鼓腮,将小山雀放在桌上,后伸出手臂抱住褚珩。
“阿珩。”他声音带着可怜气,“是不是什么事你都答应阿软?”
褚珩一愣,随后“嗯”了声,问,“你要阿珩答应你什么?”
白软昂起头来,看着他,“阿软要你……要你去凝香阁。”说着眼里带了泪花,有点难过,“九里姐姐……她想见见你……”
这话说出来,褚珩的脸色就变了,心里起了些怒气,可也不舍得将一丝不好的情绪给白软。
他强压住那火气,万分不解的问,“且不论她想见不见我,你是如何想的?你愿意我去见她?”
“愿意的。”白软点点头,小脸上挂着泪痕,“见见她,跟她说说话。”
“然后呢?”褚珩彻底沉了脸。
“没有然后了。”白软看着他,看得出他的情绪,软声软气道,“阿珩不气。”说完自个倒是抹起泪来,须臾,放声哭了起来。
褚珩一下子给他哭的心头一疼,也顾不上生气了,拉着去了软椅上坐着,哄了一会儿,白软才堪堪止了哭声。
“到底是怎么了?嗯?”褚珩问。
白软犹豫了一会儿,答应莫九里的,不能说的,他只能摇了摇头。
褚珩眉头皱了皱,给他擦擦泪,问,“我是不是你娘子?”
“是!”白软的声音带着颤,重重的点点头,“阿珩是阿软的娘子,世上最最最最好的娘子。”
“既然如此,相公该不该对娘子坦诚?”褚珩又问,一步一步套路这个小妖精。
“是!”白软颤音回道,又重重点点小脑袋。
“那就告诉我,你三番五次让我去凝香阁,到底是为何?”褚珩先给他坦诚,“你可知,你这么做,让我很不高兴。”
白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褚珩,伸手抚了抚褚珩的胸脯,“阿珩不气。”咬了咬嘴唇,为难着说道,“可阿软答应九里姐姐不会告诉你的。”
褚珩的眉头拧的更深,心中更是疑惑,想了想,说,“依你的意思,如此说来,我在你心目中还不如她对吗?”
“不是的,不是的。”白软说着狂摇头,抽了抽鼻子,看着褚珩,那小表情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是什么?嗯?”褚珩非要他说出来。
白软忍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又哭了,抱着褚珩哭的好不可怜,委屈又难过,还带些纠结。
褚珩轻叹口气,柔声又哄了一会儿,“你若不愿说,我不勉强你。”给他擦了擦泪,亲亲他过分漂亮的眼睛,柔声道,“别哭了,乖。”
白软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说,“不是的,阿软只是……”
在他的认知里,答应别人的,就要守口如瓶到底。但眼前的人不是旁的人,是自己最亲密的娘子。并且,娘子素来对自个坦诚,自己怎么能对他有隐瞒呢。
白软抬手抹了把泪,闷闷的说,“阿珩,若是阿软将别人不要我说的话告诉了你,这算不算说话不算话?”
闻言,褚珩挑了下眉,又略略皱了皱,无奈一笑,“如此说来,这是你和那莫九里之间的秘密了?”
“嗯。”白软点头。
“……”褚珩的眉头再一次皱成一团,也再一次不高兴了。
“可阿软又不想娘子不高兴,所以……”白软说着抿了下唇,后凑到褚珩耳边,“阿软小小声的告诉娘子。”
听完白软的叙述,褚珩不生气了,可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早先日子便觉得那莫九里有些不对劲,足不出户,甚至连屋子也不出来,屋里也不明亮……
原来她竟已经不是人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于去凝香阁有些犯难了。
白软伸出手捧住褚珩的脸,“阿珩,阿软告诉你了,你也要答应阿软,好不好?”
褚珩握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有些严肃的说,“我去了,便能让她放下执念去转世投胎吗?”
白软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说,“阿软不知,可是阿软知道的是,你若去看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褚珩看着白软,觉得他家的小妖怪太过善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又亲亲他的脸颊,“你真是好的有点过分了。”
“嗯?”白软愣了愣,“阿珩是在夸阿软吗?”
“自然是夸你。”褚珩低笑。
“那阿珩去看九里姐姐吗?”白软追问,非要他答应不可。
褚珩静默了片刻,才点头,“好,答应你。”
白软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除夕夜,我们,和九里姐姐一起过,怎么样?”怕褚珩不答应,连忙补充了一句,“阿珩,九里姐姐长这么大,连除夕夜都不曾过过。”
褚珩给他说的只能什么都顺着了,点了下头,“全听你的。”
只要你高兴。是的,只要他家小妖精高兴。
得了这样的话语,白软舒了一口气般,开心的凑到褚珩脸颊处,一点不含蓄的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
第71节
午后,醒来,白软躺在床上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褚珩,“阿软,明天就是除夕了呀。”
“对,明日便是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褚珩道。
白软骨碌爬起来,坐正了身体,“那明日的除夕宴,我们都吃些什么?”
褚珩微顿,说道,“厨房里定然会做你全爱吃的东西。”
听了这话,白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可总不能全做阿软爱吃的,还要做阿珩爱吃的,阿雀爱吃的还有九里姐姐爱吃的。”说着歪着脑袋看褚珩,“阿珩,你最爱吃什么?”
这话问的褚珩挑起一侧眉毛,将笑不笑的看着他,“你说我爱吃什么?”
略作思考,白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阿软知道,阿珩最爱吃阿软的嘴唇了。”
“……”褚珩失笑,忍不住,真不愧是狐狸,他拍了拍白软的屁股,又补充了句,“爱吃你。”
白软挺了挺胸脯,“阿软当然知道。”他说这话十二分的得意,露出的大尾巴开心的甩来甩去。
褚珩瞧了眼那不老实的大尾巴,又看了眼头顶那一对可爱的耳朵,这样半人半兽之间的白软,确实让人爱不释手,他抱着白软的手臂稍稍拢了拢,手掐住了白软的腋窝。
刚想让小妖精正对着自己,白软咯咯的笑了起来,躲着说,“阿珩不乖,干嘛碰阿软的咯吱窝,阿软最怕痒了。”
褚珩没出声,只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白软笑了一会儿,后给他盯的渐渐止了笑声,一脸呆愣的对上褚珩的目光,感觉到里头散发出来的欲光。
他微鼓两腮,接着羞涩一笑,小媳妇似得,小小声的说,“阿珩,你……你压到软软的尾巴了。”后一句拔高了音量,十分的委屈。
褚珩:“……”忙将他那大尾巴拿出来,吹了吹,捋了捋,还给白软,“是不是压疼了?”
白软抱着自个的大尾巴,轻柔的抚摸,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压疼了。”
褚珩拿过那大尾巴,抚摸着,没几下,白软就浑身酥软的窝在他怀中不吭声了。
也不知何时被褚珩压在身下的,待衣衫退尽,便是那不可描述之事了。
夜色沉沉,冬风呼啸。
屋子里一只圆滚滚的狐狸,对着床里面生闷气,背对着褚珩,只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后背和哀怨的后脑勺。
如此这般,约莫有半个时辰了。
褚珩伸手戳戳他的屁股,“真生气了?”
“阿软很生气,但阿软不说。”白软说着尾巴扫两下。
褚珩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尾巴,“我错了。”
“阿软很委屈,但阿软不说。”白软说着动了动耳朵。
褚珩抬头揪了揪他的耳朵,又抚了抚白软的后脑勺,安抚他的小情绪。
白软哼一声,爪子划拉划拉被褥,却被褥子上一根出来的线给弄住了爪子,挣脱了几下,反而将那线越拽越长。
又是气闷又是委屈的看向褚珩,眼里沁着泪花,“缠上了。”
褚珩帮他将线扯开,吩咐人换件新的被褥,后将白软抱到腿上给他剪指甲。
“阿珩,过新年了,指甲也是要剪得。”白软说。
“是的。”褚珩小小心心的剪着。
白软一双杏眼紧紧盯着,忘了先前的郁闷,这会子关注点全在剪指甲上面。
“待会,阿软要给阿珩剪,谁叫你是我娘子来着。”他期待的说。
褚珩笑笑,亲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瓜,“好。”
小山雀扑棱着翅膀飞到褚珩肩头,伸长着脖子看了看,后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凑热闹的用自己的爪子戳了戳白软的脑袋,“阿软,你也要给我剪。”
白软点头,“嗯。”
——
翌日,大早上的王府上下就开始忙起来了,往年,褚珩从不在意这些,府上也没有这么热闹过。
可今年,府上有了王妃,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