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继续啃。
一番吃喝,等吃饱喝足,小肚溜圆后,白软往褚珩怀里一歪,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的下巴没完没了的看,小嘴微微张着,小胸脯起起伏伏,尾巴轻轻摇着,模样可爱至极。
褚珩给他看的失了笑,给他温柔的擦嘴巴,擦爪子,后摸了摸白软的肚子,更是笑出声来。
但也深知不能对小东西说胖这个字眼,于是捏了捏他的小包子脸,道,“真是越发圆润了,不过,阿珩喜欢。”
白软圆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眨眼间幻了人形,搂住褚珩的脖子,“阿珩,你这嘴巴抹蜜的小娘子,可真就是让相公我喜欢的打紧呐。”说罢吧唧吧唧亲了两口褚珩,心情好的哼唱起歌谣来。
褚珩给他弄得心情也大好,下人们将碗筷收拾了,后端来泡好的热茶。
漱过后,褚珩抿了口热茶,听着白软哼唱的歌谣,嘴角跟着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屋里橘黄的烛光明亮,那灯下映照着白软的漂亮的脸蛋,他生的无可挑剔,模样青涩至纯,瞧的人心里软乎乎。
而褚珩剑眉星眼,五官俊逸,烛光摇曳下的样子更是说不出的好看。
花痴的小丫鬟们可算是饱了眼福了,每每往屋里送完东西,出了屋,几个丫头就笑嘻嘻的,脸蛋皆都红扑扑,全是个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
屋外守夜的丫头小厮们轻声谈笑,屋内褚珩抱着白软坐在被窝里讲故事,被褥上凹进去一个小坑的地方睡着小山雀。
烛火摇曳,炭火烧着,温馨不已。
第二日,褚珩出去办点事情,白软就在家里反复练皮影戏,他学了这个,是要给他家阿珩演来看的。
下午回府时,路过集市,褚珩买了糖葫芦糖炒栗子和肉盒子给白软,在要上马车时,被一瘸一拐的乞丐老头拦住了去路。
褚珩自是会给他银两,可老乞丐似乎却不满足。褚珩便将身上所有银两给了他。
抬脚欲走时,又被老乞丐堵住了去路。
老乞丐可怜兮兮道,“我老头前两日摔伤了腿,现如今走路困难的打紧,好心人能否背我回住处?”
“大胆!你可知……”
一护卫上前呵斥,话还没说完,被褚珩伸手制止住。
护卫住了声,稍稍沉默,后小声道,“王爷,您回府吧,背人这等事交给属下。”
老乞丐哎吆一声,要哭不哭的道,“老头我就想这位好心人背。”
褚珩多看了他两眼,便将给白软买的东西交给了侍卫,背起那老乞丐来,并问,“老人家住在哪里?”
“我住在城外十里坡那里的破庙里。”
闻言,褚珩蹙了眉头,没再多言,而是将老乞丐背上了马车,载着他调转马头朝城外十里坡走去。
到了十里坡,褚珩背着老乞丐下了马车,后背着他朝不远处的破庙走去。
到了那破庙,扫了一圈,这里实在是破陋不堪,这般寒冷天气里,住在这样的地方,未免太心酸了些。
褚珩双眉紧蹙,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天气这般寒冷,住在这里可行?”
老乞丐笑了一笑,道,“不行又能怎样?难不成靖王要接我回你王府住?”
这话叫褚珩的双眉拧的更深,却没有犹豫的张口道,“本王真有此打算。”说完又讶异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身份的?”
老乞丐依然笑,“谁人不知这珩阳城里最美的美男子,便是靖王?谁人又不知靖王乐善好施,是个人人颂赞的好王爷。”
褚珩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对着等称赞并不觉得有什么受用,反而觉得是个负担。
稍稍沉默,他道,“今日怕是又有大雪,本王命人将你带回王府,明日再另给你安排住处。”
话说到此,转身要走,忽一眩晕,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出现在自个眼前的是一只浑身通白的小狐狸。
第57节
褚珩一愣,小白狐是白软。
“阿软?”他下意识的开口唤道。
可那小白狐并未理他,上蹿下跳跑到了一山坡处,后站在一高山处眺望着下面,目光四下观望搜寻,好似在找什么人。
褚珩猜想他是出现了幻觉亦或者其他,闭了眼睛,再睁开,眼前的小白狐幻作了一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墨发飘飘,顾盼生辉,转头看向褚珩方向。
褚珩顿住,此人是他的小阿软。
只是眼前白软眉目传神,姿态动人,眸中不见的是青涩稚纯,而多了份魅人的形态。
当看到他冲前来的一男子微微笑时,那举手投足间的媚态更是叫他愣住。
当他看清前来的男子容貌时,更是愣住。
第56章
那人是自己的, 却又不像是自己,因他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瞧着有些傻里傻气的。
褚珩全是个不解, 正当他继续要看这一人一狐狸下面要如何时, 画面忽然一转。
白软站在一仙境之地,清隽的眉眼, 脸上清冷冷,神情里全是默然, 在他面前是一众仙人, 各个横眉竖眼, 好似在指责他什么。
褚珩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白软他听到什么时,脸上顿时起了愤怒, 片刻后,他便露出九尾,后毫不犹豫斩断八尾,毅然决然纵身跳下……
褚珩在原地定住, 虽深知这是幻象,整颗心却揪起来,好生疼痛, 尤其是看到从天上跳下来的白软,化作白狐,全是是血,就那么脆弱的落在凡间……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妖精何时曾这般对待过?
褚珩整颗心都在颤抖着, 连同整个身体都在不可抑止的发抖。
荒山野外,雪白的狐狸被鲜血浸染,他强撑着爬起来,迈着艰难的步子,一瘸一拐走到一坟墓前,后缩成团团,趴在坟墓上睡了。
褚珩看着,望着,心疼着,那浑身是血的小白狐,那满目悲戚的小白狐,那身子不停发抖的小白狐……
好似利器捅在他心口,叫他疼的那颗爱白软的心脏,跟着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疼,好疼。
褚珩想张嘴说些什么,可却无法出声,他心口又疼又闷,脑子也懵懵的,全不知这幻象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这是为何?”
忽然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褚珩顺声音望去,是那老乞丐。
褚珩愣了一下,立即道,“是,我想知道,请老人家告诉我。”
他说的过于快,这一次倒是出了声来,只是老乞丐却忽然消失不见,接着褚珩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阵眩晕,就此不知下事了。
待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马车里,他睁开眼,一愣,随后起身,四下看了看。
“王爷,您醒了?马上就到王府了。”同行护卫蓝律说道。
褚珩掀开车帘,神色怔怔的,问道,“本王是晕倒在破庙了,对吗?”
“嗯?”蓝律一脸茫然,“回王爷,您不是一直在马车里睡觉吗?”
褚珩愣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不禁讶异暗想,难道方才是做梦?
可为何如此真实?
他定了定神,想着适才发生的一切,是他下马车给他家小妖精买糖葫芦,后遇到了那个老乞丐,与他说了两句话,便背着他上了马车,出城去了城外十里坡。
想到此,他又问,“我有下马车给王妃买东西吗?”
“回王爷,买了的,买完您便上了马车,打起盹来了。”蓝律回道,他的神情一点不像是玩笑。
褚珩又是一愣,也深知他的手下对他不会说谎,可他明明记得……
稳了稳心神,试图让自个平静下来,可想到斩断狐尾的白软,想到浑身是雪的白软,他就忍不住不安起来。
那画面太过真实,叫他心中揣揣惶恐,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里又想到白软缩在一座孤坟处的场景,心口就痛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望向车窗外的景象。
北风呼啸,白雪飘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白软那悲恸的样子,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因他心中有了个猜测……
那幻象莫不是他和白软的……前世?
褚珩又不禁想,那老乞丐究竟是何人?何意?
他想不通,心口闷在一处,叫他好不难受。
天空飘着雪,落在地上,起初化作水,渐渐的积上一层白,到最后慢慢的越积越多,王府不多时被覆上了一层纯白。
白软心血来潮,在雪里和小山雀蹦蹦跳跳玩的开心,化作小白狐狸的白软在雪堆里滚来滚去,若不是他动着,乍一看还真发现不了他。
玩累的白软缩成团团趴在雪堆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院门的方向,软声开口问小山雀,“阿雀,若是阿软趴在雪堆里藏着,待会等阿珩回来,吓他一吓,你觉得如何?”
小山雀翅尖划拉划拉小脸,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好呀,让你家娘子找找你,看他能不能找到。”
白软嘿嘿一笑,圆乎乎的眼睛眯成月牙,想到褚珩找不到他,就更觉得有趣,于是翻个身四脚朝天的仰面盯着天空看,心里头想着,娘子什么时候来呢。
正想着,他鼻子嗅了一嗅,娘子的味道,是娘子回来了,忙骨碌翻个身,要起来去迎接,忽然想起要藏在雪堆里让阿珩找的,心思转到这,又慌忙找最厚的雪堆藏自个,撅着屁股扒拉着雪窝,正扒拉的带劲,忽然爪爪一空,整只狐狸被褚珩给提溜起来了。
白软顿住,眨巴眨巴圆乎乎的眼睛,耳朵动了动。
褚珩将浑身是雪的小狐狸抱进怀里,后对跟着一起扒雪的小山雀道,“天这么冷,又下着雪,你身板如此娇小,想冻死自个不成?”
小山雀眨巴眨巴黑豆大的眼睛,翅尖划拉划拉,小脚丫也划拉划拉,扑棱着翅膀屁颠颠飞落在褚珩肩头,委委屈屈的不敢吭声。
“阿珩。”白软软绵绵的开口,“不干阿雀的事,是阿软要玩雪的。”
褚珩目光看向他,此刻纵然是担心白软会冻着,可却不舍得半分对他有一丝不好的情绪,但也不能不管的,谁叫这小妖怪懂得太少。
他拍拍白软的小屁股,心疼又语重心长道,“天气太冷,又下着雪,你这般不顾及,会冻着的。”
“阿软化了原形,浑身都是毛毛。”白软小小声的说。
“那也不行!”褚珩抚了抚他浑身湿透的毛毛,“沾在毛毛上的雪已经化了,你现在浑身湿漉漉的,阿珩问你,冷不冷?”
褚珩说完将怀里的小白团子放在软榻上,白软眨眨眼,觉得身上是有些开始冒凉气,他点点小脑袋,“冷。”
“即便是冷,那就不能如此任性。”褚珩交代道,“要懂得爱护自个。”
白软坐在软榻上,连同那毛茸茸的大尾巴都被他坐在屁股下面,软声软气道,“阿软是妖怪,不怕的。”说完这话立马又道,“阿珩不气,阿软会乖乖听话的。”
那小模样乖巧又带些可怜气,看的褚珩心头一软。
吩咐下人备了热水,将小山雀放进温水盆里,又抱着白软将他放到浴桶里。
白软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来,圆乎乎的小脸仰着,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褚珩。
“阿珩,今天我们过生,你别气。”他声音甜糯。
褚珩好笑又无奈,伸出手捏了捏白软圆软的小脸蛋,后亲了亲他的头顶,“阿珩没有生气,只是不忍你在冰天雪地里闹腾。”
“没关系啊,阿软开心,阿软想跟阿珩玩躲迷藏的。”白软笑眯眯的说道,懵懂又可爱。
褚珩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让他泡了会热水澡,后拿出买的糖葫芦、糖炒栗子、烤地瓜和肉盒子放在了紫檀小几上。
“阿软想吃。”白软伸长了脖子瞅着那些好吃的。
“洗完再吃。”褚珩放好东西走回浴桶前,给白软洗澡。
今儿是娘子是生辰,阿软不能惹他不高兴的,白软这么想着就乖乖点了点头,“好,阿软全听阿珩的。”
褚珩笑,捏了下他的鼻子。
白软一双杏眼笑眯眯,全是个高兴的小模样,洗过澡便拉着褚珩坐下,他要给他演一出皮影戏。
“阿珩,阿软要给你讲个故事,你猜猜故事讲的是谁。”他喜滋滋的说道。
褚珩目光柔柔的看着他,点了下头,“好。”
阿软手握脖签,另一只手掌握两根手签,将一只小白狐贴近幕布,软软的开口说,“从前,有一只小狐妖,住在青莲深山处,有一次他下山玩耍,被一大蛇追受了伤,恰巧遇到了一个世上最最最最最好的男子将他救下……”他说着又将一个小人握起,贴近幕布,继续讲他的故事。
褚珩安静的听着,某个时刻,他起身,走过去,与白软一起将这一出皮影戏演完。
白软哎哟一声,抬头看他,“阿珩你也会皮影戏呀?”
“小时候玩过。”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白软入怀。
“那你猜猜这是谁的故事?”白软笑眯眯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