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下将雪白长刀送入鞘中。
“为何要来这里?”
白苓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答道,“为了证一件事。”
“什么事?”白遥轻声道,双眸静静打量着少女的神情。
“我想证明的是,这些年我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白遥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微微摇头道,“放弃吧。”
“为何?”
“因为我也曾不甘过,然而现实就是,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无论我们怎么做,在真正的强大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白遥顿了顿,看着丝毫未曾动摇的黑发少女感慨道,“即便我这样说,你还是不会改变决定是吗?”
“是。”
“你果然和当初的我很像,”白遥淡淡一笑,看向黑发少女的目光却露出了一丝惋惜,“只可惜,当初的我还有改变的选择,而你,别无选择。”
说完后,白遥转身走下比武台,双手揣着裤兜,打了一个浓浓的哈欠,随后慢慢朝着远方走去。
困意来了,该休息了。
白遥揉着双眼抬眸看向蔚蓝的天空,
话说回来,
从前的自己可从不像现在自己这般慵懒惬意。
他究竟是进步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退化了呢?
——
砰——
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站在台上一直犹如一柄出鞘的剑那么锋芒毕露的黑发少女会毫无征兆地倒下。
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便出现在少女的身旁,将其拦腰抱起,目光投向了台下的白岩河。
似乎注意到了青色身影投来的目光,白岩河缓缓走上台,看了一眼青袍男人怀里的黑发少女,随后面朝众人沉声道,“今年家族大比的优胜者是——白苓!”
台下的众人立即拍着双手,掌声如潮,欢呼雀跃。
然而那道青色身影却突然朝众人微笑说道,“白苓将会参加下午的家主竞选,届时麻烦大家多多关照了。”
第166章沦陷。
……
“我会马上安排一名治愈系魔法师过来治疗白苓的。”走下比武台的白岩河看着俊秀男人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女沉声道。
“不必了。”苏叶淡淡道,“她的伤,我能治。”
白岩河微微一愣,抬眸看了一眼青袍男人的清俊面容后开口道,“你难道是?”
“我不是。”未等白岩河说完,苏叶直接打断道。
“那还是由我来帮忙吧,”白岩山再次开口道,“家族里正好有位小辈刚刚考上了治愈师,最多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把她身上的伤全部治好。”
“假如你想让她参加下午的家主竞选的话。”
“你想说明什么?”苏叶淡淡道。
白岩河平静道,“苓儿终究是我的侄女,纵使五年前我没有出手阻拦大哥带走她,但这一次,我不会让她再次沦为某些人的工具。”
“我绝不会再让她对家族失望第二次。”
苏叶微微一怔,他能从白岩河的语气里感受到其认真严肃的情绪,而白岩河的这些情绪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不过这种出乎意料刹那间便化为了一汪秋水埋在了苏叶的双眸里。
“听起来有些可笑。”
“你说什么?”白岩河皱着眉看向青袍男人问道。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晚了吗?”苏叶微嘲道,“就像你当初不曾出手一样,现在说的这些话又算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自己衬托的更光辉伟岸一点吗?”
“放肆!”一旁的老管家不由看着苏叶怒声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当初是白岩山欺骗了家主——”
“阿木!”白岩河重喝一声,直接让老管家立即垂手止声。
“抱歉,这是属于我们白家的私事,不可告知外人。”白岩河朝苏叶开口道。
“即便我是苓儿的夫君也不可吗?”苏叶微微眯着眼问道。
“我十分清楚阁下来此地的目的,只是借用一个名头来插手我白家下午的家主竞选罢了,难道阁下想让我真去查一查阁下这个名头是真是假?”
“不用去查了。”
白岩河神情依旧如故,似乎早已料想会是这个说法。
“因为我的确就是苓儿的夫君。”苏叶淡淡一笑,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印有“结婚证”三个大字的小红本子递到了白岩河的面前。
白岩河:……
认真翻阅了一会儿结婚证上的照片与盖章,确定了这本结婚证真假后的白岩河将小红本子还给了青袍男人。
然而将小红本子递给青袍男人的过程中白岩河手指一颤,小红本子掉落在了地面,身体足足停顿了两秒才将其重新拾了起来。
显然,白岩河的内心并不如他表面般平静。
“你们,连苓儿的心都一起利用了吗?”白岩河抬眸直直地看向青袍男人,双眸下似乎藏着无尽的怒火。
“何来我们?”苏叶看向白岩河淡淡一笑道,“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人而已。”
白岩河闻言神情波澜不惊,显然对于青袍男人的话并不相信,然而却依旧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阁下又为何来这里?”
“夫人来这里做什么,我便来这里做什么。”苏叶回答道。
这种在平常人看来饱含着浓浓爱意的回答在白岩河眼里也只是借口而已,只不过既是借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其他。
“待会儿我会安排那名小辈来帮苓儿治疗伤口,无论你们是何算计,我都不希望用苓儿来做牺牲。”白岩河冷冷朝青袍男人丢下一句,随后径直朝前走去。
“她的伤已经好了。”苏叶收起笑容平静道。
白岩河闻言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准备转身让这个青袍男人知道他堂堂白家家主也不是泥捏的,然而转过身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只见男人袖袍轻拂,一阵白雾掠过,躺在男人怀里的少女身上的紫红色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成壳,然后又缓缓脱落,重新露出一片片光滑细腻的奶白色肌肤。
“你到底是以何方式治好苓儿的伤!”由于心中太过惊奇,白岩河直接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全然忘了自己应该保持一家之主的沉着冷静。
看着一脸错愕的白岩河,苏叶淡淡回答道,“她的路,从未错过。”
——
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少女慢慢“蠕动”着,苏叶会心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少女光滑细腻的脸庞。
似乎感受到了脸颊上有些微痒的摩挲,白苓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然而一入眼出现的那双熟悉漆黑眸子,让她的双颊不由自主开始变得滚烫,忙不迭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然而站起身的白苓看向四周陌生的面孔,犹豫再三,又重新坐回了男人的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苓努力平复着心情问道。
“夫人来这里,夫君自然需要看候着。”
“谁是你夫人!”白苓轻哼一声表示不满道。
苏叶不紧不慢再次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红本子摆在了少女的眼帘,看到红皮封面的那三个金色大字,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双颊再次蹭的一下被绯红渲染。
“你这是违法的!”白苓冷哼一声抗议道,“你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所以这本结,结,结——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好看吗?”
白苓微微一愣,只见男人将红册子摊开,直接翻到了有合照的那一面,看到合照上自己的笑容,白苓不由怔了怔。
她对这张照片还有些印象,这张笑容的背后是她唯一赢过男人的一次,然后被猫良拍了下来。
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一定进行了某个可恶的交易。
只不过看着照片里自己身旁的男人,白苓心中不由有些颤动。
她无法骗自己,或许在这些回忆的交织之间,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对男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曾经的坚定不移现在也开始有了一丝裂痕。
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却让她无法知晓是对是错。
然而白苓却下意识地接过结婚证,当触碰到红册子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变得滚烫。
白苓明白,她终究还是,沦陷了。
第167章白岩山。
……
白苓将小红册子放入口袋里,随后抬起素手缓缓朝着背后伸去,下意识地想要整理自己的长发,然而紧接着双手却又停留在了半空中。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好像把那些多余的头发斩去了。
斩去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不希望那些头发成为拖累。
而现在,短发的她恐怕在男人的眼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了吧。
想到这儿,白苓轻轻抿着唇瓣,酒红色的双眸幽幽的看向男人漆黑的瞳仁儿。
她想看看此时男人眼中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男人的眼睛澄澈透亮,如同两面带着弧形的镜子,让她很容易便在镜子的凸起那面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镜子中的她拥有极直的短发,似乎是时常梳理的结果。似蹙非蹙的两条细长烟眉下藏着一双水润的酒红色眼眸,时不时地泛起一道亮光,犹如高脚杯里的红酒轻轻摇晃,生起了一段段好看的涟漪。
镜子里的这张面容的确无可挑剔,然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了。尤其是她的这头极直的短发让这种只是虚拟中的冷直接脱离了想象变成了现实,明明美的不可方物,却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看,生怕触之即伤。
白苓不由抬手细细揉搓着自己齐肩的短发,虽然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同,但她依旧害怕自己任何一点改变都会在他的眼中呈现、放大。
只不过想要长发及腰不是短时间可行的方法,唯一的方式便是去烫卷一些,听说这样的女孩会显得可爱一些,温柔一些。
对了,就像小橘一样。
在白苓看来,像宫橘这样的女生才是大部分男生的理想女友。
而她这样的,则是大部分男生敬而远之的存在。
然而最后却没有道理的让她率先碰到了属于自己的五指山。
——
“心疼吗?”苏叶看向女孩的短发开口询问道,嗓音如淡淡的秋水,干净细腻。
白苓看着苏叶的目光,从那双幽幽的漆黑眸子里知晓了男人在看着何处,微微低下眼睑小声反问道,“这个样子,你会讨厌吗?”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数秒,就在白苓快要下定决心的那一刻,男人抬起温厚的手轻轻在她的短发上细细抚摸了一会儿,随后手掌缓缓向下移,轻轻摩挲着女孩滚烫的侧脸。
“可爱的不成样子,又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你,你喜欢短发的女生?”白苓抬眸问道。
“我只是觉得短发的女生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不惊艳,却十分耐看。”苏叶淡淡一笑道,“好似一汪春水在心间缓缓流淌。”
想起同样是短发的小橘加上男人十分贴切的形容词,白苓顿时冷了脸,朝男人冷哼一声道,“说,你是不是早就对小橘有别的心思!”
苏叶:……
看着女孩变幻莫测的态度,苏叶不由揉了揉眉心。
唉,女人。
——
此时九亭山上十王亭旁的一处停机坪。
一架深蓝色直升机由远处驶来,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随后,一名浅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直升机舱口走了下来,徐徐朝着十王亭里倚靠着木栏正看着风景的年轻男人走去。
见到中年男人走进亭内,年轻男人连忙朝其垂手道,“大伯好。”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行礼,随后开口问道,“铮儿,那位大人来了吗?”
白铮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来了。”
中年男人随即看向亭外蔚蓝的天空轻声道,“想不到我这个女儿与那位大人之间果然关系匪浅。”
白铮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道,“大伯,从长远利益关系来考虑,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大小姐来与那位大人处好关系才是更值得的,倘若让那位大人知晓今日之事我们在利用他,恐怕——”
白岩山摆了摆手打断道,“此事我自由分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些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的。况且从长远来看,变数太多,听闻那位大人喜怒无常,与其获取那些未知的东西,倒不如先着眼于现在。”
“大伯说的是,是铮儿想岔了。”白铮连忙垂手道。
白岩山闻言将目光投在了白铮身上,淡淡说道,“今日这事你做的不错,待我成为白家之主后,答应你的事我也会着手安排。”
“谢谢家主!”白铮不由激动道。
“时候不早了,有些事边走边说吧。”白岩山看了一眼天空淡淡说道。
“是!”
——
“你是打算参加待会儿家主竞选吗?”白穆凡走到黑发女孩的面前开口道。
白苓闻言黛眉微蹙,不紧不慢回答道,“我只是打算参加家主竞选而已,并未打算成为所谓的白家家主,况且家族大比的优胜者本就有资格参加家主竞选,这有错吗?”
“当然没错,”白穆凡沉声道,“不过我希望你能站在你父亲那边,为你父亲而战。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大家。”
“我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你希望白家一直这样下去吗?看着这些人一直这样堕落下去?”白穆凡看着不远处许多玩着手机的众人咬着牙说道,“长此以往,白家的刀也会不复存在了。到时候,你真甘愿让所谓的魔法代替了我们白家传承千年的刀术?”
“即便如此,那又与我何干?”
“你!”白穆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孩说道。
“开始我的确是打算为了改变现在的白家才来参加这次家族大比。”白苓站起身看着白穆凡说道。
“那为何现在?”
“来到了这里我才忽然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