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麻烦吗？”看到双马尾少女再次动怒，左右连忙转移话题道，“毕竟23次可不是个小数字，要知道这个月——”

　　左右的舌头像是突然打结般停滞了下来，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8号来着，也就是说，除去今天，少女一星期之内跟踪了对方23次。

　　左右的眸子幽幽的看向双马尾少女，这还没被别人打死，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唔，那个叫苏叶的男人表面上看上去凶巴巴的，不过手脚似乎很慢，所以我每次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跑了。”米橙撑着下巴黛眉轻挑，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说道，“看到没有，要向前辈我学习，能战能跑，方为不败奥义。”

　　“原来这就是你跟踪别人23次还是毫无收获的理由吗？”左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道。

　　“或许吧。”双马尾少女打开酒盖，仰起头，囫囵吞枣般地将一整瓶二锅头一饮而尽，随后偏着脑袋，橙色的双眸看向了左右。

　　少女光滑细腻的脸庞印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是左右看过的最美的油画。

　　“呐，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狗仔？”

　　看着少女双颊上浮起的酡红，左右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从他现在的所闻所见来看，少女的确是他见过的最烂的狗仔。

　　可是同样，少女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狗仔。

　　对于漂亮女生，左右从不会说不好听的话。

　　“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吧。”左右开口回答道，这是他准备好的最佳答案。

　　绅士而又温柔，通常会在这种情况下迅速俘获一个女孩的内心。

　　看起来是一个很情圣的举动，然而这却是左右的第一次尝试。

　　他想知道，同样的一句话，他和别人有没有什么不同。

　　——

　　“不懂规矩吗？”

　　左右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其意。

　　米橙微微摇晃着酒瓶看着左右笑了笑，“若是无法回答前辈的问题，新人就应该自罚三杯。”

　　左右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拆开酒盖往杯中倒了满满一杯后一饮而尽。

　　连续三杯后，左右此时的眼中世界也开始有些摇摇晃晃的，手里却还是习惯性的往杯中倒满了白酒。

　　“等等！”

　　左右怔了怔，只见双马尾少女捧着酒杯停留在了半空中。

　　“干。”

　　左右笑了笑，随后同样端起玻璃杯朝着少女半空中的酒杯碰去，豪气冲天道：

　　“干！”

　　——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后，头晕目眩的左右也渐渐向米橙吐露了心扉。

　　“其实我挺有钱的。”左右憨笑道。

　　“看的出来。”米橙打量着左右的模样捏着下巴点点头道。

　　左右随即感叹道，“没想到原来你早就看穿了我一直隐藏的真相，不过也是，生活本就这样，你越想隐藏的东西就越容易被发现。”

　　米橙听到后却摇摇头看着左右笑了笑，“我是想说，没点钱可真吃不了你这样。”

　　左右：……

　　好不容易抚平自己受伤的心灵的左右再次出声辩解道，“其实我这样也还可以，虽然是一名胖子，但至少在胖子界是最帅的。而那些长得帅的胖起来肯定没有我帅，所以综合两者来判断，我就是全世界最帅的。”

　　米橙闻言沉默了数秒，随后看向左右认真道，“你可能对“帅”这个字的含义有什么误解，你要明白，胖子始终就是胖子。我们不是丑小鸭，但总是期待着自己能够变成那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归根结底，这叫做自欺欺人。”

　　这下轮到左右开始沉默了，少女说的很有道理，让他无言反驳。

　　其实对他来说找寻真爱只是一个幌子，他只是想知道自己除了钱之外还剩下什么。

　　看到面前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忧伤的胖子，深知罪孽深重的米橙拍了拍左右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起码在凑不要脸这方面还是没人能与你媲美的，至少我还没见过有勇气说出自己是全世界最帅的胖子。”

　　听了少女的一番话，忧伤的胖子变得更加忧伤了。

　　双马尾却紧接着继续说道：“不过不要放弃呀，虽然我们是一只不会飞的丑小鸭，不能像白天鹅一样在天空翱翔，但起码——”

　　“最起码我们可以朝在天空飞翔的白天鹅大喊一声。”

　　“有本事别下来啊！”

第122章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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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眼前的世界慢慢变成重影，左右突然明白，他已经醉了。

　　自己的身体也仿佛变得黏稠般，紧紧粘在了木桌上。

　　整个世界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左右渐渐地将所有的光亮都阻隔在外面，直到陷入一片黑暗时，他终于心满意足的卸下了整个身体的防备。

　　等等，话说那个女孩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

　　看着眼前的胖男生彻底倒在了木桌上，米橙原本浑浊的双眸此时重新恢复清明。

　　“唉，新人就是新人，对前辈毫无防备，要知道我们之间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米橙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站起身走到了左右的身旁，蹲下身，纤白的双手解开了左右大衣的扣子，在其大衣里面摸索着。

　　“找到了！”

　　看着手上精致的单反相机，米橙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计划成功的米橙不由垂眸看了看趴在木桌上呼呼大睡的左右，就这样溜走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服务员，买单！”

　　米橙朝着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随后看向已然熟睡的左右闷声道，“呐，这下我们就两清了。”

　　——

　　温热的光线洒在左右的脸庞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缓缓睁开了双眸，脑袋里有些头疼欲裂，大概是酒精传来的副作用。

　　等等，这是哪儿？

　　左右撑着背后依靠的墙壁站了起来，密布的青苔蔓延在深蓝色墙壁的每个角落，而墙壁与墙壁之间只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很显然，这里是一条陌生的小巷，并且很少有人经过。

　　而左右脑海里最后的记忆则是与一个叫米橙的女孩在一个叫有鱼酒馆里喝酒，至于其他的，毫无头绪。

　　罢了，先出去吧。

　　左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小巷，一股浑浊的臭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左右的瞳孔微缩，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如同无人监管的区域，到处都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墙壁上也都是各种胡乱的涂鸦，让人不忍直视。

　　或许这就是自己以前经常听别人说起的所谓的贫民区，一个无可救药的地方。

　　皱着眉的左右没有丝毫打算在这儿停留的心思，继续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

　　运气还算不错，走出下一个转角后左右便看到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如同专门等待着自己般。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看到左右上车时的窘迫模样会心一笑。

　　“被抬来这儿的吧。”

　　“被抬来？”

　　见左右疑惑不解的模样，中年大叔笑了笑，解释道，“原来你还是第一次，就当买个教训吧。”

　　中年大叔启动发动机，出租车旋即缓缓朝前驶去。

　　中年大叔边开车边说道：“这里是冬月市的北区，一般没有工作或是没有任何生活收入的人才会生活在这儿，为了生存，生活在北区里的人做起事来也毫无顾忌，警察什么的也不愿管理这里，毕竟刚才的环境你也看到了，闻起来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处理了，所以说凡是能在其他区域苟延残喘的人都不愿来这儿。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为了冬月市最混乱的区域。”

　　“那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左右疑惑不解道。

　　“这就要谈到北区一个职业了，梢子。”

　　“梢子？”

　　“没错，梢子就是专门负责盯梢的人，而他们负责盯梢的对象就是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

　　“可能我刚才表达不够准确吧，”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有钱人。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了，应该价值不菲吧，加上满身的酒气，怪不得会成为他们的对象。昨晚的经过大概是你喝醉了之后那些人把你带到这里来，将你身上的财物全部取走后便把你扔在了这里。”

　　左右摸了摸自己大衣，果然诸如钱包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就连腕上的手表也是被强行夺了去，手腕上依稀还有红色的勒痕。

　　现在的自己可谓是人财两空了，不过幸好对方只谋财不害命，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更何况对他来说丢失的那些财物根本算不了什么。

　　等等，为什么他想到的是人财两空？

　　“快回去！”左右连忙朝中年大叔大喊道。

　　“怎么了？”

　　“昨晚我是和一个女孩儿一起喝的酒，估计她也跟我一样被带到了这里来，我得回去找她。”

　　“我明白了。”中年大叔猛踩刹车急打方向盘来了个帅气的漂移，随后朝着后视镜笑了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

　　左右捂着鼻子在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的搜寻着，然而无论他怎样大声呐喊对方的名字都得不到任何丝毫的回应。

　　心里愈发焦急的左右双颊变得红涨，犹如一头饱含怒气却还要依旧压抑的雄狮子。

　　最终左右还是将这一切发泄出来，狠狠的踢翻了身旁的垃圾桶，让自己的怒气伴随着垃圾桶里的杂物一起倾泻出来。

　　然而这样做的左右心里的怒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对自己更加懊恼。

　　“这算什么？证明自己是个废物吗？还是说，自己其实和生活在这里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自言自语着的左右慢慢蹲下了身，将头埋进了手臂里，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窝里流淌了出来。

　　他只是想看看依靠着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与自己刚认识此时可能在某个角落等待着救援的女孩儿，估计也从来没期待过这样的自己吧。

　　话说回来，连他自己都对他没有任何期待，更何况是别人呢？

　　“你还好吗？”

　　左右缓缓抬起头，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帘的中年大叔微微一怔。

　　“其实我刚才特意帮你去问过了，他们说在那个酒馆里看到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中年男人挠了挠脸颊尴尬一笑道：

　　“他们还说抬你回来的那几个梢子今天已经宣布辞职了，理由是你昨晚似乎把一个梢子的肋骨压断了好几根，让他们感觉这个行业的风险太大了。”

　　左右：……

第123章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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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梢子他们？”重新坐在出租车上的左右开口道。

　　“他们？”中年大叔思索了数秒，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梢子吧。”

　　左右轻轻点头，目光却变得警惕起来。

　　“别担心，我不住在北区，只不过却做北区的生意。”注意到了后座胖男生的神情变化，中年男人解释道。

　　“北区的生意？”

　　“就像你看到的，我就时常在那个巷口拉像你们这样的客人，待的久了，也就认识了几名梢子。”

　　“我明白了。”左右淡淡一笑道，“这生意倒是挺固定的。”

　　“还行吧，一般像你们这样的客人为了尽快远离北区给的价钱还是挺高的，活的还算是比较滋润。”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左右笑了笑，“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还是挺少见的。”

　　“我吗？”左右不由自嘲道，“你大概也是拉第一个喝醉的胖子吧。”

　　“不，我是说你倒是挺为别人着想的。”

　　将车子停在了红灯前，中年大叔看着后视镜继续说道，“以前不是没有情侣被他们拐过来，而那些情侣上车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催促我尽快离开北区，像你这样还要回去救别人的，少见。”

　　“你人不错。”中年大叔最后给左右下了一个定义。

　　直到车子再次启动时，左右才看向窗外掠过的风景开口回答道，“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这么做，我没有特殊，也不是例外，我只是做了一件正常人都会去做的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或许吧。”中年大叔笑了笑，“最起码你超越了那些一开始就放弃的人。”

　　左右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他想说的是，他从来都没有坚持到最后。

　　——

　　“到了。”

　　车子停在了路边，左右翻着口袋打算付钱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是身无分文。

　　最终左右选择了以物抵押的付款方式，将自己那件价值十几万的黑色大衣留在了后座上。

　　下了车的左右缓缓抬起头，又是那块熟悉的牌匾。

　　有鱼酒馆。

　　左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大概是还想知道昨晚那个邀他喝酒女孩的消息。

　　如果她还安好的话，他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座城市里。

　　没错，他打算离开了。

　　身无分文的他，似乎没有再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的可能。

　　他要回到他那个舒适温暖的家，而不是像这样子饥寒交迫的站在酒馆的门前，让自己变得狼狈不堪。

　　——

　　“原来昨天晚上她已经提前离开了是吗？好，我知道了，谢谢。”

　　左右走出酒馆的大门，看来那个女孩的运气比自己要好的多，最后一个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也消失了。

　　该离开了。

　　左右抬眸望向干净澄澈的天空，黑色的瞳孔表面聚集了一层红色的墨汁。

　　就在左右打算将这红墨撒向整个天空时，一道如银铃般的清脆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红墨散去，左右垂眸看向双马尾少女，牛仔裤加印花T恤，简单明媚。

　　“你拿着什么？”

　　米橙躲闪的目光与藏在身后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