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覆盖了整个观海,然而却始终寻不到那道声音的踪迹。
既然寻不到,面对用先天灵气化作的一箭,老人依旧不敢如同刚才那道声音所说坐以待毙,随即大手一挥,强烈的真气朝红衣女子冲了去。
只是红绫再次不知从何处出现,一条条红绫组成的墙壁直接拦下了真气的去路,强烈的真气旋即重重的拍打在红绫组成的墙壁上,将其撕裂成一段又一段,只不过当整个红绫都被撕碎后,强烈的真气也直接荡然无存。
眼见红衣女子已然弯弓搭箭,长袍老人不由得脸色一沉呼喊道,“诸老救我!”
然而天空之中依旧无一人出现,长袍老人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箭发。
老人聚集在面前强大的防御真气在这支箭面前却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随即箭继续从老人的胸前穿透而过,破开了坚硬的广场石板,爆裂声不断从地底下传来,像是不断的余震让人心惊胆战。
寒酥轻轻落在了地面上,静静看着老人死去时不可置信的眼神。
良久,寒酥红唇微扬,笑出了声,同时一颗颗滚烫的眼泪从眼角垂落。
……
“公子,傅红尘已经死了。”清秀女子躬身施礼道。
“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苏叶点点头,随即轻声道。“剩下的无需我她也可以做到。”
清秀女子继续问道,“公子准备去哪儿?”
“南疆。”苏叶看向远方淡淡道,“两年前我答应了徐离央那个丫头去南疆作客,现在差不多是时候动身了。”
第101章南疆。
……
京阙城乃是南疆重城,亦是南疆抵御异族的最前沿的一座大城,而统御着整个南疆的皖南王徐姜的王府亦是设立于此。
虽说京阙登上城楼便可看见异族的身影,但京阙却依旧是南疆最繁盛的城市,只因统御着整个南疆的皖南王徐姜在此,而数十年来无一异族能够踏进京阙。
正因如此,京阙百姓们的生活几乎与秦魏楚三国的百姓们没什么差别,甚至因为与异族常年交战,南疆习武之风渐盛,人人皆好武,年轻子弟皆崇拜实力强劲者。
也因此,京阙常年举行比武大会,而今年更是因为皖南王之女与秦国陛下的婚事将近,为了添彩,秦国陛下更是特意安排十万秦军代为驻守南疆,同时在京阙举行了天下人皆可参与的比武大会,比武大会又称为武举,优胜者将会得到秦国陛下重赐,并且封以“武圣”的称号。
……
“公子,您终于来了。”甘棠躬身施礼,随即挥挥手散去周围的奴婢侍妾。
“嗯。”苏叶微微点头,随后问道,“为何不在京阙等我?”
甘棠不由得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因为秦帝在京阙举报武举,这段时间来京阙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皖南王徐姜怕京阙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可能让秦帝在京阙身亡,这份后果是整个南疆无法承担的,于是便安排了麾下的长陌军在城门驻守盘查,身份不明之人皆无法进入京阙。”
“所以我们便无法进入京阙是吗?”苏叶眼帘微抬道。
甘棠却咳嗽了一声,干笑道,“准确来说是只有公子您无法进入,公子无籍贯,自然也没有身份证明,所以可以算是身份不明之人。”
“对我而言,进入京阙并非难事。”苏叶淡淡道。
“可是即便在城中,一些相貌不同寻常之人也经常会受到盘查,尤其是——”甘棠抬眸看了一眼青衣男人的如刀削般的侧脸,随即又迅速低下头脸颊泛红道,“尤其是公子这样漂亮的男子。”
苏叶当然注意到了清秀女子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润,只是却未作声,而是继续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公子可以借烟柳画桥的名义参加武举,秦帝素来想要交好烟柳画桥,对于公子的身份定然不会多加询问。如此一来公子便可名正言顺的进入京阙。若是公子觉得武举无趣,中途假意认输退出即可。”
“你倒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苏叶淡淡一笑。
“公子不在的这些时日,甘棠总不可能一直赶路,不然公子也不会让甘棠先来南疆了。”甘棠微笑道。
“那便按你说的办吧。”
“诺。”
……
“陛下,烟柳画桥那边也派了一人来参加武举。”一名小太监压低嗓音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黑袍男人闻言睁开了深邃的双眸,淡淡道,“哦,朕记得烟柳画桥最近更迭频繁,甚至阁主之位都换成了一个女子,怎么,她们打算让一个女子来参加这次武举吗?”
“陛下,烟柳画桥派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小太监躬身答道。
“哦,居然是一个男人?”黑袍男人淡淡一笑,看向小太监问道,“是何人?”
“其他暂且不知,只知是一个叫苏叶的男人。”小太监不敢直面黑袍男人的目光,低下头回答道。
“苏叶?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黑袍男人摸着下巴思索道。
【等等,他不是那个——】
“童,童总管?”小太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人惶恐道。
“我问你,是哪个苏,哪个叶?”老人一出现便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小太监不寒而栗,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是苏州的苏,落叶归根的叶。”
老人闻言点点头站到了黑袍男人的身旁,而黑袍男人也适时的挥挥手示意小太监下去。
……
“会是那人吗?”秦九阙询问道。
老人随即摇摇头,“暂且不得而知,若想知道此人身份,陛下,老奴还是需要亲眼所见。”
“那便问问那人住哪里?你再去看看便可。”秦九阙说道。
老人再次回绝道,“比起那人的身份,陛下的安危更为重要。”
秦九阙淡淡一笑,“不过就是看一眼,去去便回的事情,耽误不了许多时间。更何况朕既然在这京阙,徐姜便不会让朕出任何事情,因为后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这一点想必他比朕更加明白。所以,你还是去吧,正好了一段心结,若真是先祖,对于朕大秦更是益事,甚至对于朕大秦统一古陆有重要意义,这一点,比朕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见黑袍男人的话说到了这种地步,老人也只好叹息一声点点头道,“那陛下今日就安心待在这里,老奴速去速回。”
“你且安心去吧。”
……
“公子,怎么了?”甘棠看着正在小憩中的青衣男人突然睁开眸子有些不解道。
“有客人来了。”苏叶看着窗外道。
“不请自来,定是来者不善。”甘棠目光一凝,顺着青衣男人的目光,一条红绫随即向窗外刺去,直接将纱窗震的支离破碎。
“老朽不请自来,确实是老朽的不对,但姑娘你一言不合便动手,未免太蛮横了些。”
随即,红绫应声折断。
“好了,甘棠,就到此为止吧。”苏叶见清秀女子还要动手立即出声道。
甘棠随即端坐在青衣男人身旁,素手一抬,为其继续添茶。
“公子家的奴婢,身手倒是不同寻常,若是再过几年,老奴恐怕就招架不住了。”
苏叶随意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锦袍老人淡淡道,“你到这里来不会是为了与她比试吧。”
锦袍老人干笑了一声,旋即问道,“公子可知晓我是谁?”
苏叶微微一愣,随即抬眸认真的看了锦袍老人一眼,除了未有这个年纪通常有的老年斑之外,似乎与其他老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相貌也太过寻常,恐怕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将其忘记。
总而言之,这个老人未曾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
那么,老人此言又是何意?
第102章拜访。
……
看着老人一副希冀的表情,苏叶选择垂下眼帘平淡道,“不知。”
老人闻言又认真的打量着青衣男人数眼,发现青衣男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随即开口道,“可能是老朽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无妨。”
“对了,不知公子家居何处,父母是否尚在?”老人又继续追问道。
“四海为家,父母皆已入土。”
老人立即躬身抱手说,“是老朽失礼了。”
“无妨。”
“既如此,老朽便先离开了,这破坏的窗门,老朽一会儿便会差人送来补偿,同时希望公子能够在武举上大展身手。”老人温和道。
“嗯。”
待锦袍老人离开后,甘棠才不解的看向青衣男人,“公子为何不问问他的身份?”
“无需过问也可猜得出来,此人喉结不明显,嗓音略微尖细,加上走路时步子与步子的间隔都控制的极为相近,应当是受过专人训练所致,体态偏于佝偻,常年不是跪着就是弯腰低头。如此一来便可猜出他的身份。”
得到这么多信息,甘棠焉能猜不出刚才那位锦袍老人的身份,只是这位锦袍老人是如何得知公子的?
想到这儿,甘棠双颊顿时变得惨白,额上冒着细汗道,“公子,我——”
苏叶摆摆手打断了清秀女子想说的话,淡淡道,“此事应与你无关,想必在此之前他们就应该知晓我了,才会到此询问,你也无需自责,安心便是。”
“我待会儿会去一趟皖南王府,你无需跟随。我看这偌大的京阙城还算繁华,你也是一个姑娘家的,等下那人定会送来不少钱玉作补偿,你可任取之,逛一逛这京阙,买点自己喜欢的小玩意。”
苏叶抬起手揉了揉面前清秀女子的秀发,微笑道,“若是你想买衣裳的话,也可以给我带一件。”
原本有些失望的甘棠闻言双眸立即变得亮晶晶的,语气亦是掩盖不住的兴高采烈,对着青衣男人说:“谢谢公子。”
“嗯。”
……
“可是先祖?”黑袍男人紧紧握着拳头问道。
锦袍老人却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黑袍男人顿时大失所望,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
“陛下误会了,此人与先祖年轻时有五成相像,只是在遇见老奴时却不知老奴,才让老奴困顿。”
黑袍男人的眸子重新恢复光亮道,“哦,那你说可能是何原因?”
“既然此人与先祖相像,想必定与先祖有极深的关系。老奴猜测,此人应是先祖的子嗣,如此一来不知晓老奴也实属正常。”锦袍老人缓缓道。
黑袍男人微微点头,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兄弟?
锦袍老人却接着说:“陛下,此人身旁那位烟柳画桥中的女子,似乎与此人乃是主仆关系。老奴曾无奈与其交手,然而却大吃一惊。那女子的功力已不下于寻常宗师,而且年纪极轻,想必背后也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老奴联想烟柳画桥最近的更迭,很有可能烟柳画桥也成为了那股庞大势力的一部分。”
闻言,黑袍男人不由得双指轻轻压在太阳穴上,缓解着大脑的疲劳。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黑袍男人感叹道,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强力帮手,现在看来未免不可能成为一只洪水猛兽。
“陛下打算如何做?”
黑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开口道,“先交好为主,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
“麻烦通报一下府上的大小姐,就说是故人来访。”
大门前的守卫仔细打量着青衣男人,除了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却再也找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最后无奈作罢的守卫沉声道,“你在此处侯着,我这就通报大小姐。”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终于有一道大大咧咧的女声传进苏叶的耳畔。
苏叶微微抬起头,正好瞧见一个穿着上好绣裙相貌还算可以的女子对着他指指点点,同时对着刚才的那位守卫不停呵责着什么。
最后,又是半柱香过去,那名绣裙女子才终于踱步至苏叶的面前,仰起头有些不屑道,“就是你要见我家小姐?”
苏叶微微偏过头,环顾四周,看了看空荡的周围,“除了我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人要见你家小姐了。”
“你是何人?”绣裙女子挑了挑眉问道。
“苏叶。”
“没听过。”绣裙女子话语一顿,随即不咸不淡的看了青衣男人一眼,对着身旁的守卫呵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姐的朋友皆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像这种光有长相一无是处的男人用脚想都知道他要来干嘛!”
绣裙女子又看向青衣男人,似乎觉得青衣男人依然站在这里有些不可思议。
“你难道嫌命长,不知道我家小姐即将大婚吗?即便你不怕死,也要为你亲人朋友考虑,对方可是能诛你九族的存在……”
绣裙女子在一旁絮絮叨叨了半天,然而青衣男人却依旧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口干舌燥的绣裙女子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青衣男人说:“你怎么还不离开?”
苏叶闻言神情如故,看着绣裙女子淡然说,“我与你家小姐确实认识。”
“你!”绣裙女子随即呵斥两旁的护卫道,“你们还不赶紧把他轰走!”
数名护卫手握着佩刀走到青衣男人面前亮出刀光,凶狠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还不走!”绣裙女子生气道,
苏叶直接无视一道道刺眼的刀光,默不作声静静看着绣裙女子。
正当绣裙女子准备下令让护卫们将青衣男人赶走时,远方却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春雨姑娘,切莫动怒,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绣裙女子稍稍看了来人一眼,没好气道,“你来作甚?”
一身锦织袍服的年轻男人笑了笑抱手说道,“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访。”
边说着,袍服男人的余光边打量着身旁的青衣男人。
【倒是生了一张不错的脸,呵。】
“只是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若是春雨姑娘需要的话尽可告知我。”
“与你无关。”绣裙女子偏过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