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尖刺从地面钻出,直接从矮小男人的掌心中穿透而过,熊熊烈火顿时戛然熄灭,剩下的是矮小男人无尽的痛呼声,与之相对的依然是似乎在沉睡的青衣男人。
……
“这,这是何妖术?”
“简直闻所未闻,这该如何应对?”
不得不说,这一幕直接放大了尺素阁内剩下的几名先天强者与微胖男人内心里的恐惧,而此时的他们竟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直愣愣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不过,接二连三出现的黑色荆棘很快帮其做出了选择。
一根根黑色尖刺猛然从他们的脚下穿透而出,几名先天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些黑色尖刺扎了个凉心透,而微胖男人也无愧宗师之名迅速拔地而起躲过了脚下的黑色尖刺,只不过身子向上升起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向上看去,果然,一根黑色尖刺从天花板上生长而出,似乎正专门等待着他。
“趁现在快杀了他!青鱼。”微胖男人下意识朝半空中喊道。
一道黑影随即出现在青衣男人的正上方,双手各持着一把尖锐短剑,身子迅速降落,锋利的剑端直直的对着青衣男人的头顶。
然而就在下一刻,数十根漆黑长刺从四面墙壁激射而出,直接从那道黑影的身体里对穿而过。
硬生生在半空中身体翻转躲过一劫落在地上的微胖男人看着半空中露出平凡面容的那道瘦弱身影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同时双目被怒火淹没,凶猛的真气在微胖男人的体内来回震荡,微胖男人的面容上几近疯狂之色让所有人猜到了微胖男人想要做什么了。
然而几乎下一秒一根漆黑的尖刺便从微胖男人的眉心处穿过,沸腾的空气随之归于平静。
只剩下一颗颗充斥着恐惧的内心,而此时坐在木椅上一副沉睡模样的青衣男人仿佛化为了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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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身死道消。
“王爷,青鹿与青鱼皆已身死,那个青衣男人恐非寻常人。”中年男人低声道,透过二楼的那个大洞他几乎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这如梦似幻的漆黑尖刺显然并非是陷阱,恐怕乃是一种特殊的功法。
事情却如中年男人所料,这些漆黑荆棘的确便是一种特殊功法,而是就是苏叶印在洛尺素脑海里的那一页金纸上的功法,名为《黑棘》,修炼到极致时便是刺穿整个古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袍服老人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恐怕乃是大宗师之境。”
“那王爷,现在我们该如何选择?”中年男人此时心中已萌生出一丝退意,毕竟对方乃是这古陆上的顶尖存在,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招惹的好。
然而袍服老人却摇摇头,抬眸目光穿过大洞看着坐在木椅上的青衣男人淡淡道,“已经没有选择了。”
下一刻一根黑刺从袍服老人的脚下拔地而出,袍服老人双目圆睁,身形向后一退,同时满是老茧的大手携着浑厚的真气猛然向前拍去,强大的劲风直接把一旁的中年男人吹出了数米之外,反而让中年男人躲过了脚下突起的长刺。
嗡——
袍服老人目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能轻易断金石的一掌拍在这漆黑长刺上如同拍在了这世间最坚硬的物体,不光长刺未断掌印未留,就连自己也因为反震的力量导致气血不稳,只是袍服老人此时已经无暇关注身体的不适,因为从黑色长刺的中端竟又冒出一根细小黑刺直接洞穿了袍服老人的掌心。【】
还有这种操作???
身形再次暴退至一旁的袍服老人不由得陷入沉思,他本以为这漆黑长刺乃是死物,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袍服老人下意识的低眸看着自己干枯如骨的手掌,眼神微怔,这黑刺难道是以血液为食?
几乎数秒之间,袍服老人干枯的手掌又慢慢鼓胀起来,血色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袍服老人的白发渐染成黑,原本苍老的面容也迅速变得年轻起来,由一个灼灼白发的老人迅速变成了一个英姿挺拔的中年男人,而这一切过程只不过用了数秒而已。
……
烟柳画桥对岸,秦淮河边。
一袭华美锦袍的俊美男人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着眉,看向身旁的一名灰袍老人询问道,“这是何故?”
灰袍老人则拘着手沉声道,“陛下,汝北王这是将天地精气化为己用,补充自己的气血,如今的他气血正处于巅峰状态,容貌自然有所变化。”
“这种手段据朕所知只有大宗师才能使用,莫非这韩信已是大宗师之境?”俊美男人皱着眉问道。
灰袍老人不由得苦笑道,“恐怕是的。”
“这汝北王韩信竟敢隐瞒朕。”俊美男人不满道。“若是我大秦又多出一名大宗师助力,何愁不能平定这古陆。”
灰袍老人却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汝北王,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起来。
“陛下,这汝北王的身份恐怕并非那么简单。”灰袍老人沉声道。
“嗯?”
灰袍老人的视线此时停留在烟柳画桥二楼尺素阁内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上,一个青色的螺旋印记分别印在两人的腹部上。
“不好,汝北王与七星阁有关联。”
“什么?”华服男人微微眯着眼,“真是如此?”
灰袍老人点点头,“在烟柳画桥内死去的一男一女腹部上都有青色螺旋印记,看来是七星阁青星的人,而且隐藏在暗处的两人与七星阁的气息十分相似,七星阁的杀手极为擅长隐匿之术,老奴也探查不出他们的具体藏身之处,想来应是七星阁的杀手不会有错。”
“七星阁。”俊美男人双目闪过一丝杀机,语气冰冷。“想不到七星阁渗入竟如此之深,连汝北王都与他有所牵连,看来二十多年前父皇之死与汝北王脱不了干系,定是祖父发现汝北王与父皇之死有关才出手的。”
灰袍老人则谨慎说道,“至于那位苏公子是否真的为太祖还需见面才能确认,不过此时倒是一个与那位苏公子交好的时机。”
“你是说调遣禁卫军直接将汝北王等人困死在这烟柳画桥?”俊美男人轻声说道。
灰袍老人摇摇头,“陛下暂时没有处置汝北王的证据,若是强行给汝北王安上一个罪名,恐令这长阳城内不少家族惶恐,对我大秦不利,陛下大可以动用暗卫替那位苏公子除去潜在的威胁,无论那位苏公子是不是太祖,想必都会对陛下有所好感的。”
俊美男人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是,陛下。”
……
“你究竟是何人?”韩信怒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青衣男人,任他怎么也未想到自己明明拥有大宗师的实力,然而直到现在却连青衣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未碰到,甚至反而自己全身上下已无一片完好之处,鲜血几乎将自己的紫色袍服染成了一件黑色血衣,眼花缭乱的漆黑长刺仍然不停的朝自己袭来,没有给韩信丝毫喘息的时间。
无数次的吸纳着天地精气为自己疗伤的韩信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疲惫,而他自己体内的真气已所剩不多,无法支持自己继续快速躲避着漆黑长刺。
看来只能用那一指了,停留在半空中微微喘息着的韩信心想道。
韩信屏住气,不再去用天地精气来治疗身上的伤口,反而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集于自己的食指上,同时咬开舌尖,一滴精血随即落在食指上,让食指上的真气再次沸腾,天地也像是有所感应般,原本的晴天不再,一片片乌云迅速积聚着,雷云翻涌滚动,一条条电龙在雷云间奔腾。
然而就在这时,韩信却心里一紧,不好的预感从他的眉心里蔓延,下一刻,一根黑色长刺从虚空中穿插而出,直直的刺穿了韩信的心脏。
韩信不由得苦笑的看着自己胸前出现的那根长刺,回忆着刚才神迹般的手段叹息道:
“原来他是天人啊。”
而青衣男人也像是感应般的睁开双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半空中的中年男人平静道:
“你的大招太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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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见面。
“陛下,汝北王已经死了,包括隐藏着暗处的那些七星阁的人通通都被那些黑色长刺杀死了,暗卫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看来那位苏公子并不想欠下陛下的人情,应该不是太祖。”老太监躬身道。
鎏金黑色袍服男人微微皱眉,轻声道,“也不一定,也许祖父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老太监看着袍服男人微微摇头,其实今日那位苏公子在烟柳画桥里悄然消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不过对于秦国而言交好那位苏公子的确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儿,老太监施礼道,“陛下可为那位尺素姑娘做些什么。”
袍服男人随即了然般的点点头,开口道,“既然那位尺素姑娘得太祖看重,帮衬一二也是应该的,你便派几名暗卫在她身边保护着吧。”
“是,陛下。”
……
数日后,一支秦军悄声无息的回到了长阳城内。
……
雨夜,大雨滂沱,厚重的雨声像是急促的钟鼓击鸣声,又如同大大小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忽然,一名贼眉鼠脸看起来有些奸诈的军卒快步走到领头的一名骑马大汉跟前咧着嘴询问道:“将军,你说这次回京陛下会赏赐我等些什么?”
骑马大汉笑着拍了拍军卒的肩膀,无奈道,“我还没当将军呢。”
那名贼眉鼠脸的军卒嘿嘿一笑,“将军这次晋升可是板上钉钉的事,要知道陛下可是在嘉奖的圣旨里专门提了您一句呢,话说将军要是真晋升了是不是准备办个酒宴啥的,兄弟们可等着替将军助兴呢!”
骑马大汉无奈的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原来是打算到我这儿蹭吃蹭喝来的。放心好了,不管晋没晋升,这顿饭肯定是跑不了的,到时候我请你们到醉仙楼一聚,酒肉管饱。”
那名军卒随即大声的朝着身后上百名军卒说道,“听见了没,将军要请我们去醉仙楼吃饭。”
骑马大汉身后的士卒们随即传来欢呼声。
一名士卒开了一句玩笑道:“将军,你钱够不够啊,要是不够兄弟们只好留你在醉仙楼洗盘子了。”
骑马大汉原本黝黑的脸庞变得更加黑了,回过头朝着身后怒骂道,“你们放心吃,老子有的是钱。”
“将军,能不能带家属?”又一名军卒挥挥手笑嘻嘻问道。
脸颊已经黑成炭的骑马大汉无奈的摆摆手,“带吧带吧。”
骑马大汉虽然表面强装着心疼的不行,内心却毫不在意,对他而言拥有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一件让人乐意为之付出的事情。
似乎想起了什么,黝黑大汉朝着后面唯一的囚车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靠着木栏坐着,因为经过漫长颠簸的旅途,瘦小身影的长发变得凌乱不已,灰头土脸的模样下是沾满了尘土的衣物,而与这一切相反的是瘦小身影手中的那一块椭圆形玉佩则显得光洁无暇,熠熠生辉,一看便知是主人经常擦拭的结果。
而被落在囚车里的瘦小身影最常做的事便是双手捧着玉佩发着呆,纯净的双眸时而露出各种各样的情感。
黝黑大汉暗自叹息一声,虽然心中纵然有一丝不忍,但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
至于这个瘦小身影会有怎样的下场他也能猜到一二,只是这些都是他无法改变的。
还好她不是真正的燕国六公主吧,黝黑大汉看着那张与燕国六公主些许相似的面容如此想到。
……
忽然,一道修长身影停留在这支秦军的正前方,阻拦了秦军的去路。
而此时原本的倾盆大雨也突然停了下来,密布的乌云向四周散开,皎洁的月光洒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露出一张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的脸庞。
“苏兄?”黝黑大汉有些不确信的问道,同时双腿夹紧着骏马,朝前方多行了几步。
“苏兄,真是你?”黝黑大汉终于看清了修长身影的面容,依旧是一袭青衣,墨色长发轻轻飘扬。“莫非苏兄可是来迎接我的?”
……
苏叶微微摇头,看着黝黑大汉身后囚车内的那名少女轻声说:“把她交给我吧。”
黝黑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看了看青衣男人的眼神,随即明白了什么凝重道,“苏兄想要的是燕国六公主?”
苏叶微微摇头,平淡道,“我要的就是她。”
黝黑大汉沉声道,“苏兄的要求请恕白某不能答应。”若是黝黑大汉一人押送,给了便给了,他一人可以承受罪责,但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一群兄弟,若是给了,他可能因为家族的缘故罪不致死,但他的这群兄弟按照秦国的律法十有**会被株连。
苏叶平静道,“给我,你不会死。”
黝黑大汉依旧摇摇头,“难道苏兄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死?他们原本都可以受到陛下的封赏,可若是将这个女子给了苏兄,不但所谓的赏赐全无,还要受到兵部的惩处,这让白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不给我,他们现在就会死。”苏叶淡淡道。
黝黑大汉不由得叹息一声,看着苏叶说道,“若是将此女给了苏兄,我这些兄弟将会生不如死,不但死后遭人唾弃,家中儿女也会受到奴役。既然苏兄执意要带走此女,请恕白某不能顾往日情分,我白某既为大秦士卒,自当应尽自己的责任。即使白某知晓今日无法拦住苏兄,白某也自当竭尽全力,我大秦的士卒绝不屈服。全军听令,出戈!”
“喝!”
一杆杆长戈随即朝前刺去,一股威严之势扑面而来。
苏叶微微一愣,最后神色还是归于平静。
苏叶随即一抬手,骑马大汉身后的一束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