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老人一脸怒容,胸口连连起伏道。
“便是灭了陈家又何妨?不过我这人做事一向公允,刚才你的小女儿骂了我徒弟的母亲,所以她死了,这是我徒弟自己的公平。至于我的公平很简单,刚才谁说了我的徒弟不是,都得死。”温润男声温和说道,仿佛一个死字对他而言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然而下一秒,一道道冲天火焰在大厅内熊熊燃烧,一个个人影在火焰内嗷哭喊叫,但尖叫声却只持续了数秒便戛然而止,因为那些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的黑色灰烬。
从震惊中缓过神的老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刚才他的二儿子还有几个三代子女都在那火焰里尖叫着,仅仅数秒的时间宛如一场梦,可是老人知道,这不是梦,于是老人愤怒的朝身后喊道,“快给老子冲进去!”
可惜朝大门冲过去的这些军人通通被一堵空气墙拦在门外,不得前进一步。
“快和老子用枪啊!不行就用手榴弹,再不行就给我用炮,今日就算炸也要给我炸开这个大门。”老人在后面怒声说道,于是大门前的军人也只好执行军令抬起枪纷纷朝大厅内射击,结果所有子弹却像是打在了无形坚不可摧的墙壁上,一颗又一颗的子弹纷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厅内的众人听着大门外的枪林弹雨,想着刚刚眼前发生的那一幕不由得恐慌失措,纷纷跪在原地对着空气求饶。
“放过我们吧。”
“求您放过我,我,我可以给您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大人,求您了,我不想死。”
然而这些人的求饶换来的却是一片寂静,或者说一场更大的惩罚在等待着他们。
忽然,一个人的身上开始燃烧着火焰,那个人在地上不停滚打但火焰却燃烧的越来越大,直至这个人留下了一团灰烬。
紧接着,又一个人身上燃起火焰,恐慌在整个大厅内传播着,每一个人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目光满是恐惧,生怕下一个在火焰中跳舞的人就是自己。
终于,一个人终于熬不住这种折磨对着空气大声问道,“为什么,我没有骂她!”
下一秒,这个人的身上火焰突现,直到化作虚无后温润男声才再次响起。
“不好意思,腹诽在我这里同样算是。”
另一个人站起来忍不住指着空气大声反驳道,“你就是恶魔,有种来杀老子啊。”
温润男声轻笑道,“十三年前你为了霸占公司的股份,找人将自己的结拜兄弟弄进监狱,还强行与自己结拜兄弟的妻子发生关系,让你兄弟的妻子跳楼自杀,最后逼得你的兄弟在监狱里郁郁而终。那么请问,我是恶魔,你又是什么?”
站起来的人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不停颤抖,嘴唇哆嗦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你要跟我讲道理,我不反对,但是有一个人等着和你讲道理已经很久了,先来后到,我便先送你去和你那位兄弟讲道理吧。”
下一刻,熊熊烈火灼灼燃烧。
第94章结束。
熊熊燃烧的大火不知持续了多久,最后整个大厅里剩下的竟只有寥寥数人。
此时整个大厅内只剩下一名青衣女子独自站着,而大门外却是一个老人的满腔怒火不停宣泄着,数十把步枪对着大门不停扫射,硝烟弥漫,青衣女子的裙绣却始终未曾泛起任何涟漪,一双深如碧谭的双眸静静看着远方,忽然一阵微风不知从何而起,吹散了青衣女子束绑的青丝,女子如娟的青丝随即雾鬓风鬟,根根青丝犹如夜幕繁星,而衣袖飘扬的青衣女子宛若绝代风华。
陈岩泉重重的咳嗽的一声,胸口愈发闷重,身形径直向后倒去,幸好身后有一名警卫兵及时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倒在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眼前的画面却让陈岩泉一下子便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自己家族的所有三代子女全部在那些火焰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子女活着,而他自始至终却只能在大门外傻傻看着,做不了任何事。
“你有种就出来,要杀就杀我陈岩泉,你要灭我陈家杀了我便是。”老人消耗着为数不多的心力朝天空怒声道。
“你陈家这么多年欠我徒弟的债,便是灭十个陈家也远远不够。”从天空中传来的温润男声淡淡道。
“那你便灭了我陈家啊,我陈家没有孬种!”老人怒声道。
“是吗,我很好奇。既然如此,我便给他们一个选择吧。”
温润男声随即在大厅内响起。
“跪地磕头向我求饶的我可以饶他不死。”
站在大厅内陈家剩下的二代子女纷纷互相对视,似乎在抉择如何选择。
然而一个人却直接迅速跪倒在地磕头大喊道,“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老人怒目圆睁,朝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印。
“竖子尔敢!”
老人看着陈尧山大声骂道,然而陈尧山置若罔闻依旧不依不饶的磕着头。
“很好,起来吧,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陈尧山一听连连再次磕头道谢,然后起身至大厅的一侧。
一名陈家二代子弟见此也立即跪地求饶,将瓷板磕的有些清脆响。
“云山你!”
一连几人跪地求饶,也让老人由一开始的怒骂到现在的脸色铁青却不再言语。
而大厅内只剩下最后一名陈家子弟,正是陈青山。
老人也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自己这个最看重的大儿子,戎马半生的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家族连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都没有。
然而坐在原地的陈青山犹豫良久,最终只能看向自己的父亲嘴唇微颤,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即由坐姿变为跪姿,然后额头缓缓朝地面移去。
“求大人,饶我一死。”陈青山用了最后的力气说道,他不是不想站出来,但是即便站了出来又能怎样,只有不死才能再次让陈家荣耀长存,只有不死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只有不死才有最后的希望,陈青山暗自叹息一声,只能寄予自己的父亲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老人抬起手指愤怒的指着自己的大儿子,嘴唇哆嗦却始终未曾说出半句话。
最后长叹一声,疲惫如潮水朝他袭来,而老人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将军!”
“爸!”
“不要!”
陈岩泉倒在地上,静静看着夜空,忽然明白这么多年陈家变成如今这样全都是他的错,曾经的他一人便敢在战场上与数十名敌人独斗,然而现在陈家上下却找不到一个有血气的人,他如何不知这些人想着保全自身为了陈家留下最后的香火,然而陈家已经只剩这寥寥数人,若是连剩下的人都不再给那些大家族看看陈家宁死不屈的决心,这陈家便是活着又与死何异呢?
老人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已经逐渐趋于静止,他却开始淡然了,这陈家终究还是亡了,只是他从未想到却是被一个看不见连姓名都不知晓的人覆灭的,这大概就是陈家该受的惩罚吧。
陈青山看到自己的父亲倒下,纵使心中有万千悲伤却依旧只能移开眼,努力压下内心的情感,对着空气沉声道,“您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可以让我们出去吗?”
“对啊,求求您了。”
“让我们出去吧。”
那道温润男声回复的很快,留下不咸不淡的一个字,“可。”
随即陈青山下意识的朝门外伸出手,手指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接到达门外。果然,那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已然消失不见,而他也不在犹豫,连忙朝老人的位置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出不去?”
陈青山连忙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死命的拍打着空气,然而身旁的几人却很轻松的通过。
“你们,你们快来帮我啊!”
可惜让中年男人失望的是,陈青山几人只是随意看了其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去,在他们内心里,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陈尧山,若不是他,陈家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至于还想让他们救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您不是答应我了吗,饶我一命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陈尧山再次跪在地上磕头哭着说道。
“我的确答应过要放过你,只是你现在的生死却不由我决定。”温润男声轻声道。
陈尧山有些疑惑,眼角多出的那抹青色裙绣却让他立刻明白了。
“我的好女儿,放过你爸爸吧,哦不,秋沫瑶大人,请放过小人吧。”
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朝着自己不停的磕头求饶,目光却慢慢露出了一丝心软,然而还未等她开口那道温润男声却再次响起。
“你真的以为你母亲是过度劳累所以才出了车祸?”
青衣女子听到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男人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闻的阴翳,却依旧被青衣女子察觉到了。
“十年前,陈尧山的一位结拜兄弟看上了你母亲,为了他那位兄弟带来的利益,陈尧山便假意与你母亲叙旧,在茶水里下药,然而你母亲宁死不屈,硬生生从酒店内逃了出来,可惜你母亲再也没有力气对抗药力,回家的路上昏昏沉沉,最后避躲不及时才出了车祸。”
“瑶瑶,你别相信他,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你妈妈呢。”中年男人连忙辩驳道。
然而青衣女子闭上了眼眸,流下了两行泪水。
“畜生。”青衣女子睁开双眸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一道远处极速飞来的红芒随即从中年男人的胸口穿过,然后重新包裹住了绯雪雪白的剑身。
“妈妈,对不起。”青衣女子咬着樱唇看着星空说道,眼泪不停的从侧脸流下,原来这么多年,错的是她。
第95章沙漠。
陈家祖庙前。
秋沫瑶静静看着立于陈家祖庙前一具普通楠木棺材,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其走去。
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靠近棺材,无瑕的指尖缓缓掠过棺材上的表层,然而却无一丝灰尘能沾染这玉珠圆润的指尖,灰尘像是海沙,指尖推开“海沙”至两侧,露出腐朽满是沟壑的棺材表面。
指尖却未停止,继续在这棺材满是灰尘的表面停停画画,指尖像是飞舞的精灵,良久后才脱离舞台,而灰尘的海洋中露出了一个软玉温香的美人。
而秋沫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美人”,不言不语,一双淡如秋水的眼眸满溢着悲伤。
忽然,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悄落在了棺材表面上,溅起了万千尘埃。
只是却始终只有这一滴水珠安静的躺在棺材表面,空气也像湖水般波澜不惊。
“想哭就哭出来吧。”
一道犹若清风拂面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湖水的平静。
秋沫瑶回过头,一个眉眼如画的年轻男人缓缓浮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犹豫,秋沫瑶转身紧紧抱住了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一双深邃的星眸露出一丝犹豫,但还是任由绝美女子紧紧抱着自己,任由绝美女子的泪水流进自己的胸膛,任由绝美女子身上的暗香在自己的鼻尖缭绕。
不知过了多久,绝美女子的哭泣声慢慢变小,最后微不可闻。
“你不怪我吗?”苏叶轻声道,修长的指尖轻轻划去秋沫瑶脸颊上的泪珠。“我逼你杀了你最后的亲人。”
大哭一场后的秋沫瑶似乎有了些变化,臻首微抬静静看着苏叶的双眸,然后轻轻摇摇头道,“不怪,我最后的亲人在十年前就已经离我而去。”
苏叶错开了秋沫瑶的视线,看向别处道,轻声道,“实在想念的话,我可以将你的母亲复活。”
“我想带她去珠山。”秋沫瑶摇摇头回答道。
“好。”
大地再次归于平静,夜晚的繁星星光灿烂,星辉洒在两人的衣襟上,像是印上了好看的花纹。
“苏叶。”
“叫师尊。”苏叶无奈道。
然而绝美女子此时却有些执拗,将男人的话置若罔闻。
“你要走了吗?”
“快了。”苏叶淡淡道,新一期的《天降巨星》收视率再次大爆发,正式突破了15%,来到了21%这个难以想象的数字,而洛瑾的粉丝也随之迎来了一波井喷,粉丝数已然接近1亿,毫无疑问这也就一期节目的事,也使得系统提前解锁英文歌曲库这一选项。
“苏叶,你,喜欢我吗?”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秋沫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然而水润双眸里溢出的柔情却说明了她是认真的。
苏叶没有回答,一双剪瞳倒映着秋沫瑶在月光下倾国倾城的脸庞。
“十多年前你曾经说过,这一切我都会有的。你答应过的事,我一直都记得。”秋沫瑶轻声道,白璧无瑕的纤长指尖摩挲着苏叶光滑细腻的侧脸。
“你是我徒弟。”苏叶终究叹息一声。
“但是我仍有资格喜欢你,不是吗?”秋沫瑶静静看着男人的双眸,忽然樱唇微抿,缓缓踮起脚尖,慢慢靠近男人的温热的呼吸,粉色唇瓣悄然印在男人的薄唇上,而秋沫瑶此时却闭上了精致的双眸,细细吸允着男人唇间的甜味,两只玉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似乎害怕男人下一秒就会逃开。
不过男人的下一个动作却让秋沫瑶彻底心安。
苏叶原本搁置在两侧的双手终于动了,一只手抱着秋沫瑶婀娜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如瀑布般的青丝,让其从自己的指缝间倾泻。同时,苏叶的薄唇转化为主动,撬开了秋沫瑶的红白唇齿,细细感受着世间难有的独特芬芳。
……
唇分,齿离。
“如果按照瓷国的法律,我现在的行为应该算是犯法吧。”苏叶自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