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了枪奸危机中心,要知道,按照国际标准是每20万人口都应该有一所枪奸危机中心。”
“并且,时隔110年后,日本议会首次对《枪奸法案》进行了修改,法定最低量刑从三年增至五年,男性也可以作为枪奸罪的控告方,虽然这个改变看似微不足道,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伊藤诗织在受到伤害之后,她也曾退缩过,但她最终变得很强大,也保护了更多人,然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奋战,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和她一起面对那些黑暗的势力。”
“世界会被改变吗?我不知道。性侵还会发生吗?一定会。”
“我们该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定要有人伸出手,然后,就会有更多人愿意伸出手,当有一个人站起来,这个世界,才能被一点一点地改变。”
“这,就是面对命运的勇气。”
锦溪看向缓缓站起身的赵文静,说道:“在你身上,我也看到了这样强大的勇气和力量,一点都不输给伊藤诗织。你可以变得很强,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的妹妹小七。
“当年和教授一起做留守儿童的田野调查时,你用了三年时间,跑遍了30多个省市,写了100多万字,只为了用自己的能量,帮助那些贫困山村的孩子,改变他们的命运,你身上有着一团巨大的能量,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赵文静,请你想一想,你还要不要继续这样逃避下去。”
随着锦溪的每一句话,赵文静的目光逐渐坚定。
锦溪伸出一只手,温柔而又坚定的看着她。
看着那只手,良久,赵文静缓缓的,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触摸着她温暖的手掌。
最终,两只手交相握在一起。
这一刻,她们望着彼此的目光,都充满了战斗之意。
从这一刻起,她们知道,她们所肩负的,仅仅只是为了赵文静,也不仅仅是为了赵小七,而是,为了找出那股幕后的势力,为了对抗这个世界最原始的罪恶。
哪怕这世上总有罪恶,但是,所有的阴影背后,必然有光。
而所有的仇恨到了最后,唯有爱能救赎。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和文静经常吵架,而每次吵架之后,文静都去找她诉苦,她在中间两头劝,那边刚劝完文静不要跟我冷战,回头又来跟我解释,文静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让我不要跟文静计较。”
“在此之前,我跟她的相处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有文静在场,但那段时间,我们私下的接触比较多。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她觉得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人吧,我知道,她之前对我有很多误解,文静也曾私下跟我抱怨过,但是我并不在意,因为她是文静的朋友。”
“我也曾听过很多闺蜜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故事,可我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在我身上发生。有一次文静又请假了,那段时间快要毕业了,我们几个人选了一门同样的选修课,所以我在帮文静做笔记,然后由安妮或者李欣带回宿舍,转交给文静。”
“可是那天,当我打开文静的笔记本时,里面却夹杂了一张纸,我没有多想就打开看了……”
“原来那是一封信,或者说是安妮胡思乱想的日记,日记透露出她喜欢上我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文静,心里很乱,不知道要不要跟我告白……”
“那时候她就坐在我左手边的位置上。我看到信之后,第一时间是惊讶,就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眼,她对我笑一笑,就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段时间安妮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可我是不会喜欢安妮的。但直接拒绝她又显得很伤人,我不想因此破坏她跟文静之间的闺蜜情谊。我想了很久,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56章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下课的时候,坐在我们后面的李欣把文静喊走了,没过一会儿,李欣又独自返回,笑着说忘了拿文静的笔记本,我想了想,就把笔记本转交给李欣。”
“因为他们三个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而我又不想以后再单独面对安妮,那样太尴尬了,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情委婉的告诉李欣,并请李欣作为说客,帮忙说服安妮。”
“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最终还是酿成大祸。”
“隔了几天,文静就找我单独聊天,她问我为什么勾引安妮……,我简直莫名其妙,然后她就拿出来安妮写给我的情书,说我们两个人不要脸,背着她在背地里乱搞关系。”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并且我很早就跟她求婚,我也规划好了未来。即便那段时间她因为临近毕业压力太大而情绪失常,我也选择了包容。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不相信我。她怪我不体贴,我怪她不信任我……我们吵得很厉害,因为太过生气,一时激动,我就跟她说了分手……”
“其实说完分手我就后悔了,但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是在乎所谓的面子,拉不下脸来主动认错,何况,7年前还不像现在,人人都有手机随时都能联络,文静那段时间情绪特别反常,三天两头就请假,我没有机会再单独见到她,也不可能通过李欣或者安妮去跟她道歉。”
“我就想着说,或许各自冷静一下也好。”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待在宿舍里闭门一周不出,等到我下一次见到文静的时候,就是在新教学楼的奠基仪式上,文静突然冲出来,要刺伤安妮……”
说到这里,朱华突然停顿下来,他埋下头,双手撑着额头,额头上青筋毕露。
坐在他对面的,是身穿警服、一脸肃穆的谢云杰,他身旁的大美掏出笔记本严阵以待,不时拿出笔快速地记载着什么。
这是远在苏州郊区河边的一栋民办小学教师办公室,办公楼的环境很一般,来之前大美就打听过,这所小学的民办老师工资普遍不高,而以朱华的资历,他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海华市重点高中曾经三次给朱华发过聘用书,要聘用他担当重点班的数学老师。
不知为何,朱华宁可放弃一份看起来前途更光明的工作,而待在这么一个环境普通的民办小学,教导这些外来务工的农民工的子女们。
毫无疑问,一个是重点高中的重点班班主任兼任数学老师,一个是民办小学外来务工子女的学校,学生素养是天差地别的。
任何一个有理想的老师,可能都会选择重点班。
听着朱华的叙述,大美和谢云杰一直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可以抽支烟吗?”朱华抬头问谢云杰,看见他泛黄的手指头,显然是个烟鬼。
谢云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朱华拉开自己的办公室抽屉,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7块5的利群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良久,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茫然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樟树叶说道,“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对不起文静……”
大美很诧异:“你做了什么?”
“在事故发生的当天,文静立刻就被警方带走了。教授也被送去了医院治疗,警方挨个调查文静的人际关系,首当其冲的就是调查我。”
“警方问我,知不知道她最近有什么异常,我只是说,我跟她感情很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教授。其实我知道,文静是因为误会我和安妮的关系,她想要杀的人是安妮……可我……却没有胆量承认,”
“两天后,文静就认罪了,她承认自己是想要伤害教授,理由是,教授把她从论文上除名,并且也不带她去美国做交换生,她因此怀恨在心……消息一出,所有人都骂文静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可我知道,这是一个荒谬的借口,因为我太了解文静了……她很崇敬章教授,她那么信任他,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她怎么忍心对教授持刀相向?其实当时在场的一些人可能都猜到了,她冲刺的方向不是教授,只是教授主动冲出来挡下了这一刀而已。”
“我怕给我带来麻烦,更怕因此卷入案件中,无法毕业,那么,我承诺的,一毕业就给她一个家,就会变成谎言……不,这只不过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朱华自嘲的说道,满是沧桑的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从年龄上来看,他今年也不过是28岁,可是他的眉宇间却满是愁容,一看就是常年满腹心事。
“那么后来呢,你跟文静有过联系吗?”大美情不自禁问道。
朱华摇头,“她在看守所等待审判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李欣,谁都不肯见,审判之后就更别说了,连李欣都不肯见……_x0010_”
“后来,过了半年,就出了那事儿……”,说着,朱华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眶红了,一个将近30的大男人,却在两个陌生人面前情绪崩溃,可见即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7年,他也从未真正彻底放下。
对于他如此懦弱的种种言行,大美是很瞧不上的,但此刻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免觉得于心不忍。
她扭头看向谢云杰,后者轻轻点头,示意那件事可以讲了。
大美清了清嗓子,问道:“谁告诉你文静出事了。李欣吗?”
朱华点点头,鼻音浓重。
“那么你可有亲眼见到过文静的尸体?”
朱华摇头,他说:“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连去见他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我对不起文静……”
朱华终于崩溃,双手埋在臂弯里,发出受伤的野兽般痛苦的低嚎。
大美无奈,道:“可是……其实,文静并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
“呜呜……我对不起文静……”
朱华后知后觉抬起头,豁然瞪着大美,确认大美没有戏弄他的意思,他猛然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把捉住大美的手臂,语无伦次的问道:“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真的吗?可……你们刚才不是说,你们是因为文静的妹妹赵小七出事了,可能跟7年前的事情有关,才重新调查的吗,这怎么……?”
大美小声道:“喂,你抓痛我了,放开我!”
朱华我这才意识到,眼前尽管是个年轻的女孩,却也是警察,顿时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警官同志……可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谢云杰三言两语说明来龙去脉之后,朱华的眼睛都直了,整个人直挺挺的坐在凳子上发呆。
他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美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然后担心地问谢云杰:“师父,我听说人在受到剧烈的精神冲击之后,可能会变傻。他该不会是傻了吧?_x0010_”
话音刚落,就听朱华猛然大喊了一声,面露狂喜之色,他用力的捶着办公桌,这一瞬间,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形如枯槁的中年人,而是一个活过来的年轻人。
“警官,求你了!求求你们快告诉我,文静现在在哪个监狱里,能不能带我去找她,越快越好!”朱华的眼里放射出灿烂的光华。
虽然不忍心拒绝他,但大美也只能按照规矩来,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必须经得文静的同意,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转告你的诉求。一有消息,我们就立刻联系你。”
朱华立刻掏出一部手机,那是一部非常老式的诺基亚手机,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颤抖着扶了扶眼镜说道:“警官,我可不可以存你的手机,或者加你的微信?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我只会每天来问你一次,有没有进展!”
大美哭笑不得。
但是,终究是不忍心,还是把自己的电话给了他。
两人离开时,朱华一改先前的消极颓废,非常热情的亲自送他们俩走到校门口,而当他俩开上车离开之后,透过后视镜,还能远远看到朱华消瘦的身影,就站在学校门口的那棵大树下,使劲的挥舞着双手,眼神里充满了期盼的光芒。
“这都7年了,他居然一直没有结婚,我调查的时候听说,他在这个学校的口碑非常好,有很多老师和学生家长都要给他相亲,给他介绍对象,但他一个都不要。他们学校的校长还说,朱华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不肯找老婆。看来。他始终没有放下文静啊……”
车里,大美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只是,他和赵文静当年就闹得不愉快,现在都七年了,文静可能早就忘记他了。他们俩还有戏吗?”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谢云杰一边开车,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咦?师父,你也有不能忘记的人吗?”大美瞪大了眼睛,一脸八卦的问道。
谢云杰没有回答。
第57章极速狂奔
“什么?我给他写情书?他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季安妮一激动,家乡话都冒出来了。
听大美转述朱华的回忆,季安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怎么可能会给朱华写什么鬼情书,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都看不上朱华。
“那这是怎么回事?朱华没有理由撒谎啊,难道朱华骗我们了吗?”大美扭头问谢云杰。
“能接触到赵文静的笔记的人,不止你一个吧?”谢云杰盯着季安妮问。
季安妮点头:“绝大部分时候是我帮她交给朱华,但有时候李欣也会拿,因为我们三个是教授的助教,所以学校单独给我们三个人配了一间宿舍。”
她很聪明,领悟到谢云杰的用意:“我们三个人的东西,都是毫无顾忌的混着放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如果李欣想要从中间搞鬼,是最容易做到的。”
“结合文静对你的误会,如果她信以为真,碍于姐妹情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