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在他向下跳去之际,他已听到急骤的敲门声了。
高达在山坡上滚动着,当他停止滚动之际,他抬头向上望去,离海天别墅的那个阳台,已有五、六十米了,他看到阳台上站满了人,在向下指点着。
高达矮着身,继续向下奔去,不多久,就奔到了海滩上,在海滩上有供人划游的小艇,高达跳上了其中的一艘,拿起船桨,用力向前划着。
他并不是划出海去,而是贴着海边的悬岩在向前划,那样,除了水上面的人,紧站在悬崖边上向下望来,否则是看不见他的。
高达一直向前划着,他知道越是向前划,他就越是安全,幸而他的体力十分强壮,所以可以支持得住,他大约划了一小时,一直到看到在一个相当隐蔽的海湾中,停着一艘游艇,他才停下了桨。
那艘游艇并不很大,只有三十米长,看来只有一个主舱,这并不是驶游艇出海游玩的季节,海上的风十分劲,游艇孤伶伶地停在海湾中,看来十分异特。
高达在停了半分钟之后,仍然向前划了出去,但是运桨却慢得很,而且十分小心,尽量不使它们发出声音来。
他渐渐地接近了那游艇,游艇上十分静,看来像是艇中根本没有人一样,高达心中十分高兴,因为这一艘游艇,如果燃料充足的话,就可以使他逃出相当远,藏匿一两天,然后当他和他的朋友取得了联络之后,他们就可以制造假的证供,来使妮娜的证控变得无效,那一箱钞票就可以完全归他所有了。
他将小艇靠着游艇泊定,他轻轻地攀上了游艇,他还不能决定游艇中是不是有人,是以他必须行动小心些,他先到了驾驶室中,观察了一番,那游艇装配着第一流的,而且保养极好的机器,高达又退了出来,来到了主舱的房门口。
当他来到了那舱房门口之际,他突然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那声音乍一传入他的耳中,他还以为那是引擎突然响动了起来。
然而那声音决不是从装置机器部份传出,而是从主舱中传了出来的,高达略呆了一呆,轻轻地转动着门柄,将门推开了寸许。
一股暖气扑脸而来,主舱中是开放着暖气的,那主舱的布置,十分华丽,触目全是柔红色,只除了两个人是例外。
那两个人是全身赤裸的,他们的皮肤,当然不会是枣红色,那男的肤色黝黑,看来像是一个菲律宾人,那女的肤色十分洁白,圆脸、大眼、小嘴,脸上的化粽十分浓,面貌看来也很艳丽,但想来是日子过得舒适的原故,她身上至少有五十磅多余的肉。
那种乍一听像是机器发动的声音,就是由这一男一女两人发出来的,当高达推开门向内看去时,他们正从沙发上滚跌下来,到了地毯上。
那肤色白暂的肥妇人正紧紧地咬着牙,从她脸上的神情看来,像是就算在那一刹间,游艇炸成了粉碎,她也是甘愿的。
高达不禁笑了笑,他本来是可以推门直入的,但是他却觉得那样做,未免太残忍了一些,所以他不但未曾进去,而且将门再轻轻地关上,倚在门上,欣赏着由门内传出来的声音。
舱内的胖妇人,开始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倒十分娇美动听,那和她的娟好的面貌倒是相配的,想来她在少女的时候,一定十分美丽,只不过由于不知道如何保持她美好的身材,所以才成了那样的肥妇人,她叫得多姿多采,十分曼妙动听。
在高达几乎等得不耐烦之际,舱中所有的声响,才一齐静了下来,高达又等了一分钟才伸手在门上,‘拍拍’敲了两下,接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那一男一女两人,还在地上,当他们看到高达突然推门而入之际,先是突然一呆,像是不相信眼前发生的是事实一样!
但那只不过是一秒钟之内的事。
接着他们两人,便一起跳了起来,面无人色。
高达笑了笑道:“对不起,我是不速之客,但是我也不曾破坏你的享受,夫人,因为我在门外至少已等了十分钟了!”
他故意用‘夫人’那样称呼高贵的女性才用的名词,来称呼那胖妇人,因为他肯定那个至少比胖妇人年轻十年的菲律宾人,绝不会是她的丈夫!
那妇人的脸立刻涨得十分之红,但接着又变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她后退了一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当她坐下之后,她肚腩上的肥肉,隆了起来,更像是一座肉山一样,她拉过了一只沙发上靠垫,遮住了她的身子道:“你是谁?”
“过路人。”高达笑着。
“你——不是我丈夫派来的?”
“当然不是,我根本不想知道你的丈夫是谁,夫人,你大可放心!”高达做戏做到十足,甚至微微向那女人一鞠躬。
而就在高达向那女人一鞠躬之际,那一直站在一旁的菲律宾人,突然一跃而起,一掌击向高达的后脑,那一击十分沉重,令得高达突然倒了下去。
高达虽然被他击倒,但是却并没有被击昏过去,他身子在地上猛地一挺,双足已一齐踢向那菲律宾人的胯下,那一踢,令得那菲律宾人发出了一下痛苦之极的惨嗥声,身子变成了一团,高达一跃而起,用力在他的后脑上补了一拳。
那家伙怎受得起突如其来的两击,立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高达顺手拿起一件衣服撕开来,将那家伙手足一起反绑起来,又塞了一大团布在他的口中。
那女人缩在沙发的一角,一直在簌簌地发着抖,高达笑道:“夫人,你的情人看来并不中用,我想你应该换一个情人了!”
那女人道:“求求你,先生,你看到的事,请千万不要对人说出来,我丈夫是一位十分有地位的——先生,求求你。”
高达耸了耸肩道:“我可不能保证不说。”
“先生,”那女人急急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是求你保守这个秘密,你看我——我也可以和你——”
她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脸上居然现出了春意盎然的媚笑来,高达实是忍不住想哈哈大笑,但当然他是不会那样去嘲笑一个女人的。
那女人伸直她缩在一起的两条腿,那两条腿是丰腴得难以形容的,她脸上挑逗的神情更浓了,只有一个典型的淫妇,才会在突然之间,具有如此的神情!
她媚笑着道:“我可以先去洗一个澡,先生,我有过一个法国情人,我可以令你有从来也没有过的享受,先生,你——”
她又张开了双臂,她的声音十分动听,面貌也十分娟好,肤色又是如此洁白,浪子高达看了,不禁有点怦然心动!
他向前走了过去,那女人任由遮在身上的沙发垫落了下来,然后她像是害羞似的,微侧转了身子。高达伸手在她的臀部,轻轻拍了两下道:“好的,可是不是现在,算是你欠着我的,我限你在半年之内还清欠我的这一笔债!”
那女人眨着眼,显然有些不明白高达的意思。
高达道:“在半年之后,你应该轻三十磅,达令,用各种可能的方法去减肥,我会打听出你是什么人的妻子和你的住址,到你减肥成功之后,我再来领略你的技巧,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享受。”
“那么,你——替我保守秘密?”
“是的。”
那女人急急拉过了一件衣服来穿上道:“可是到时候你如果不来呢?”
那是极谄媚的一句话,高达笑了笑道:“宝贝,我不会不来的,而且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如果你身上少了三十磅肥肉的话,将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儿!”
那女人有点受宠若惊,她发出了一个十分妩媚的笑容来道:“多谢你,你——上游艇来,究竟是想要什么?”
“我是想借用你的游艇,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你的游艇上,可有快艇吗?”
“有,有,就在尾部。”
“我想借用一下。”
“当然可以的,我去帮你放它下水。”
她急急忙忙地向外去,她胸前的豪乳颤动着,高达想起她的腰围如果减少十寸,而胸围如果不减的情形,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三分钟后,高达和他的手提箱,已一起在小艇上了,他拉动了小艇上的马达,小艇向前疾驶了出去,驶出了一哩左右,高达才弃艇上岸。
这时他可以说是完全逃脱警方的追踪了!
他直趋市区,将手提箱寄存在一家大银行的贵重物品保管库中,然后他在银行中,打了七八个电话,约定了人在一家蒸气浴室中见面,他迳自到那家浴室中,订下了一间相当大的休息室,然后就走进蒸气室,让蒸气将他身内的每一分疲乏,完全炸出来。
他从蒸气室中走出来之后,用冷水淋了两分钟,精神焕发,两个只用毛巾里着身子的按摩女郎,用一条大毛巾替他拭干身子,然后高达回到休息室,舒服地躺了下来,他约来的人,已到了一大半,但还未曾完全到齐。
那一些人和高达的关系,全是‘朋友’,但由于他们对于钞票的来源方面,不像高达那样灵活,同时在各方面的学问,也比不上高达的渊博,所以高达虽然看得起他们,称他们为朋友,但是他们对高达,却是十分恭敬,是将高达视为首领的。
如果以为这些人全是些没有用的人,那可大错而特错了,其中有一位,甚至是一间相当规模的银行经理,也有一位是很有地位的绅士。
当然这些人的社会地位是根不同的,有一个就是技术十分高妙的扒手,也有专开保险箱的‘专家’和伪冒签名的能手,不一而定。
高达每当有事要和他们一起商量的时候,总是约他们在这家蒸气浴室中见面的,一则这里不会有外人来干扰.二则在这里大家都是不穿衣服的,而衣服是人和人之间分出阶级的标志,大家都不穿衣服,是很难认出什么人是银行经理,什么人是扒手的。
那样也可避免他们相互之间有隔膜,虽然这样的事,在以高达为领导的小集团之中,是根本从来也未曾发生过的。
高达舒服地躺着,半闭着眼睛,任由那两个按摩女在他的身上搓捏着,他看到头发已经半秃的费胖子(那位银行经理)也在享受着按摩,可是他不像是高达那样躺着不动,他的手也在替那两位按摩女郎反服务,不住地捏着她们,惹得她们‘咯咯’地笑着。
这里的按摩女郎都知道不得罪顾客的道理,也懂得如果任由顾客抚摸,顾客反而会兴趣索然的道理,所以她们的娇躯,不断摆动着、闪避着。
有时候她们身上里着的毛巾会脱落下来,那她们的身上,就会变得一无所有,费胖子就会抓起毛巾来抛开去,抛到别人处,而再有别人抛得另一个人,逗引那位失了毛巾的女郎笑着、骂着,奔来奔去,为了抢得那条毛巾,而娇喘吁吁。
当然事后她们会得到相当的代价,高达在这一方面是绝不吝啬的,出手比亿万富翁更豪阔,所以按摩女郎一听得高先生又订下了休息室,全部当作是最大的喜讯。
高达享受了约莫半小时的按摩,他看到他所约的人,全已经到了,他坐了起来,拍了拍手道:“我们要商量些公事,各位小姐请暂出去!”
十几位半裸的按摩女郎,一起向外走了出去,她们不约而同,都绝不吝啬给予她们的顾客以视觉上的享受,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扭着细腰,用极诱惑的步法走出去的,而在她们向外走去之际,吹口哨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但一等休息室的门关上,气氛却立刻不同了!
不但突然静了下来,而且每一个人都欠起了身,脸上现出十分严肃的神情来,高达看了一看,一共是七个人,他道:“你们之中,谁知道金康这个人?”
一个瘦创的中年人立刻应道:“我知道。”
那中年人曾经是一名有资格执业的律师,但是因为一宗不名誉事件,而被取消了资格,但是他对法律的娴熟,却曾帮过高达很大的忙。
现在这位时重池先生,表面上是一间出入口行的经理,但那间出入口行,仿的多半是走私的卖买,是见不得光的。
‘好的,时律师,你将关于他的一切说一说。”虽然时重他早已不是律师了,但是他们这一个小集团中的人,依然习惯称他为‘时律师’。
时律师欠了身子说道:“金康是蝎子老大的手下,他——”
时重池才说了一句,高达便‘啊’地一声。
金康是蝎子老大的手下!那么那天早上,当他和妮娜狂欢了一夜醒来之后,那三个大汉中的一个首脑,自然就是蝎子老大了!
‘蝎子老大’这个名字,如果过着像高达那样生活的人,竟未曾听见过的话,那实在太好笑了,蝎子老大是一个有相当规模的贩毒组织的首脑,这个贩毒组织的特点之一,是他们和毒品的产地,有直接的联系,他们直接和产地以现款购买毒品!
时重池顿了一顿道:“怎么?”
“没有什么,高达说:“那么你知道他最近怎么了?”
“金康最近出了大事,”时重池不愧见识广博。“蝎子老大派他和另一个手下,携带一笔巨款,去毒品产地购买毒品,金康杀了同伴,带着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