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执掌在老妇姐姐之手。”
“段金花已经没有机会了,自即时起,本帅已下达追杀令,通令西南夷属各邦君主,对她展开追缉围堵,她已经没有活命了,现在你只有救你自己……”
“老妇实在不知道姐姐的目的何在!”
“你也不知道她藏身在何地了?”
“老妇的确不知道。”
“好!你身为总管,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活着实属多余,文桂,即时处决。”
帐下的吴文桂答应了一声,拔出腰剑,踏前几步,手起剑落,将段金莲挥成两截。
金花门的那些弟子们吓得腿都软了,惊呼瘫倒在地,吴文桂却对她们很熟,伸手抓住一个女郎的头发,掷在梅玉的案前道:“启禀元帅,此女名叫文赛花,是段金花的大弟子,专司文札和联络事项……”
梅玉点点头道:“很好,文赛花,你是段金花的心腹弟子,想必知道她的行踪和金花门的机密的,现在本帅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要像段金莲一样地被处死,还是招供一切后去掌理金花门的门户。”
文赛花吓得瑟瑟直抖,颤声道:“元帅饶命,元帅饶命,民女实在是不知道段金花到哪儿去了。那天元帅和吴将军冲出去后,她就失踪了!”
“你!这一部分不问你,但金花门的目的何在!你总知道p巴?”
“这个倒是知道一二,段金花一直想独霸苗疆,因为顾虑到万蛊门的存在,所以才一心想对付万蛊门,她甚至于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到安南去,给安南王当姬妄……”
梅玉心中一动道:“这跟她独霸苗疆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安南王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她的两个女儿很得宠,她们互相合作利用,安南王答应用武力帮助她,代替韩家姊妹成为苗疆各族的总降头师,她则在达成目的后,号令苗族子民,帮助安南王一统西南夷!”
梅玉冷笑一声道:“他们的胃口倒是不小。”
文赛花道:“段金花在苗疆问已经布下了很多暗中势力,如果有安南王的帮助,对付万蛊门主,倒是颇有把握,她却已经筹划好了,偏偏不巧的是元帅在此时来到……”
梅玉道:“本帅对她有什么妨碍呢?”、文赛花道:“安南王在目的未达前,不敢明目张胆地派遣大军前来助阵的,他只能派遣一些宫中的武士,乔装成苗人,先在苗疆夺权,而元帅则经过西南夷,如若境内发生较大规模的武斗,一定会加以干预的,所以她才要对付元帅!”
“那又为什么要把本帅引去见韩家姐妹呢?”
“韩家姐妹祖先跟大明皇帝是世仇,她们对大明派来的军官也深恶痛绝,段金花原是想利用一石二鸟之计,叫她们去对元帅的……”
梅玉哈哈大笑道:“这一点她可打错主意了……”
“是的,她也没想到韩氏姊妹反而会托身元帅,一计不成,只有再度对元帅下手了!”
梅玉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前些日子,是不是有安南的使者来到?”
“是的,段彩云和段彩霞派遣了一个人来到,她们就是段金花的女儿,在安南王身边当妃子的,她们经常遣人来跟段金花商计事情,那些事情十分机密,我们都不知道内容,只有那个被杀的段金莲较为清楚。”
梅玉冷哼一声道:“那么她死得一点都不冤枉了,文赛花,现在由你来执掌金花门……”
“元帅,民女实在没这么大的本事,而且那些弟子也不会听民女的!”
“她们听谁的?”
“只有段金花和段金莲才能号令门下弟子。”
“若是本帅对你全力支持呢?”
“这个……民女还是没办法,民女保管的只有一份名单,既无掌门令符,又不懂得禁制方法,实在无力去约束门下弟子。”
“每个弟子身上都有禁制吗?”
“不是每一个,重要弟子身上才有,他们分散在很多地方,自行召集门人,招收弟子,接受总坛的命令。”
梅玉想了一下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把名单交给万蛊门吧,由韩家姊妹来接手,这并不是我干预到民间的帮派门户内务,而是你们都懂得施放蛊术,若没有个管制,流毒人间,问题可大了!”
韩玉玲和韩金玲姐妹被召了前来,当下就由梅玉指定了韩金玲摄令金花门主,总算把苗疆两个施蛊炼蛊的门户合而为一了,段金花仍然流落不知何方,梅玉相信她多半是逃到了安南去奔她女儿了。
大军继续向西南进发,而暹罗王夫兼圣光寺护法大元帅方天杰也在暹罗挑选了五千名精军,随后也跟上来支援,安南和交趾女王心中有数,梅玉和方天杰的大军是开去征伐他们的,尤其是交趾王夫蓝绍光,心中特别明白,梅玉是为了他而来的,因此那两处地方,几乎是集中了全力来备战,他们所能召集的兵员,居然有十万之众。
其中安南八万,交趾两万,这十万都是久经训练的精兵,概由蓝绍光统一指挥,明白地表示了抗拒之意。
以十万大军来抵挡一万人的战事,摆明是大吃小的情势。梅玉似乎没有胜算可言,但梅玉却悍然无惧,阵兵边界,等侯方天杰率逞罗军前来会合,然后准备挥师直进。
而交趾的大军也开进安南的都城西贡,准备在西贡城外的那片大平原上,与梅玉决一死战。
联军统帅蓝绍光本身虽然不懂得用兵,他的帐下谋士倒颇有人才,这是个占尽优势的谋略。
阵兵城中,利于固守,给养补充无虞,战场辽阔而平坦,不怕对方用险奇袭,敌寡我众,这是稳赢不输的战局,相反的,对安南有利的条件,对梅玉就大大的不利。
但梅玉也不外行,他同样地看出了敌我之间的强弱之势,他的兵能征惯战,但不能够以一当十,何况就只能以一当十,也只是个平手之局。
所以,他把大军驻扎在一个山头上,离预定的战场有二十多里之遥,山势很险,只有一路可通,安南的大军无法由这一条路猛扑,就在这儿等机会,等到方天杰的兵到了之后,守势更稳固了。他打的竟是个耗的主意。
由于他据的那座山后是丰饶的平原,城镇很多,他也不怕补给中断。
这一手倒反而使城中的蓝绍光感到不安了。他没有想到梅玉在迢迢千里行军远征之后,居然能定了下来。
预期在梅玉的军队进入平原后,挥众猛扑的计划受阻不说,那些优势条件也渐渐消失了。
他带了两万人来,却成了十万人的统帅,结构上就显得矛盾,安南将领多半骄悍桀骜,眼中没把这个元帅看得有多了不起。
再加上安南国王胡奇天天催他挥军出战,他也试过,派出了一千人的突袭队想抢攻上山,结果在山路上就被滚石急管打得落花流水,溃散逃命,回来的不到二百人,这一千人是他自己交趾的子弟兵。
审度一下情势,抢攻非为不可,但至少要发动两万人,一半由山路上不惜牺牲,源源不绝地猛攻,另一半人则要冒险由山岩绝壁处攀缘进击才有机会。
安南国王胡奇也同意这个作战计划,却不同意由安南的士卒来担任,意思是要由交趾的两万人全部出动,担任第一战线。
交趾军负责第一线,这原是议定的,梅玉此来主要是为要擒杀蓝绍光,让蓝绍光多出点力也很公平,也因此才让他担任了联军统帅。可是此刻情况不同,叫他的两万人去冒险抢攻,无异是送死。
抢攻的结果胜负尚难预料,而这两万人则想得到的是所剩无几了,蓝绍光自然不干,他对胡奇道:“胡王兄!这一来兄弟手中这点实力就要全部牺牲了。”
胡奇冷笑道:“人是交趾的,又不是你老弟的,你又心痛什么?”
“这是拙荆全国惟一的军力了,拙荆再三恳嘱小弟要予以爱护,因为交趾国内人口本少,这几乎是全国一大半的壮丁……”
胡奇神色更冷地道:“蓝老弟,梅玉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你,安南只是在帮你的忙而已,你不肯去打头阵,我们又为什么要替你去拼命。”
蓝绍光却不领这份情,也板起脸孔道:“胡王兄,是你自己有意雄图,才拖我下水,我在镇南关时,也是得到了你的请求行刺梅玉,结果反而害死了我的姐姐……”
“哈……那怎么能怪愚兄呢?是你说有把握,可以控制云南的,结果沐家的势力仍然不减,你吹了半天牛,事情发作了却不是那回事,你手中的那些人不堪一击,狼狈地跑到交趾投靠老婆去……”
大家互挖底细的后果是不欢而散。但是蓝绍光持不肯出动交趾的部队去硬攻,胡奇自然也不肯让安南的士卒去送死硬拼,局面就这么僵持着。
但是胡奇使出了杀手锏,他中止了交趾军的给养补充,想以绝粮为手段强迫蓝绍光一拼,蓝绍光手下的谋士有不少是跟随他的先人蓝玉大将军打江山的,哪里会被这一手给吃住了。
安南城不发给养,他们就动手枪老百姓,甚至于不惜火拼,抢安南军中的粮秣,在安南的城中先闹开来,蓝绍光更放出了话,胡奇如果不好好合作,恢复补给,他就要向明军投降,里应外合,共谋安南。
这一手还真厉害,整得胡奇乖乖地遣人出来跟他讲和,不但恢复了补给,而且真正地着实了他联军统帅的主权,保证安南的将领毫无异议地听他指挥。
因为蓝绍光手下确有将才,特善用兵。
真正不安分的是安南王胡奇,在敌军压境之际,他不但需要个好的统帅,也不敢在家中惹下这么一个难惹的敌人,只有采取安抚的方法了。
梅玉仍然按兵不动,可是局势却对安南愈来愈不利了,首先是韩玉玲姐妹俩,统了万蛊门和金花门,以苗疆总降头师的身份,号召了苗疆九十六个部族,集中了两万苗人军兵,支援大明西南都护府梅元帅。
这个消息还只是引起安南的震惊而已,还不足以构成太大的威胁,苗人悍勇不畏死,但是粗蠢无知,不易号令,尤其是几个部族的联合部队,更是难以统率,相对的战力也打个折扣了。
不过另一个消息却令安南王和蓝绍光大大的不安,那就是世镇云南的沐王爷将部下精锐六万,进兵边境。
沐王沐荣本是蓝绍光的姐夫,但是蓝绍光却偏偏要捣自己人的蛋,首先是派出细作,放在姐姐沐王妃那儿,弄出了行刺梅玉那一手,结果行刺失手不成,他兴兵逼宫又被梅玉的部属击败,逃到交趾的妻子那儿,最怕的也就是沐王来报复,才跟安南合作。
现在沐王府的兵果然来了,看样子是要配合迎头进击,这个情况就严重了,他们的联军有十万,但梅玉和沐王的精兵加起来也有九万,人数上的差距极微。
更糟的是梅玉和沐王的联部也不急于作战,他们守住阵脚,似乎还在等待,等一个更有利的时机。
-----------------------
闯荡江湖 扫描,高林 OCR
:
23 032
第三十一章 佛光盗影
蓝绍光实在无法理解梅玉在做什么,这一切似乎都与兵法不合,梅玉似乎是准备利用长围的策略来困死安南,不过这却不是一个聪明的策略,西贡四周都是肥沃的农田,尤其是米稻的收成,年可二熟,自给自足尚有余,反倒是梅玉自己的那些部队,要扼守山颠,补充给食没那么方便,这种战法分明是倒持太阿,授人以柄,用兵精如梅玉和方天杰为什么做这种傻事呢?
这不仅蓝绍光不明白,安南国王胡奇也同样不明白,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认识,那就是梅玉一定在捣鬼。
明知敌人在捣鬼,却又不知道是捣什么鬼,这是很令人气丧的事,然而却毫无办法。
因为梅玉把三万苗军和自己五千名劲卒都扼住了四周的山路,据高守险,不作拼死的准备,西贡城郊空有十万大军,却是一无作用。山路险隘,只要来个人和足够的擂木、滚石、弓弩,就可以阻住十万大军。
在另外一边的冰王府军卒,也是采取同样的步骤守住阵角,只据一个有利的地势后,就按兵不动,倒是把蓝绍光弄得紧张万分,每天都把一大半的军力放在这一边,防止沐军突然进攻。
就这样维持了一个多月,西贡的安南朝廷中充满了不安,长时期被围纵然不虞饥困,但在精神上所造成焦虑和不安却比饥饿更扰人。
尤其是城中不住地出现一些传单。
传单上说西南都护元帅梅玉和沐王府此次的目的只在两个人:蓝绍光是沐府叛乱家臣,安南国王胡奇野心勃勃,此二人罪大恶极,杀不容赦,但安南国中其他人等却俱为无辜者,不应受到牵连……
从逆者杀,助逆者灭族!
相反的另一种条件却十分巨厚,降者不究其罪,阵前起义者,加倍升赏。
这些传单是木刻印的,散布贴在城中每一个地方,差不多人人都知道,这就够使蓝绍光头痛了。
这种攻心策略是密探间谍的手法,蓝绍光手下有不少军事人材,却没有精擅于搞密谋的,无形中已相形见细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陆陆续续地将近有一万安南的士卒投降到梅玉那边去了,梅玉都收编在西南都护军编制内,而且也确如所言的升了官职或给了重赏,这一来使得人心更乱,蓝绍光吓得连巡逻队都不敢派出去了,因为每派出一批,就失踪了一批。
不是投降了梅玉,就是被他们降明的密探同僚给摸掉了,这一连串的损失又是几千人。
然后,更大的恐慌来了。
营中的士卒有一大半腹痛如绞,口中吐出了像蛆般的小虫,梅玉用箭射了近百封信进去,自称在他们饮水的上游布下了蛊母。这种叫啮心蛊的毒虫所产卵极小,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