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元末举事,其子韩山童为继,郭子兴是韩氏的部将,这倒都是事实,不过没人提起,因为太祖得天下之后,将各路抗元的义师先后吞并,凡是自主为王的人,几乎全部加以族灭,而且还全力搜捕遗孤,加以扑杀,因为太祖最信服一件事,就是斩草除根,那些家庭的权势被夺,先人被杀,仇恨结得很深了,不是任何方法可以化解的,只有除干净了才会天下太平。”
梅玉感到无言可谈,只有一阵苦笑,韩玉玲笑笑道:“所以愚姊妹才会万里迢迢,跑到异城来安身,我们若是仍然在中原,恐怕早被锦衣卫给搜出来了!”
梅玉只能道:“二位请放心,梅某不会为难二位的。”
韩玉玲一笑道:“梅国公,你虽然贵为都护使,可是圣光寺中那位圣僧是什么身份,大家都清楚,跟你是什么关系,更是明白,愚姊妹可以相信你不会帮着朝廷来对付我们,可是这位贵属却是锦衣卫中人……”
梅玉忙道:“姑娘错了,吴文桂是禁军中的参将,因为他熟悉边境事务,才借调过来的!”
韩玉玲冷笑道:“那就是国公对他的历史不清楚了,这位吴大人一直是锦衣卫驻贵州的负责人,日前才调回京师,出任禁军参将……”
梅玉一怔道:“文桂,是这样吗?”
吴文桂只有道:“是的,末将原属锦衣卫,积劳十年而无错失,才能首至正式军功出身,这是锦衣卫一条进人正式功名的。
路,走来却很辛苦!”
“你还属于锦衣卫吗?”
“国公是多此一问了,锦衣卫这个圈子是有进无退的,一旦成为正式人员,终身都要在那个圈子里,除非我们的功勋再建,等封为国公,那时才可以脱离了。”,梅玉叹了口气道:“你还要兼着锦衣卫的工作?”
“这是必然的,皇上建立锦衣卫制度,就是要把耳目促入到每一处地方,这样才不会受到蒙蔽。”
“我这儿的一切你都要向上呈报了?”
“是的!郑公接掌锦衣卫业务已经有十几年了,历任太祖、建文、永乐三帝,建功至伟,在他有生之年,大概没人能替代他的。”
梅玉长吸了一口气,觉得皇室这一手实在厉害,他们把锦衣卫的有功人员,升任军职,派到各地军中,可以使人事渠道畅通。
而且也可以把密探工作,不动声色地在各处展开,最重要的是能论功计酬,使人人都干得起劲。
本来梅玉感到奇怪,锦衣卫的待遇不是很高,郑和管得很严。绝不准部属有利用职权敛财的机会,官位也不高,只是权大一点而已,怎么可能吸收那么多的精英为用的,现在总算知道他们另有一套升迁的渠道。
但是他对吴文桂的置身麾下,却无可奈何,事实上他知道朝廷派来的这一批军队,虽可供他全权指挥,却不是他的私人武力,他如有不利于朝廷之心,这支部队立刻就会倒戈。
因此,他只有苦笑道:“姑娘对于朝廷动静,倒是颇不隔膜,居然识得文桂的身份。”
韩玉玲道:“弱质女流,又不蒙当道佑护,当然要靠着耳目聪明一点而求自保了。”
梅玉默然片刻又遭:“姑娘知道梅某此刻要干什么吗?”
韩玉玲笑道:“虽然不知道,但可以猜得一二,国公在镇南关坏了蓝绍光的事,蓝小侯跟安南交好,托庇安南,国公大概是要去抓他归案的。”
梅玉见她居然猜中了,心中更是吃惊,表面上维持冷静地道:“姑娘对梅某的使命有何见教呢?”
韩玉玲笑笑道:“国公很重视我的意见吗?”
梅玉道:“梅某在西南夷不止一天了,深知道降头巫在土人中的影响力,姑娘既是总降头师,西南诸夷与姑娘的关系非浅,梅玉自然是重视的。”
韩玉玲笑笑道:“我这总降头师只能管管蛮荒土人,而各邦的元首国君和他们的部属却都不受我的管辖,国公如果问我的意见,我自然是希望你们打起来,打成两败俱伤,使我的土人能够取代那些当政者……”
梅玉道:“那是不可能的,人只会由野蛮进到文明,绝不会由文明再回到野蛮的。
韩玉玲轻叹道:“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若是国公折师过重,朱家天子一定会再派大军前来支援,这一战安南必败无疑,因此,我只想能为国公稍尽绵薄。”
“姑娘将何以助我?”
“我可以号令所属苗人群起合攻阮氏!”
“姑娘能指挥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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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巫女情缘
“安南苗区约有苗民七万,我一声令下,七万人俱可参战。”
“安南的军队有多少?”
“据奴家的调查,安南有步兵六万,蛮兵两万,另外交趾尚有步军四万,国公若是仅以五千人去征伐他们,绝对是不够的!”
梅玉倒没想到安南的实力有如此强大,因为据他所得的情报,安南王只有禁卫军两万人,而韩玉玲竟然说他们的军队有八万之众,足足多了四倍,所以他问道:“姑娘的统计可靠吗?据梅某所知,安南有禁军两万。”
韩玉玲笑笑道:“梅大人所说的不能算错,安南王只在都城卫军两万人,可是他们散处在各地方民团,却有四万余众,这些人都是蓝氏旧部负责训练的,其技之精,尤胜于正规的军队,再者是那两万蛮军,他们更是利用一些凶悍的蛮族,严施训练,学足皆军,勇不可当,蓝小侯的部属就是仗此而控制安南的。”
梅玉无怀疑地道:“多谢姑娘相告,这事情太重要了,与两军交战,料错敌情,尤其是把敌兵的实力低估了三四倍,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韩玉玲道:“国公既然知道对方有八万之众,难道就凭手上的五千人去交战吗?”
梅玉不禁犹豫道:“我那五干部众都是久经训练的精旅,不仅战技精熟,而且武器配备也较一般为佳,不敢说以一当十,至少能以一当五!”
韩玉玲一笑道:“就算是以一当十,也比人少了三万名呢?
国公大人不必掩饰了,这一仗你绝无胜算。”
梅玉道:“光靠我的部属,或许不能取胜,不过暹罗、缅甸都可以借到兵,再者在镇南关的沐王府也不会坐视,拨个几万人必不成问题,还有我三弟所领的圣光寺卫队,集中个两三万大军都是很容易的事。”
“以国公个人的关系,妾身相信国公能得到这些援助了,只不过远水难救近火,这几处地方,除了从暹罗调军还快一点,其他地方都要翻越关山,要行军几个月才能到达安南。”
“镇南关过去可近得很,半个月内,就可以直抵安南的都城西贡。”
韩玉玲笑笑道:“再近也不如在安南境内召请助力强吧,国公如果相信妾身的调度,妾身可以在老挝和高棉境内,召集一两万苗人助战,也可以叫安南的那两万蛮军不战自乱,倒戈相向,这一点岂非省事太多。”
梅玉心中大为震动,假如能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好了,忍不住失声惊问道:“姑娘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韩玉玲骄傲地一笑道:“国公别忘了,妾身姊妹是总降头师,所有苗人中的巫师都是我们姐妹派出去的,我们一个命令出去,没人敢违抗!”
梅玉忍不住异常兴奋,可是他看见韩氏姊妹脸上的表情后,又冷静了下来道:“!”娘如此帮忙必定有条件的吧!”
韩玉玲狡黠地一笑道:“朱明朝廷于我韩家有杀祖夺国之仇,我们不去报复他,还要去帮助他们,那真是愧对泉下的祖先了!
梅玉只有轻咳一声道:“韩姑娘,我这汝国公虽是朝廷所封,但我出掌西南都护,为的却不是朝廷。”
“我知道,你为的早圣光寺中的那个人,他也是朱洪武的子孙,我们该帮助他吗?”
梅玉憎然道:“梅某并未求助,是姑娘自动要帮助的。”
韩玉玲笑笑道:“不错!我是自动表示的,而且我也想说明一下,如果我的帮助转移到安南那方面去,那对国公可是大大的不利了。”
这下充满了威胁之意,但梅玉却无法否认,她确有这份能力,西南诸夷中,苗人占绝大多数,虽然他们分为很多的部族,但是他们十分迷信,降头师的地位非常重要,而总降头师,确有号令群苗的能力。
梅玉没话说,倒是在一瘒的吴文桂开口了,冷冷地道:“韩姑娘,令姊妹如果要介入安南之战,那就是自寻死路了,朝廷对前元末各路反王后人的搜索迄未停止过,如果知道你们是韩氏后人,而且在苗区又造成了如此势力,绝不会放松你们的。”
一旁的韩金玲也怒声道:“那又能如何,这个地方可不归大明朝廷管。”
吴文桂冷笑道:“韩姑娘,你不必否认,大明朝廷是管得到这儿的,为了一伙苗子作乱,朝廷或许不想多事,但是为了诛绝白莲遗孽,朝廷可以不惜动员几十万大军来狂荡的,踏平西南夷,杀光所有的苗人也不无可能。”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倒是把韩玉玲给镇住了,只有坦然地一笑道:“吴将军,这是干吗呀,我们惹不起朱家,总躲得起吧,大不了我们上船一躲就是了……”
吴文桂不放松地道:“躲不掉的,宫廷总监郑和公公已经率水师舰队两度西征了,原班人马还在集训,准备继续不断地西行征讨,一则是开发西南海域,扩展大明版图,再者也是要彻底扫平朝廷所谓的叛逆势力,先前各路反王的部属后人,有不少流落在海外,挟着一部分人手在海外生了根,郑公公就是专为对付这些人的。”
梅玉一怔道:“文桂,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郑公总领天下密探,得到消息后立即出发,因为皇帝把这个责任全部交付给他了,否则两次西征,为什么都要由郑公挂帅呢?就是为了便于连贯作业,锦衣卫所设的密探都遍及海外各处,这些人的设立与存在都是绝对的秘密,只有郑公亲至联系,才能搭上线!”
梅玉不禁暗惊朝廷耳目之广,连韩氏姊妹也被吓住了,韩玉玲干笑道:“我们仗着白莲教中的一些法术,在苗人群中建立信仰,取得这个总降头师的地位,已经很知足了。倒是不想再在中原立足……”
吴文桂道:“最好是如此,否则天下之大,将没有你们容身之处!”
韩玉玲顿了一顿道:“其实我们所求不大,只希望能征服安南后,拨出一块地方,作为我们法坛所在。”
吴文桂笑笑道:“姑娘这个地方不是很好嘛,又隐秘,又适中,可以兼及全部苗区。”
“但是这儿大小了,不够庄严,无慑人之威,愚姊妹的意思一是想要一座城堡,公开设立殿堂坛主,成为巫教圣地以供苗人朝拜”
梅玉道:“你们大可以自己建一座呀!”,
韩玉玲道:“不行!降头之术,只在苗人中受尊敬,西南各_邦的国君都跟我们是敌对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国公的支持下建城。”
梅玉微笑道:“我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国公都护西南,各邦的国君都在节制之下,尤其是征服安南后,拨出一块安南的地方,其他国君不会反对!”
吴文桂立刻道:“元帅!绝对不行,朝廷如果得知韩山重的后人在外夷公开设城,必然不会放过,那时连国公都有所不便了,韩姑娘,二位有了这个身世,还是老实点在山中守守吧,千万别妄想公开地放出来了。”
韩玉玲默然片刻才道:“吴将军说的也是,是妾身太妄想了,朱家目前正当运,属于中原天下,看来我们是无法出头了。那些话都不提了,二位冒雨而来,衣衫尽湿,腹中想必也饥饿了,且在寒舍留一宿吧!”
吩咐老妪摆上酒菜,倒是十分丰盛,这时天色已黑,外面暴雨仍在下着,梅玉他们要走也走不了,只有在此歇下了,身在客中,他们不敢多喝酒,小饮几杯即止。
韩玉玲将他们分别送到客房中睡下了,梅玉睡到半夜,感到口渴不止,恰好韩氏姊妹给他送了盏茶来,他倒是很意外地道:“贵姊妹尚未安歇?”
韩玉玲笑道:“没有!今天的菜可能口味重了一点,我们起来煮了一盏茶,听见国公在屋中翻动,想必也是口渴了,故而给国公送了一杯来。”
吴文桂在晚间饮食时,在暗中已经把每一样酒菜都检查过,确知无碍才放心地食用。
所以这时梅玉也很安心地接过茶来,一饮而尽,只觉得又香又甜,十分顺口,当下又要了两杯。
三杯茶下肚后,渴意稍减,然后却有一股热心,在小腹丹田处烧起来,烧得他十分难过。
韩玉玲笑着靠近他道:“国公,你怎么一头大汗呢?”
拿着手中的帕子为他拭去汗水,帕上传来一股甜香,使他神智为之一昏,以后他就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他依稀记得自己欲火如焚,而后跟两个女子欢合过,这两个女子仿佛是韩氏姐妹。
颠狂了半夜,他疲极而眠,似乎也记得两个女的还夹着他睡的,等到红日当空,屋中大亮时,他是真的醒过来了,先是头很痛,又感到身子很累,可是手脚动处,似乎都触到软绵滑腻的肌肤,这使他触动了梦中的记忆,一下子坐了起来。
身旁的情形使他大为吃惊,韩玉玲和韩金玲都是全身赤裸裸一丝不挂地卧在他身边,他自己也是赤条条的。
这一惊更是未同小可,猛地一下子跳落在地,这才把两个娇慵不胜的女郎惊醒了过来,望着床下赤身的梅玉,她们似乎都很不习惯,连忙低下了头,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双双一声娇呼,拼命地用手遮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