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大的东西, 会噎着,慢慢吃。”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喂着小孩喝了一口,让她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继续喂。
少年低垂着眉眼,侧颜认真温柔,每一勺都会等小孩咽下去之后再喂下第二口,中间间隔大约三秒左右,他看起来像个照顾了小孩很久的老手,小孩每一个皱眉,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她是想继续吃还是想吃别的。
这样的温不宴是李闫多和李总从来没见过的, 昨晚见到他抱着小孩的模样已经是极为惊人, 早上起来这一幕更让父子俩觉得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自己的弟弟/儿子。
他们一直以为他因为走不出他妈妈的死而性格大变,变得阴沉孤僻, 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谁也不搭理,谁也不关心。
心理医生说他并非自闭症只是有些创伤后遗症的时候,他们都不太相信,但现在他们终于信了。
他们家小孩不是自闭症,也不是真把自己关在世界里不出来了,他也有喜欢的人,也有关心的人,也能真正像个有温度的正常人一样,他甚至做得比一般人要好,他把小孩照顾得无微不至,没有半点不耐。
父子俩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感觉还有点想哭。
李闫多嘟囔一声:“不宴,你要是有点良心,给我和爸爸也做一份的话,我们一定会感动哭的!”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你们是成年人。”
言下之意,你俩成年人好意思吃一个三岁小孩的醋?你俩成年人没手没脚自己做点吃的,要他一个未成年人给他们做吃的?
他照顾小孩是因为,她才三岁,她需要他的悉心照顾。
身为成年人的哥哥爸爸就没这福利了。
弟弟太无情,李闫多险些绝望哭了,他努努鼻子,朝管家喊了一声:“让厨师给我们也来一份一模一样的,就跟对面那俩人一样!不要什么牛排!就要一模一样的酸奶果蔬泥,还要三明治,还要那个菠菜面条!”
李闫多说完轻哼一声,“谁还没有一份吃的了,爸我们不稀罕对吧?”
李总在叠餐巾纸,面前米其林级三星的厨师做好的牛排意面他没有任何下口的兴趣,总觉得对面的团子吃得嗷嗷的,一口又一口的,真香。
但他还知道找补,“一早上吃牛排太腻了,酸奶果蔬泥多健康啊,给我减减肥降降压,多吃几回我肯定变回以前那个年轻英俊的总裁。”
管家嘴角快抽没了,李总和大少不愧是亲父子。
少年不搭理对面两个傻缺,把团子喂饱了,给了她一个玩具,让她坐在一旁玩,自己才转回来吃自己的。
对面已经端上了厨师刚做好的酸奶果蔬泥和三明治,菠菜面还在煮,那父子俩吃的可开心了,一口又一口,嗷嗷的。
边吃还边夸说真香,真甜,真好吃!
“不愧是米其林三星级厨师亲手做的果蔬泥,就算再简单,那也是香!这果蔬泥榨得多细腻啊,这材料配比多合适啊,配上酸奶,酸中带甜,简直了。”
父子俩很快吃完了一碗果蔬泥,把三明治也吃完了,这时菠菜面端了上来,他们看眼对面,闻着菠菜面说真香!
少年说:“那是宝宝专用面条,你们明天记得补上,放到厨房柜子里,牌子是xx。”
他补充道:“她只吃惯这个牌子的。”
父子俩嘴角抽抽,低头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菠菜面感觉都不香了。
用筷子在碗里捞捞,难怪面条这么小,这么短,这么细……
吃过饭后,父子俩出门上门,李总不忘叮嘱大儿子先去搞个DNA验证再说,少年也自觉把团子的一根头发给他,让他别弄丢了,弄丢了没有第二根。
李闫多:“……”这是有多心疼他的崽掉一根头发啊!
李闫多其实心里感觉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是那种会乱来的,团子会叫自己八八应该另有缘由。
也许是他太和蔼可亲,太英俊潇洒,把一个三岁的团子都给迷倒了!
他站在李家的大门口,他弟弟抱着小孩出来送头发给他,也站在门口还没进去。
李闫多走了过去,伸手捏了捏团子的脸颊,软乎乎的,忍不住多捏了一下,团子以为又要玩吃手指游戏了,就把他手指揪过来,握在小手里,又要往嘴里放。
李闫多赶紧把手指抽了过来,早上在厨房他跟父亲简直是惨痛的教训!
才三岁的软萌团子牙齿那么利,一口咬下去那么疼,虽然没破皮吧,但李闫多感觉团子那口小嫩牙真的不能惹。
上辈子估摸着是真的属小老虎的,两个小虎牙可厉害了。
他抽回来后,趁着他弟弟不注意,朝团子脸凑过去,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一步跳开,硬着他弟弟的怒目而视,对团子挥挥手,“叔叔上班去了,晚上回来再陪你玩!”
少年弯腰把佣人放在一旁还没扔的一个空花盆丢了过去,砸在他哥哥屁股上。
李闫多:“……”
闹腾的父子俩走后,李家彻底清净下来。
团子既然已经被发现,就算光明正大在这个家住下了,温不宴抱着团子,把她放到院子里玩,她年纪还小,正在长身体,需要晒一点太阳才能够更健康,而早上的太阳是最温和,最适合让她晒一晒的。
团子在地上站稳了,就开始巡逻她的小地盘,但她走路摇摇晃晃,下盘不稳,不同一般寻常的三岁小孩那样灵活稳当。
少年鼓励地看着她,站在大约十步远的地方,手上拿着个玩具球,让她过来拿。
团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开始摔了一跤,管家在后面看着想去把小孩扶起来,少年看过去一眼,管家便不敢过去了,他寻思着小少爷不是疼这个孩子疼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也不去扶一下?
团子摔了也不哭,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两只小手上面的灰尘,就像那天在谢家后花园,他看到小孩屡次被谢家兄妹俩推倒再爬起来一样。
少年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暗沉,他仍然微微翘着唇角,哄道:“不要急,慢慢走。”
小孩便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她人小腿短,动作又过分迟缓笨拙,几步路走了好一会儿,最后还差两三步的时候,她双眼发亮,忽然直接跨了一步,朝少年扑了过去。
管家笑着说:“这孩子真信任您!”
假如不是真正亲近的人,小孩又怎么会这样直接扑过去,因为她知道,对面的哥哥会接住她的。
少年微微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头,教训她:“不管是对什么人,都不可以直接扑过去,如果没注意,接不住你怎么办?”
小孩眨巴眼睛,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进去,伸出小手捏捏他的下巴,少年一张脸便板不住了。
管家在身后看得满脸慈爱,没想到那个阴沉沉的小少爷还有这样一幕,他想到了少爷小的时候,也这样温柔可爱。
李家的佣人也对自家的小少爷大为改观,简直叹为观止。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没有像管家这样在李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所以对他们来说小少爷一直是那个有病的少爷,每天都不搭理人,别人要跟他说话,也经常会得到一句不耐烦的滚,李家的佣人一直觉得少爷是个心里有问题的怪小孩,几乎没有一个喜欢他的,敢跟他亲近的。
但这会儿见到这幕,却感觉小少爷变了一个人,他心里没病,他的本性其实也不阴沉,他也有自己的温柔。
上午的太阳光照在那一大一小身上,暖得耀目。
等小孩晒够半小时的太阳后,少年将团子抱了起来,去二楼,把她放在地板的软垫上,让她玩玩具。
自己则拿起手机,在李氏集团旗下的商场app上面点进了母婴专区,手指一点一点的,眉头时而皱起,将一个又一个的商品放入购物车。
要买的东西有点多,牌子也五花八门,他一边网上查商品的评价,一边挑选,整整花了快一个小时,小孩自己玩得不高兴了,就爬到他腿上,不满地用手揪他脸颊上的肉,瞪圆了眼睛看他。
我在找我的小丧尸23(一更更)
少年任由小孩捏着, 单手扶着小孩,付完款之后把手机扔在一旁,低头和她对视, 两人额头离着几厘米距离,小孩便忽然将小脑袋顶了上来,用自己的小额头蹭他的额头, 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
少年心里每一个细胞都软了下来,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梦里的那个他会无怨无悔日日夜夜地照顾着小孩,哪怕她很笨环境也不太好,要照顾保护她并不容易。
另一边,谢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正常,向来性格温和听话的二公子谢二带着老婆搬出了谢家大宅, 而谢家老爷子却派了人送了礼物来李家。
管家指挥着佣人将东西搬进来,一边跟小少爷汇报:“谢老爷子听说他太孙女在这边,就派人送了礼物过来, 有给小孩吃的用的喝的玩的,还有另一箱是给您的礼物,还有谢夫人也送了礼,说感谢您帮她照顾孙女。”
温不宴抱着团子,看也不看礼物,说:“送回去。”谢二都没资格当团子的父亲,谢老爷子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凭什么当团子的太爷?
真要对她好,怎么原先住在谢家的时候,没人关心团子?现在知道团子在李家, 就一个两个的都送礼上门?
跟他那个后妈一个德性!趋炎附势的小人!
管家无奈, 只好让佣人又搬出去,喊了司机将这些东西拉回谢家, 刚才谢家那些人扔下东西就跑了,他让司机送过去之后也丢下东西就跑,别多一句废话,左右谢家也不敢真计较。
自从昨晚团子被发现后,温不宴开始光明正大抱着团子在李家上下到处玩,她虽然笨拙些,却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也喜欢到处看看,到处爬爬,到处摸摸。
管家看在眼里,让人去准备了一些宝宝软垫垫在地上,又把有尖锐边角的东西包裹住了,得到阴沉小少爷赞赏的眼神。
李家的司机送完东西回来后说:“我看到谢家二少和家里大吵一架,带着老婆搬出谢家,刚巧搬东西的时候碰上,二少让我带一句话,说他晚一点带着太太上门,想接孩子回家。”司机看了眼少爷怀中的团子,是个好看可爱的小孩。
少年抱着团子的手紧了紧,脸色阴沉下来。
管家:“他现在和朋友创业,在公司上班呢,听说叫什么喜归生物医药,这名字怪怪的,我以为做中药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生物制药科技。”
少年抱着孩子往外面走,“带我去找他。”
管家说:“您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大少在不在公司。”
他那边电话打过去,李闫多很快接了,管家说弟弟要来找他,他还很惊讶,管家补充道:“谢二公子说晚点要带着他太太上门接走孩子。”
李闫多嘴角抽搐,“我在医院做DNA,让他带着孩子去李氏集团找爹吧!”
管家如实转告,少年想了想,让管家上楼把小孩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带转念想了想,还是亲自准备比较放心。
于是他把小孩放到地上,让管家看着她玩,自己亲自去泡了奶粉,准备了水、玩具、毛巾等等一堆的东西,最后拿出宝宝背带也塞了进去,满满一包的东西。
车上早早装好了儿童安全座椅,司机打开车门,少年把小孩放进去,自己跟着也进去。
小孩看着熟悉的儿童座椅,眼睛发亮,突然兴奋地指着儿童座椅,大声喊:“八!”
少年不清楚小孩为什么这么兴奋又想起梦里那个男人,但他沉默没说什么,任由小孩坐在儿童座椅上歪来扭去着小身子,兴奋地不停八八八。
车子一路往李氏集团开去,小孩有些怕光怕生,下车前,少年拿出宝宝背带,将小孩绑在自己的胸前单手托着她,然后给她带上一顶蓝色的猫耳防晒小帽子,再带上同款的猫耳儿童墨镜,最后给她带了个小口罩。
李氏集团的前台不认得自家老板的小公子,把人拦在外面,少年拿出手机给老头打了个电话,“我。”
李总正在开会,一脸不解问:“你怎么了?我开会忙着呢,一会儿再说。”
李总让一旁的助理调出一楼大堂的监控画面,助理打开笔记本调出画面,他这个笔记本连接着会议室的大屏幕,于是整个李氏的高层就看到了一楼的大堂站着个瘦弱苍白的少年,少年生得俊秀,气质却有些阴冷,他怀中抱着个全副武装的团子,看不清长相,但小孩这样打扮着,在少年怀中扭动着小身子,左右顾盼,可爱极了。
李总嘴角抽了抽,让助理给前台打个电话让人进来。
有些高层已经认出来这是李总的小儿子,助理没见过董事长的小儿子,下意识问了句:“这位是?”
李总想了想,大儿子和团子的鉴定结果还没出来,这个爷爷就姑且当着吧,于是他扬了扬下巴,不要脸说:“我孙女。”
旁人便以为是他大儿子的女儿,他亲孙女,高层纷纷恭维说:“恭喜李总,还不知道大少什么时候有了女儿……”
李总谦虚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