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再送到我们那里,最重要的是小孩健康成长。”
福利院的孩子也有不少被有钱人收养的,但有钱家庭和普通家庭相比,有钱家庭会把孩子退回来的概率更大一些,他们大都很忙,没法对小孩付出真正的爱意和关心,甚至有的只是拿小孩当消遣,想起来的时候逗一下,没想起来就自生自灭或者丢给保姆带着,久而久之自然小孩也就待不下去。感情培养不起来,谈何疼爱?
到了民政局,一路手续办下来都很顺利,唯独到拍照这个环节遭遇了困境。
工作人员让夫妻俩抱着小孩拍一张照片,清妈只得把小孩抱给谢二夫妇,让他们抱着。
小孩意识到奶奶要把她给别人抱着,她整个人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扒住清妈的衣服,不愿意下来,不愿意给别人抱着。
清妈心里酸涩得很,只好温声哄:“宝宝,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你要乖,要学会跟他们亲近,他们会对你好的。”
谢二太太也笑着哄,用极为生疏的语气说:“爸、爸妈妈会对你好的,乖一点?”
小孩突然回头冲他们龇着那口小奶牙,谢二少见了笑出声,“这孩子属虎的吧?小虎崽似的,还长俩虎牙!”
小孩忽然大声说:“八、八、八八!”她捏着自己的小牌牌,另一只手指了指。
所有人都不明白小孩是什么意思,谢二少甚至以为小孩是在喊他爸爸,高兴地笑了起来。
清妈则说:“她叫自己名字呢,宝宝小名叫小八八,她喜欢别人叫她名字。”
谢二少遗憾地点头,跟着喊了一声:“八八?”
小孩好似不生气了,没再执着地瞪人龇牙,谢二少见此又喊了一声哄她高兴。但拍照的事一直没成,不管清妈怎么哄,小孩就是不让那对夫妇抱着。
后面没办法只好清妈蹲在地上,把小孩高高举着,放在谢二少夫妇中间,让他们勉强拍了一张“全家福”,拍完这张照片,手续也基本办好了。
律师看过所有文件,说没问题之后,谢二少夫妇跟着就要离开,但他俩要忙着工作,就说让助理送小孩回谢家。
清妈听了心里不高兴,这是小八八第一次跟他们回谢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宁愿先回公司忙工作?
在谢家那样的大家庭里,他们这样的态度难免会给别人造成错觉,让所有人以为他俩不重视这个领养来的女儿,以后小八八怎么在那个家立足?
清妈当下就不高兴地提出这点,“这么特殊的日子,小八八都成了你们孩子,做父母的带她回家,陪她玩一天适应下环境不是应该?”
谢二少有些犹豫,谢二夫人想想同意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让清妈把小孩也放进车里,由谢二夫人抱着。
“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安排儿童座椅。”
清妈满脸不舍哄着怀中的宝贝小疙瘩,“乖崽,跟爸爸妈妈回家好吗?想奶奶了等过阵子奶奶和爷爷去看你好不好?”
“到了新家要乖,要听话,不能乱咬东西,吃饭慢一点,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放到嘴巴里咬,喝牛奶的时候不可以把吸管咬破,吃到塑料怎么办?晚上睡觉也乖,不踢被子……”
清妈抱着孩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哪怕知道小孩根本听不懂,说到后面红了眼。
清爸在后面看着,感觉谢二夫妇已经不耐烦了,就推了推老伴,清妈才不舍地将小孩放到车座上。
小孩以为清妈也要坐进来,就跟刚才来一样,先把她放进车里,然后她也坐进来,抱着她。
但没想到,她进了车里以后,车门就关上了,小孩满脸茫然不解地仰头,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清爸清妈。
清妈彻底红了眼,声音微微哽咽,“乖宝乖宝,你一定要乖,要学会喊爸爸妈妈。”
还没等她说完话,车窗就缓缓地向上关起,清妈彻底慌了,目不转睛看着里面的小孩。
小孩伸出手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她甚至把那双小手试图往车窗里放,似乎想阻止车窗关上,看得清妈一阵提心吊胆,生怕小孩手被夹住了。
好在很快谢二夫人把小孩手扯回来,她想把小孩抱到腿上,但小孩不干,车窗彻底关上后,她固执地将整个小身体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清爸清妈。
清妈已经泪流满面了,强忍心痛和不舍跟小孩挥挥手告别,却只看到她趴在车窗上一动不动,从捡到起就没哭过的孩子,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眼泪从里面落下来。
车子很快发动离开,小孩仍趴在车窗上久久未动。
清妈最后看了一眼,见她唇形喊的是:“八八八……”
她彻底瘫软了身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难过又不解,乖崽喊“八八”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执着于喊自己小名?
我在找我的小丧尸16(【六千字】...)
清爸心里也不好受, 也蹲下来,安慰老伴:“没事,都在一个市里, 过几天咱就去看她。”
清妈仍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清爸忍不住加大了音量, 说:“别想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清妈手捂着脸,声音有些失真,鼻音很重,“可我怎么感觉这样的事像是发生过……”她吸了吸鼻子,“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被挖走一块, 不是滋味儿。”
“她爷爷你有这种感觉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伤害了那孩子的感情。”
“小八八别看她小,笨呼呼的话也不会说, 可我知道很多东西她其实都懂,她也是有感情的。”
她想到那个紧紧趴在车窗上的小身影,眼睛酸涩,眼泪又掉了下来,哑着嗓子嘟囔:“奇了怪,又不是亲生的,捡来养几天怎么就这么难受?”
这时有熟人路过,见两口子蹲在路边,喊了声清老师, “在干吗呢?”
清妈擦擦眼睛站起来, 挽着老伴的胳膊勉强笑笑说没事。
“你俩不是出门送那孩子去派出所?现在那孩子呢?是不是被有钱人领走了?”
清爸清妈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点点头没吭声。
清爸突然想起什么说:“我们给小八八准备的东西那好几个大包裹在哪儿呢?”
清妈想了想, “提到派出所,跟着去了民政局,坐他们车子我们也没提上车啊。”
“东西落派出所了!赶紧回去找找给小八八送过去。”
两口子年纪不小了却几乎用跑的速度赶往派出所,脚步还有些轻快,想着一会儿送东西过去还能见着那个笨呼呼的傻孩子,脚步越发快了。
到了派出所,找到了行礼,清妈给谢二夫妇留的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却不是本人接的,而是他们的助理。
助理说:“您找谢总和二太太?他们回家了没来公司。”
清妈气得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他们回家了,不是带孩子回家?你把他们电话给我,我给小孩准备的东西都忘了给她。”
助理:“您等等,我给二少打个电话问问。”跟着就挂了电话。
过了会儿又打了过来,“二太太说那些东西不用送过去了,他们家什么都有,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会让她受委屈,让您放心。”
清妈气得差点想摔手机,想想一把手机不少钱,浪费没舍得摔。
清爸拖着一小推车的拉杆,低头看着上面的大包小包,那是他们两口子收拾了半宿的东西,哪一样东西给小八八都要争论好久。
最后夫妻俩对视一眼,默默把东西拖回家了。
回家就茶不思饭不想,坐在小孩滚过的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一连几日,两口子没睡过好觉。
每天都给那助理打电话,那助理倒是好脾气每回都接了,只是从来不肯告诉他们谢二夫妇的联系方式。
后来又找了清浅大姨,让她给电话,清浅大姨给的是他们家里的电话,打过去永远是谢家大宅里佣人接的,没一回是正经主人接,打多了人家看见这个号码都不太想接,打十通能接五六通就不错了。
他大姨看着自己妹子两口子叹气,“人家是什么家庭,咱们是什么家庭?你现在这样揪着不放,人家以为你是想借着孩子高攀,可不得躲着你?”
“先别打电话了,也别急,消停一段时间,等过阵子就上门去看她。”
清妈板着脸很不高兴,看不起穷人干吗领养穷人捡的孩子?
她最后软磨硬泡,说服了清浅大姨联系那边给拍张小孩的照片,她得知道,小八八去了谢家也好好的,能适应下来。
清妈联系的是谢夫人,谢夫人是个大忙人,隔天才回复,给发了一张照片,是小孩闭着眼睛躺在精致公主床上睡觉的照片,闭着眼睛,睫毛又卷又长,像个安静的小天使,清妈看得双眼慈爱,心都软化了。
“那边说了给她准备了最好的公主房,还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什么东西都买齐全了,就当公主一样养着,你就放心吧,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欺负她的。”
可清妈看够了照片,嘴角笑意一收,还是得寸进尺说:“只有睡着的照片?有没有醒着的?”
最后只得赶自己妹子回去,“别烦了,我不好意思三番两次去麻烦人家,这样等过两天我再要一回,人家是什么家庭啊,等会儿招人烦。”
一张照片让清爸清妈暂时安分了两天,等两天后她大姨果真又发了张照片过来。
画面里小团子正瞪圆了眼睛,正对着镜头龇牙,看那精神头应该还不错,清爸清妈总算放心下来。
清妈还笑着说:“这孩子不知道哪里学的坏习惯,就喜欢冲人龇牙,那两排小牙齿就那么一点点米粒大,真能咬着谁?”
两口子小心翼翼把两张照片都保存下来,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八八成了豪门的千金小姐,以后长大了可以念好的学校,可以穿漂亮衣服,未来会有多光明?
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的高兴和期待就渐渐地冲缓了离别的不舍,清妈也不再去想之前送小孩离开时剜心一样的难受。
这天清浅忙完公司的事,空下来休息了一天回家。
在自己床上的角落疙瘩发现一个布满了小牙龈的玩具球。
她拿着玩具球敲了自己爸妈的房门,“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让谁住了我房间,睡在我床上?”
清爸清妈戴上眼睛,看着女儿手上的玩具球,目光有些怀念。
清妈说:“你回来得晚,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段时间我们捡着了一个孩子,这孩子没地方睡,就在你床上睡了几晚,咱家地方小,我总不能让她睡客厅?”
“那孩子叫八八,是个很可爱的乖宝,就是有个坏习惯,喜欢咬东西,这玩具球就是那天晚上捡到她的时候,丢到我们脚下的。本来以为丢了,我后面又给她重买了俩球球。”
清浅将玩具球放在掌心细看,牙印子很小,应该是个很小的孩子。她虽然有些洁癖不太高兴亲妈把自己房间给别人睡,但一个可怜的小孩却是没关系。
她把玩具球收回去,顺嘴问:“现在人呢?”
“我们家没那领养条件,我又给送回派出所了,本来派出所说要送到福利院,但你大姨认识一个大户人家,现在被那家人领养走了。”
清浅哦了一声,本来不想多问,看着玩具球上面的小牙印子不知道为什么多问了几句,问她妈那户人家是个什么情况?领养手续合不合法?
“你别看人家有钱就把孩子送进去,有钱不代表素质好。”
清妈:“你当我没念过书的文盲?你妈教了一辈子书还能不懂?我也是多方打听了,而且那户人家也知道,人家姓谢,谢力集团知道不?他们家的产业!”
“真正的家大业大有头有脸,要是那种没名声的暴发户我还不敢给呢,这种大户人家要脸面,素质好,不会待小宝不好的。”
清浅点点头,捏着玩具球回屋睡觉了。
她把玩具球放在桌上的透明玻璃瓶内,躺在床上盯着那颗球,感觉床上被单被子全有一股特殊的奶香味,慢慢地睡了过去。
睡前还在想,这小孩习惯也太奇怪了?
沈知药终于从私家侦探那边得到了关于那个三岁小孩的确切消息。
私家侦探遗憾地叹口气,随即变幻了语气,义愤填膺说:“那老两口子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却非要说捡来的,还把人家小孩送到派出所,甚至找了一个有钱人领养,你说奇不奇?”
“真是怪事年年有,这家特别怪!据说这小孩是老两口在小区门口捡到的,养了几天就找了有钱人领养,那天我同事过去,小孩蒙脸蒙头什么都看不见,他就扯了两根头发回来,跟那老两口的一对比,分明是就是直系亲属关系!我们一时好奇,又自掏腰包,找来那家人女儿的头发,偷偷去对比发现,还真是亲生的!那孩子就是他们家女儿的亲生孩子!简直绝了。”
“您就死心吧,那孩子是那家人女儿的孩子,那女的工作体面,又年轻漂亮,应该是怕人知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