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辛然皱紧眉头,应付着小天哥儿,仿佛魂游一般地说道:“现在,你别吵闹,让俺再找找感觉,中不中?”
“你才咬狗吊......”小天哥儿愤怒欲狂,就要跳起来,大举进攻。却见辛然闭上眼睛,认真地修炼,急忙住嘴。怒视辛然,气喘如牛。
这厮太可恨了!恩将仇报,不是让小天哥儿咬屁股,就是咬啥狗吊。要不是怕耽误了修炼大事,小天哥儿非得拉着他,跟他拼了......
“老祖,天黑了,是不是停下来,住下?”车停,端木水塘问。
公孙大娘却陷入冥思苦想,根本不理睬。“住下!给俺要一缸酒,再烤两头猪,俺要咬死它!”小天哥儿恶狠狠地、词不达意地嚷嚷。
“烤猪本来就是死的,还用你再咬?”端木水塘莫名其妙。
“俺想咬,俺愿意咬,你管得着吗?”小天哥儿终于找到出气桶,跳出马车,跳脚叫嚷:“俺就是要先烤,再咬死它......”
“中中中,有本事,你尿了尿,再喝回去。”端木水塘嘀咕。
“俺就是要尿了尿,再喝回去,你管得着吗?”小天哥儿张牙舞爪。
端木水塘见小太参简直快疯了,急忙住嘴,探头向车中望去。端木水塘知道,一定又是他们的孬兄弟,招惹了这个小太岁。说什么也不能惹火烧身。端木水塘见公孙大娘和孬兄弟,都处于修炼状态。也就不再多话。返身招呼着众人,进了路边的一个大客栈。然后招集众人,把车箱抬起来,抬进大客厅里。马车,还是琳娜公主赠送的那辆。极其高级,车箱可以拆下。
安顿好公孙大娘同辛然,端木水塘打发众人去吃饭,自己守护在客厅门外。小天哥儿嘴巴上凶的狠却没有丢下兄弟,也气呼呼地守在门外。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并且是这个镇上最大的客栈。有许多独立的院落,可供大的客商,或者人数众多的商旅,随意选择。
端木水塘选择的是最上好的院落,独门独户。十分清静,便于守护。然而,清静的院落外面,却是人影晃动,毫不掩饰地监视着。显然,这是护送辛然一行出境的官差,誓将他们礼送回太一山。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客厅门开,一个面目冷俊、神情骄横,嘴角挂着一丝淡笑的纨绔子弟,迈步而出。“孬......”小天哥儿张口结舌。
“兄弟......你、你谁啊?”端木水塘惊叫一声,呆若木鸡。客厅里,除去车箱中的公孙大娘,还有辛然,再无第三个人。这一点,巡警出身的端木水塘,敢拿脑袋担保。然而,这个纨绔子弟,是从哪冒出来的?
此人穿着辛然的衣服,身材相差无几。但面貌,却是截然不同。辛然是个瓜子脸,并且长的是一个笑面。无论什么情况,都仿佛是在笑。哪怕是哭,都给人一种嬉皮笑脸的感觉。
可眼下这个少年,长方形的脸,消瘦扁平,配上鼻子眼睛。整个看起来,也算是相貌非凡。可就是给人一种阴冷、骄横的感觉。
“怎么啦?不认识了?俺脸上长大姑娘了?”少年嘻嘻哈哈地问。
少年说话的口气和方式,绝对是辛然。可怎么看,都判若两人。辛然的笑,让人感觉到可亲可乐,情不自禁地就想跟他一起欢乐。
可当下这个少年的笑,却让端木水塘和小天哥儿,后背上直冒凉风,唰地起了一身绿豆大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如见鬼怪。
“你、你们怎么了?俺、俺是辛然,是孬儿......”少年莫名其妙。
“你是鬼吧!”端木水塘冲上,左手一把掐住少年脖子,推进客厅。然后冲着发楞的小天哥儿喊叫:“赶紧看看兄弟和老祖,咋样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坑友之坑
小天哥儿急忙掀开车箱的珠帘,见公孙大娘依旧在冥思苦想,而辛然却无影无踪。便回身看少年。脸色立时如同万花筒,快速变幻。
“俺地小爷,快说,怎么啦?!”端木水塘急的大叫。
小天哥儿嘴角一抿,强忍笑意,眼珠子一转,惊叫:“孬儿,孬儿,被这小子杀了!打他,为孬儿报仇!”端木水塘大惊失色,用力掐少年的脖子,摇晃怒吼:“说,你是谁?!”少年脖子被掐,想说也说不出来。很快,便憋的脸红脖子粗。
而小天哥儿却阴险地叫嚷:“打他!不打他,他肯定不会说......”
端木水塘依小天哥儿之议,左手掐着少年的脖子,将他抵到墙壁上。右手挥拳,用力击打在少年的脸上。砰啪声响,犹如击打在皮革之上。
“说!你是谁,为啥要杀俺兄弟......”端木水塘一边打,一边问。少年的脸,憋的都变成紫檀木了,开始翻白眼。小天哥儿在后面乐的,嘴都歪到耳朵上了。眼见少年翻白眼了,这才扯扯端木水塘,提醒道:“你掐着他脖子,他说不出来。”端木水塘恍然大悟:“俺被这贼子气糊涂了......”端木水塘急忙改掐脖子,为揪胸口。
少年呼地吐出一口气,怒吼:“小天哥儿,你等着,俺跟你没完!”
少年自然是辛然。他重新启动那个穴位,修炼了一阵后,觉得可以收发自如了。是心花怒放,心里惦记琳娜公主,便收功。见师傅已经入定,便没有打扰她。取了衣服穿戴好,出来找水归塘他们。商议如何潜逃,去救琳娜公主。辛然却不知道,之前小天哥儿的那一巴掌,已经为他定型了另一张面孔。而端木水塘对这些事,更是一无所知。将辛然当成另外的人。而辛然不知道自己变幻了相貌,也没防备端木水塘。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小天哥儿先一步想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珠子一转借刀杀人。借端木水塘的手,报自己的小私仇。小天哥儿眼见事情要败露,急忙装腔作势的嚷道:“水兄弟,俺怎么听着,这厮的声音,那么像孬儿啊?”
“小天哥儿,俺和你拼了......”辛然跳脚叫喊。端木水塘看出事情不对头,疑惑不解地问:“这,这是咋回事呀?”辛然气呼呼地嚷嚷:“端木哥哥,你先放开俺。等俺跟小天哥儿拼过,再说事儿。”
“那、那就更不能放开你了......”端木水塘讪笑道:“你跟他拼完了,该找俺拼了。打你的是俺啊!你先说,你脸是怎么回事?”
“俺脸......俺的脸真变的你都认不出了?”辛然惊喜交集。
“你自己看看。”小天哥儿捧个铜镜过来给辛然,干笑道:“俺是真没认出你,要不然,怎么会让水兄弟打你。俺是闻到你的臭味,才......”
辛然不理会小天哥儿糊弄的解释,一把夺过铜镜。灯光下,铜镜中,闪现出一张阴森恐怖的脸。把辛然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俺地娘哎,这是谁......”辛然惊叫着,在自己脸上又掐又揪。
“嘿嘿,知道了吧?不能怪俺们打你了吧......”小天哥儿急忙喋喋不休地化解矛盾。
“小天哥儿,我跟你拼了!”辛然惨叫:“你为啥偏偏给俺,定格这么一张鬼脸?!”刹那间,辛然便想明白了。自己的穴位运转时,脸形也随之变化。结果,被小天哥儿一巴掌,定格在这张脸上。
“这、这也不能怪俺嘛。俺们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哪有闲功夫和心思,为你挑选小白脸呀。”小天哥儿委屈地嘟哝:“看来呀,真是救猪救狗救驴,也不能救人啊!鸡猫猪狗,哪怕是臭癞蛤蟆,它们不会恩将仇报......”“你、你还敢变着法地骂我......”辛然怒气冲天。
“别闹了。孬儿,你说说,修炼的怎么样?”公孙大娘从车箱中,飘身出来。“咦,孬儿,练成了?”公孙大娘看着辛然的脸,先是惊喜,随即皱眉:“不好看。咋变幻成这么个鬼样子,赶紧给俺换个好看的!”
“师傅,你当这是画的呢,不好了再画。”辛然苦笑道:“俺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变回原样。您要怪,就怪小天哥儿吧。都是他干的好事!”“这、这关俺什么事了......”小天哥呲牙咧嘴一脸委屈。
“嗯......傻瓜孬儿,没事儿。会变回去的。”公孙大娘沉吟道:“你现在已然找到窍门,不愁不精通。只要精通了,就可以变幻自如了。”
公孙大娘的修为,毕竟高深。一句话,便点在关节上了。
“老祖,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备饭?”端木水塘见缝插针地问。
公孙大娘笑逐颜开:“俺是一顿吃头牛也不饱,十年不吃也不饿。看孬儿饿不饿。”辛然摸摸肚子,笑道:“怪哉,怎么俺也不觉得饿呢?”
“那是。喝了俺一大碗血,要是再饿,那就是猪了!”小天哥儿愤愤不平。辛然瞪了小天哥儿一眼,顾不上同他逗嘴,望着公孙大娘笑道:“师傅大婶儿,俺也变模样了。咱们就连夜直接奔天州吧?”“中。早点去,免得你那个外帮公主姐姐,再被奸人害喽。”公孙大娘点头。
“老祖,兄弟,出不去呀。外面有人监视!”端木水塘急忙禀报。
辛然笑逐颜开:“有老祖在,别说外面几个小喽罗,就是再高级的大鬼,也拦不住咱们。端木哥哥,俺和师傅大婶儿悄悄走。你们睡大觉,等明天抬上车箱,装车上,继续奔太一山。一路就这样干,明白吗?”
端木水塘连连点头:“俺懂。俺们掩护你们,保证不让他们发现!”
公孙大娘却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笑着递给辛然:“这是你赢来的避火神珠,和神巫派的宝贝戒指。这是青云让俺交给你的。”
“师傅,您就替俺收着吧。”辛然笑道。
“还是给你吧。”公孙大娘若有所思地笑道:“避火珠能不能用上不知道,这个戒指却是大有文章。它可以改变人的气味,你正好用上。”
第七百四十七章明争暗斗
公孙大娘本来也没想起这两个宝贝。可不知道为何,她心中一动,就是想将这两个宝贝交给辛然。修炼之人,讲究的就是心血来潮。心想做什么,就要去做。要不然,对修炼会有大的障碍。
“嗯,那可太好了!”辛然喜出望外。一个人的容貌变了,气味却不能变。对于某些高手来说,通过气味,也能查出他的根源。
现在,有了这个戒指。可以说,变幻计划,极其完善。辛然听师傅介绍过使用方法,将戒指戴左手大姆指上,避火神珠藏入怀中。
深夜,一股清风,包裹着一个淡淡的暗影,飞出客栈,掠向远方。
数日后,万里之外的天州城,国丈府的内厅中。
国丈柏候继文端坐主位,鬼机子,吕不测等人,分散在两侧。
一个精瘦如鼠的汉子,躬身禀报:“禀报老太师,阻挠他们入境的计策,己见奇效。公孙老祖毫无办法,只能是退避三舍。但随后飞鸽传来的消息,却是颇为可疑。公孙老祖上了返回的马车后,便再也没有露面。夜晚住店时,都是保镖和护卫们,抬着车箱进店,早上再抬出来。”
“哦,这倒是有趣的紧了。”柏候继文抚须淡笑:“西域匠人,也有这等过人之处。吩咐下去,回头也学做几辆这样的马车,会有大用场。”
“喏!”汉子施礼告退。
“各位大师如何看待此事?”柏候继文满面春风,笑问在坐的几人。
“欲盖弥彰。”鬼机子鹰目闪亮,颇为不屑地说道:“面对武士们以身饲虎的围堵,即使是身为人仙的公孙老祖,也只能是退避三舍。然后乔装打扮,伺机暗中潜出,秘密潜入天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呵呵,事情正按照我们的设计,老太师的意愿,顺利地发展。”
吕不测得意地笑道:“至于路上的事,不必管它。我们要操心的是,如何在天州城中,将公娘大娘一行找出来,盯死!尔后进步下步计划。”
“吕师所言极为精确!我们当下最关键的,就是找出公孙大娘一行,展开下一步行动!”柏候继文赞同道。
“这应该不是问题。我们在他们进城的必经之路,和胡街设置了重重耳目。以有心算无心,量他们也飞不出去!”另一个谋士,洋洋得意地说道。
“也是。”柏候继文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想来也没什么遗漏。不出特别的意外,应该是稳操胜券!各位,我们就静候佳音吧!哈哈......”
“哈哈......”太师府的大客厅中,响得意忘形的大笑声。
三更时分,胡人街,琳娜公主府中。
琳娜公主,正气极败坏地跳脚叫骂:“孬孙!这帮孬孙怎么会这么孬?!半道上用下三烂的手法,就把人截了回去,这不比孬儿还孬嘛......”
仆从阿里,捧着一只银灰色的鸽子,望着琳娜,茫然不知所措。他们刚刚接到飞鸽传书,辛然和公孙大娘一行,被人用人墙,拒绝入境。
虽然距离八月十五的最后通牒,还有三个多月。可要中从太一山赶到天州,正常情况下,就得两个月。一来一回,就没法数日子了。
这会儿,干脆被拒签了。根本不让入境,这不是要了血命了嘛!
琳娜怒气冲天地大骂:“这帮孬逼养的龟孙子,真都是头顶上生疮,脚底下流脓的孬种!一边嚷嚷着比试,一边又暗箭伤人。让孬儿进不了天州,比不了赛。这不是釜底抽薪,断俺后路,置俺们于死地嘛......”
“琳娜公主,您别着急!想办法,让孬儿公子,化装成海伦公主,从别的道路进来。时间还来的及。”阿里急忙耸眉端肩地出主意。
“对呀!让他们甩开跟踪化装过来。”琳娜公主喜形于色地思索道:“就怕比赛的时候,他们进行人身检查。查出孬儿的身份,暴露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