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疲惫不堪,汗如泥浆,布满脸面,脚步迟缓了。
乌天(辛然)太累了,也太虚弱了。多少天了,他一直在痛苦中煎熬着。并且,根本没有吃喝过多少东西。只不过,狱卒们为了不让他饿死,随便给他灌了点吃喝,吊着他不死罢了。
在乌天(辛然)渐渐迷乱的脑子里,他好像不记得,被捕之后,自己有过大小便。
眼下,乌天(辛然)流出的汗,已经不能称其为汗,只是一点点汗泥而已。
“咦,这小子,这会儿你反倒不着急、、、、、、”小老头听见乌天(辛然)的脚步慢了下来并且开始凌乱,急忙回头催促。可他话没说完,乌天(辛然)已经一头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这、、、、、、看起来,你小子上辈子,也不是他娘的好人!要不然,这么小的年纪,咋会受这么大的罪、、、、、、”小老头略微楞了一下,已然明了。乌天(辛然)是煎熬过度,晕死过去。
“幸亏遇上俺这个免费打手兼脚力,要不然,你不被抓回去,也得死在这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份......”小老头叨唠着,反身上前,一手把乌天(辛然)抓起夹在腋下,快速离去。
乌天(辛然)悠悠醒来,已经是数天后了。这还是小老头,不惜血本。用最好的药,给予救治。否则,乌天(辛然)能否醒过来,还两说。就算能醒过来,少说也得半月二十天。
乌天挺身坐起,一眼就看见母亲和姐姐。只不过,母亲和姐姐,却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们并排躺在另一张床板上,早已魂归天国。
乌天(辛然)大吃一惊,肝胆爆裂。扑过去,呆立着,默默无声地观看。
就见母亲和姐姐,都是暴睛突舌,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显然,母亲和姐姐,都是被勒死的。
轰隆,轰隆、、、、、、一个个炸雷,不断地在乌天(辛然)的耳边炸响。
顿时,乌天(辛然)的眼前,金花、血花,如闪电,似火蛇,犹如群魔狂舞。
乌天(辛然)没有倒下,也没有疯狂地叫喊。只是两行血泪,从眼中喷发,汩汩而下。
“小子,想哭就哭吧。不想哭,就喊叫,就骂人,砸东西也行,就是别憋闷着、、、、、、”
小老头有些艰涩的声音,在乌天(辛然)的耳边隆隆声响:“老子赶去的时候,你娘和你姐姐,已经被杀害,并吊在城门上示众了。老子只能把她们的尸首偷回来,别无他法、、、、、、”
小老头的声音很是低沉、晦涩,但却如同炸雷,在乌天(辛然)的耳边轰隆声响:“他们还不善罢甘休。城里城外,到处都张贴着捉拿你的告示。衙役们,都像疯狗一样,在四处捉拿你、、、、、、”
第四百八十二章拜师被拒
乌天(辛然)犹如雕像,并且是冰雕。一动不动,慢慢散发出惊人的寒气。
小老头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颤声劝道:“小子,别憋坏了自己!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就是别憋闷着。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得好好活着,给她们和你父亲,报仇雪恨!”
乌天(辛然)僵立了足有半个时辰,眼中的血泪,已经干涸。
“老、老头,谢谢你!”乌天(辛然)开口了,却声如锉声,仿佛是坚冰在摩擦。
乌天(辛然)缓慢地给小老头跪倒,当当声响地给他叩了三个响头。
“小子,用不着这样。老子不是在帮你,老子是在完成协议!”
小老头情绪低沉地挥手说道:“可惜,老子没有完成协议。原来的约定,就此做罢。”
“这里是哪里,能安葬我母和姐姐吗?”乌天(辛然)抬起头,表情平淡声冷如锉地问道。
“这里是天高皇帝远的荒山野岭。你母亲和姐姐的棺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下葬。”
小老头淡漠地回答着,一抬手,把乌天(辛然)扶起来。
“大恩不言谢!请您帮助,把我的母亲和姐姐,埋葬了吧。原来的协议,仍然有效。不过,得追加一条。您得收我为弟子,教给我武功!”乌天(辛然)一字一句、坚冰对撞般说道。
“她们是乌拉山及时雨乌杰的妻女,为她们安葬,义不容辞!至于其它的,回头再说吧。小子,你先出来看看她们的棺木,你满不满意?”小老头应着,开门出去,开始张罗起来。
乌天(辛然)木然地出门,转动着头四下打量。这里是一个非常隐密的山沟。一块平地上,依山撘建了数间茅草屋。门前,摆放三口漆黑的上好的棺材。并且,安葬所需之物是一应俱全。
几个身手麻利的女子,奉着寿衣,抬着热气腾腾的大浴盆,进屋去给他母亲的姐姐洗换。
另有十来个身着土色衣衫,身材普遍瘦小却身手极好双目有神的男子,在一边肃立待命。
乌天(辛然)一楞,被害的是母亲和姐姐,怎么会有三副棺材?难不成自己的也准备好了?
“嗨,那一口最大的,是你父亲的。你父亲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只好先入殓了。”
小老头叹息的声音,适时地在乌天(辛然)的耳边响起。
乌天(辛然)冰冷的心,不由地流过一丝温暖,却也流淌过诸多感慨。
父亲乌杰,一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却也行侠仗义,做过诸多善事。不敢说他朋友遍天下,却也成百上千。令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最后的一程,居然是由盗墓贼来送行。
并且,不言而喻,父亲的尸骨,也是这些盗墓贼,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偷盗出来的。
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恶人?好人怎么会没有好报呢?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吗?
乌天(辛然)禁不住地思绪万千。一些本不应该他这个年纪思考的问题,山呼海啸般扑来。
“父亲,母亲,姐姐,你们慢走!我上天入地,踏破三界,打破六道!也要找阎王老儿和天帝神仙,问个明白!何为善?啥是恶?为何善没有善报,恶没有恶报?!”
乌天(辛然)仰天怒吼。下定决心,无论是多么艰难困苦,哪怕是百死千亡,也要找天帝和阎王老儿,问个明白!
葬礼极其简单,但却非常肃穆。乌天(辛然)从始至终,一声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犹如一尊冰雕,冷的让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冒寒气。
从墓地回到茅草屋,小老头坐到炕上,拿起大烟袋锅子,刚想抽袋烟,喘口气。
不料,乌天(辛然)来到小老头面前,推金山倒玉柱,噗嗵一声脆响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慢来,慢来!”小老头急忙起身下炕,扶乌天(辛然)。然而,却扶不起来。
小老头一用力,将乌天(辛然)扶了起来。不过,不是扶的站起来了,而是凌空提起来。半空中的乌天,还保持着跪拜的姿态。仿佛整个人,就被雕刻成了跪拜的姿态,根本无法改变!
小老头无奈地摇头,把乌天(辛然)放下。反身回到炕上,坐在狼皮褥子上,直楞楞地看着乌天(辛然)。过了一会,叹息道:“你起来。听老子说。若是老子说完,你还坚持拜师,老子也不推脱了。”
“您说。”乌天(辛然)声涩如锉,简捷地应了一声,仍旧是长跪不起。目若冰剑,直逼小老头。
小老头苦笑着摇摇头,大烟袋锅一抖,无火自燃,抽起烟来。一边抽烟,一边说开了:
“小子,不是老子不愿意收你为徒。收了你,昊天老小子的宝藏,不就装口袋里了嘛!这是天大的好事。可老子不能骗你!你学了老子的所有本领,也报不了仇,最多成盗墓贼!”
“为何?”乌天(辛然)双眼放射出寒光,直接射向小老头的心脏。
小老头尽管无愧于心,竟然还是被乌天(辛然)眼中的寒光,扫射的不自主地微微一颤。
小老头用力吸了一口烟,肃然地提问道:“小子,你知道东圣大帝是什么来头吗?”
乌天(辛然)心中一凛,想起那些“鬼话”,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小老头自问自答地说道:“老子也不知道。不过,据俺估计,绝对是一个盖世人物转生。”
乌天(辛然)由不得自己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艰涩地问道:“何以见得?”
小老头放松身体,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甚了了。在东圣大帝接掌中州帝国之前,中州帝国是万花齐放,千道争雄,群雄争霸。其中红花、青叶、白莲藕最盛,僧、道、儒称雄。其余的大小门派,各行各业,也是热热闹闹,奋勇争先、、、、、、”
乌天(辛然)知道,所谓青叶、红花、白莲藕,是指三大教派。
第四百八十三章明慧
据说,天地玄黄中有鸿蒙轮回莲,鸿钧西昆仑传道,分三教法宝,红花赐接引为十二莲台,青叶赐通天为青萍剑,白藕赐元始为白宝如意,取天地玄黄,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赐老子。正是,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后来,人们又将其引申到僧、道、儒三大教派上,称为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小老头顿了顿,望向远方,好像是在怀念那美好的时光。尔后,用力吸口烟,才继续道:
“那时节,真是繁华热闹。所有的教派门道,一个比一个有神通!圣人说,叫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我盗天一门,虽不被认可,却也财运兴旺,好活的很!可东圣大帝一掌天下后,便以无上大法,横扫帝国。立马,就百业凋零,万法失灵。别说咱这见不得光的小门派,就是僧、道、儒,也无不归顺。红花、青叶、白莲藕,也抗不住东圣大帝的神念大法,销声匿迹。”
小老头怔了怔,吸口烟,接着说道:“别的大教大派,是什么感受,俺不知道。俺就知道俺,十成功力,剩下不到两成。只能躲藏在这偏远地区,苟且偷安。稍微向神念大法强的地区,靠近一点,就胆战心惊,功力全无。你说,你学了这样的功夫,能有什么用?”
小老头结束话语,闷头抽烟。
乌天(辛然)不由自主地身体一软,由跪拜的姿态变得跌坐地上。两眼发直,一脸的茫然。
原想着,学功夫,练本领,杀仇敌,报血恨。可这样的功夫,学了,又能有什么用?
乌天(辛然)不由地大脑一片空白,喃喃:“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没办法。僧、儒、道,最强的大门派,上天入地,陆地飞升的大功法,都对抗不了神念大法。当世之中,恐怕再没有什么功法,能对抗神念大法。除非用神念大法,对神念大法!”
小老头抽着烟,无可奈何地叨唠。
“对呀,以子之矛,破子之盾!”乌天(辛然)眼前一亮,腾地站起来。
“你怎么了?魔症了?”小老头吓一跳。
“走!老头,我带你们去找昊天陵墓。”乌天(辛然)虽然仍旧冷若寒冰,但却有点急不可待。
“那、、、、、、好、、、、、、”
“哼,好什么好?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跋山涉水去挖啥陵墓?您想要他的命啊?!”
一个柔软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小老头。一个绝美的少女,翩翩而来。
少女一身天青色的长裙,青云高挽,眉目如画。虽然年约十四五岁,但一股风华绝代的气息,已经脱颖而出,扑面而来。
少女一双妙目,似嗔似喜地瞪着小老头,樱桃小嘴娇嗔地埋怨道:“爷爷,您是不是老酒吃多了?要不然,就是抽烟抽醉了。他个小毛孩子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这、、、、、、爷爷还不是为了给你治眼睛、、、、、、”
小老头脱口而出,急忙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咽下后面的话。枯树皮一般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笑逐颜开地问道:“明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心绊倒,摔着了!”
小老头飞快地起身下炕,上前扶住少女,拉到坑边上,极其溺爱地轻轻地按她坐下。
“爷爷,俺虽然眼瞎,可心不瞎。这位公子的身体,根本就无法远行。俺已经瞎了十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天。再说了,昊天大帝额头上的明珠,能治疗俺的眼睛,也只是传说而已。”
少女的一双美目,滴溜乱转,小嘴叽叽喳喳,一点也不像是个瞎子。
“就算是传说,也得试试!”小老头坚决地说道。
乌天(辛然)有些发呆。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一种似曾相识极其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少女翻着白眼,瞪着乌天(辛然)叫嚷。
乌天(辛然)居然咧嘴一笑,好像被斥责欺负的非常舒服。仿佛早已习惯这种欺负和压迫。
小老头看傻眼了。这还是他见到乌天(辛然)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笑。还有,在小老头的印象里,孙女明慧一直都是个乖乖女,怎么一见到这小子。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蛮横之极!
“还看,还笑?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喂鸟儿吃!再笑,让你吃臭脚丫子!”
少女明察秋毫地跺脚笑嚷。
“你真的看不见吗?”乌天(辛然)情不自禁地上前,用手在少女面前摇晃。
“拿开你的臭爪子!要不然,俺把它剁下来,红烧猪手!”少女瞪大眼睛,盯着乌天(辛然)的手叫嚷。
“原来你看得见。那你见过我吗?我好像对你好熟悉好熟悉!”乌天(辛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你当然熟悉了。这些天,不是俺精心照料医治你,你不死,也得在坑上躺个一年半载。”
少女不以为奇地翻着白眼,摇头撇嘴:“你臭的比猪还臭,差点儿被你给臭死喽!”
“我、我洗澡换衣服,不会是你干的吧?”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