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第二人选。如今范良娣死了,宋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姐姐:“东平郡王只怕会怪罪到咱们家身上。”
清风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动手杀范良娣的明面上看不出一点儿宋家人跟宋楚宜的影子,可是到头来,变数就是出在宋家身上,加上东平郡王如今力量不够,既不能跟皇后娘娘直接翻脸,也不能去找周唯昭的麻烦,那迁怒在宋楚宜身上,就是很自然的事了。他有些担忧。
宋楚宜摸了摸他的头,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欣慰,她从前一心挂念的,唯一担心的弟弟,如今终于长成了现在的样子聪明能干,又从不缺乏正直善良,知道用手段,却从来不会不择手段,这样最好不过了,天上的母亲看见了,心里也该是开心的
“就算没有范良娣的事,我们跟他们也原本就是水火不容。”宋楚宜笑了一声:“区别只在于如今我们还更掌握一些优势罢了。”
范良娣必须死,越早越好,这个女人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中秋过后眼看着就是年了,今年本就是藩王三年一次的进京朝见,到时候恭王鲁王肃王入京,还不知道会生出些什么事来,再放着范良娣活着,宋楚宜自己也不安心。
宋琰点了点头,他跟清风先生其实已经商量过这个问题,知道宋家若是选择了站队太孙,这就是无法避免的敌人,也就不甚当回事。他如今更关心的反而是旁的问题,譬如说卢家横空出世的这位嫡长女:“那卢家的那位卢姑娘呢她这个时候进京,恐怕目的不纯吧”
说不上什么目的纯不纯,此表妹非彼表妹,卢重华跟崔华鸾不大一样,她可没有从小在龙虎山碰见太孙的经历,对太孙殿下根本称不上什么爱慕不爱慕。
她来京城,不过是因为父母跟家族要她来京城罢了,心里其实是不大放在心上的。
就是因为太不放在心上,她的乳娘险些急白了头,卢嬷嬷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头疼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家姑娘,求神拜祖宗的求她去同太子妃多亲近亲近,话还不敢说的太重了,生怕这位姑奶奶恼了:“您跟太子妃是亲姑侄,自古以来姑侄就是亲的。太子妃娘娘跟大奶奶关系也向来极好,往年娘娘还未出阁的时候,还是大奶奶带着她学着当家理事我的姑娘唉,您年纪也差不离了,该学学眉眼高低人情世故了,大爷他”
卢重华一听见父亲的名号就忍不住皱眉,她自幼看戏看的多,知道皇宫不是那么好呆的,何况她祖母去世之前,也一直念叨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把宝贝女儿嫁给了皇家,以至害了宝贝女儿一辈子。
既然姑母贵为太子妃尚且还过的不如意,那她这个姓卢的太孙妃又能好到哪儿去更何况她才刚刚在姑祖母的宫里见了太孙表哥一眼,长得的确清俊非常,也的确是人中龙凤,可是那又如何人家根本连正眼也没抬起来瞧她这个表妹一眼,其中含义不是已经自知了吗为什么还要凑上去自取其辱
何况太子妃姑姑跟皇后姑祖母若真是有叫她当太孙妃的意思,前几天的花宴就不会处处都捧着那个宋六小姐了。
卢嬷嬷说什么学眉眼高低,依她看来,卢嬷嬷自己才需要学些眉眼高低。还有她父亲,着实是太贪心了,她合起手里的书,想了一回出一回神,忽而又笑起来:“旁的不说,嬷嬷说的有一点倒是叫我有些兴致,我想瞧一瞧这位宋六小姐。”
卢嬷嬷一时没回转过来,等回转过来还以为这位姑奶奶是开了窍,想跟宋六小姐争个高低,登时松了口气:“姑娘蕙质兰心,比谁都比得,何必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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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落水
次日宋楚宜又去了黄大仙庙的那座宅子,之前她还以为要把陈明玉押到皇后跟前,卢皇后才能相信范良娣果真手伸的已经过长,可是没料到卢皇后却是杀伐决断果断的很,根本不用陈明玉露面,先就已经把大范氏送上了西天,她一时倒没想到如何处置陈明玉。
陈姑祖母的伤经过这些天的将养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等进了京开始,就绷紧了一颗心,小心翼翼的想要窥探出些什么来至少也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的她们来,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吧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陈老太太要好好照顾陈明玉这个孤女,自然要保得她平安,若是有机会谈一谈条件的话,她想用证词来换陈明玉跟自己的自由,以后自然是不再做什么范家嫡长媳的美梦了,送陈明玉回陈家族里,也是使得的。
陈明玉搀扶了她从马车上下来,被这太过晃眼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睛,好一阵才渐渐看清楚了周遭的景物可也看不出什么来,这么大一座院子,然后还种着一颗大梧桐树,京城好多地方都有这么大宅子
她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睛,可是立即就又忍不住把眼睛瞪大了,有些震惊有些疑惑的往前头不远处的长廊上看了整整半响,方才轻声惊呼了一声。
她刚刚看见了谁啊她居然看见了常年跟着宋楚宜进出的那个丫头,似乎是叫什么青桃的她还疑惑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却发现果真是宋楚宜的丫头。
是宋楚宜救她的人居然会是宋楚宜她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把掌心都抠烂了,可她却觉得这样才能叫她清醒一点,心里的惶恐害怕跟不干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她怔怔的退了两步,见众人都如同见鬼似地看着她,方才勉强按捺住了心中震惊。
宋楚宜救她,她才不会相信宋楚宜是出自好意,她的祖父刚刚设计了太孙跟宋琰,还有崔应书,就是为了把这帮人一同送去地狱,宋楚宜跟自己更是有旧仇未了,就这样的情况下,要她相信宋楚宜是忽然发了善心,不计前嫌的来救了她,也着实是有些难。
陈姑祖母没错过她额头上滑落的冷汗,有些惊讶的问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陈明玉心里的慌乱一瞬间就平复了下来她不能在宋楚宜跟前露怯,绝对不能。她觉得自己如今已经狼狈到了极点,宋楚宜救她来,无非就是想通过她来揭发范良娣吧听说宋楚宜已经被内定成了太孙妃了,也是,已经是太孙妃了,自然该为太孙着想,自己这事儿碰到她手里,那就是一把刀,一把能捅死范良娣跟东平郡王的刀,宋楚宜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派人来救她,并且不远千里把她重新送回京城来。
陈明玉牵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如今什么都没了,家没了钱没了祖母也没了,她一无所有,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甚至可能连别人的脸色也看不成了,可是宋楚宜却能仍旧高高在上吗,当她的伯府小姐,甚至以后再当上太孙妃一路再往上爬,这凭什么
她陈明玉究竟哪里会比宋楚宜差她分明哪里都不比宋楚宜不好,可命运偏偏就偏袒宋楚宜这样的人,老天真是没长眼睛
她很不甘心,这不甘心跟怒火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烧懵了,她原先想的好好的,跟陈姑祖母也说的好好的,若是能跟人谈的成,那就出面做个证,做个证能换来性命的话,日后至少还有点指望。
可她如今一想,还有什么指望,还要什么指望只要一想到这辈子的宿敌如今高高在上,她却沦落成性命都要靠人家成全的地步,她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从此消失。
这些想法在她心里电光火石的过了一遍,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下定了决心她不能让自己落在宋楚宜手里,不能当宋楚宜的棋子。虽然她同样恨出尔反尔的范良娣,可是相比起叫宋楚宜得偿所愿,她反倒是更想看宋楚宜倒霉。
她抬头看向陈姑祖母,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惧跟愤恨,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害怕。”
陈姑祖母拍了拍她的手,有心要安慰安慰,可是转眼间已经进了后院。
湖中央的那座亭子里正坐着个背对着她们的女孩儿,陈姑祖母有些吃惊,步子就下意识的放的慢了一些,她侧过头对陈明玉叹道:“怎么会是”怎么会是个黄毛丫头,瞧那打扮,恐怕都还未及笄,他们一直以为的,来历神秘的救了她们的人居然是个小姑娘
陈明玉已经疾行了几步,独自一人蹿上了长桥,陈姑祖母有些怔忡,一时忘记了反应。
还是马长江跟马旺琨的动作快,指着陈明玉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就飞快的撇了陈姑祖母往前冲。
可是陈明玉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动作简直迅捷非常,一溜烟的就到了那个背影跟前,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在那姑娘背上猛地一推一用力,噗通一声就把那姑娘推进了此时此刻浮着大朵大朵荷花跟浮萍的湖里。
马长江跟马旺琨急的简直不知所措,目眦欲裂的往前头扑,可是临到快跳下去的时候才又住了脚他们可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直到落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他们两个才对视一眼回过了神青莺跟轻罗含烟通通都跳下去了,他们松了一口气,看着陈明玉却又气不打一处来,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来这么一招
陈明玉目光沉沉眼神阴鸷,看也没看他们俩一眼,一纵身就扑进了湖里,死命的朝着轻罗拖着的人那里游过去。:
二十四·自戕
夏天的湖水并不凉,被太阳晒得久了,湖面上的水都带着一层淡淡的温热,可陈明玉的那双眼睛,却结结实实的叫轻罗打了个寒颤,她不敢耽搁,迅速把人给拖到了岸边,由先上去的青莺跟含烟拖了上去,这才回头去拽陈明玉。
她倒不是真的想救陈明玉,这个小姑娘把人推下水了还不算,还非得扑腾下来再补一刀这个人是来想把推下水的人按着沉在湖底的小小年纪,这心思也忒恶毒,轻罗虽说一路上也见识了不少各式各样性格的人,如今也仍旧被这跟自家姑娘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吓了一跳。
吓归吓,这是自家姑娘要的人,她忍着心里的嫌弃,三两下制住了还要再扑腾的陈明玉,费尽力气才算是把挣扎不休的她给甩到了岸边,等上岸的时候,饶是功夫不错的她也嘴唇都青紫了,看的含烟心惊肉跳的。
陈明玉躺在大太阳底下,这样强烈的光直直的朝着她的眼睛投射过来,叫她连眼睛也难睁开,她艰难的咳出了几口水,头发狼狈的贴在额头上,正不停的往下滴水,可如今她尚且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狼狈不狼狈的,回头朝才刚被救上来的人看过去,嘴角噙着一抹快意的笑虽然没能杀死宋楚宜,可总算叫这个不可一世总是高高在上的伯府小姐付出了代价瞧,现在她们都一样是落水狗,都是平等的。
可等她的视线一触及到迅速被人用披风罩住了的人的脸时,眼睛就立即瞪大了躺在那里的,分明背影瞧上去很像的,被她亲手推进水里的,居然不是宋楚宜不是宋楚宜那会是谁她昏昏沉沉的坐起来,浑身上下湿答答的往下滴着水,配合着她如同见了鬼的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渗人。
陈姑祖母已然是被这一幕吓呆了,半响才茫然失措的朝她走过去,蹲下身子问她:“明玉,你这是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明明在路上都商量过了的,这些人既然救了她们,就一定是有目的,到时候问清楚了,跟人家把条件谈清,说不得还能得个好结果可是明明说的好好的,陈明玉却忽然变卦了,不仅忽然变卦,她还一来就想杀人陈姑祖母跟她相处这几个月,也教导了她几个月,从不知她竟还有这样狠辣的一面。
陈明玉摇摇头,胃里翻腾一阵,又呕出些酸水来,呆呆的看着一行丫头婆子迅速把人给抱走了,目光直愣愣的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宋楚宜惊得目瞪口呆,着实没料到陈明玉还有这一招这位陈姑娘的心思真是跟正常人有些不同,平常人到了这个时候,总要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藏好自己的尾巴,有多少不甘心都要为了活命而掩藏好,她一直以为陈明玉算是自制力不错的,现在瞧瞧,这位陈姑娘的性子还真是叫人有些吃惊。
青卓看看宋楚宜,又看看陈明玉,最后再看看自家太孙殿下,心里念了句佛幸好摔下去的不是宋六小姐,否则殿下肯定要把他给吃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天水镇的时候,宋六小姐落水了自家殿下那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这要是掉下去的是宋六小姐,保不齐自家殿下当场就要杀人。
陈明玉就是在这样晃眼的阳光里看见了并肩而立的周唯昭跟宋楚宜,明明宋楚宜比周唯昭矮了大半个头,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说不出的默契与般配,她怔怔的看了一阵,忽而觉得悲从心来,她连最后这个绊子都没能给宋楚宜绊住一跤,着实是失败的很。
微风摇曳,不知道哪里来的桂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周唯昭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宋楚宜:“你先前还不是还担忧怎么处置这位陈姑娘吗现在看来,不必费这个劲了。”
他自认为还算得上是一个不是很坏的人,心肠也没硬到不能容人的份上,可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如果不是他临时把宋楚宜叫到隔壁,现在在水里的就不是等他们的卢重华,而是宋楚宜了。
谁捅他一刀,或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