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我自然也该为宋家着想。”
“就是不知到时候崔夫人知道了可会担心”宋大夫人越发的欣然:“她年少时曾跟你五婶起过争执,你也晓得这些曲折关系,到时候崔夫人怕是会不放心啊。”
竟还要求她跟崔夫人求情,这就有些太过了既希望自己去承担太后的怒火,又害怕事后崔家追究,想要自己连首尾都帮着收拾干净。
青桃跟紫云对视一眼,皆愁眉苦脸,恨不得上前抓着宋楚宜求她不要答应。:
一百六十三·领情
沈清让的伤终于好的七七八八,才能下床行走就被勒令次日随父母亲自上伯府去道歉。以往上伯府都是去做客的,这回却得低头去跟人家道歉,而且还得父亲一同去,沈清让纵然已经决意要低头,心里也仍旧有些过不去。
恰好这一听说镇南王妃带着叶景川来了,就兴高采烈的要去找叶景川玩耍虽然京城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们多得很,可是叶景川毕竟是去过边关,杀过鞑靼人的人,这一点就又不一样了,少年们年少的时候总有些壮志凌云的豪气,格外喜欢同英雄们凑在一起。
叶景川也早等着他许久了,他背着手看着沈清让略有些别扭的迈步子,冷不丁笑了一声:“没瞧出来呀,最近难道京城流行起了学鸭子走路怎么你这副模样”
“别提了”沈清让没注意叶景川的语气有些不对,摆了摆手极为不耐烦:“都是被宋六害的她横竖到了哪儿哪儿就有人要倒霉,我不过是倒霉罢了”
叶景川看着碧水居附近已经凋零了的荷花跟干了的荷叶,状似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也不尽然吧我瞧着宋六就挺好的,你要不是哪儿把她得罪狠了,她干嘛告你的状”
听见有人帮她说话,还是一直以来关系尚称得上不错的叶景川,沈清让不由更加不忿:“你知道什么”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叫叶景川也厌恶上她,想到沈晓海的横眉冷目就忽然又住了话头:“算了,跟你说了也没意思,反正这个丫头惹我讨厌。”
叶景川不耐烦跟他再说下去,瞧着他也不像是会说出什么来的样子,伸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去去去,懒得跟你说。大男人吞吞吐吐的什么样子”
他这一脚下了死力,本来他就力气大,这么用力一踹更是不得了,沈清让登时杀猪似的鬼叫了一声,身子往前扑摔了个四仰八叉。
等丫头们七手八脚的上来扶他的时候,他已经疼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只是满腹愤怒的回头瞧了叶景川一眼,他又半日没敢说出一句骂人的话来。
叶景川本来就跟这京城里的其他贵族子弟不一样,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的,之后更是在边关呆了几年,连人也杀过,平常跟他们相处,一言不合就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
就算去告了状,他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被骂几句,自己却又要倒霉挨父亲的骂,沈清让忍了忍,到底忍住了。
镇南王妃回去路上死活拉着叶景川上了马车,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有些生气:“看打了人还这副模样,也亏得你父亲不在,不然你看他捶不捶你”
“父亲再怎么也不为这个捶我。”叶景川来了精神,笑的颇有些得意:“他年轻时闯的祸可比我不知多多少,何况那个叶景川本来就该打,我只不过替天行道罢了”
镇南王妃气的直摇头,偏又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他一指头:“你呀你,说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宋六小姐出头你当我不知道呢”
叶景川见母亲生气,也不再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上前挽了她的胳膊跟她撒娇:“母亲,就算是为宋六小姐出头那又怎么了沈清让那个家伙做的本来就不对,难道还不许别人打抱不平不成再说母亲的这桩心事,也是靠宋六小姐才得以解决的啊。”
说起这件事,镇南王妃又忍不住有些心软,昨日因沈清让伤势还未好全,她特意上门去宋家探望,倒是在宋老太太那儿得了个信儿。
若是这消息果然确实,那可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她当然不介意叶景川替宋六小姐出这个头。
毕竟这账谁都会算,她的儿子弟弟都指着这个消息呢,若是这个消息属实,不仅儿子洗脱嫌疑,弟弟能脱罪,从前一直虎视眈眈跟弟弟结下了仇怨的兴福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样大的情分
想起来她不由又有些怅惘,这么多天来她吃不下睡不好,想尽了各种办法去套话,甚至想过要利用宋楚宜来探些消息,可是她怎么就是没有想到,推诚置腹的去跟人家宋老太太或者是宋楚宜问一问呢
当时苏家到了那种境地,宋老太太尚且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收留陈锦心,这难道不是因为看在陈锦心的父亲陈良清的份上吗
人家心里坦坦荡荡,他们反而枉做小人了
“你这样说也有些道理。”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你能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也不枉费母亲素日对你的教导。只是要帮忙也得知道分寸。这种替人出头的事母亲自然是不会多责怪你,可是若是涉及到旁的,你心里也得有个数,不要莽撞胡来。”
叶景川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他神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
镇南王妃因此也就把他当作大人,实实在在的告诫他:“你公主嫂嫂从宫里听见的消息,太后娘娘此前就一直对宋贵妃不满,听说连对着宋贵妃所出的十一公主也是横眉冷目的,为了这事儿甚至去跟圣上吵闹只是圣上本来就厌恶成国公府颇深,如今他的女儿又跟这样的事牵扯上关系,真可以说是顶风作案,圣上对她的容忍早已经到了极限,因此竟是不顾太后意思,将王瑾思处死了。”
所以荣贤太后心里只怕已经是恨宋家入骨了,当初她为了王瑾思的去处还煞费心机,现如今王瑾思死在宋家手里,可以想见她的怒火有多严重。
“宋贵妃特意向太后娘娘提出要几个女孩们进宫陪太后说话,这里面的意思,咱们也别胡乱去猜测,只是这事儿你却真是管不了。”镇南王妃叹了一口气:“连你公主嫂嫂太后尚且冷淡得很,若是她真要对宋家的姑娘怎么样,咱们再想帮忙,也插不上手去啊。”:
一百六十四·雷霆
等大夫人一走,紫云立即就将门给掩上,脸色惨白的看着宋楚宜:“姑娘,这事儿千万不能答应”
大夫人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宋楚宜去送死,而且真是有些自私的过分了,要宋楚宜去送死的同时,竟然还指望着宋楚宜能帮着她平息崔家跟宋老太太等人的怒火。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当初五夫人在府里横行霸道的时候,大夫人受了多少气若不是宋楚宜,只怕她现在还时长要被五夫人气的三不五时就要叫太医开养气丹呢,现在却这样对宋楚宜,真是叫人寒心。
宋楚宜喜欢这几个聪明的丫头,她们跟红玉不一样,心肠软的同时却知道带眼识人,也知道用心去看是非黑白。她也不需再担心她们会跟红玉一样,几句软话就被别人哄骗了去。
她欣然看了一眼紫云,欣喜于她居然能看出大夫人的目的,也欣慰她替自己着想,勇敢的说出劝说的话。
青桃也一脸忧虑,见宋楚宜并没有什么反应,看了一眼紫云就有些犹豫:“姑娘,要不还是往郡主府那边去报个信”
这毕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的进了宫,那恐怕连命都丢了。
之前崔夫人也跟自己提过进宫的事,只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却并不像是紧张或者是怨忿,照理来说如果崔夫人知道是荣贤太后叫自己进宫,只怕会急的跳起来
恐怕之前舅母所说的进宫,要见的是另有其人,至少不是对自己会造成伤害的人。
宋楚宜沉思一会儿,就摆手:“再等等。”
老太爷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投向太子就绝不可能三心二意,更不可能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做这种两面三刀不讨好的事,她根本不担心。
大夫人自以为说通了自己就能躲避宋老太太的怒火,这也有些太幼稚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根本不明白,自己此时已经不再是个只能困在深闺里的,什么也做不了的无知小女孩,太低估了自己的重要性,又太高估了她自己。
之前宋老太太或许还想着给这个已经当了宋家这么多年的宗妇留一点脸面,也给宋珏他们几分脸面,可是大夫人居然亲自到她房里来说这些事
这真是就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宁德院安静得有些吓人,紫薇脚步轻的像只猫儿似地掩上房门出来,见到院里的大少奶奶就赶忙摆手。
黎清姿神色焦急的按捺住了张口呼叫的意图,等紫薇拉着她出了天井,才焦急的道:“母亲进去都足足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也无老太太她真的生这样大的气”
紫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朝黎清姿神色凝重的叮嘱道:“老太太晓得您来,让您回去好好养着,没事还是不要出来了,小心惊扰了肚子里的小少爷。”
黎清姿面上就是一白,有些无措的追问:“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母亲她向来同老太太关系好,怎么会闹成这样”
而且竟然连自己的面子也不给了,宋老太太以往分明是很喜欢自己的尤其是怀孕之后就更是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体贴备至,何曾这么把她拒之门外过
紫薇忙摆手:“说起来这事儿可就长了,您现下怀着身孕呢,听了这些也没好处。您还是听老太太的,回房去吧。这事儿您管不着也插不上手呀大少爷也快回来了”
黎清姿眼里噙着泪,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办法,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你嫁过来这么多年,我不曾亏待过你。”宋老太太冷不丁的开口,吓得宋大夫人一个激灵,她神色冷淡的看也没看大夫人,伸手接过了玉书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你当我宋家宗妇这么多年,我更是从不在人前下你的面子。”
宋大夫人心里越发忐忑,似乎已经预感到宋老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
“只是你却着实是让我失望透顶。”宋老太太果真说出叫她神魂俱丧的话,并且接下来更是字字诛心:“合着全家上下除了你,就没人在意娘娘的死活了她父亲不在乎,祖父不在乎,我这个老婆子不在乎,她弟弟也不在乎,只有你这个慈善仁和的母亲,才会为她打算。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宋大夫人拽紧了自己的帕子嗫嚅着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真是丧良心,你问问自己亏心不亏心。”宋老太太冷笑了一声:“自她八岁进宫,上上下下打点的银两流水似得花出去,你尤嫌不足,我说过一句你的不是来打饥荒的太监拿的都是公中的公帐,府里有人表示过不满若是这样还算对你们不好,对娘娘不好,那你来教教我,怎么做才是对你们好。”
大夫人头垂的差点要低到尘埃里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母亲,媳妇错了”
“伯府日后是留给你们的,我知道。”宋老太太的语气仍旧没有起伏,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很好的话,可是却冷淡疏离得叫人忍不住害怕:“可是现在既然还不是,你就先别想着越俎代庖嫡长女代表的是一家的家风,你就是这么给黎家的姑娘们做榜样亲家公亲家母就是这么教导的你阿英,你自己好好摸着良心想想,以往你弟媳待你怎样你也摸着良心想想,在你把一个才九岁的孩子推出去的时候,地底下的崔氏会不会夜夜在你床头泣血”
大夫人猛地打了个寒噤,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里更是因为老太太这一番话惊得心都凉了半截。
老太太今年果然直接质疑起了他们黎家的家风当初黎家再落魄,她为了拉扯娘家一定要替儿子娶内侄女的时候,也从未为难过她的婆婆,因为这件事已经开始质疑起了她的人品:
一百六十五·反击
她还记得出嫁前夕,她跟母亲躺在一张床上,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害怕。
他们黎家早已经没落,过的甚至比一些乡绅还有不如,一朝嫁入长宁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这在众姐妹看来无异于麻雀变成了凤凰,一时四周恭维之声不断。
母亲拉着她的手细细的叮嘱她:“你是我们黎家的嫡长女,代表着我们黎家的门风跟脸面。我们没有丰厚的嫁妆跟强盛的母子,可是却有清清白白的家底跟干干净净的良心。你嫁过去之后,要孝顺公婆,友爱妯娌长宁伯府既然不顾门第向咱们家求娶了你,就不会亏待你,只要你以真心对待他们,他们一定也会以真心回报你的。”
当时明月正好、彩云环绕,她满心沉浸在欢喜里,暗暗在心里发下誓言一定不能玷辱了黎家的门风,要好好的当宋家的宗妇。
可是事过境迁,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来京城里的繁华富贵叫她迷了眼,还是女儿高处不胜寒让她胆战心惊,这些以往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教导,竟早已被她抛在了脑后。
宋大夫人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内衫贴在背上,湿答答的难受。
宋老太太不再看她,冷笑了一声让她出去:“这些话你仔细想想,想得通是好事,想不通”
她并没有再说下去,宋大夫人却忽然觉得压力倍增,双腿颤
